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陪伴

關燈
寺崎杏真的乖乖當了三天的烏龜,頭一次安安分分地守好自己病人的身份。按時吃飯睡覺,洗漱什麽的都在病房裏完成。七十二小時過去,她連門都沒踏出過一步。

沢田綱吉也沒進來過——不過每天都會從門口路過,往裏瞟一眼又迅速往前走,一邊裝模作樣地說著“回宿舍”。

“完全不是一個方向吧,這家夥當我不知道嗎?再說回都回去了還折回來幹什麽啊?”

少年第三天又一次念著“回宿舍”經過門口時,透實在忍不住吐槽他。寺崎杏裝作沒聽見,一臉正經地看書,被忽視的背後靈又轉而抨擊她。

“好認真啊,還背英語單詞呢,三天了還沒把abandon背出來嗎?a-b-a-n-d-o-n,打算一天學一個字母,在房間裏呆七天嗎?”

少女終於裝不下去,沒好氣地把書扔向透。書本穿過少年的身體砸在墻角,嘩啦啦地翻開,但完全沒有掩蓋他的聲音。

“話都說出來了還害羞什麽啊?而且以前沒發現你這麽直白啊,下次直接表白算了吧?哦不對,你說的那些和表白也沒什麽差別了吧?”

這家夥!

“我也沒有發現你以前這麽多話啊?還是你真的把自己當丘比特啊?”

寺崎杏瞪著他,透也不甘示弱地回瞪。這樣僵持了一會兒,少年似乎想起什麽,眼神逐漸柔和起來。

“我們很久沒有這樣正常說話了吧。”

寺崎杏微楞,看著他半透明的身體,又想起上野芽衣放過的那些畫面。

那時候一下子聽到太多沒法消化的消息,每一件事對她來說都是難以想象的沖擊。透的事情雖然震驚,但也沒有分出太多精力去註意。現在回想起來,心裏又酸脹得難受。

“透……比我辛苦多了啊。”

“辛苦?”少年自嘲地笑笑,“蠢才對吧。”

“不是的,而且,綱吉君……”

她想了想,還是把上野芽衣所說的事告訴他。少年安靜聽她說完,似乎並不驚訝。

“這樣啊……確實像他會做出來的事。”

寺崎杏看他沒什麽反應,忍不住又補充道:“透做的事情也並不是沒有意義啊。那些世界裏的彭格列們如果知道,一定很感謝透的努力的。綱吉君也是。”

“這種事情我早就不在意了。”透擡起手,燈光穿過他的身體投射在地面上,“現在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對其他事情也沒什麽興趣。說實話,到最後彭格列變成什麽樣我也不關心,只是不願意向他們認輸,想要茍活下去罷了……雖然這樣,也算不上活著。”

他舒了口氣,又問:“觀測者怎麽說?讓你把我交出去,結果你拒絕了,所以才被追殺是嗎?”

寺崎杏點點頭。

“你還真是……”他挑眉,語氣又刻薄起來,“和那家夥一樣,心軟的笨蛋。”

寺崎杏立刻反駁:“我又不是為了你才拒絕的。”

伽馬先生對她說了那些話之後,她只想著要任性地賭一次,其實沒抱多少成功的念頭。綱吉君出現的時候,她還以為是幻覺呢。

能被他救下來當然很開心,可是……接下來要怎麽辦呢?

上野芽衣的那些話也不可能當做沒聽到過。她的存在就像是一顆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引|爆。而且,瞞著彭格列的大家,害他們一起冒險,對他們來說也很不公平。

可這種事要怎麽說啊……

寺崎杏抱著枕頭發愁,透聳了聳肩。

“逃都逃出來了,總不能再自投羅網地跑回去吧?先在這兒呆著好了。再說,躺了這麽久不覺得四肢退化嗎?你也該出門看看了。”

##

第四天,寺崎杏終於在一大早踏出病房門。

先是去和正準備重新開始訓練的獄寺打招呼。銀發少年一看見她,登時瞪圓了眼睛。

“寺崎!你真的來了?”

雖然聽十代目說了,但是連續好幾天也沒看到人,他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很奇怪嗎?你們都過來了啊。”

寺崎杏扯過椅子在他旁邊坐下。獄寺欲言又止,剛來到這裏時聽說“她不存在”的場景仿佛還在眼前,同情和疑惑的表情輪番在臉上變換過去。

“那你豈不是掉在密魯菲奧雷的狼堆裏……”

在擔心這個啊。

寺崎杏忍不住笑出聲。

“獄寺君就不擔心我跟著他們一起打過來嗎?爭奪戰的時候我可是還加入了瓦利安呢。”

“對啊,你是有前科的家夥。這麽一說,我也覺得不放心了。”

他也不自覺開起玩笑,眼神落到門口,表情又一變:“你……!”

