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卷 因為你我喜歡這個世界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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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穿,雙方心知肚明嗎。

“那太好了,夫人,能不能幫個忙啊,幫我們抓一下安臣那個逃犯,這林子太大,我們的人手不夠用的。”

“程警官,這樣不好吧,這是你們警察的事情,怎麽能動用我們的私人關系。”

“話是這麽說,可是警民是一家嘛,你就幫幫忙,再說了,那安家一直想對你不利,你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逃跑吧?回頭我讓局長請你和權少吃飯。”

“我們稀罕你的飯?”

“不稀罕,那夫人有什麽要求盡管說,只要我能辦得到。”

“行了,跟你開玩笑的,我這麽大公無私,權家一直在協助你們調查案件,我既然碰上了,又怎麽會袖手旁觀?”

“那太好了,謝謝夫人。”

“走,找人去。”林木掛了電話,朝車子走去。

七年在車裏等著,剛才保鏢把槍拿出來的時候,把追蹤器放到了裏面,七年正追蹤對方,他手裏的平板上是一個地圖,一個紅點緩慢的朝前移動著。

離他們的位置越來越遠。

“程警官他們現在在哪裏?”

七年手指移動,程警官的位置就顯現出來。

“給他打電話,告訴他安臣的位置。”墨九拿出手機:“要是有通訊器多好,多方便在,用手機老麻煩了。”

林木瞪他一眼:“怎麽那麽多廢話,要是我們都用一個頻道的通訊器,回頭怎麽解釋?說我們早就知道安臣會逃到這裏?你怎麽不直接說,安臣是我們放出來的?”

“他們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說破了又是一回事,知道嗎?”

墨九挑挑眉,他就喜歡真刀真槍的幹,特別不喜歡鬥心眼,他覺得那樣不爽氣,不過他還是很佩服夫人的,居然能算出來安臣逃到這裏之後,安母會帶著他永遠離開。

這樣兩個人的罪名就都大了,被抓著之後,兩個人都不用出監獄了,還省了牽掛。

他們開著車,安臣他們是步行,更何況這裏不是柏油路,安母的輪椅特別難推,安臣背著她,反倒走得快些。

林木他們很快就追了上來,不過他們沒有逼近,而是遠遠地跟著。

安母在輕,安臣走了那麽多路,也累了,呼呼的喘著氣,安母於心不忍:“快停下,把我放下來。”

安臣還以為她有什麽事,趕緊把她靠著樹放下來。

“你和桂珍先走,我掩護你們離開。”

“媽,你說什麽呢?要走我們一塊走,要不然我也不走。”

“是啊,大姐,我不會離開你的,自從你救了我,我就發過誓,這輩子都不離開你。”

“你聽我說,這樣下去,我們誰也逃不掉,桂珍知道很多路,讓她帶著你逃出去,再說,他們就算抓到我,也拿我沒有辦法,我又沒有犯罪的證據,出去之後,我們在小山村會和。”

“可是我們說好了,要一塊走得,要是不能在一起,我幹嘛還要逃?”

“別說了,耽誤時間,桂珍,帶著他走。”

“不,我不要。”

“大姐,我也不同意,你行動不便,又沒有把輪椅帶出來,你一個人,太危險了。”她都沒敢說等於死路一條。

“難道你想讓我們都被抓著嗎?”

“他們未必能找到我們的,這林子這麽大,小路那麽多,我們隨便找個地方躲起來,他們就找不到。”

“可是,帶著我,你們也出不去啊,要想避開他們的視線出去,必須翻過這個峭壁,我是過不去的,如果過不去,他們就是耗著我們,也能把我們餓死。”

“那我情願回監獄。”如果要用母親的生命作為代價,讓他出逃,他情願在監獄裏受一輩子折磨。

“啪”安母直接給了他一把掌:“你說的什麽話?只有逃出去,才有機會,你呆在監獄裏有機會?”

