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你的價值比別人更大 (1)

關燈
“苦肉計?”

醫院內,時玉瞥了一眼蘇澤遠的肩膀,上面已經包紮好了,蘇澤遠穿著病服,手裏的工作卻是沒有停過。

“嗯。”

時玉看他這個樣子,反倒是嗤笑,“不計較三年前把你扔在監獄裏不管不問了?”

他說的是三年前蘇澤遠入獄,時晶卻在那個時候連個面都沒有露。甚至還和蘇澤遠離了婚,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時晶瑩似乎都是嫌貧愛富的那一類型。

“和她無關。”

蘇澤遠薄唇輕啟,淡淡的瞥了時玉一眼。

“呵!你倒是看得開。”

時玉聳了聳肩,挑眉問道,“你到現在能確定她是誰麽?”

蘇澤遠聽到他這個問題反倒是皺了皺眉頭,“你擔心你妹妹?”

“我只是擔心我媽接受不了。”

“你要是真的擔心阿姨接受不了,也不會這個時候大張旗鼓的回姬家。”

他雖然不知道謝琳以前和姬家有什麽關系,但是時玉卻是姬雷霆的血脈,這一點毋庸置疑。

“這兩件事有本質的區別,需要幫忙的時候就說,找不到人,我替你找。”

時玉提議。

蘇澤遠反倒是瞥了他一眼,剛才還說擔心謝琳識破,自己又不願意過去找。

“我需要找一個人。”

時玉突然間開口。

“她在我記憶裏存在了很長時間。”

但是到現在他依舊沒有看到過她的樣子,只是午夜夢回的時候,總是能感覺有個女人躺在他的臂彎裏,小小的縮成一團。讓他所有的柔情恨不得全部給她。尤其是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他的心軟的能滴出水來…

只是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永遠都是他自己。

“你是不是有什麽東西瞞著我?”

直覺告訴他蘇澤遠知道一些什麽,只是看著他像無頭蒼蠅一般去找那個也許並不存在的人。

“你想知道什麽?”

“她是誰?”

時玉開口,直直的盯著蘇澤遠,他和蘇澤遠一樣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要想從對方臉上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除非他故意給他露出破綻,否則他很難發現。

“以前和晶瑩是室友,你帶過她讓我和傾城認識,後來你來A市學了醫。”

蘇澤遠言簡意賅的給他說了一下大概。

時玉眉頭已經皺在了一起,蘇澤遠說的煞有其事的,不像說謊的樣子,還是問了一句,“她叫什麽名字?”

“單彤。”

時玉聽到這個名字反倒是眉頭皺的更緊了,對於這個名字,他竟然莫名的覺得熟悉。

“還有其他的什麽消息沒有?”

“沒有,查無此人。”

蘇澤遠一句話已經定了他所有的生死。

他在U市當時就應時玉的要求查過單彤彤,過去一片空白。

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

如果說朝其他地方想的話,她的眸子太過於單純,真的是一張白紙,不像是偽裝出來的。

還有一種可能,她的記憶被鎖住,所以才能像孩童一般單純。

時玉掏出一根煙,點燃,直接陷入了沈思。

蘇澤遠給他說的這麽多有點陌生,他竟然什麽都想不起來。

“我的記憶是不是有一片空白?”

時玉皺眉,從他來A市就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記憶處在隨時要斷片的階段。

“醫生怎麽說?”

蘇澤遠挑眉。

“選擇性失憶。”

這樣邀請偶像劇裏狗血的情節都能發生在他身上,他也是沒誰了。

蘇澤遠勾了勾唇角,“可能讓你忘了該忘的東西。”

他對時玉的感情生活沒什麽興趣,當時對單彤彤也是因為時玉的要求,他才查了一下。

時玉猛地吸了一口煙,眉頭皺的不能再皺了。

時晶瑩推開病房就聞到了一股子嗆人的煙味,自從有了圓圓,她是徹底戒煙了。

時玉在家從來不抽煙,時晶瑩咳嗽兩聲,“不知道醫院裏禁煙嗎?”

時玉又抽了一口,緩緩地吐了出來,整個人被籠罩在煙霧中,這才把剩下的半支煙摁滅扔在了煙灰缸裏。

“我先走了。”

時晶瑩打開窗戶,散了散煙味,看到蘇澤遠穿了一身病服,上下掃視了兩眼,“發燒了?”

