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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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梓還是撇開了她的手。
他起身下床，在這黑暗裏，準確無誤的走到了櫃子面前，打開，從裏面摸索出什麽東西。
按下開關，房間裏瞬間亮了起來。
是一盞小臺燈。
白梓是忽然想起家裏還有這個東西的。
他把臺燈放在床頭，自己卻沒再到床上去，反而是在沙發上躺下了。
房間裏亮起柔和的光，撒下暖暖的一片，反而叫他不太習慣。
他躺在沙發上背著床的那邊，閉上了眼睛。
他忽然就想起了高一那年。
他是在岳市讀的高中，一所私立中學。
因為沒有參加中考，沒有成績，就只能花錢買進了這所學校。
那時候，班裏有很多女生都喜歡他，學校裏也是。
在別人的眼裏，他白梓陽光開朗，積極向上，就是一個再美好不過的存在。
可是一切的認知，都止在了那一個晚上。
那天晚自習回家的時候，有個女生，在路上攔住了他，說是有話要和他說，還有禮物要送給他。
突然就停電了。
整個路上都黑了下來，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女生害怕，拉著他的手就往他身後躲。
那一刻白梓突然就發病了。
他發病是沒有理由和征兆的，有時候可能就一個小小的行為，便會將他激怒。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拿刀劃傷了那個女生的脖子。
鮮血順著刀刃，流在了他的手上。
那種炙熱一點點流淌，順著手指一點點匯進手心的感覺，他到現在都記得。
刀刃已經精確的劃開了皮膚。
在黑夜裏，女生卻睜著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眸中滿是驚恐，嚇得整個人瑟瑟發抖。
只幸好那個時候癥狀還不是太嚴重，他努力的控制了自己，咬著牙，在最後用力的時候收回了手。
不然，在那時候，可能真的會有一條人命死在他的手裏。
只是他放開的時候，那人直勾勾的就倒了下去。
幸好算搶救的及時，她沒有事。
可是這不能代表，那些事情，就沒發生過。
所以他怎麽敢靠近。
他怎麽敢......
所有在他身邊的，想對他好的人，最終都會被他所傷害。
他根本就沒有資格，也配不上別人對他的好。
他除了會帶去災難，會傷害別人，就什麽都沒有了。
他生來孤獨。
註定只能一個人待在黑暗裏。
這是他的命。
阮若水被蔣昭扯著衣服後領拉進了辦公室。
蔣昭關上門，喘著氣，松了松領帶。
他勾起唇角冷笑一聲，接著面色馬上冷了下來，斥道:“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亂來也就算了，還躲我!”
昨天他找了阮若水一天都沒找到她，今天終於逮到人了，可是她竟然一看見他，拔腿就跑。
害他一陣好追。
蔣昭打開手機，打開屏幕對著阮若水，亮閃閃的界面，就差沒戳她眼睛裏去了。
“你跟我說她在老家，在醫院，要休息，結果呢？”蔣昭吼著嗓子，聲音大的幾乎整棟樓都能聽見。
阮若水捂著耳朵往後退。
“岳市......”蔣昭指著那定位，怒道:“在她出車禍的地方，和這樣一群人，還真是好樣的。”
“馬上!立刻!給我把人找回來。”
蔣昭這些天急得都快瘋了。
剛出車禍那幾天，他到處找人，可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竟是半點蹤跡都尋不到。
後來阮若水突然告訴他，說是有舒心下落了，她正在醫院休養，想一個人待著，讓他不要去打擾。
哪怕蔣昭擔心的整日整夜睡不著覺，他還是沒有去找人。
只要舒心安全，比什麽都好。
不讓他打擾，那他就不去打擾，讓她好好休息。
可直到昨天這條微博突然出現。
岳市和玉蓬，一南一北，千裏之遠。
他緊急讓人公關，接著就馬上去找阮若水。
這死丫頭真能躲，從昨天躲到現在，打電話不接，發短信不回，還跟他玩人間消失。
“我找，馬上找。”
阮若水擺手，讓蔣昭不要急，然後退後一步，從包裏拿出了手機。
一向看著溫文爾雅的蔣總，怎麽一著急起來，就跟一頭要吃人的猛獸似的。
若水趕忙翻找上次給她打電話的那個號碼。
上次接到舒心電話的時候，她讓她不要告訴公司，若水聰明，聽懂她的意思，就隨便編了個謊。
上下左右的都瞞著，可把她累壞了。
她按下撥打鍵，同時擡頭朝蔣昭做了個“噓”的手勢。
那邊很快接通。
“姐姐，我是若水。”
沒等人說話，若水馬上就開口，說:“你什麽時候回來？”
問完這話，那邊卻一片沈默。
若水在蔣昭灼灼目光的註視下，心驚膽戰的後退一步，用手捂在嘴邊，小聲說:“要不然你告訴我你在哪我去接你也行，因為照片的事，蔣總已經瘋了。”
“他想殺了我。”
“什麽照片？”那邊忽然傳來個男人的聲音。
若水一驚，差點把手機弄掉。