安臣捂著臉,他依然下不了決心,如果母親因為他死了,就算逃出去,他這輩子也會受良心的譴責。

“桂珍,連你也不聽我的話了?”

桂珍低下頭。

“你知道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安臣,只要他沒事,我也就瞑目了,難道你想讓我現在就死在你們面前嗎?”安母在心狠手辣,對自己的兒子,那是沒話說。

她用槍指著自己的腦袋:“你們走不走?”

“好,走,我們走。”桂珍下了決心,扯著安臣離開,在往前走,就是斷壁了,過了那一關,就算是逃出了這片林子,也逃脫了這批警察和林木的追逃。

真的那麽簡單嗎?既然是林木逼他們到了這一步的,那她肯定有其他準備吧。

桂珍準備的東西很齊全,鉤鎖繩子都帶上了。

“你先下去。”桂珍把繩子系在他的腰上,然後把繩子的另一端綁在一塊石頭上,把刀子遞給他,朝他點點頭。

安臣看向剛才來的方向,樹木太茂密,已經看不到安母的身影了,他下去,可就是母子永別了。

他從監獄裏聽到母親那麽慘的死去,心裏就自責不已,跑出來之後,發現母親沒死,他高興的不得了,誰知道轉眼之間,又是分離,而且是為了他才死的。

“別看了,夫人知道你逃出去了,心裏會很欣慰的。”桂珍勸道:“只要你好好,她也算死得其所了。”

安臣聽到死這個字,心裏更不是滋味了。

“我以前下過這道斷壁,沒想到今天還真的用到了,你不用擔心,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深,下去之後,順著那條小道,就能出去了,出去之後,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好好生活吧,不要想著給夫人報仇,你不是他們的對手,活著才是真的。”

“桂姨,你呢?”怎麽好像她也在交待遺言似得。

“我在這裏會守著你半個小時,以免他們追過來,把繩子剪斷了,你就危險了,如果那時候他們還沒來,我就回去陪著夫人。”

“我,都是我連累了你們……”

“你們母子之間不用說這樣的話,夫人心甘情願為你這樣做,對我,你就更不用感到愧疚,我的命要不是夫人,二十多年前就該沒了。”

桂珍去推安臣:“快走,拿著這把搶防身。”

安臣依依不舍的看了看桂珍,這才決然的拉著繩子,往下走。

一道聲音不知道從哪裏飄了出來:“安臣,你真的走了?不顧你母親的死活了?你要知道你母親為了給你拖延時間,可是一直都在拿自己的命威脅我們,當然她的命對我來說一無是處,為了更震撼點,她就吞了毒藥。”

安臣和桂珍都驚慌起來,這聲音到底是從哪裏傳過來了?難道說對方一直在如影隨形?這太可怕了?

怪不得到現在都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合著一切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最終兩人的視線停留在那根槍上,似乎聲音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安臣把槍趕緊從身上拿下來,然後拆了所有的內部零件,才發現一個黑色的按鈕之類的東西。

他拿起來,當然能認得出這是追蹤器,這個還更先進了一些,語音能傳過來。

安臣呆呆的看著那枚追蹤器,更重要的是那枚追蹤器裏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母親真的為了幫他拖延時間,吞了毒藥?那他還怎麽能什麽都不顧的走掉?

桂珍連忙從他的手裏奪過來,扔到斷壁下面去了,吼道:“趕緊走,走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你想讓夫人白白犧牲嗎?”

安臣驚慌的看著桂珍:“你說我媽她真的死了?”

