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則的辦公室，晏真還是第一次進來。

裝修簡潔大氣，色調明朗，窗邊放了一盆銅錢草，圓圓的葉子翠綠可愛，靠墻還有一列書架。

晏真看到他桌上除了電腦和文件，還有一踏踏的資料堆放在上面。她環顧了一圈，靠著桌邊站定，看著正在給她倒水的司則：“你們工作室在開發什麽軟件？”

“數據分析，用來幫助客戶分析已知的或者未知的風險。”司則倒完水，緩步走近晏真，把杯子放進她手裏，“怎麽提前來學校了？”

“來查房啊。”晏真捧著杯子，仰著臉看向面前的人，一本正經地胡侃，“沒想到聽說你都有新歡了？照片還拿來當手機鎖屏？”

“據說長得不咋地，腿短，身材比例也不好。”晏真一條條列著。

司則忽然緩緩俯下身，雙手沿著桌邊撐在她身體兩側，在離她四五公分只有的距離堪堪停住。晏真被他的動作壓得只能一點點往後仰，偏偏手裏還拿著杯子，只能渾身僵硬地不敢亂動。

“皮這一下很開心？”司則棕色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兩人貼得那樣近，連眼睫毛都瞧得根根分明，司則身上的味道混合著熱度簡直無孔不入。晏真眨眨眼，有點語無倫次：“好好說話，不要動不動就……”

“桌咚”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晏真的唇就被他以吻封住了，快得讓她毫無防備。嘴唇與嘴唇輾轉廝磨，溫柔又纏綿，傳遞著彼此的溫熱。晏真只覺得自己臉越來越燙，手中的水杯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他拿走，司則扶著桌子的手也變成一只扶在她的腰上，一只手托著她的腦袋，兩人全身上下幾乎緊緊相貼，這種極盡親昵的纏綿讓人舍不得停下。

司則柔軟的舌尖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她的，又快速地退了出去，慢條斯理地輕吮她的唇瓣。晏真控制不住地輕顫了一下，迷迷糊糊間本能地渴求更多，追逐著他，不想讓他離開。司則輕笑了一下，低低地，從鼻腔裏發出，聲音像是有觸感一般，搔得她發麻發癢。晏真的兩只手不由自主地環住了他勁瘦的腰，兩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暧昧又甜膩。

不知過了多久，司則離開她的嘴唇，晏真的思維已經徹底糊成了一團漿糊，軟綿綿地靠著他才能站立。

“聽誰說的我有新歡？”某人開始翻舊賬。

無力思考的晏真老實交代：“老袁說的。”

門外內心忐忑的老袁忽然重重地打了兩個噴嚏，感覺後腦勺涼涼的。

糟了，是心肌梗塞的感覺！

第二天，蔣音音也來了學校，順便給她們帶來了一個驚天大瓜。

“何燕知她爸被抓進去了。”蔣音音翹著腿，從任綺霏手裏拿了一片薯片，“我也是聽大四的學姐說的，正好她有個親戚跟她爸是同一個公司的。”

晏真驚訝地擡起頭：“什麽時候的事情？”她對何燕知的記憶還停留在去年被她挑釁比賽打羽毛球的時候，之後就沒有再遇見過那個桀驁又乖張的女生了。

蔣音音：“年廿九晚上，據說關到大年三十才被家裏人保釋出來。”

任綺霏把薯片塞給蔣音音，開始專註地吃瓜：“她爸做了什麽？”

“起因是年前快放假的時候，何燕知她爸的公司忽然一夜間系統崩潰了。領導以為是黑客入侵，就報了警。”蔣音音“哢嚓哢嚓”吃完一片才繼續，“結果網警一查，發現了一個遠程操控軟件被安裝在系統管理員的電腦上，用這個軟件順藤摸瓜查到了何燕知家的IP。”

任綺霏：“我天……”

蔣音音：“她爸刪了不少數據，到現在也沒交代為什麽要這麽做，不過有人猜是挪用了公款想毀屍滅跡，具體的學姐家的親戚也不清楚了。”

任綺霏：“這得坐牢了吧？”

蔣音音：“何燕知媽媽那邊好像挺有勢力的，想給他爸弄個精神病的診斷證明。”

“陰險啊陰險。”任綺霏“嗤”了一聲，“想裝病逃避法律責任？”

晏真：“這個證明應該不好弄。”

蔣音音：“何燕知的大伯就有這個病，所以想從家族遺傳病史這個方面入手，你懂的。”

“說起來何燕知的爸爸也是一個鳳凰男呢。”蔣音音繼續八卦，“當年她媽媽看上了她爸爸，不顧家裏人的反對，楞是要嫁，家裏人寵她，沒辦法才讓兩人在一起了。”

任綺霏：“何燕知之前那樣，肯定不少人討厭她，你們猜會不會有人落井下石？”

蔣音音攤攤手：“靜靜吃瓜就好了，風水輪流轉。”

“對了。”蔣音音話鋒一轉，“晏晏你有男朋友了？”

晏真咳了一聲，瞥了任綺霏一眼：“消息傳得這麽快？”

任綺霏：“沒第一時間告訴我們才不夠義氣吧，而且居然還框我。”虧得她後來仔細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蔣音音催促：“快跟我們說說，是怎麽跟大佬在一起的？”

晏真無法，跟她們說了在一起的經過，重點強調了一下大佬其實早就喜歡她了的事實。隨後成功獲得了白眼兩枚，外加吐槽：“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秀呢？”

晏真：“……”

事實就讓她們這麽難以接受嗎？算了，不跟她們計較了。

這學期，大四即將進行論文答辯，俞賢幾人都特別忙，連帶著司則一起也經常見不到人影。

晏真坐在圖書館裏，看著埋頭疾書的司則一陣無語，為什麽沒在一起的時候這人總是不經意地就冒出來了，在一起了反而想見一面都得提前約？而且見了面是看他做題，寫論文？

司則被她幽幽的視線看得終於有了反應，停下筆，側過頭來看她，微微揚了一下嘴角，俯過身來輕啄了一下她的臉頰：“乖，我馬上就好，再等等。”

晏真猶如觸電一般，迅速拿手捂住被他親過的地方，緊張地轉頭看了周圍，還好今天人不多，他們坐的地方又在書架後面，沒人註意到這裏，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麽不按套路出牌，真是一種甜蜜的負擔啊。

兩人回去的時候，在半路上遠遠地看到了何燕知。與從前身後總是跟著幾個小跟班不同，如今的她形單影只，不再似往常那般張揚，周身環繞著一股陰郁的氣息。

何燕知低著頭，仿佛沒有看到兩人，快速地與他們擦身而過。等走遠了一段距離之後，才回過頭，看了一眼兩人牽在一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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