眼睛的方向卻是他手裏的電腦。

蘇澤遠把筆記本放到了一邊,彎了彎唇角,“過來。”

時晶瑩走過去,直接掀開了他的病服,伸出手碰了碰,眉頭已經皺在了一起,“疼不疼?”

“你說呢?”

蘇澤遠反問。

時晶瑩這個時候卻是猛然間用力,一把抓了過去,位置正是昨天剪刀碰到的地方。

蘇澤遠悶哼一聲,還真是狠心。

時晶瑩看他臉都白了,沒有絲毫松手的意思,反倒是臉上笑顏如花,“苦肉計都給使出來了,蘇澤遠,感覺是不是很酸爽?”

一只手還不解氣,另一只手還想繼續幫忙,“真當自己是鐵做的,剪刀碰一下沒事,現在是不是有事了?”

時晶瑩嘴角的笑意沒有停過,只是手下的動作同樣也沒有停過。

“乖,松手。”

蘇澤遠拿掉她的手,時晶瑩冷哼一聲,“知道疼了?昨天我看你朝上面撞的時候不是挺歡喜的嗎?”

蘇澤遠抓過來她的小手,上面已經沾了一層血跡,“去洗手。”

時晶瑩只是突然間轉身,再回來的時候手裏已經拿了托盤回來,上面放著鑷子,紗布和酒精。

“坐好。”

僵硬的開口,看到她的舉動,蘇澤遠反倒是扯了扯嘴角,任由時晶瑩給他脫了病服。

時晶瑩給他解開紗布,用酒精消了毒,還好昨天他的傷勢並不深,重新給他纏上了紗布,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汗。

只是眼角卻是瞥到了他胸前的位置,還有疤痕的存在。

雖然很小,還是讓她看的一清二楚。

“當時中過槍。”

蘇澤遠看她眼神一直停留在上面,反倒是淡淡的開口。

時晶瑩只是把病服給他套了上去,“好了。”

剛想起身,整個人卻被帶到了蘇澤遠懷裏。

“不想知道我的過去?”

頭頂傳來淡淡的聲音,聽到他強有力的聲音,時晶瑩只是把眸子瞥了下去。

“有句話叫做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她有一種預感,到了現在,蘇澤遠還是把她當做原主來看,也許說的事情就是有原主的過去。

看她這麽抵制,蘇澤遠也只是吻了吻她的額頭,“陪我睡覺。”

她既然不想聽,那就不說。

總有一天,她會想知道一切。

時晶瑩松了一口氣,只是心裏還有一種名為煩躁的東西在發酵。

蘇澤遠說了,她會以為那是他和原主的過去,蘇澤遠要是不說,她可能心裏會更堵的慌。

無論蘇澤遠做什麽,她發現她都不能完完全全接受。

歸根結底,是她自己是一只鬼,占了原主的身體,還想著蘇澤遠和原主沒有過去。

時晶瑩這一次反倒是老實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感覺不到太明顯的熱意,最後額頭相抵,還是能感覺到他有點發燒。

“已經打過退燒針了。”

蘇澤遠看她的舉動,反倒是解釋。

嘴裏說的話再兇,對他更多的還是不舍。

時晶瑩這才放心了不少,打了個哈欠,“睡吧!”

直接把他的筆記本給關了機。

蘇澤遠也不惱,把她攬到懷裏,時晶瑩還是換了個姿勢,不敢枕在他受傷的位置。

躺在蘇澤遠身邊,時晶瑩睡的很快,不一會兒便進入了夢想。

蘇澤遠只是看著她的睡顏陷入了沈思,到最後也只是吻了吻她的眼睛,閉上了眼睛。

她還枕在他胸口的位置,當時命懸一線,卻也是差不多拿的她的命來換。

直到現在,她還是什麽都想不起來。

也好,那段記憶,不要也罷。

……

“哥,你今天下午就過去一趟嘛!”

易茯苓跟著易玨上了樓,還在後面撒嬌。

“又請家長了?”

易玨瞥了她一眼,再一次從樓上下來,易茯苓急忙跟了上去。

“我是你說的那樣的人嘛!”

跟著易玨走到冰箱跟前,拿出來牛奶,易茯苓急忙接過來,給他倒在杯子裏。

倒了七分滿,易玨轉身就走,易茯苓合上冰箱,再一次跟了過去。

“那是什麽事?”