“我沒說,這都是林木為了攻破你的心裏防線故意說得,就是為了擾亂你的心心緒,你要是信了,就說明你敗了。”桂珍心急如焚,他卻還在猶豫。

“走啊。”桂珍推他。

“現在已經來不及了,不是嗎?”車的敞篷打開,林木站在裏面,她抱著雙臂,對一切都胸有成竹,志在必得。

車在緩緩地行駛,朝安臣和桂珍而來。

桂珍扛起槍對準林木的方向:“放少爺走,不然我就開槍了。”林木的譏笑慢慢勾起:“少爺?哪裏有少爺?他可以走啊,我沒有攔著他。”

桂珍也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總之她就是想送安臣離開,扭頭對他叫:“走啊,快走。”

安臣望著林木,他把繩子扔在地上,他不會走的,她了解他,也知道他不會走,所以才那麽說。

“少爺,你千萬不要意氣用事,你快走啊。”

“我走不了了,媽媽在她手裏,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去卻無動於衷。”

桂珍看向林木,怪不得她這麽胸有成竹,她的手裏握著一串佛珠,那佛珠從來沒有離開過夫人身邊,現在在林木手裏,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夫人真的在她手裏。

“林木,你把我們夫人怎麽樣了?”

林木把安母從車廂裏提溜出來,露了一下臉,安母似乎還真的服了藥,她的臉色開始發黑,嘴角也慢慢地滲出鮮血,這只是一瞥,因為安母沒有腿,站不住,林木的手一松,她就倒回車廂裏。

“林木你們把夫人放了,不然我就開槍。”桂珍和安臣就要瘋了。

安母從來不受任何人的侮辱,尤其是林木,這樣被林木提溜著,她倍感屈辱,反正自己就要死了,兒子也逃不出去了,便大喊:“桂珍,別管我,開槍,有她陪著我們死,也值了。”那麽,既然是死,當然能拉個墊背的好,去黃泉路上,在報仇也不晚啊,他們三個人,林木只有一個人,沒有護著她的權家了,她還能有什麽能耐?

林木的姿勢動也沒動,就那麽斜倚著,抱著雙臂,似笑非笑的看著桂珍,她的手居然一抖,她這麽胸有成竹,她能不打怵嗎?

她端著槍,拉響了槍栓,可是只有啪的一下響,並沒有想象中的子彈呼嘯而出的聲音。

“你沒放子彈?”林木問道。

桂珍一吃驚,這槍她剛才檢查了一遍,好好地,有子彈啊,怎麽會打不出來子彈呢?

她扒開一看,子彈還在裏面,只是似乎少了一個東西,估計是他們搜查槍支的時候,不但按了追蹤器,還換了零件。

“原來早就被你換了。”

“是啊,換了,但是沒有告訴你,我以為你能想到,要不然我幹嘛把槍支在還給你們,讓你們拿著它的槍口對著我?我又不傻。”

桂珍氣的把槍扔在地上,果然陰謀重重。

安臣超前一步,痛心疾首的問:“我已經在監獄裏好好服刑了,你為什麽還非要逼我母親,她是個可憐的殘疾人,你就放過她一條生路?以往那個善良通情達理的林木哪裏去了?”

林木冷笑兩聲:“哪裏去了?當然是被你們聯手殺死了?怎麽不承認?還是不相信風水輪流轉,自己也會落到這個地步?”

“你母親只是個可憐的殘疾人?我怎麽覺得她很厲害,是個陰謀家呢?不是我不放過她,是她自己要找死,你問問她,這段時間,都對我權家做什麽了?”

“她都這樣了,還能做什麽?”

林木不耐煩了,他總覺得她母親行動不便,就什麽都幹不了?世界上可是找不到比他母親更陰險毒辣的女人了。

“我不想與你聊,警察快要來了,你們都去警局說吧。”

“不,不行,不能再回監獄。”安母在車裏吼道,那是個地獄,不能在讓兒子回去,就是拼了命也要讓兒子走。

安母有手,一下子就把車門打開了,往下一滾,也不顧人身安全,就重重的摔在地上。

“安臣,桂珍,你們走。”

安臣和桂珍有點悲哀,這時候還能往哪裏跑呢?兩人都過來攙扶她。

安母甩開他們伸過來的手:“走,走,往那邊跑啊。”

安臣背起安母:“我們一塊走。”

