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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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晶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學校的,只是知道等她走到半路的時候,再一次下起了雨。

毛毛細雨,頭發上很快就落了一層又一層的水珠。就連呼吸出來的空氣,甚至都有一層的水汽。

時晶瑩這一刻真想罵娘,還真的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上車。”

蘇澤遠在旁邊開口,時晶瑩繼續朝前走,她現在沒心思應付蘇澤遠。

走了兩步,蘇澤遠一直開著車在她身後跟著,看她沒有上車的意思,蘇澤遠直接把她給扛了起來,扔進了車裏。

開了暖氣,把毛巾扔給她。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

這是他總結出來時晶瑩的性子,必要的時候,必須給她來硬的。

“沒有簽字之前,坐車不要錢。”

時晶瑩被他這一句一本正經的話逗笑了,忍住嘴邊的笑著,擦了擦頭發。

蘇澤遠把她送回了學校,“無論如何,今天謝謝你。離婚協議書我會盡快打印好,盡量去找你。”

她這句道謝是真心實意的,和蘇澤遠陪她去時家,她磕個頭壓根連事都算不上。

蘇澤遠也只是瞥了她兩眼,“上去吧。”

時晶瑩扯了扯嘴角,如果她和蘇澤遠沒有蘇文文的關系在裏面,她想,兩個人應該會成為哥們。

至於為什麽是哥們,而不是戀人。

她早已經對這個世界上所謂的愛情沒了一丁點信心,她和淩雲好的時候,恨不得,她要天上的月亮,淩雲都能給她摘下來,最後呢?

他照樣出軌出的毫無預兆,甚至連倆個人的孩子一起拿走了。

她和蘇澤遠,只能是夥伴的關系,蘇澤遠這樣的男人,她招惹不起。

蘇澤遠身上的謎底太多,她沒那個勇氣去一層一層的剝絲抽繭。

她想,這個世界上,所謂的愛情,有一次就夠了。

她飛蛾撲火換來的愛情,後來灰飛煙滅了。

她不想再嘗試第二次。

時晶瑩幾乎是回到寢室蒙頭就睡了。陳妮一個人還在奮筆疾書,看她心情不怎麽樣,動了動嘴,想說些什麽,到最後才發現自己也確實沒有什麽好說的。

只是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時晶瑩還在睡覺,等她洗漱完畢,時晶瑩依舊沒有起來的意思。

她想喊她,只是想到以前時晶瑩確實不怎麽上課,只是等她中午回去的時候,時晶瑩還沒走起來的意思。

她從昨天晚上十點鐘就睡了,現在快一點了,已經十五個小時了。

陳妮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喊了時晶瑩兩聲,並沒有人應她。

陳妮掀開她的被子,這才發現時晶瑩已經燒迷糊了。

實話說,時晶瑩這個樣子,她是再喜歡不過了。

她當時在時晶瑩手底下吃了那麽多虧,甚至差一點取消學籍,連個大學文憑都沒有。

但是後來她發現,只要她老實,不去給時晶瑩找事,兩個人依舊能相安無事。

有一瞬間,她甚至是想著,時晶瑩能燒傻了才好。

只是時晶瑩痛苦的在床上翻來覆去,甚至已經說著胡話的時候,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無論她和時晶瑩以前有多少恩恩怨怨,但是牽扯到人命的事情,她承擔不起。

更何況,是時晶瑩給了她深造的機會,她能有個更好的跳板,也得益於時晶瑩。

想到這兒,陳妮拿著毛巾沾濕了水,放在她額頭上,去醫務室請醫務人員過來。

醫務人員看到她已經燒成了這個樣子,滿是責備的開口,“你們怎麽那麽粗心,發燒這麽嚴重,燒傻了也是有可能的。”

陳妮一個勁兒的道歉,這個時候慶幸自己良知還在,希望時晶瑩不要被燒壞了腦子。

“每隔半個小時給她量一次,水掛完了,給她換水,自己會拔針嗎?”