易玨打開電視,調到財經頻道。

“我們英語老師今天過來上課了,你就過去一趟唄!我不是把人家的手機弄壞了嗎,你去把手機還給她。”

“你自己還給她。”

易玨掏出自己的手機,直接扔給了易茯苓。

“哥,你有點誠意好不好?”

易茯苓撇嘴,拿他用過的手機是幾個意思?

“剛買的,一個APP也沒裝。”

易玨開口。

易茯苓打開手機,連個開屏密碼都沒有,確實是剛發行的某11,高像素,正好適合女孩子。

只是再愛不釋手,還是把手機再一次扔給了他,“哥,我給你說實話吧!我上一次在你相冊裏看到了我們英語老師的照片,還有以前你和澤遠哥消失的那一段時間,媽說你一直對一個女人念念不忘,我就想著是不是我們英語老師…”

除非是雙胞胎,她沒見過世界上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易玨聽了她的話,也只是陷入了沈思,修長的手指摩挲著玻璃杯。

易茯苓看到他這樣子有點發怵,她和易玨向來沒大沒小的,易玨對她也寵的厲害,對她幾乎沒怎麽問過。

更是對她和顏悅色,她很少看到易玨露出這種表情。

“哥,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頭已經低了下去,易茯苓小心的用眼角的餘光去瞥易玨。

“我上一次拿你的手機給爸媽打電話,不小心點進去了,我只是隨便試了一個密碼,哪裏知道那麽準…”

她的生日而已…

易玨依舊沒有說話,拿起沙發上的煙,掏出來一支就要點燃。

易茯苓卻是急忙給他奪了過來,背到了身後,“醫生說你不能抽煙的…”

“給我。”

易玨面無表情的開口。

易茯苓朝後退了退,“不行,身體最重要!你要是生氣就打我好了,反正煙我肯定是不給!”

一副豁出去的架勢,怕易玨過來,直接拿出來煙,全部給掰成了兩半,扔進了垃圾桶裏。

“幫我倒杯茶過來。”

易玨眉頭已經皺在了一起,揉了揉太陽穴,顯然並不怎麽舒服。

“好,我馬上過來。”

易茯苓急忙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看到易玨接了過去,又喝了兩口,“哥,你沒事吧?你要是生氣的話就打我,別生氣啊…”

易玨的健康狀況她是再清楚不過,要是因為她今天的舉動而出了什麽意外的話,她想一掌拍死她自己。

“沒事。”

易玨淡淡的開口,臉色已經恢覆如常,“你讓我過去做什麽?”

“我還不是怕你拿不下我們英語老師…”

易茯苓撇嘴,她知道易玨心裏一直有人,她沒談過戀愛,不知道暗戀是什麽滋味。

只是有時候看易玨自己一個人形影單只的望著窗外,她的心裏就開始難受。

“小孩子家家,不好好學習,想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做什麽?”

易玨瞥了她一眼,總算看到易玨恢覆了正常,易茯苓立馬來了精神,“我想要個大嫂啊!更何況,你要是一直不給我找的話,爸媽回來了,你還是需要去相親的。”

“就你歪理多,今天下午幾點?”

易茯苓算了一下時間,“我們下午後兩節有英語課,我們老師肯定會過去的,你就放學的時候過去吧,大概是六點鐘的樣子。”

“好。”

易玨點頭。

“易玨,你說你怎麽就這麽好呢!我要不是你妹妹,我一定會倒追你的!”

抱著易玨的脖子就開始搖晃,易玨被她搖的無奈,“再搖下去,手機還要不要了?”

易茯苓這才松開了她,“我手機還新著呢,你還給我們英語老師吧!她一定喜歡拍照!”

“墨傾國給你聯系了沒有?”

易茯苓嘴角的笑意突然間僵了僵,“我怎麽會給他聯系呢,我都五六年沒見他了…”

易茯苓低下頭,易玨眼神太過於犀利,她壓根就瞞不過去。

果不其然,看到她這個表現,易玨反倒是敲了敲沙發,“茯苓,你覺得你能瞞過你哥?”

易茯苓被他敲的心裏有點發怵,還是硬著頭皮不想承認,“哥,你說什麽呢?”

“我前兩天聽秦艽說看到你和男生,哦,不,男人,在吃飯。”

易玨的話輕飄飄的,卻是讓易茯苓心裏出了一層冷汗。

就知道遇到易秦艽以後就沒好事,好的時候能和她穿一條褲子,壞的時候,什麽缺德事都能做的出來!