“啪”又是一巴掌,安母氣的渾身哆嗦,嘶喊道:“都是你婆婆媽媽的,才錯失良機,你是想讓我死不瞑目嗎?我都已經快要死了。”安母說完,就吐出一大灘黑血,她吞了毒藥,是真的快要死了,只可惜她用吞毒藥為兒子換來的寶貴的幾分鐘,他也沒有把握住。

林木看著母子倆,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很是悲哀,她知道安臣最終的結局會是這樣,安母到現在還不了解她這個兒子嗎?他這輩子就是太沒有自我,太聽安母的話,但是又太在意安母,所以在聽話和孝字之間不停的徘徊,就不知道是走是留了,錯失良機是必然的結果。

279 繩之以法)

安臣淚流滿面,放下安母,朝懸崖邊跑去,這次他要聽母親的話,其實他就該一直聽下去,不該猶豫的。

桂珍張開雙臂擋在林木的車前:“我不會讓你們過去的,除非你們從我身上壓過去。”

林木示意司機將車停下,她可不想讓自己的雙手沾上鮮血,冷笑道:“你對他們可真夠忠心的,不過,你以為這樣,安臣就能逃脫嗎?”

桂珍扭頭看看,已經看不到安臣的身影了,想必他已經在斷壁的側面了。

“總要試試,才能知道。”

“不用試了,他逃不掉的。”一輛警車停在斷壁之前,程警官帶人蹲在旁邊,看著安臣一步步的艱難的往下挪,繩子的一端綁在他的腰上,另一端還綁在石頭上,他在賭,賭警察不會剪斷他的繩子。

但是警察可以把繩子從石頭上解下來,然後兩個人把人往上拉,安臣已經找到一個落腳點,他把身上的繩子剪斷了,警察拉了空。

程警官皺眉,難道他們真要下去走一趟,才能把人抓回來?

“你們倆準備繩索下去。”

兩個警察連忙準備東西,桂珍想要去阻止,被程警官用手銬銬在了一顆小樹上。

林木也走下車,說道:“下去畢竟太危險了,而且在斷臂上想把安臣抓回來更不容易。”

程警官站起來:“少夫人有什麽吩咐?”

林木朝身後一擺手,兩個保鏢便把安母提溜了起來,然後拽著她的上身,讓她的身體懸空在斷壁上。

安母即使是快要死的人了,這種失重的感覺,仍然嚇破她的膽,嗷嗷的叫著,那淒厲的叫聲簡直震人耳膜:“林木,你不得好死。”居然用這種殘忍的方法對待她。

桂珍也在大喊:“夫人,夫人。”“林木你想要幹什麽?警察你們都不管嗎?她私下殺人是犯法的。”

林木提醒保鏢:“你們給我提結實了,千萬別掉下去了,不然我真成了殺人兇手了。”

保鏢不動了,安母閉著眼睛等了一會,自己的身體似乎還是淩空的:“你們要幹什麽?”

林木看著她,她臉上本來就瘦的只剩一條皮,現在又加上面目開始變的漆黑,青筋暴漏,不是一般的人,還真承受不住她那個醜樣。

“幹什麽,你不是已經想到了嗎?”林木朝程警官示意,程警官嘴角抽抽,他明白她的意思,要他對安臣喊話,但是作為警察,他這樣做不太好吧?

他比較為難,嘿嘿笑了兩聲,求她把這個忙幫完。

林木白了他一眼,示意墨九。

墨九的大嗓門立刻響起來了:“安臣你看見你母親了嗎?在天空中看著你呢?你如果乖乖的自己上來呢,我們還能保證她的安全,把她送進醫院,興許她的毒還有救,我們少夫人可是大發慈悲,在她吞毒藥的第一時刻,就讓我們給她催吐了,要不然你以為她能活到現在?不過她的身體裏還有少量毒素,再不去醫院就來不及了,如果你非要執迷不悟呢,我也保證她觸到地面的速度一定會比你快?怎麽樣想,看你自己的決定吧。”

