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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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堂之後就是入洞房。

曹旬被張之幾人拖住了,楞是守著一盤子水煮豆子喝幾杯水酒才放過。

陶華乖乖地坐在屋裏等著他回來揭紅蓋頭。時間久了不知道是身體上太過乏累了,還是緊張地有些過度,全身抖得像篩糠一樣停不下來。

陶華趕緊給自己號了號脈,按住幾個穴.位盡量讓自己放松下來。

“也不知道他還要多久才回來。再這樣下去,我大概是第一個因為緊張誘發心率過快而死的新娘子。”

說著,房門就被外面的人打開了。

吱呀一聲,陶華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一想到挑起紅蓋頭來,下一步就是行周公之禮,心裏有些發怵更多的是害怕。

該怎麽拒絕才不會惹怒了他?

曹旬本就眼盲看不見,這下子又多喝了幾杯,走起路來踉踉蹌蹌的,四處碰頭。

“你,你沒事吧?”

陶華自己都能聽出聲音裏的顫抖。

“沒,沒……”

砰一聲巨響,好不容易摸到床的曹旬被腳下的東西跘了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傾去。緊接著就觸碰到了柔軟嬌小的身子,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壓了下去。

陶華在迷迷瞪瞪中就被曹旬壓在了身下,喜帕落在兩個人中間,面貼面就隔著薄薄一層沙也能感受得到對方臉上傳來的溫度。

咕咚一聲,也不知道是誰咽了口吐沫,氣氛再次升溫。

陶華躺在床板上身體僵硬地不能動彈,感受著脖頸處傳來的灼熱氣息,使得她心跳的更快了,險些喘不上氣來。

曹旬也不好受,二十多來年沒有跟姑娘家這麽親近過。現在身下壓住的又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媳婦兒,他不‘激動’才怪。

身體上的變化讓兩個人都囧了。

耳邊聽著曹旬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陶華一緊張感覺受傷口處疼得厲害,立馬就把人給推開了,慌忙坐起來捂著胸口深呼吸,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被推開的曹旬起初一楞,馬上想到了什麽,臉上閃過一絲失落。

“對,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讓陶華心裏很覆雜,按理說他是自己的相公,做些該發生的事這很正常,也是應該的。

可是,顯然自己太過高估自己了。再沒有感情的基礎下,還是很難邁出去那一步。或許這跟她的職業有關系的。

“不是,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氣氛再度轉變成了窘迫的地步,最後還是曹旬裝作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的樣子說道,“我,我們去喝交杯酒吧。”

這次換陶華主動牽住挽住曹旬的胳膊來到桌子前。

舉起交杯酒,陶華恍惚了下,就如當初見他頭一面的時候。

濃眉星眼,眉宇間自帶著一股不屬於書生的霸氣。除去被面具遮住的那半張臉不說,單是露出來的這些足夠稱得上是絕世美男了。

這身大紅色的喜服穿在他身上正合適,給人一種視覺上的沖擊與享受。

他,從今以後就是我的相公了嗎?

曹旬假裝不知道陶華在打量自己,摸著桌子上的酒壺要倒上合巹酒。

“我來。”陶華搶先一步握住了酒壺。

曹旬慢了一拍握在了陶華的手上,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事,又快速地收了回來。

交杯酒過後,再也沒有下文。

或許是兩個人坐在一起靠得太近,陶華發涼的身子漸漸越發的燥熱。

曹旬除了面色微紅外,倒是很平靜。平靜到不像是在新婚燕爾的新郎官兒。

“那……”

“你……”

沈默了一會兒的兩個人終於開口了,不過還是被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

曹旬晃著身子蹭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我去看看誰來了,你累了就先休息吧。”

“嗯,早去早……回。”話說一半兒,陶華才想起來這句話有多暧昧。畢竟回來了下一步就是入洞房。

曹旬出去後,陶華總算是松了口氣。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扶著桌子來到床邊,只是匆匆掃了一眼立刻就被眼前的一切看蒙了。

本以為宋家就已經夠窮了,沒想到曹旬的家裏竟然還‘幹凈’。

單說這個床就是由兩塊兒木頭板子,底下摞起兩排青石磚支撐而成的。還沒有宋家的大土炕來的結石和寬敞。

再一扭頭,狹小的屋子裏除了一張桌子兩把凳子,還有個特別‘高檔’的書桌、書櫃,沒有其他大件東西了。要不是這些東西上還貼著個紅色的大喜字,陶華可是看不出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婚房。

什麽叫一貧如洗,什麽叫家徒四壁,大概就是眼前的這個樣子吧。

陶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來得身子養得差不多了,就要重操舊業快點掙錢置辦些家用的東西了。

曹旬打開門子後,張之就站在門口背對著他。

“有啥事進來說吧。”

張之點了點頭,看了看四周並沒有發現可疑的人影跟隨,這才邁進去。

兩個人來到下房屋裏談話。

張之在家裏左思右想也弄不清曹旬今天這麽做是什麽意思,不是說好的桃花嫁進來只是為了劉天那一卦嗎?

但今天他的所作所為根本就是與原約定是背道而馳,所以他還是忍不住來問問。

至於洞房花燭夜,那根本不可能的。因為旬的身體是不能圓房的。

“旬,你是認真了嗎?”

曹旬就知道張之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認不認真有什麽關系嗎?”

張之急了,“當然有關……關系了。”

一時心急的他忘了那屋裏還有人,瞅了瞅那邊沒什麽反應,這才氣悶地低聲說道。

“你不知道今天差點引起民憤來?為了寵她一個人把整盤計劃都毀了,你覺得這樣值得嗎?難道這麽多年來的隱忍、布局全都白做了?”

曹旬沈默了半響終於給了炸毛的張之一句承諾,“不會,我做什麽心裏有數。她不會影響任何事。”

曹旬向來是說到做到的,張之還是很信任這點。

“那你……難道今天是故意試探她的?還是……”

“她有需要試探的地方嗎?”

張之瞥了瞥嘴,“當然有了,就是你肯不肯做了。比如她奇怪的舉動,還有我懷疑她……”

“沒事快走,我還要休息。”曹旬不耐煩了。

“嘿嘿嘿,媳婦娶進門兒,幹看著不能吃是不是……嗷~”

陶華感覺自己像是在睡夢中聽到了張之的慘叫,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天已經微微發亮了,再一扭身就看到了打地鋪的曹旬不見了蹤影,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嫁人為婦了。

“曹旬,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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