醫務人員問道。

陳妮搖了搖頭,讓她給時晶瑩拔針,她自己都害怕。

醫務人員給她演示了一下,陳妮點了點頭,雖然她確實記不住。

“你要是記不住的話,就直接給她拔了,出血的地方你給她按住就好。”

醫務人員簡單的交代了幾句,就已經離開了。

陳妮不敢懈怠,看書也看不下去,只得守著時晶瑩。

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一個勁兒的看著時間,看她的燒還沒有退下去的跡象,急的好幾次都坐不下去了。

直到一瓶水掛完,時晶瑩的燒才總算是給退了下去。

陳妮長呼了一口氣,給她換了水,只能盯著時晶瑩睡覺。

“時晶瑩,你知道麽?其實也挺羨慕你的,有那麽好的家世,家裏那麽有錢,你隨便出手一個不要的衣服,都能讓我吃上一年…”

“你雖然沒說過你是時家的大小姐,但是我看到你和時晶露在一起過,也無意間看到你和時玉走到一起過,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被時玉包養的,但是想到你那麽有錢,穿的衣服都不是高仿的,和時玉也長的有點像,後來才發現你真的是時家的大小姐。”

“所以看到你和蘇澤遠在車上的時候,我才下意識的拍了照片,不想讓你好過。我覺得,老天爺太不公平了,憑什麽讓你是富二代,就連長的也那麽,招女人嫉妒。”

“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懷疑你在某國整過容,一個女人素顏也那麽漂亮,可能我見的世面少,沒見過你這樣的。雖然我不得不承認,你比電視明星長的還好看。但是我收集了很長時間的資料,也沒發現你有整容的跡象。我不得不承認,你的臉是純天然的…”

“關於胸和屁股,我不多發表意見,我覺得,你胸和屁股要是整的話,肯定能被蘇澤遠發現的。我看你好幾次換衣服的時候,身上都帶著深淺不一的吻痕,你要是整的話,肯定已經被他捏爆了…”

“陳妮,你這麽汙,我以前怎麽沒發現?”

時晶瑩笑著睜開了眼睛,從陳妮說到她陷害她,拍照片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

沒想到陳妮能給她說這麽多,所以就一直聽了下去。

結果話題越來越汙,她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偷聽我說話?”

陳妮被她嚇得不輕,一張臉早紅了。

“我是光明正大的聽,更何況,你說這麽多,不就是讓我聽的麽?”

時晶瑩很是無辜的聳了聳肩。

“我是沒想到…反正我誇你漂亮的那一段,你就當作沒聽到!”

陳妮死不承認,還是偷看了時晶瑩兩眼,她正眉眼彎彎,笑得一臉的人畜無害,沒有一點矯揉造作。

“嗯,我什麽都沒聽到。”

時晶瑩很是配合的搖頭,她沒想到能在她發燒的時候,照顧她的是陳妮。

無論出於什麽原因,陳妮沒有陷害她,沒有想著她不好,在她生病的時候能照顧她,這是她應該感謝陳妮的地方。

“你的水掛完了…”

陳妮突然指著藥水叫道。

“會拔麽?”

時晶瑩反問。

陳妮看著藥水馬上就下到管子裏了,急忙點頭,雖然她自己仍然害怕。

時晶瑩看她嚇成這個樣子,反倒是失笑,“你等會兒幫我按住,我自己來。”

“你能…”

行麽?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時晶瑩已經自己把針頭旁邊的醫用膠帶給撕開貼在了最上面的膠帶之上。

“幫我按一下。”

陳妮回過神來,急忙去給她按住,因為太過於緊張,等時晶瑩拔完的時候,她還緊緊捏住她的手背,不敢松開。

直到過了兩分鐘,時晶瑩這才好笑的開口,“好了。”

陳妮小心翼翼的松開,用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發現沒有再出血,這才放心了不少。

“我剛才說錯了,你應該整個人都是純天然的。”

陳妮突然間開口解釋道。

時晶瑩被她的話搞的哭笑不得,“我的胸要是假的,現在估計已經被蘇澤遠給捏爆了,所以說,他現在還漲了一個罩杯,只能說明是雌激素分泌過剩。”