“哥,我只是…”

易茯苓硬著頭皮想解釋,看到易玨的目光時,還是把什麽東西都給招供了,“上一次我住院,人家衣不解帶的照顧了我那麽長時間,我感謝他是應該的。有一次在校門口遇見了,我就想著一頓飯而已…”

“他常年在部隊裏不回來,這麽湊巧的能在你們學校大門口遇到你?”

對於易茯苓的話,易玨嗤之以鼻。

墨傾國看易茯苓的眼神可不是一個哥哥看妹妹的眼神,而是赤裸裸的男人對於女人的欲望與占有。

墨傾國的理由用來應付易茯苓還可以,怎麽可能瞞的過他?

“哥,也許真是湊巧呢!”

易茯苓還在想著跟墨傾國說好話。

“以後別和他接觸這麽多。”

他的寶貝妹妹,怎麽可能是墨傾國這樣的老油條的對手。

“哦!”

易茯苓小聲點頭,大不了以後她和墨傾國聯系少一點。

更何況,墨傾國那麽忙,怎麽有空搭理她?

易玨只是自己一個人盯著電視屏幕,雙眼卻是沒有焦距,不知道自己思緒跑到了何方。

……

時晶瑩沒敢睡太長時間,一個小時以後就醒了,從蘇澤遠懷裏醒過來的時候還有點迷糊,下意識的去抱懷裏的的人,只是缺碰到他的胸膛。

不是圓圓軟綿綿的小身子…

鼻尖還有一點血腥味,時晶瑩突然間就要坐起來,卻是被蘇澤遠再一次給帶到了懷裏,“再休息一會兒。”

“你傷口是不是又出血了?”

時晶瑩開口,手已經伸向他的病服裏,想去看一個究竟。

沒有觸碰到液體,時晶瑩剛想抽回手,只是感覺到頭頂處天旋地轉,人已經被蘇澤遠壓在了身下。

“剛醒過來就想點火?”

蘇澤遠的聲音還有些暗啞,時晶瑩突然間翻過身,壓在他胸膛上,伸出小手扯了扯他的病服,“我倒是想點火,只是蘇先生現在都在醫院裏躺著了,對於你的能力,我還真是有點懷疑,嘖嘖嘖…”

從遇到蘇澤遠以後,蘇澤遠對她的欲望越來越強烈,什麽時候把她累昏厥過去了才善罷甘休。

蘇澤遠卻是伸出手攬住她的腰,直接吻住了她,大手在她身上不安分,“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時晶瑩剛想說話,已經再一次被他給吻住,終於被他吻的氣喘籲籲,小臉泛紅,“我下午還有課,現在幾點了?”

“兩點。”

在她唇上,依舊沒有離開。

“我五點還有課…”

“還有三個小時。”

時晶瑩瞥了他胸膛一眼,也不知道他的傷勢如何?

等到結束的時候,時晶瑩已經累的不願意起床,蘇澤遠愛憐的吻了吻她的額頭,“睡吧!”

“我還有課…”

心不甘情不願的爬起來,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四點了。

找到衣服穿了上去,衣服全部皺巴巴的,時晶瑩頭疼的撫了撫額,她這個樣子怎麽去上課?

只是猛然間看到蘇澤遠的肩膀,時晶瑩在空氣中嗅了嗅,突然間伸出手,一把把他抓了過來。

二話不說直接解開他的衣服,已經有血絲滲了出來,只是看起來並不嚴重,誰知道裏面怎麽樣?!

時晶瑩氣不打一處來,特別想伸出手使勁敲他的額頭,只是顧及到蘇澤遠傲嬌的性子,還是停了下來。

蘇澤遠看她臉上的表情,突然間伸出手把她抱了過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心疼了?”