安母想到了,林木這樣做,就是想逼安臣下來。

安母開始掙紮,希望兩個保鏢能放開自己,自己死了,兒子就不會聽他們擺布了,

可是那兩個保鏢的手臂跟鐵鉗似得,怎麽都掙脫不開啊。

兩個保鏢大喊:“少夫人,我們快支撐不住了,她掙紮的太厲害了。”

林木斥道:“對我說有什麽用,對著下面喊啊。”

保鏢對著下面喊話:“哎呀,怎麽辦?你掙紮的那麽厲害,我們的手快拉不住你了,你千萬別在掙紮了,摔下去會粉身粹骨的。”

“對啊,你兒子下去一看,你摔成了肉餅,他得多傷心啊,還有沒有勇氣活下去都是事啊。”

“摔下去那麽醜,你不怕你兒子看見了害怕?”

“你要自己掙紮摔下去,我們不負責任的。”

“不行了不行了,我是真的堅持不下去了,你死了之後,可千萬不要怨我們。”

安臣聽著這些誅心的話,真的是受不了了,大喊道:“別,別,我上去,我上去。”

安母一聽自己的心血要白費啊,又開始破口大罵:“安臣你長不長腦子,他們是故意嚇唬你的。”

安臣這次終於下定了決心,不聽母親的,警察朝他扔了一根繩子,他拽著繩子很快就爬了上來。

保鏢也把安母給提上來扔在了地上。

安臣跑過去抱住母親,看著母親面如死灰的臉,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裏,眼淚啪啪的往下掉:“媽,媽,你沒事吧。”

要說安母有事,那也是被安臣氣的不行了。

安臣被警察再次帶走,程警官道:“少夫人,這安母送友善嗎?”

“不,你千萬別,糟蹋了我們友善。”

“可是你知道她身體裏有毒,我們那醫院技術不行。”

“有什麽樣的能耐就拿出什麽樣的能耐唄?我們友善又不是慈善會,全國的病人都往我們那送,我們吃得消?”說什麽都不會收安母的,她是死是活以後都與她無關了,她再也沒可能出來禍害人了。

林木臨走時又說了一句:“你給我好好看著犯人啊,他們母子心眼那可是多的很,小心又越獄了。”

程警官點頭稱是,他可不敢反駁說:安臣能逃出去,還不是權少的人幫的忙,要不然憑他自己能逃的出去?再說了,權少不放心,也會派人看著的,絕對跑不了。

不過人家剛幫他抓到了人,他這樣說不太地道,笑著道:“我一定會特別交代,讓監獄裏嚴格看管,再也不會出現昨天的錯誤了。”

林木點頭:“那就好,你好自為之吧。”

她轉身上車,剛坐到座位上想喝口水,就看到墨九和七年眼巴巴的看著她,那眼神十分古怪。

林木頓了頓:“怎麽了?”

墨九把手機遞過去,朝她比了個口型:“權少的。”

林木立刻明白了,肯定是權傾打她的手機,關機了,到處找她找不到,就朝墨九發火了。

“餵,老公。”林木陪著甜甜的笑容。

“你還知道你有個老公?”權傾陰陽怪氣的問。

“當然了,我老公是天下第一男人,我怎麽會忘呢?”

“哼,那你知不知道自己懷著孕呢?”

“呃,當然知道了,我很小心翼翼的保護著他呢。”

“小心翼翼?那還跑到深山老林裏去找安臣和那個老女人?”權傾的後面一句陡然升高,嚇得林木差點把手機給扔了。

“你那麽大聲幹什麽呀?我身邊有墨九和七年跟著,就當是散步看風景了唄。”

“七年還跟著?他居然不阻止你?一個個的都反了是吧?”