陳妮被她說的紅了臉,以前沒敢給時晶瑩開過玩笑,現在竟然覺得時晶瑩臉皮好厚。

時晶瑩把枕頭給折斷,扔到了垃圾桶裏,簡單的吃了飯,自己就去改離婚協議書。

陳妮怕她再燒下去,不敢去圖書館,最後被時晶瑩轟去了圖書館。

她和蘇澤遠離婚的事,她還沒有那麽大度的心思,這點私事也讓別人給知道。

只是等她去公司找蘇澤遠的時候,卻被王恒告知,蘇澤遠出差了,歸期未定。

時晶瑩也沒什麽好說的,只能讓他把離婚協議書轉交給蘇澤遠,只是這麽大的事,王恒怎麽敢做主。

說什麽也不敢接,他沒看到裏面的內容,只是想到今天蘇澤遠出現的時候,臉色黑的要命,他就知道肯定和老板娘鬧矛盾了。

老板娘讓他轉交的東西,再是離婚協議書什麽的,他想到時候,他肯定是不用活了。

時晶瑩不再難為他,只是讓他等蘇澤遠回來的時候,再過來通知她。

想到謝琳昨天說的,時玉對於時家的事情撒手不管,但是謝琳給她打電話,他不可能不接。

時玉和她一樣,對待謝琳有很深的感情。

時晶瑩撥打了一下時玉的電話,電話不在服務區。

時晶瑩又打了兩次,還是同樣的結果。

時晶瑩無奈,只得撥打了單彤彤的電話,她知道,單彤彤沒有換手機號碼。

只是從她離開以後,她再也沒有和她聯系過。

“晶瑩?”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裏面傳來單彤彤的聲音。

“彤彤,我哥去你那兒了嗎?”

時晶瑩問道。

單彤彤那邊有一瞬間的沈默,時晶瑩繼續解釋道,“他突然間失蹤了,電話一直打不通,我想著,他可能去你那兒了。”

“晶瑩,我和他沒有以後了。他不知道我在哪兒,所以,你的忙,我可能幫不上。”

良久,單彤彤才總算是回答。

時晶瑩有點糟心,在心裏已經罵了時玉好幾句混蛋,到底對人家單彤彤做過什麽,才能讓人家這樣死心?

在單彤彤那兒找不到他,時晶瑩也只能去找他微博,微信,QQ,各種能聯系他的方式,結果到最後都一無所獲。

這人都是事先約好的還是怎麽著,一個二個的都給她玩失蹤!

直到掛了電話,單彤彤這才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

不是時玉又是誰?

只是,她和他,終究這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啊!