探頭進來的山本武對寺崎杏招招手:“好久不見啊寺崎!阿綱說你來了,剛才我去病房想看看你恢覆的怎麽樣,結果小春說你來看獄寺了,果然在這兒啊。”

獄寺隼人立刻一副全副武裝不肯認輸的樣子,山本拍拍他肩膀,雖然臉上還有不少沒消掉的傷口,笑容還是一樣健氣:“你看起來還不錯嘛,獄寺!”

“怎麽能輸給你啊,就算是愈合傷口的速度我也是數一數二的,絕對不會給十代目拖後腿!”

寺崎杏看看獄寺,又看看山本,“怎麽感覺你們關系好像比以前好了啊。”

銀發少年額頭當即跳起青筋:“誰跟他關系好啊?!只不過……和那個金發男人戰鬥時欠了人情而已……”

山本撓撓頭,罕見的不好意思起來。

“嘛,那時候我也說了很過分的話啦……”

寺崎杏慢條斯理地又剝了幾顆葡萄,放在小碟子裏推給他們。

“我也要道歉才對……那個金發男人是我——唔,這個時代的我的長輩。我沒能阻止他。”

她提到這個,獄寺和山本剛才還樂呵呵的樣子都收斂起來。兩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山本猶豫著開口。

“寺崎,有件事……”黑發少年仔細斟酌著措辭,“這裏的人好像都不認識你。而且獄寺說,十年後我都不記得你了。”

那天把沢田綱吉送進病房後,他和獄寺就在門口守著。獄寺把來到這裏後知道的所有事情仔仔細細告訴給他,說到一半,還問他記不記得寺崎。

“怎麽可能不記得啊?”

他理所當然地回答,獄寺卻半信半疑,非要他報出寺崎杏現在的年齡身份班級才罷休。然後才聽少年說道,這個時代裏,已經不存在他們的副班長了。

“抱歉啊,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奇怪……”

“我知道啊。”少女微笑起來,好像對這件事一點都不介意,“沒事的,又不是你們的錯。”

山本反而更加不安心——明明是很可怕的事吧?到了十年後卻聽說自己已經不存在了,所有的身份名字都屬於另一個人了。

“等回了十年前一定會找出辦法的。對了,今天開始我們也要恢覆訓練了。寺崎你就安心養傷。我們班的副班長,果然還是你當比較合適。”

他們結伴走向訓練場,臨出門時還不忘囑咐她休息。寺崎杏卻像沒聽到似的跟在他們後面,完全沒有回去躺著的意思。

“訓練的話,我能旁觀嗎?在病房裏呆了那麽多天,都要生銹了。”

##

於是,等沢田綱吉趕到訓練場時,幾天沒正面打過招呼的少女站在獄寺和山本身旁朝他招手。

“早上好啊,綱吉君。”

……為什麽杏也在這裏?不會也來特訓吧?!

少年幹瞪著眼,寺崎杏看他憋得滿臉通紅的樣子,笑著退到一邊:“我只是來圍觀而已啦。綱吉君無視我就好。”

怎麽可能無視啊!!!

沢田綱吉背過身不看她,對拉爾道:“快、快開始吧。”

子彈打入眉心,他的額前和雙手都燃起旺盛的火焰。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釋放出的壓迫力也早已不是剛到達這個世界的他所能比擬的。可拉爾依然蹙起眉頭,對現在的狀況並不滿意。

“我不會再繼續指導你了。你根本就沒有達到我預期的水平。”

她向一邊退開,風聲掠起,看不清的影子朝著沢田綱吉的門面直沖而去。少年迅速棲上墻壁,大空火焰與泛紫的雲之火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放松是會死的哦。”

冷淡又充滿威脅性的聲線在偌大的訓練室中響起,十年後的雲雀恭彌擡眼看著盡力抵抗球針的少年——和這個時代的沢田綱吉相比,無論是火焰還是氣魄,都弱得不堪一擊。除了他,其他的家夥也是,滿腦子盡是些天真想法。

可偏偏……最大的希望也在他們手裏。

他經過寺崎杏身邊,少女似乎因為他的威壓有些縮瑟。

“你還活著啊。”

“雲雀先生……”寺崎杏強忍著想後退的沖動,向他淺淺鞠躬。

雲雀恭彌收回目光。

死在密魯菲奧雷手裏或幹脆一蹶不振,這是他本來認為的最大可能。不過現在看來,那個人的選擇也沒有錯。

從以前到現在,雖然總是頭破血流,但也一直都是被幸運眷顧的家夥。

那麽,今天幸運女神也會降臨嗎?

