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9章 你把自己活成了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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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蘭芝略一沈吟，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經您這麽一說，我也感覺自己是有些沖動了，不瞞您說，我也是前段時間感覺到他稍微有些異常，猜測他有心事，就到航空公司去查了一下。
得知他並沒有按之前說的回國，而是來了日本，這才一時好奇，冒昧地打了您的電話打聽。
聽您這麽一說，我感覺到自己這一次來的的確是太過唐突了，我的丈夫既然有事情不希望我知道，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我這樣窮追不舍的確會讓他心裏不高興。”
山口不由失笑：“我聽說您的丈夫以前可是位特種兵，即使這樣，他的反偵查能力還是輸給了你，華國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陳蘭芝被羞紅了臉，而旁邊的惠子夫人更是笑得臉都紅了，嗔怪自己的丈夫道：“看你，一味地打趣，害得陳小姐都不好意思了。
陳小姐，既然你已經來了，不如就在我們家裏住下。明天，我們可以一起去游玩一下富士山，還可以一起去泡一泡溫泉。”
日本人的私人意識很嚴重，如果不是很尊貴的客人，一般是不會留宿在家裏的，眼看山口夫婦是真誠邀請，陳蘭芝也就不再推辭，安心住下。
晚飯之後，一邊與惠子夫人一起喝茶聊天，一邊等瞿紅生回來。
惠子夫人對於華國的文化非常感興趣，而且她本人也很喜歡書法繪畫這些藝術類的東西。
兩個人就著中國詩辭書畫又聊到了中國的歷史，後來又聊到了中國的服飾文化上。
兩個人越聊越是投契，大有相見恨晚之感。
正說話間，助理回來了。
惠子夫人笑了：“陳小姐，你如此迫不及待地希望得到你丈夫的消息，現在馬上就有人帶回來了，你還是直接問他吧。”
助理進行給兩個人行了個禮，說道：“剛才瞿先生去了賭場，借助稻川會的勢力狠狠地收拾了那個叫羅賓的人，稻川會的人向來心狠手辣，對於在他們的賭場裏面出老千的人絕對不會手軟的，今天晚上那個羅賓怕是難逃一劫。”
陳蘭芝松了一口氣，又問：“那我丈夫現在在做什麽？他沒有受傷吧？”
“瞿先生毫發無傷，離開賭場之後他就去了紅燈區，這會兒好象和一個妓女在一起。”
陳蘭芝：“……”
惠子夫人：“……”
幾分鐘後，惠子夫人在難堪的沈默中先開口：“陳小姐，我們還是先一起喝茶吧，一切還是等您的先生回來了，你再當面問他的好……”
**
“你家裏人知道你在日本幹了這個嗎？”
瞿紅生盯著對面的女人問道。
女人用扇子掃住大半張臉極力躲避他的目光，用日語回答：“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吧？我們不認識啊？”
瞿紅生繼續問：“成師長他知道你在這裏做這個嗎？”
聽到成師長三個字，女人的身子陡然僵住，臉色變得鐵青。
用來擋著臉的扇子慢慢垂下，女人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苦笑：“表哥，你嘴裏的成師長指的就是我的父親吧？別忘了，他早就不是師長了，親自把他拉下馬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瞿紅生沒說話，依然冷冰冰地看著她。
成思淩幹脆不再裝了，直說道：“表哥，我從小就喜歡你，可是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不，你不是不喜歡我，你是討厭我。
可是你討厭我是我的事，你搞我父母做什麽？
他們廢了千辛萬苦把我送到日本來求學，第二年就分別攤上的官司，我父親的罪名是貪汙腐敗，而我媽媽竟然被指證與秋紅果那個案子有關。
表哥，你敢說這件事情和你沒有一點關系 ？