……

因為不用回到時家,也不用去關心蘇家糟心的事情,時晶瑩接下來所有的日子都在學校裏,和陳妮兩個人住宿舍裏。

陳妮比她努力,刻苦許多。

時晶瑩仗著自己比她多活了五年,又能過目不忘,所以看書的時候,幾乎是看一眼就能記住,並不需要多看幾遍。

但是陳妮不一樣,開學的時候,她虛榮心太強,只是愛美,沒少逃課,所以課程她壓根就看不懂。

尤其是數學。

就連看課程,老師在上面教,她還聽的一知半解。

所以,時晶瑩接下來的日子,幾乎腦海裏全部都是數學符號,微積分,線性代數,和概率論與數理統計。

她的腦海裏,幾乎全部都是這些東西,就連睡覺時,也是在給陳妮講數學題。

以至於她自己從來沒有這麽認真過。

陳妮進步很快,時晶瑩向來不走尋常路,給她講方法都是自己認為最好的,在時晶瑩的教授之下,陳妮的進步速度如日中天。

有時候陳妮看書看到夜裏兩點,時晶瑩迷迷糊糊起來上廁所的時候,她還在樓道裏看書。

努力程度比高中還厲害。

時晶瑩不忍心打擊她,陳妮那麽努力,一定能過的上更好的生活。

她沒來得及告訴她的是,這個世界永遠是不公平的。

一個人奮鬥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某些人出生就可以擁有。

她想,陳妮只要努力,總能被世界溫柔以待。

隨即自嘲的搖了搖頭,果真是變成了不谙世事的大學生,就連這些文鄒鄒的話她都能說的出來。

時晶瑩發現自己不對勁的時候,是在一次兩個人吃午飯的時候,她突然間覺得胃裏難受。

一開始,她不怎麽介意,想著學校的飯菜沒有在蘇澤遠那兒吃得好,把胃吃壞了也有可能。

可是,每一次看到油膩的東西都能有嘔吐的感覺,時晶瑩不得不朝懷孕方面去想。

不知道有沒有懷孕,時晶瑩做事卻也是小心翼翼了許多,就連吃飯都是精挑細選,她有懷孕的經驗,知道孕婦能吃什麽,不能吃什麽。

陳妮看她吃飯挑挑揀揀的,“大小姐,你再挑下去,還吃不吃了?你是要瘦的上天,一陣風就能吹走嗎?”

陳妮毫不猶豫的把她挑出來的菜全部夾到了自己的碗裏,一個月相處下來,兩個人熟悉了很多。

她每天覆習到很晚,原本就很累,她自己一份飯不夠吃,時晶瑩免費送給她半份,不要白不要。

“吃,怎麽不吃,不都是進了你的肚子嗎?”

時晶瑩挑眉,把其他的孕婦不能吃的飯,全部夾到了陳妮那邊,自己才開始吃飯。

陳妮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突然間小聲的開口,“晶瑩,你這麽小心,不會懷孕了吧?”

時晶瑩白了她一眼,“我連男人都沒有,懷的你的孩子啊?”

“那可不是,你說你長得這麽妖精,咱倆的孩子出生了,肯定是禍害世間的主。”

“趕緊吃,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時晶瑩對於她的臉皮望城莫及,一段時間下來,陳妮已經練到和她說黃段子,臉不紅心不跳的。

只是,她吃飯時,再也沒了胃口。

想到有一次,她吃避孕藥的時候,感覺像是維生素。

還有幾次她壓根沒有吃事後藥,而蘇澤遠內射還沒有帶套,她懷孕的幾率太大了。

自己去藥店買了驗孕棒,簡單的測試了一下,看到上面的兩條紅線,她才知道,自己是真的懷孕了。

只是,她又猛然間想到,上一次發燒,醫生給她用的藥,她後來還吃了避孕藥,所以說,這個孩子,其實…

也是不能要的麽?

時晶瑩在廁所裏帶了好長時間,她甚至連去醫院檢查的勇氣都沒有。

上一個孩子在她知道的情況下,走的悄無聲息,就連這個孩子,老天爺也不給她留下嗎?

時晶瑩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衛生間的,把驗孕棒直接沖了下去。

明天再去醫院檢查一下吧,無論如何,她需要做一個心理準備。

她以前也幻想過孩子的樣子,到底是長的像她還是像蘇澤遠,最好女孩像她,男孩像蘇澤遠。

把兩個人的優點全都遺傳到他的身上更好,那樣,一定是一個粉雕玉砌的小娃娃,讓人愛不釋手。

她甚至自己一個人偷偷的手繪過孩子的樣子,拿著自己的照片和蘇澤遠的照片,手動合成。

全部都是她最愛的樣子,眼睛像她,鼻子像蘇澤遠,那麽挺,就連唇都是像他的,薄薄的,軟軟的。

有一瞬間,她想把這個消息告訴蘇澤遠,告訴他,他一直想要的孩子,可能就在她的肚子裏。

隨即自嘲的笑了笑,兩個人已經離婚了,她沒事還矯情個屁!

只是,有一天夜裏,她突然間被鈴聲驚醒,“晶瑩,你快點過來,你爸出車禍了!”