不斷凝結的冰棱終於無法追趕上飛速增值的雲之火焰,球針漸漸將少年包圍。最後的縫隙合上的瞬間,他看著沢田綱吉的眼睛。這麽多年以來,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他這樣慌亂的樣子了。

——“那個時候的我應該也稍微能讓雲雀學長感興趣一點吧,能殺了我……也說不定。”

做下「把十年前的彭格列換來未來」的決定時,他這麽對他說過。

“那麽……沢田綱吉,”雲雀恭彌勾起嘴角,話語中甚至聽得出些許彌漫著血腥氣的殺意,“密閉的球體裏可沒有多少氧氣,不盡快出來……會死哦。”

是通過考驗開始新的旅程,還是幹脆死在這裏,就看他在絕境中會怎麽表現了。

“哇——!好大的球!”

唯一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寺崎杏回過頭,風太正抱著藍波站在她身後。昔日還叫她“小杏姐姐”的小男孩也已經長成了挺拔的青年,雖然現在是陌生人了,依然對她十分溫柔。

“寺崎小姐。”

“風太……”她下意識地叫出他的名字,又後知後覺地補上敬稱,“風太先生。”

“叫名字就好了,藍波說,我小的時候還叫你姐姐呢……雖然我不記得了。”

“是啊!”藍波從風太懷裏跳向寺崎杏,指著困住沢田綱吉的球針,“杏!我要去那裏玩!”

“那裏很多刺,會劃壞藍波的衣服的。綱吉君一會兒就出來了,等他出來了再陪你玩,好不好?”

小奶牛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語了一會兒,又看看自己的衣服,勉強同意。寺崎杏心緒不寧地抱著他,隱隱聽到球針裏傳出少年崩潰的叫喊。

“住手……住手!!”

“這種事情太殘忍了,我做不到!!”

“說什麽繼承這種罪孽的覺悟……這種東西我不要!!!”

寺崎杏的身體猛然一顫。

繼承這種罪孽的覺悟……

觀測者的話又一次浮現在腦海中。

「你做好承擔這份罪責的覺悟了嗎?」

把所有希望都自私地攥在手裏,不被愧疚不安壓垮,讓他們和你一起承擔毀滅的風險。這樣的覺悟,她有嗎?

風太察覺到她的異常:“寺崎小姐?”

“我沒事。”

寺崎杏搖搖頭,少年的聲音沈寂下去,訓練室的氣氛沈重得快讓人窒息。拉爾的臉色已經難看至極,雖然一直批評他達不到她的要求,此刻也心急如焚:“終止訓練!精神和身體到達極限了,做這種事情有什麽意義?你們想改變沢田的人格嗎?!”

“裏包恩先生,阿綱哥……”

風太也忍不住出聲,可裏包恩還是一言不發。雲雀恭彌似乎等得已經不耐煩,還打了個哈欠。寺崎杏抱緊了藍波,低下頭不敢再看那裏。

他會死在這裏嗎?那會是她的錯嗎?

“雖然我覺得他能不能通過考驗和你沒什麽關系,但就像觀測者說的……你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至少,要能夠面對自己。”

透凝神望著球針,對身旁因為害怕開始發抖的少女平淡道:“就算不願意相信自己是罪魁禍首,但以你的性格,只要不能確認結果,每一天都是提心吊膽的煎熬。本來我以為至少能休息會兒,沒想到這麽快就出現這樣的情況。”

“如果他們贏了,那當然很好。可如果輸了……杏,你能承擔那份罪責嗎?到時候,連贖罪的機會都沒有了。”

寺崎杏還沒有回答,沢田綱吉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我不要。”

“這種力量,我不要也罷。如果要我繼承這種錯誤……我就摧毀彭格列!!”

細密的裂紋霎時布滿球針,越來越強烈的光線從裂紋中漏出,球針碎成無數塊碎片,又化為火焰被收回雲雀恭彌的匣子。整個訓練室被白光籠罩,少年的身影在逐漸柔和下來的光線中漸漸清晰。

雲雀恭彌的眼中凜光大盛,仿佛看到了期待已久的獵物,一直壓抑著的殺氣盡數釋放。不等他出手,沢田綱吉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雲雀恭彌也掠向空中,兩人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沢田綱吉避開他的攻擊沖向墻壁,扭身一踏,腳下的墻體崩裂成數十塊碎塊,又紛紛掉落在地。

寺崎杏也顧不得剛才那些情緒,屏住呼吸看著這場激烈的交鋒。但出乎意料的是,沢田綱吉的行動雖然迅速,但似乎比之前更僵硬了。

“他控制不了火焰……”她喃喃道。

對一直使用火焰戰鬥的他們來說,這種情況再熟悉不過了。沢田綱吉就像任何一個剛開始學習使用火焰飛行的新手一樣,不知道怎麽控制力度。但既然之前都沒有問題,那更恐怕還是因為……

“新武器是匹了不得的烈馬啊。”裏包恩看著勉強爬起來的學生評價道,又轉向寺崎杏,“杏,你學會用火焰控制平衡花了多久?”