哪怕你不看著我們兩家人以往的情份，難道連我死去的姨媽的面子也不講了嗎？”
瞿紅生冷冰冰地看著她：“我不想聽你這些廢話，我只想告訴你，你父母如果身上很清白，無論誰也無法給他們定罪。
此時的你，如果是因為被當地的黑幫要脅無法脫身的話，我可以想辦法讓你走。”
成思淩的神色一怔，然後神經質地大笑起來：“哈哈哈，讓我走？你能讓我去哪兒？離開了這裏我還能去哪兒？
我告訴你，沒有人來要脅我，是我主動來幹這一行的，別問我為什麽？因為做這一行可以掙錢養活我自己啊！
我的父母現在沒有能力養活我，我只能靠這些男人們養活了，你竟然說要讓我走，哈哈，難道你是讓我餓死在大街上嗎？
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
成思淩笑得越來越癲狂，臉上厚厚的粉底被淚水沖掉，露出蠟黃色的皮膚。
瞿紅生對成思淩的印象並不深，只記得她和蘭芝曾經是同班同學，差不多的年紀，現在的陳蘭芝已經是一個六歲孩子的母親，卻經常被人誤以為是小姑娘。
而眼前這個女人，哪怕是再厚的妝容也掩蓋不了的蒼老模樣。
“表哥，你知道真實的日本是什麽樣子的嗎？沒出來之前，他們告訴我說這裏遍地都是黃金，隨便在這裏混一下都要比在國內強上百倍。
可是等到我來到這裏之後，我才明白是上了一個多大的當！
爸爸媽媽出事之後，我斷了經濟來源，不得不出去打工。
可是我背著這個華國人的身份，處處受人歧視 ，稍微體面一點的工作都輪不到我做。
為了在日本生存下去，我掃過廁所，端過盤子，還在酒吧裏賣過酒，由著那些又賤又醜的老男人在我身上摸來摸去。
你覺得我是最慘的嗎？不，當然不是！我還見過有男同學去給那些日本人背死屍呢！
背死屍啊，表哥，你能想象嗎？那些曾經在國內被稱為天之驕子的大學生，竟然到日本來背死屍！？
我親眼見過一個老頭在自己的公寓裏面死了十幾天都沒有人看到，被發現的時侯，屍體上爬滿了蛆蟲 ，警方給開了高價，都沒有一個日本人肯幹，最後他們把消息發給留學生，竟然有幾個華國的男生搶著來幹這個活兒。
他們是為了什麽？只是為了活下去啊，表哥！
所以，你根本用不著來同情我，我現在倒是有點慶幸了，好歹我還是個女人，除了背死屍之外，我還有這麽個行當可以做，至少，我在這裏不會被餓死了。”
瞿紅生一臉厭惡地看向成思淩，如果不是眼看她作為一個華國人淪落到這種地方來，瞿紅生絕對不會跟她這種女人多廢一句話。象她這樣的女人，真是把華國人的臉都給丟盡了！
“在日本混不下去，那你為什麽不回國？至少你在國內可以挺起腰桿作人。”
成思淩“撲”的一聲笑了，那一張黃臉笑得象一個惡鬼。
“哈 ，表哥，這樣的問題，我們每一個出來的留學生都被人問過，而我們的回答也都一樣。
現在國內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出來了，混成這個慘樣回去，除了被人嘲笑之外還能落下什麽？所以，哪怕我們在國外丟人，也比回去丟人強。”
瞿紅生有些無語，在八十年代，國內湧出一股出國熱，每個人都覺得出國是一條黃金大道，只要一腳踏出國門，日幣美元伏拾皆是，只要走出國門，那便是被鍍上了一層金，不管是她本人還是他們家人的臉面從此就會閃閃發光。
和眾多的出國留學生一樣，成思淩在拿到簽證的那一天，很是在眾人艷羨的目光裏得意了一陣。可是眼下的她，怎麽一個狼狽可以形容？
如果成思淩知道現在的陳蘭芝正被一位日本上層會社的社長一家當成座上賓客一樣招待，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而此時的瞿紅生面對著成思淩的時侯，除了厭惡就是鄙視，他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和這個女人如此廢話了。
瞿紅生站起來向門外走去，成思淩突然叫住他，以乞求的聲音說道：“我現在的樣子，請您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特別是陳蘭芝，我可不希望自己成為她眼中的笑柄。”
“我家蘭芝不會把任何人當成一個笑柄，而是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柄。”