時晶瑩還沒緩過神來,就已經急匆匆的趕往了醫院,他和時許陽的那點恩恩怨怨可以不計較,但是,她不能丟下謝琳不管不問。

無論當時謝琳把她轟出去也好,還是知道她一聲不響的就結婚,氣的要打她也好。

她都不能放下謝琳不管。

冷靜思考下來,她已經知道了謝琳當時的目的。她不想連累她,以時許陽的性子,她要是不把她轟出來,時許陽肯定要去找蘇澤遠。

她和蘇澤遠已經離婚了,他幫蘇家的可能性,少之又少。

“晶瑩,你總算是來了…”

看到時晶瑩的那一刻,謝琳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她再怎麽樣,也是沒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婦人,時許陽出了車禍,能把這個家力挽狂瀾時玉失蹤,她現在唯一能指望的也只有時晶瑩了?

“他怎麽樣?”

時晶瑩問道,鎮定的不能再鎮定,看到謝琳在她跟前哭的像個孩子。

“我不知道…”

謝琳一個勁兒的搖頭,整個人已經哭成了淚人。

原本時家的事情在她身上壓力已經非常大了,一個月的努力,因為時許陽的出車禍,她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了。

“媽,你先別急,慢慢說…”

時晶瑩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道。

手術室的燈還在亮著,她對時許陽沒有多少的感情,他怎麽樣和她無關。

但是謝琳不行,她不能有個三長兩短。

謝琳一個勁兒的哭,見到時晶瑩以後,眼淚更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時晶瑩安撫了好長時間,謝琳才總算是止住哭聲,“你爸他因為公司的事情,欠了太多的外債,沒有一家銀行願意貸款給他。你爸劍走偏鋒去了賭場,結果輸光了所有的股份,他自己想不開,去大馬路上尋死…”

聽到謝琳說了這麽多,時晶瑩真想爆粗口!

這分明是作死!

一個大男人,上市公司的老總,一點壓力都承受不了,因為一點錢就要死要活的!

“那是作死!”

時晶瑩冷冷的開口,對於時許陽沒有一點的同情。

既然他當時能做的出來,也要能想得到後果,四五十歲的年紀,連所謂的責任都不知道。

可笑的是,謝琳為了他,在這兒哭的要死要活的。

“晶瑩…”

沒想到時晶瑩說話這麽犀利,聽完她的話,不僅沒有安慰的意思,反而來了這樣一句話。

“媽…”

時晶瑩還想說些什麽,看到謝琳哭紅的眼眶,終究是什麽也沒說,“他會沒事的,等著手術結束吧!”

謝琳看她冷漠的樣子,一個人捂著嘴哭的更傷心了。

時晶瑩眉頭緊皺,這一個月下來,她也不是沒在報紙頭條上看到過時家的新聞。

陳妮不止一次旁敲側擊的問她要不要回去看看,她一次也沒有在意過。

時許陽的事情和她沒有一分錢的關系,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時玉都還沒出來插手這件事,她沒事出來做什麽?

只是看到謝琳剛才所說的,時家的事情可能不止是報紙上所說的股票下跌,股權轉讓這麽簡單。

公司的最大股東改變了,也就相當於最後的大老板改變了。

時氏的創始人是時政,他手裏的股份給的最多的是時許陽和時玉,時倩茹只是占了最少的一部分。包括現在,時政同樣也是手握大權。

時玉現在不知所蹤,按理說,時政和時許陽是握有同樣股份的,這又是他全部的心血,時政怎麽可能就這樣讓公司斷送到時許陽手裏?

還是說,到了現在,時倩茹一家終於坐不住了?

要開始出手了?

想去問謝琳關於公司的事情,後來還是作罷,謝琳只是全職太太,對於公司裏的事情一無所知。

她要是想弄清楚,也只能等時許陽醒來了以後再說。

時許陽的手術經歷了十多個個小時,萬幸,命是保住了,只是可能一雙腿以後可能是會殘疾。

至於以後能不能站的起來,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謝琳知道這個結果的時候,差點哭的暈了過去。

無論她和時許陽有多少的爭吵,裏面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兩個人始終過了二十多年。

沒有所謂的愛情,最起碼也有所謂的感情。

時晶瑩只是冷笑,時許陽這是自己作死。

為了一點錢就尋死覓活,又不是沒有辦法了,想去逃避責任,到最後反倒是作死了自己。

時許陽一直待在重癥監護室,謝琳在外面守了一夜,時晶瑩好說歹說讓她回去睡覺。

她同樣一夜沒睡覺,為了讓謝琳安心,自己也只能在門外守著。

只是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瞇了會兒眼睛,沒敢真的睡著,時政就已經過來了。

對著她一拐杖直接敲在了肩胛骨上,時晶瑩猛然間睜開了眼睛,已經快速出手,抓住了他的拐杖。

“時晶瑩,你眼裏還有沒有長輩?!”