他似乎總喜歡問她這很問題,她一天不承認,他就會追問下去。

時晶瑩伸出手,嘴角勾了勾,剛想下狠手,就被蘇澤遠抓了過去,在她手背上吻了吻,嘴角含笑,“剛才可都是你抓的…”

你抓的…

時晶瑩在他唇角處咬了一口,看到蘇澤遠疼的皺了眉頭,這才不緊不慢的從他懷裏出來,伸出手搗了搗他的胸前,皮笑肉不笑,“既然抓過一次,也不差這一次…”

話雖這樣說,時晶瑩走後,還是有護士推門走了進來。

“蘇先生,時小姐讓我過來給您換藥。”

蘇澤遠的心情突然間好了起來,就連嘴角也勾了起來,這傲嬌的小性子,反倒是越來越招他喜歡。

以至於時晶瑩過去上課的時候,全身還有些乏力,即使去商場重新買了一套衣服,還是掩蓋不了身上的痕跡。

到最後直接換成了長袖和闊腿褲,把頭發給放了下來,這才正常了不少。

照鏡子的時候,還是看到了裏面的女人眉角含笑,一股子嫵媚的氣勢。

滿面春光,大概就是對她最好的形容了。

裏面的女人肌膚賽雪,吹彈可破,畫著淡妝,身上的氣質渾然天成。

看到時晶瑩換了衣服,最高興的莫過於易茯苓,在上課時還不忘了偷拍一張照片給易玨發了過去。

後面還跟了一個呲牙咧嘴的表情過去。

易玨打開照片,只是苦澀的扯了扯嘴角。

時晶瑩的樣子易茯苓還單純並不知道,他怎麽可能不知道?

所以說,她和蘇澤遠已經又和好了嗎?

手指在電腦屏幕上停留了好長時間,只是最後還是點了保存。

時晶瑩堅持著上完了兩節課,她現在似乎還能感覺到身下還有溫熱的液體。

想去買避孕藥,只是最後還是打斷了這個念頭。

既然已經生了圓圓,即使懷孕了,兩個孩子她同樣也能養得起。

“老師。”

易茯苓等了半天也等不到易玨,看到時晶瑩拿著車鑰匙,易茯苓急忙開口。

時晶瑩回頭,“怎麽了?”

“那個,老師,我還有兩道題,你能不能給我講一下?

拿起桌子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翻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兩道題,就要去問時晶瑩。

“你才高二,沒有進入系統的覆習,做這些題還有些早。”

時晶瑩淡淡的開口,看著那麽厚的一本書,突然間有點頭疼。

她當時的高考是怎麽熬過來的?

“可是我已經做了一段時間了,只是有兩道題…”

易茯苓還不死心。

時晶瑩又轉過身來,走到講臺上,給她講了講。

易茯苓聽的心不在焉,講兩道題的功夫撐死不到五分鐘,易玨到了這個時候還沒來。

“老師…”

易茯苓還想拖下去,時晶瑩已經站起了身來,“我回去還有點事,你把不回的題整理一遍,明天晚自習我再給你講。”

“那好吧。”

易茯苓臉上難掩失落。

對於易玨在心裏已經吐槽了一百遍,怎麽老是關鍵時刻掉鏈子!

“又想在老師跟前刷存在感,這一次好了吧…”

“被忽視了吧…”

“有些人以為有錢多了不起一樣,說不定賄賂了老師,期末考試還能多考個幾分,拿到獎學金呢!”

“不像我們這些小蝦米,要錢沒錢,要勢沒勢,又不會給老師打好關系,只能私底下學到12點了…”

兩個女同學你一眼我一語的旁若無人的說了起來,易茯苓充耳不聞。

對於她的家室她從來沒有炫耀過,但是總有那麽幾個人,喜歡刷存在感。

兩個人把她的沈默當做了默認,更加的變本加厲,“我前兩天還看到有人在門口和一個男人吃飯呢!”

“看樣子那人也挺有錢,好像開的還是路虎,限量版的…”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A市的有錢人多的是…”

兩個人繼續你一眼我一語的,易茯苓最後直接摔了書,轉身就走。

周小倩在旁邊看不下去了,“你們自己成績沒有人家好,在旁邊說再多也是徒勞!”

“周小倩,你自己願意當人家的跟屁蟲,還以為自己攀上高枝了?說不定人家心裏怎麽看你的,你還樂的屁顛屁顛的…”

“你說誰呢!你自己羨慕嫉妒恨,不要拉上別人!”

周小倩捋了捋袖子就要幹架的趨勢,兩個女生嗤笑一聲,“跟屁蟲就是跟屁蟲,說你主人兩句就要動用武力…”

“你說誰是跟屁蟲呢!”

“說你呢!”