瞿紅生甩下這句話，大步就走出門外，剛一出門就與人撞了個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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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他並沒有按之前說的回國，而是來了日本，這才一時好奇，冒昧地打了您的電話打聽。
聽您這麽一說，我感覺到自己這一次來的的確是太過唐突了，我的丈夫既然有事情不希望我知道，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我這樣窮追不舍的確會讓他心裏不高興。”
山口不由失笑：“我聽說您的丈夫以前可是位特種兵，即使這樣，他的反偵查能力還是輸給了你，華國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陳蘭芝被羞紅了臉，而旁邊的惠子夫人更是笑得臉都紅了，嗔怪自己的丈夫道：“看你，一味地打趣，害得陳小姐都不好意思了。
陳小姐，既然你已經來了，不如就在我們家裏住下。明天，我們可以一起去游玩一下富士山，還可以一起去泡一泡溫泉。”
日本人的私人意識很嚴重，如果不是很尊貴的客人，一般是不會留宿在家裏的，眼看山口夫婦是真誠邀請，陳蘭芝也就不再推辭，安心住下。
晚飯之後，一邊與惠子夫人一起喝茶聊天，一邊等瞿紅生回來。
惠子夫人對於華國的文化非常感興趣，而且她本人也很喜歡書法繪畫這些藝術類的東西。
兩個人就著中國詩辭書畫又聊到了中國的歷史，後來又聊到了中國的服飾文化上。
兩個人越聊越是投契，大有相見恨晚之感。
正說話間，助理回來了。
惠子夫人笑了：“陳小姐，你如此迫不及待地希望得到你丈夫的消息，現在馬上就有人帶回來了，你還是直接問他吧。”
助理進行給兩個人行了個禮，說道：“剛才瞿先生去了賭場，借助稻川會的勢力狠狠地收拾了那個叫羅賓的人，稻川會的人向來心狠手辣，對於在他們的賭場裏面出老千的人絕對不會手軟的，今天晚上那個羅賓怕是難逃一劫。”
陳蘭芝松了一口氣，又問：“那我丈夫現在在做什麽？他沒有受傷吧？”
“瞿先生毫發無傷，離開賭場之後他就去了紅燈區，這會兒好象和一個妓女在一起。”
陳蘭芝：“……”
惠子夫人：“……”
幾分鐘後，惠子夫人在難堪的沈默中先開口：“陳小姐，我們還是先一起喝茶吧，一切還是等您的先生回來了，你再當面問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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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裏人知道你在日本幹了這個嗎？”
瞿紅生盯著對面的女人問道。
女人用扇子掃住大半張臉極力躲避他的目光，用日語回答：“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吧？我們不認識啊？”
瞿紅生繼續問：“成師長他知道你在這裏做這個嗎？”
聽到成師長三個字，女人的身子陡然僵住，臉色變得鐵青。
用來擋著臉的扇子慢慢垂下，女人的臉上突然露出一抹苦笑：“表哥，你嘴裏的成師長指的就是我的父親吧？別忘了，他早就不是師長了，親自把他拉下馬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瞿紅生沒說話，依然冷冰冰地看著她。
成思淩幹脆不再裝了，直說道：“表哥，我從小就喜歡你，可是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不，你不是不喜歡我，你是討厭我。
可是你討厭我是我的事，你搞我父母做什麽？
他們廢了千辛萬苦把我送到日本來求學，第二年就分別攤上的官司，我父親的罪名是貪汙腐敗，而我媽媽竟然被指證與秋紅果那個案子有關。
表哥，你敢說這件事情和你沒有一點關系 ？
哪怕你不看著我們兩家人以往的情份，難道連我死去的姨媽的面子也不講了嗎？”