實是蔣昭的目光也太過可怕，若水只好盡力壓下這訝異，回答說:“就是微博上有人發你照片，說你在岳市。”
若水朝著電話那頭開始撒嬌:“好姐姐好姐姐你快回來吧，我可頂不住了。”
話音剛落，那邊就掛了電話。
“她說回來。”若水指著手機，信誓旦旦的保證，說:“姐姐馬上就回來。”
蔣昭瞇起了眼睛。
“她在哪兒？”
“我去接她。”
若水連連搖頭:“不用不用，有人會送她回來的。”
蔣昭緊抿著唇角，就這麽看著若水，目光壓迫。
他上前一步，眸子微瞇，身上散發著說不出來的寒意，直是凍得阮若水抖了一下。
“蔣總，您好好休息，我下午還有通告。”
阮若水彎腰，從一邊快速的溜走。
蔣昭在椅子上坐下。
電腦屏幕亮著，上面是一組舒心的寫真照，上個月為準備專輯拍的，因為出了事，現在才發過來。
他看著照片裏的人，少了平時的那份恬淡溫柔，彎唇對著鏡頭笑，俏皮靈動。
蔣昭也不免笑了出來。
自從她失蹤之後。
他幾乎不曾合眼。
白梓掛掉電話。
他本來也是想，今天讓白楠過來接她離開的。
有人在找她回去，反而正好。
接著把手機放下，踩上凳子，去查看電閘。
就是跳閘了而已，沒什麽大問題。
白梓很快就弄好了。
“剛剛有人打電話。”
白梓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說:“催你回去。”
舒心只拿他的手機給若水和媽媽打過電話。
只是說催她回去......那肯定是若水。
舒心笑了笑。
笑容有些不大自然。
她今天早上睡醒之後，才想起昨晚發生了些什麽。
原本就困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又被嚇到，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都在做什麽。
只是很慶幸。
幸好沒有惹得白梓發病。
“出去走走吧。”舒心突然提議。
她看外面陽光明媚，想起自己自從來這裏之後，還沒有去這周圍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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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臺燈放在床頭，自己卻沒再到床上去，反而是在沙發上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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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沙發上背著床的那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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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岳市讀的高中，一所私立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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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班裏有很多女生都喜歡他，學校裏也是。
在別人的眼裏，他白梓陽光開朗，積極向上，就是一個再美好不過的存在。
可是一切的認知，都止在了那一個晚上。
那天晚自習回家的時候，有個女生，在路上攔住了他，說是有話要和他說，還有禮物要送給他。
突然就停電了。
整個路上都黑了下來，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女生害怕，拉著他的手就往他身後躲。
那一刻白梓突然就發病了。
他發病是沒有理由和征兆的，有時候可能就一個小小的行為，便會將他激怒。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拿刀劃傷了那個女生的脖子。
鮮血順著刀刃，流在了他的手上。
那種炙熱一點點流淌，順著手指一點點匯進手心的感覺，他到現在都記得。
刀刃已經精確的劃開了皮膚。
在黑夜裏，女生卻睜著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眸中滿是驚恐，嚇得整個人瑟瑟發抖。
只幸好那個時候癥狀還不是太嚴重，他努力的控制了自己，咬著牙，在最後用力的時候收回了手。
不然，在那時候，可能真的會有一條人命死在他的手裏。
只是他放開的時候，那人直勾勾的就倒了下去。
幸好算搶救的及時，她沒有事。
可是這不能代表，那些事情，就沒發生過。
所以他怎麽敢靠近。
他怎麽敢......