兩方誰也不讓誰,到最後也不知道誰先動的手,到最後直接打了起來。

……

時晶瑩開車回去的時候,總感覺後面有車子跟著,她朝右拐他也拐,她放慢速度後面的車也放慢了速度。

透過後視鏡,她只能看到後面的司機是個男人,時晶瑩猛然間想起來三年前遇到的那一次,剎車失靈,最後時玉出現救了她一命。

上一次的幕後黑手是蘇瑢,那麽,這一次呢!

時晶瑩突然間勾了勾唇角,打了一下方向盤,踩了油門,車子一個漂亮的漂移已經轉了彎。

既然有人願意這個時候給她找樂子,她不介意陪他玩玩。

打方向盤,踩油門,剎車,時晶瑩一系列的舉動做的不緊不慢,有一段時間沒有飆過車,只是一段路程的距離,時晶瑩已經找到了感覺。

直接朝著郊區開去,飆車,人少的地方才好玩。

後面的車子已經跟了過來,大有並駕齊驅的架勢,時晶瑩反倒是踩了油門,車子如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後面的車子緊追不舍,前面恰巧有一個拐彎,時晶瑩反倒是加快了速度,察覺到後面的車子想趁著這個功夫超過去,反倒是突然間變道,跑到了外道。

眼看後面的車子越來越近,幾乎是兩個人同時轉的彎,眼看後面的車子已經快要超過自己,時晶瑩猛然間踩了油門,再一次超了過去。

很顯然,後面的車沒有她的奧迪性能好,各方面都比不上,她三兩下就能甩開。

開著現代也能跑的這麽快,差一點和她並駕齊驅,後面的車技不錯。

時晶瑩突然間放慢了速度,對著後面的人比了個大拇指。

後面的車這個時候已經趕了過來,打開車窗,和時晶瑩打招呼,“二姐,好久不見!車技還和以前一樣好!”

周日戴著寬大的墨鏡,車子已經放慢了速度。

“你小子,那麽長時間不見,第一次見面就開始和我飆車。”

周日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二姐,我不是看你技術如何了嗎?!出來那麽長時間,我還以為你嫁人,相夫教子去了,會把以前所學的東西忘的一幹二凈!”

“怎麽樣,有沒有讓你失望?”

“沒有,二姐就是二姐,不知道比我這種小蝦米強了多少倍,離開組織技術不減反增。”

時晶瑩對他的拍馬屁不置可否,周日突然間消失,以這樣的方式出現,裏面的東西她不得不多想。

兩個人直接開車去了市區,去了平常兩個人最喜歡去的大排檔。

周日要了兩打啤酒,扔給了時晶瑩一瓶,“二姐,我們今天不醉不歸!”

時晶瑩用牙咬開瓶蓋,和周日直接幹杯。

“二姐,你已經離開組織三年了,是不是從我上一次見你你就不是組織的人了?”

時晶瑩灌下半瓶啤酒,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合約到期了,再做下去沒意思。直接解約了。”

不緊不慢的回答。

她只是有十年的約而已,既然該還的都還了,她還待在那兒做什麽?

“我聽人說,凡是合約到期的,最後都被老大弄死了…”

周日似乎喝醉了,還有些飄飄然,拿著手裏的酒瓶晃來晃去。

時晶瑩又灌了一口啤酒,放下手裏的酒瓶,拿著花生粒扔進了嘴裏,咬的嘎嘣響,“你太高估他了。”

嘎嘣嘎嘣咬碎了一顆花生米,那個人就是活脫脫的一只逗比。

“段溫暖不是好好的麽,我也挺好的。”

“溫暖姐是挺好的,因為她特殊啊!”

周日突然間笑了起來,“她不是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時晶瑩聽到這個比喻皺了皺眉頭,“她不是普通人。”

“都一樣!”

“至於二姐你麽…”

周日苦笑著搖了搖頭,張了張嘴,只是到最後仍舊是閉上了嘴。

周日突然間站了起來,一腳踏在了板凳上,又拿出來一瓶啤酒,“來,咱們再喝!”

時晶瑩看他這舉動,反倒是抓了一把花生米,一顆一顆的扔進了嘴裏,“我不能多喝,你自己喝吧!”

周日等了半天,都沒有等過來時晶瑩的配合,一把把啤酒放在了桌子上,因為他的舉動,桌子上的花生粒震了震,“二姐,這才三年沒見,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我為什麽要瞧不起你?”

時晶瑩挑眉。

“那就給我喝!”