瞿紅生冷冰冰地看著她：“我不想聽你這些廢話，我只想告訴你，你父母如果身上很清白，無論誰也無法給他們定罪。
此時的你，如果是因為被當地的黑幫要脅無法脫身的話，我可以想辦法讓你走。”
成思淩的神色一怔，然後神經質地大笑起來：“哈哈哈，讓我走？你能讓我去哪兒？離開了這裏我還能去哪兒？
我告訴你，沒有人來要脅我，是我主動來幹這一行的，別問我為什麽？因為做這一行可以掙錢養活我自己啊！
我的父母現在沒有能力養活我，我只能靠這些男人們養活了，你竟然說要讓我走，哈哈，難道你是讓我餓死在大街上嗎？
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
成思淩笑得越來越癲狂，臉上厚厚的粉底被淚水沖掉，露出蠟黃色的皮膚。
瞿紅生對成思淩的印象並不深，只記得她和蘭芝曾經是同班同學，差不多的年紀，現在的陳蘭芝已經是一個六歲孩子的母親，卻經常被人誤以為是小姑娘。
而眼前這個女人，哪怕是再厚的妝容也掩蓋不了的蒼老模樣。
“表哥，你知道真實的日本是什麽樣子的嗎？沒出來之前，他們告訴我說這裏遍地都是黃金，隨便在這裏混一下都要比在國內強上百倍。
可是等到我來到這裏之後，我才明白是上了一個多大的當！
爸爸媽媽出事之後，我斷了經濟來源，不得不出去打工。
可是我背著這個華國人的身份，處處受人歧視 ，稍微體面一點的工作都輪不到我做。
為了在日本生存下去，我掃過廁所，端過盤子，還在酒吧裏賣過酒，由著那些又賤又醜的老男人在我身上摸來摸去。
你覺得我是最慘的嗎？不，當然不是！我還見過有男同學去給那些日本人背死屍呢！
背死屍啊，表哥，你能想象嗎？那些曾經在國內被稱為天之驕子的大學生，竟然到日本來背死屍！？
我親眼見過一個老頭在自己的公寓裏面死了十幾天都沒有人看到，被發現的時侯，屍體上爬滿了蛆蟲 ，警方給開了高價，都沒有一個日本人肯幹，最後他們把消息發給留學生，竟然有幾個華國的男生搶著來幹這個活兒。
他們是為了什麽？只是為了活下去啊，表哥！
所以，你根本用不著來同情我，我現在倒是有點慶幸了，好歹我還是個女人，除了背死屍之外，我還有這麽個行當可以做，至少，我在這裏不會被餓死了。”
瞿紅生一臉厭惡地看向成思淩，如果不是眼看她作為一個華國人淪落到這種地方來，瞿紅生絕對不會跟她這種女人多廢一句話。象她這樣的女人，真是把華國人的臉都給丟盡了！
“在日本混不下去，那你為什麽不回國？至少你在國內可以挺起腰桿作人。”
成思淩“撲”的一聲笑了，那一張黃臉笑得象一個惡鬼。
“哈 ，表哥，這樣的問題，我們每一個出來的留學生都被人問過，而我們的回答也都一樣。
現在國內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出來了，混成這個慘樣回去，除了被人嘲笑之外還能落下什麽？所以，哪怕我們在國外丟人，也比回去丟人強。”
瞿紅生有些無語，在八十年代，國內湧出一股出國熱，每個人都覺得出國是一條黃金大道，只要一腳踏出國門，日幣美元伏拾皆是，只要走出國門，那便是被鍍上了一層金，不管是她本人還是他們家人的臉面從此就會閃閃發光。
和眾多的出國留學生一樣，成思淩在拿到簽證的那一天，很是在眾人艷羨的目光裏得意了一陣。可是眼下的她，怎麽一個狼狽可以形容？
如果成思淩知道現在的陳蘭芝正被一位日本上層會社的社長一家當成座上賓客一樣招待，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而此時的瞿紅生面對著成思淩的時侯，除了厭惡就是鄙視，他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和這個女人如此廢話了。
瞿紅生站起來向門外走去，成思淩突然叫住他，以乞求的聲音說道：“我現在的樣子，請您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特別是陳蘭芝，我可不希望自己成為她眼中的笑柄。”
“我家蘭芝不會把任何人當成一個笑柄，而是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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