所有在他身邊的，想對他好的人，最終都會被他所傷害。
他根本就沒有資格，也配不上別人對他的好。
他除了會帶去災難，會傷害別人，就什麽都沒有了。
他生來孤獨。
註定只能一個人待在黑暗裏。
這是他的命。
阮若水被蔣昭扯著衣服後領拉進了辦公室。
蔣昭關上門，喘著氣，松了松領帶。
他勾起唇角冷笑一聲，接著面色馬上冷了下來，斥道:“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亂來也就算了，還躲我!”
昨天他找了阮若水一天都沒找到她，今天終於逮到人了，可是她竟然一看見他，拔腿就跑。
害他一陣好追。
蔣昭打開手機，打開屏幕對著阮若水，亮閃閃的界面，就差沒戳她眼睛裏去了。
“你跟我說她在老家，在醫院，要休息，結果呢？”蔣昭吼著嗓子，聲音大的幾乎整棟樓都能聽見。
阮若水捂著耳朵往後退。
“岳市......”蔣昭指著那定位，怒道:“在她出車禍的地方，和這樣一群人，還真是好樣的。”
“馬上!立刻!給我把人找回來。”
蔣昭這些天急得都快瘋了。
剛出車禍那幾天，他到處找人，可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竟是半點蹤跡都尋不到。
後來阮若水突然告訴他，說是有舒心下落了，她正在醫院休養，想一個人待著，讓他不要去打擾。
哪怕蔣昭擔心的整日整夜睡不著覺，他還是沒有去找人。
只要舒心安全，比什麽都好。
不讓他打擾，那他就不去打擾，讓她好好休息。
可直到昨天這條微博突然出現。
岳市和玉蓬，一南一北，千裏之遠。
他緊急讓人公關，接著就馬上去找阮若水。
這死丫頭真能躲，從昨天躲到現在，打電話不接，發短信不回，還跟他玩人間消失。
“我找，馬上找。”
阮若水擺手，讓蔣昭不要急，然後退後一步，從包裏拿出了手機。
一向看著溫文爾雅的蔣總，怎麽一著急起來，就跟一頭要吃人的猛獸似的。
若水趕忙翻找上次給她打電話的那個號碼。
上次接到舒心電話的時候，她讓她不要告訴公司，若水聰明，聽懂她的意思，就隨便編了個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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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是若水。”
沒等人說話，若水馬上就開口，說:“你什麽時候回來？”
問完這話，那邊卻一片沈默。
若水在蔣昭灼灼目光的註視下，心驚膽戰的後退一步，用手捂在嘴邊，小聲說:“要不然你告訴我你在哪我去接你也行，因為照片的事，蔣總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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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照片？”那邊忽然傳來個男人的聲音。
若水一驚，差點把手機弄掉。
實是蔣昭的目光也太過可怕，若水只好盡力壓下這訝異，回答說:“就是微博上有人發你照片，說你在岳市。”
若水朝著電話那頭開始撒嬌:“好姐姐好姐姐你快回來吧，我可頂不住了。”
話音剛落，那邊就掛了電話。
“她說回來。”若水指著手機，信誓旦旦的保證，說:“姐姐馬上就回來。”
蔣昭瞇起了眼睛。
“她在哪兒？”
“我去接她。”
若水連連搖頭:“不用不用，有人會送她回來的。”
蔣昭緊抿著唇角，就這麽看著若水，目光壓迫。
他上前一步，眸子微瞇，身上散發著說不出來的寒意，直是凍得阮若水抖了一下。
“蔣總，您好好休息，我下午還有通告。”
阮若水彎腰，從一邊快速的溜走。
蔣昭在椅子上坐下。
電腦屏幕亮著，上面是一組舒心的寫真照，上個月為準備專輯拍的，因為出了事，現在才發過來。
他看著照片裏的人，少了平時的那份恬淡溫柔，彎唇對著鏡頭笑，俏皮靈動。
蔣昭也不免笑了出來。
自從她失蹤之後。
他幾乎不曾合眼。
白梓掛掉電話。
他本來也是想，今天讓白楠過來接她離開的。
有人在找她回去，反而正好。
接著把手機放下，踩上凳子，去查看電閘。
就是跳閘了而已，沒什麽大問題。
白梓很快就弄好了。
“剛剛有人打電話。”
白梓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說:“催你回去。”
舒心只拿他的手機給若水和媽媽打過電話。
只是說催她回去......那肯定是若水。
舒心笑了笑。
笑容有些不大自然。
她今天早上睡醒之後，才想起昨晚發生了些什麽。
原本就困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又被嚇到，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都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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