把自己的啤酒給推了過去,時晶瑩再一次給他推了過去。

周日再一次給他推了過來,兩個人你一來我一往的,到最後一瓶啤酒直接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二姐,說句實話,其實我以前挺敬佩你的,一個女人混的比男人還好,比男人還瀟灑。”

周日看了半天的碎玻璃瓶,突然間笑了。

“所以呢?”

時晶瑩挑眉,所有人看到的都是她光鮮亮麗的一面。

“所以,為了救你,可以毫不猶豫的犧牲別人,因為你的價值比別人更大。”

周日突然間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

“為了救我,犧牲了誰?”

時晶瑩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手裏的花生米已經吃完了,反倒是又在盤子裏抓了一把,有一下沒一下的朝嘴裏面扔。

“二姐,你看,你永遠都是這個樣子,沒有什麽事能讓你在乎。”

周日望著她手裏的花生米笑了起來,“人命其實在你手裏和被你不小心扔到地上的花生米其實沒什麽兩樣吧,最後都是要被你丟棄。”

時晶瑩這一次反倒是直接站了起來,把手裏的花生米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裏,抽出紙巾擦了擦手,雙手壓在桌子上,“我需要對你所說的人命下一個定義。對於我有情有義的人,即使他碎成了地上的玻璃渣渣,我也會想法設法的把他給粘回去。如果是兩面三刀,他會和這些花生米一樣的下場。”

直接被她毫不留情的扔進垃圾桶。

周日瞥了瞥垃圾桶裏的花生米,在她手上的時候,可以是一件精致的藝術品,而現在,已經有一群蒼蠅圍了上去。

對於她來說有用沒用,差距已經明顯到可以一眼就看的出來。

“二姐,其實我不想捅破的。”

周日突然間苦澀著搖了搖頭,走到她的身邊,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把水果刀,正好抵在她的腰部。

“二姐,敘舊已經敘完了,現在可以給我走一趟了吧?”

周日哪裏還有半分的醉意,嘴角含笑,就那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時晶瑩反倒是聳了聳肩,“去哪兒?”

“先把你身上所有的東西掏出來。”

時晶瑩直接給他努努嘴,“我穿了一件長袖和闊腿褲,能裝什麽東西,都在包包裏。”

周日對她的話半信半疑,“把匕首和槍交出來。”

“你以為演警匪片呢,在A市我穿成這個樣子還能裝槍?”

時晶瑩嗤笑。

周日對她的話並不信,時晶瑩道行比他深,他不可能因為這兩句話就相信時晶瑩。

只是他一只手拿著匕首,另一只手還在扶著她的肩膀,他要是騰出手去搜她,到最後可能還會栽在時晶瑩手裏。

思考再三,周日還是把她放在了車上,拿起早已經準備好的手銬給她拷上。

時晶瑩伸出手腕,看他的舉動反倒是笑了笑,“周日,我提醒你一句,別拿我曾經教過你的東西用在我身上。”

周日還在給她拷手銬的手僵了僵,最後還是上了鎖,“有句話叫做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時晶瑩今天都能落在他手裏,為什麽就不能證明他曾經學過的東西可以完全束縛住時晶瑩。

“脫離了組織,各種高科技手段用不上,二姐,你就省點心吧!”

直接伸出手拿掉她耳朵上的耳釘,在她身上沒有看到其他的裝飾,周日這才拿起紗布直接給她圍上了眼睛。

時晶瑩直接靠在了副駕駛座上,冷不丁的問了一句,“你和周日什麽關系?”

明顯聽到刺耳的剎車聲,“以後不要在我跟前提這個名字。”

語氣有咬牙切齒,有痛苦,更多的卻是後悔。

時晶瑩大腦裏已經自動接收了這些信息,同時也在推測著周日所遭遇的一切。

眼前的人只是和周日比較像而已,但並不完全一樣,聽他喊“二姐”的口氣,語氣自然,和她應該也很熟。

她的腦海裏已經浮現了一長串曾經的人名,身影,聲音,行事風格,都在她的腦海裏過了一遍。

可以說周日是從她手底下出去的,他的一舉一動都逃脫不了她的眼睛。

看到時晶瑩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周日這才放心了不少,向著目的地駛去。

大概走了半個小時,時晶瑩被人推醒,感覺上了樓,周日這才解開她眼睛上的紗布。

入目的是一片雪白,眼前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