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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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劄見宋芙蓉一直看著自己不說話,疑惑道,“蓉兒,你這是怎麽了?”

“表哥,你……”宋芙蓉也不好說什麽,哪有女兒家自己說親事的,憋紅了臉扭過身去生氣的使小性子。

袁氏也聽出這話裏話外的意思來了。只字未提這門親事,只是說過去小住幾天,心裏有些沒了底。

這娘倆兒的小嘴真厲害,吵著架都能扯到談婚論嫁上,看來這人渣還是個香餑餑。

陶華端著碗拿著窩窩頭往外走,“大喜,大喜吃飯了。”

“不許吃!”宋芙蓉這句話脫口而出後就後悔了,偷偷地瞥了仁劄一眼忙轉口,“嫂嫂,你這是幹啥?吃飯也得去屋裏,我去叫大喜弟弟過來吧。”

表哥應該不會多想吧?

都怪這小賤人氣糊塗了自己,如果表哥因為這件事不娶我了咋辦呀?

陶華樂了,這宋芙蓉為了嫁給好表哥也是煞費苦心,一口一個嫂嫂的叫著,心裏憋屈死了吧?

“這……不太好吧?芙蓉妹妹不是喜歡我們姐弟倆在狗窩裏吃嗎?你別生氣我這就去,這就去……”

“你……”

說著,陶華端著碗賊兮兮地一路小跑到了院兒角落裏,她才不會傻乎乎地跑屋裏去伺候那仨人。

“嗚嗚嗚。”

臥在地上大喜大老遠地就聞到了飯香味兒,歡喜的兩只小眼睛閃閃發亮,張著嘴巴坐等陶華投餵。

“大喜!”陶華很生氣。

袁氏給他的心裏陰影太深,擺正了好幾天也沒有能讓他開口說話。

“唔?”

大喜又把陶華給梳好的發髻撓亂了,蓬頭垢面的再次變回了‘瘋子’的狀態。

“你給我站好!”

大喜低低地嗚咽了一聲,可憐巴巴地望著陶華。

陶華扭過頭去不去看大喜,她一直都在提醒著自己不能心軟。

可是心頭上就像紮了根刺,沒日沒夜地都在折磨著她。

“說,我叫大喜,我是人!”

大喜望著陶華手裏的飯碗咽了口唾沫,嗚嗚了兩聲見她不高興了,立馬張大了嘴巴,“唔……我……”

“對對對,叫、大、喜……”不知不覺陶華眼裏儲滿了淚水,看到大喜終於願意沖破心魔回歸正常人,心裏是開心的。

“要……達……嗚。”

咬著舌頭想順從著陶華念下來,但是太難了。到最後他實在是抵擋不住飯香的誘惑,嗖一下子竄到陶華面前搶了飯碗,鉆回狗窩趴在地上狼吞虎咽的啃窩窩頭。

陶華是又氣又無奈,找個地方坐下來啃著窩窩頭,“你慢點吃……”

“表,表哥你吃。”

三個人圍坐在桌子旁看著眼前擺放的三碗粥和半個窩窩頭大眼瞪小眼。

沒有菜,沒有湯,更別提說是酒了。

袁氏做為長輩拿這些東西來招待客人已經是丟人丟大發了,她也不好開口說些什麽。

苦了的是宋芙蓉臉上無光尷尬的不行,把那半個窩窩頭往仁劄面前推了推,“吃,吃吧。”

仁劄看看窩窩頭再看看宋芙蓉難看的臉色,心裏嫌棄的很。不過嘴上卻說道,“蓉兒,快去把我給你帶來的點心拿過來。”

這時袁氏的臉上還稍稍好了一些,“你這孩子就是太孝順了,來就來唄,還帶啥東西。”

“姨娘說的哪裏的話,仁劄做為晚輩孝順您是應該的。”

宋芙蓉小心翼翼地打開油紙包,還沒有見到裏面的東西就聞到了香味兒,這肚子也跟著不爭氣的叫了幾聲。

“姨娘快嘗嘗,這是城裏最好的點心了。仁劄可是一大早的排隊等著給您買的,嘗嘗味道怎麽樣?”

圓乎乎的六塊兒小餅子放在正中間,旁邊搭配著半個窩窩頭怎麽看怎麽覺得不順眼。

“小賤人,你給我出來!”

宋芙蓉來到了東南房屋裏看著陶華捧著一堆梅花挑挑揀揀的那叫一個仔細,自己來了半天了也沒見她滾過來跪著聽指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把梅花全都扔在了地上。

“我讓你犯賤,我讓你不聽話。”

宋芙蓉在那些散落一地的梅花上又踩又碾,儼然是把這些東西當成了陶華來欺負。

“我告訴你小賤人,別以為會耍兩下小聰明表哥就會喜歡你,這輩子你也只有當個下等農婦的命!”

“哦~還有這種說法。那我以後該怎麽稱呼你?下等農婦的女兒?”

陶華翻了一記大大的白眼兒,說話不走腦子,要它有什麽用?

啪!

宋芙蓉在桌子上一拍,擡手後露出來了一副木質吊墜,上面還刻著個喜字,那是陶華今天早上才給大喜戴上的。

“這個東西你應該認得吧?”

陶華動了殺機,“你把大喜怎麽樣了?!”

宋芙蓉被陶華的殺氣嚇得一哆嗦,握著吊墜的手緊了緊,

“我,我告訴你小賤婦,你最好別太猖狂。現在那狗……大喜在我手裏,你要是不聽話,以後再也不別想見到他了!”

“你敢傷了他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無門!”

大喜就是陶華的軟肋,陶華是即將嫁人的寡婦。而且他們的戶籍也捏在了袁氏的手裏,現在只剩下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在嫁給教書先生的時候討要出來。

“看來嫁人那天還得是自己出手了,那教書先生斯斯文文的,哪裏是袁氏的對手。”

陶華提著桶拿著鋤頭往村外走去,她還得為今天的晌午飯做準備,竟然還點名要什麽野雞和魚肉,這天寒地凍的去哪裏弄?

李家溝村處在一個很特別的地理位置。

它是大荀國與大宇國交界的地方,背靠著大山、前傍著三裏河,河上面有座橋是搭在村口與外界的唯一出路。可以說,不關是進村出村都得到路過它。

陶華走在三裏河上一眼望不到橋頭,倒不是橋太長了,而是霧氣太濃。

吱扭吱扭,鐵桶伴隨著陶華的腳步聲響得很有節奏感。

陶華扛著鋤頭下了橋來到了河邊,小心翼翼地往下滑。

雖然天寒地凍這些冰面看上去也比較厚實,但鑿冰抓魚這個活兒是陶華從來沒有幹過的,也可以說是一點經驗也沒有。

陶華站在岸邊用鋤頭試探好幾次冰面,這才皺著眉頭往裏走去。

“看著冰這麽厚,應該不會坍塌吧?該怎麽找魚群落腳點?”

當當當,就在陶華發愁的時候,從不遠處傳來了一聲聲敲打的聲音。

“是誰在那裏?”

陶華提著桶拖著鋤頭順著聲音走,霧氣朦朧中她隱隱約約地看到了一個男人,而這個身形還是很眼熟的那種。

是他!

曹旬眼睛看不到,但是耳朵敏銳。

“是,是我。”

陶華沒想到兩個人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再見面,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你,你怎麽能在這裏。這兒很危險的,我扶你去河邊。”

反正這裏也沒有人,再加上霧氣很大不會有人看得見。

“不,不用了。我在抓魚。”

陶華的人還沒有過去,曹旬就開始緊張上了,耳根子紅的跟個什麽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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