怕時晶瑩一個用力把他的拐杖給拿走,時倩茹在旁邊急忙開口。

剛才時晶瑩的架勢讓她有些意外,她們都以為她睡著了,哪裏想到反應這麽快,就連手勁也那麽大。

她清晰的看到時政差點被她拽到一邊去。

時晶瑩總算是看清了來人,手裏拽著拐杖的另一端,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

看到時倩茹狐假虎威的氣勢,反倒是笑了,只是這話聽起來就不怎麽順耳了,“趁我睡覺的時候要打我,這就是長輩應該有的態度?”

“你爸還在重癥監護室,身為子女,你竟然在這兒睡覺,你爺爺是在教你作為子女的責任!”

時倩茹一番話說的道貌岸然。

時晶瑩聽到她這句話,癡笑道,“姑姑,你可是我爸他妹妹,他昨天夜裏出車禍,這都過了多長時間了,你和爺爺才姍姍來遲。和我相比,你們的做法,不是應該更讓人值得學習麽?”

刻意咬緊了“學習”兩個字,時晶瑩話裏滿滿的都是諷刺的意味。

手裏的拐杖總算是扔了下去,時晶瑩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時倩茹。

懷孕以後她沒怎麽敢穿高跟鞋,昨天夜裏出來的急,隨便拿了一雙鞋就跑了出來。

十公分的高跟鞋穿在腳上,給她更增添了幾分氣勢。楞是比時倩茹高了半個頭。

時倩茹被她說的面上無光,仍舊其實不服輸的反駁道,“我…我那是不知道!”

“那您呢,爺爺。”

時晶瑩笑得燦爛,只是這笑意絲毫未達眼底,唇邊的弧度更是結了冰。

她要是不在時家,單憑謝琳懦弱的性子,還不被時倩茹給撕了?

“別喊我爺爺,要不是你一聲不響的離了婚,你爸至於這樣嗎?!”

時政發了怒,甚至於手裏的拐杖還想再一次敲過來,看時晶瑩站在那兒的氣勢,他要是真的敲過來,可沒有剛才那麽好的待遇。

時晶瑩和以前不一樣,以前那是叛逆,甚至是能和謝琳幹架,現在是深沈,她知道長輩是什麽,不會還手。

但是,這樣的時晶瑩,反倒是比以前難控制了許多。

“怎麽,一大家子,還全靠我嫁的好啊!那既然都能靠我嫁得好,怎麽不去找姑姑呢!人家可是很有能力的…”

時晶瑩說的意味深長,她就是摸準了時倩茹不服輸的性子,都已經嫁出去了,手還伸的這麽長!

天天惦記時玉的東西!

“晶瑩,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哪有你有本事,小小年紀就能嫁給蘇澤遠,那手段還真是讓我望塵莫及。”

看向時晶瑩的眼神裏滿是鄙夷,在她眼裏,時晶瑩能嫁給蘇澤遠,還不是靠了一張狐媚子臉。

聽時蕊馨說,她當初可還是假孕過,逼的人家蘇澤遠娶了她。

“姑姑啊,人老珠黃就不要說那些吃不到就說葡萄酸的話,我能嫁給誰,那是我的本事。反倒是您老人家,潑出去的女兒嫁出去的水,以後還是少插手時家的事情為好。”

對於時倩茹的話,時晶瑩原路返回。

時倩茹可不比時蕊馨,沒有一點智商。好歹活了四十多年,姜還是老的辣。

“瞧瞧你!怎麽給長輩說話的,再怎麽樣我也是你姑姑!”