寺崎杏回想了下:“一天吧……不過現在廣泛使用的飛行道具原理其實也很簡單。火焰和重力配合,加速平衡都不是很難的事。但綱吉君和我們的情況不一樣。一般來說飛行和武器是分開的——比如我們會穿裝配了飛行匣子的戰靴,另外再挑選武器。可綱吉君的手套同時承擔兩個作用,力量也借由套在上面指環引發,這麽強大的峰值波動……我覺得除了同樣擁有這種能量的道具,沒有其他辦法能夠起到制衡的作用了……但這種力量也只有綱吉君自己才有吧。”

裏包恩挑眉看她:“還真是優等生……剛才那些話就不要告訴他了,讓他先吃點苦頭,自己想通比較好。”

寺崎杏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還是點了點頭。沢田綱吉和雲雀恭彌的這場戰鬥也到了尾聲,少年趁被打飛的瞬間偷出了匣子打開,燃著大空火焰的刺猬與雲刺猬撞擊在一起,逐漸被雲之火吞沒。

雲雀恭彌似乎對他的表現很滿意,說完有關匣子的事情後就離開了訓練室。沢田綱吉劫後餘生,累得趴在地上,眼睛都睜不開。

“沒時間給你休息,沢田!再不快點掌握Ver·V·R,你又要被他……”

拉爾走到他跟前才發現,少年已經累得睡著了。

“經歷了那種考驗之後也難怪啊……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嗎?!”

可以稱之為柔和的表情在她臉上還沒停留幾秒,女教官之魂又熊熊燃燒起來。拉爾揪起沢田綱吉的領子對著他的臉一頓猛扇:“你這個樣子怎麽潛入密魯菲奧雷的基地打倒入江正一啊!!!”

“疼疼疼疼——”

少年的哀嚎都被扇出奇妙的節奏感了,拉爾的手驟然一松,“給你十分鐘清醒下!”

“太、太殘暴了!”

沢田綱吉坐在剛才被自己踩落的碎石堆裏,正在內心控訴拉爾的訓練簡直慘無人道,臉側突然傳來冰涼的觸感。

寺崎杏在他面前蹲下,手指貼著他被扇腫的地方:“這樣會好點嗎?”

“我、我——”沢田綱吉像個熱水壺一樣頭頂噴氣,“誒?好像真的不疼了誒。”

“雨火焰的鎮靜啦……雖然起不到什麽治療的效果,稍微舒緩一下還是可以的。”

寺崎杏收回手,沢田綱吉也碰了碰自己的臉,確實沒什麽感覺了。他心裏一動,又立刻看向她,“那身上的傷也可以?”

“那可不行。”寺崎杏打消他的念頭,“過多的麻醉會讓身體誤判自己的狀態,這對戰鬥可不是什麽好事。疼痛是必要的,綱吉君不能偷懶。”

她這樣嚴肅地表情頓時讓沢田綱吉回想起以前被逼著寫作業的事情:“杏也太殘忍了吧!在這裏又不是副班長了為什麽還這麽嚴格啊……”

寺崎杏瞪起眼睛:“我哪裏有嚴格啊?第一次我有給你抄作業吧?第二次也讓同學們幫你做好了啊?”

“那、還有天柱大賽的時候,也是杏不讓我退賽吧?中一剛開學的時候也是,後來我才知道根本沒有曠課記錄這回事,杏居然騙我去合宿!還故意講鬼故事和裝鬼嚇我!”

“因為綱吉君你都不參加班級活動啊。再說了,每次你考不好木內老師都要找我談話,還說把我調到你旁邊就是為讓我多輔導你,我也很頭疼的。”

“哈?!她有這麽說過嗎?而且我根本沒看到你來輔導我好不好?”

“你動不動就翹課跑掉,我去哪裏給你輔導啊?”

兩個人莫名其妙地在訓練室中央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數落起對方來,說的盡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拉爾眉頭一跳。

“搞什麽啊,這兩個人?”

這種輕松愉快的氛圍完全不適合現在緊張的情況吧?

“但是……阿綱哥很開心啊。”

風□□撫好鬧著要吃糖的藍波,目光也落在還跪坐著的少年少女身上。明明是在吵架,兩個人卻都不自覺地笑著。

“自從來到這個時代,阿綱哥總是皺著眉頭。可是寺崎小姐來了以後,他好像笑得比以前多了。雖然一開始還很擔心她的身份,可我現在覺得……這裏的寺崎小姐,應該就是那個被我忘掉的小杏姐姐吧。”

“一群小鬼。”

拉爾吐了口氣,把自己翹起的嘴角又按下去,換上兇神惡煞的表情,氣勢洶洶地走向他們。

“還在這裏磨蹭什麽……給我起來訓練,沢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