被時晶瑩這兩句話給氣的不輕,女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別人說她老,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行。

“那好啊,姑姑。”

時晶瑩笑得一臉人畜無害,“我們時家的事情,你以後還是少插手為好。”

“你也嫁出去了!還有臉過來問我!”

“不好意思,剛才你也聽爺爺說了我已經離婚了。”

聳了聳肩,“所以說,以後不是自己的東西就少惦記。想惦記的話,就先達到條件…”

“你…”

時晶瑩的話很簡單,她要是想過問時家的事情,除非她離婚。

她那麽大的年紀,這個時候離婚,一看時晶瑩就不安好心。

“離了婚你還挺有成就感?是不是忘了這是什麽地方?!”

時政被兩個人唇槍舌戰吵的頭疼,看向時晶瑩的眼神反倒是更加犀利。

能和時倩茹懟上而不落下風,她以後的發展前景絕對比時許陽要好,甚至是可以第二個時玉。

更何況,她還是個女孩子,如果和蘇澤遠覆婚了,不僅眼前的危機能輕松的解決,就連時家以後的發展都能更上一層樓。

到了這個時候,時政已經把主意打到了時晶瑩身上。

時晶瑩聳聳肩,對於時政的那點心思,暫時不準備說破。

時倩茹也被她記得不輕,只能憤憤的盯著她,原本以為時玉對整個時家撒手不管了,時許陽沒什麽本事,時家遲早是她的。

結果時晶瑩這麽難搞,不過,她再不好對付又能怎麽樣?她始終只是一個還在上學的女孩子,又和蘇澤遠離了婚,更是沒有什麽靠山了!

看她以後還能蹦跶到什麽時候!

時倩茹對於自己以後在時家的地位非常有信心,她已經不滿足於時家的地位了,她要的是整個時家,甚至是整個時氏!

時倩茹沒有待多長時間就被時政以各種各樣的理由轟走了,他和時晶瑩守在這兒。

時晶瑩不想和他待在一個空間裏,站起來就想出去,卻被時政給叫住。

“晶瑩,你回來,爺爺有話要和你說。”

看時晶瑩沒有回家的意思,時政拿著拐杖敲了敲地板,“趕快回來,都這個時候了,你爸出了這樣的事情,我自己心裏也難受的慌啊,想給你說兩句話而已…”

時政打起了感情牌,老淚縱橫。

這個時候,時晶瑩要是再不回來,就說不過去了。

“爺爺,您說。”

做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到了現在,她倒是要看看,時政還能給她打一個什麽樣的感情牌。

“你爸啊,他從小我就特別疼愛他。他和倩茹差了五六歲,你奶奶在有倩茹的時候,難產死了,兩個孩子是我一手拉扯大的。”

“所以我又當媽又當爹的把兩個孩子卡拉扯大,總感覺我自己一個人可以彌補兩個孩子。只是公司不能沒有人,後來公司壯大了起來,我就請了保姆過來照顧兩個孩子。只是,這兩個孩子都被我溺愛壞了,尤其是你爸…”

“小時候就不怎麽聽話,但是他勉強能按照我的要求完成我給他布置下去的任務,我對他沒有太多的要求,只要時家不要在他手裏毀了就行。說實話,他和你哥比不上,你哥是難得的商業奇才,只是那孩子給誰都不太親近…”

“我想著把時家交給你哥也行,最起碼他比我期待的要好了太多了,但是現在,他不知所蹤。整個時家的膽子都壓在了你爸的身上,如果沒有你姑姑…”

時政說到這兒,擡起臉看了時晶瑩一眼。

時晶瑩癡笑,說了這麽多廢話,總算是說到了重點。

“也許時氏很早就垮了,你爸因為上一次晶露的事情,一直不肯去找你幫忙。你媽也說了,你和澤遠已經離了婚…”

後面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當初時政也確實給她打過電話,她直接拉黑了。她在圖書館自修室,和陳妮早出晚歸的,即使時政讓人去學校裏找她也找不到。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了,時晶瑩也不想給他挑明。

偏偏時政這個時候已經料定了,時晶瑩這個時候是時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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