權傾的聲音很大,坐在旁邊的七年聽得清清楚楚,他皺著眉頭,忘了跟嫂子說,不要提他了,這下回去等著挨罰吧,是嫂子拿著三哥的命令讓他跟過來的,他是真的不知道嫂子懷孕了,要是知道了,打死他都不敢帶嫂子出來,嫂子把他害慘了。

墨九也很委屈,這事他也不知道,老大爺沒告訴他呀,這下他明白了,老大為什麽會把他調回來,之前他還莫名其妙呢,可見老大對少夫人多麽的緊張。

這樣想來,今天來這裏,面對帶槍的安臣,果真是草率了。

“你嚷嚷那麽大聲幹什麽?難道你讓我從現在開始就躺在家裏,哪裏都不能去啊?我告訴你,我懷孕,我知道自己的身體,你不用那麽緊張,我當初懷紳紳的時候,直到生的時候,還在做手術呢,我沒那麽嬌貴,放心啊。”

“你少給我強詞奪理,逞能吧你就,趕緊的給我回來。”

“好,好,我馬上就回來了。”

“直接回家來,我在家裏等著。”

林木把電話掛了,把手機給七年,七年趕緊對司機兼保鏢道:“先把我送回公寓啊。”

墨九一聽他這是要逃避啊,可是自己沒處逃啊,他現在才知道保護少夫人這項任務比任何事都艱巨,哭喪著臉湊到她跟前:“少夫人啊,你待會一定要給我做主啊,我真的不知道你懷孕了。”

“幹什麽?”

“權少不會放過我的,他會怎麽懲罰我?”

“派到非洲呆兩年。”七年答道。

“非洲?”墨九一聽楞了,去非洲,他還不如在原來的邊境呆著呢。

“你別聽七年瞎說,那是對付他們兄弟幾個的,你是我的保鏢,你去非洲了,誰來保護我?”

“那到也是。”墨九安了下心,看來當夫人的保鏢,他還是有所倚靠的。

七年看他一臉向往光明的樣子,打擊道:“我想起來了,三哥對付不稱職保鏢的方法,就是去幫農民工去公共廁所挖大糞三天。”

墨九一聽,在想象一下那情境,自己穿著農民服,帶著草帽,騎著三輪車去挖糞,然後在蹬著車子把糞便運到下一個地點,嘔一聲,差點吐出來,這形象與他要求的高大帥氣的保鏢相差太遠。

他膝蓋都軟了,差點跪下:“夫人,我要下車,回邊境。”還是那裏安全,他以後再也不妄想著來這裏了。

林木鄙視他:“你就那麽點出息?”

墨九顧著腮幫子:“挖大糞本來就沒什麽出息。”

林木無語:“今天是我脅迫你去的,你放心吧,我會保你的。”

墨九撇嘴,權少那脾氣,要是發作起來,會有人攔的住嗎?

林木坐在車上閉目養神,折騰了這兩天,功夫總算沒有白費,把安母給抓了起來,這下A市算是太平了,沒有人在出來整幺蛾子了。

墨九已經生無可戀,七年則在想著以後的幾天怎麽躲著三哥,不跟他碰上,最起碼也要等他忘了這件事以後,在跟他碰面,不然跟四哥說一聲,出差好了?

車子離權家越近,墨九心裏越緊張,七年先下車了,等待裁決的可是只有他一個了。

偏偏夫人睡的那麽香甜,要不要把她弄醒啊,要不然一會權少懲罰他,他連個幫手都沒有。

墨九看見權少站在家門口來回的度步,把樣子極為的不耐煩,而且黑著臉,恨不得要吃人一樣,他想也沒想,就把前面的林木拍醒了:“少夫人,少夫人醒醒,到家了。”

林木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道:“哦。”

車子停下,車門被拉開,權傾坐了上來,光大宅裏也有五分鐘的路程呢。

權傾把林木抱在懷裏,林木瞅了他一眼,眉眼那麽熟悉,懷抱的味道也那麽熟悉,眼睛一閉,又快速的閉了起來。

墨九只好縮著脖子做人,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但是車上本來就這幾個人,權傾摟著睡著的林木又無事可做,想想不起來他都難。

“墨九你膽子大了啊。”

“權少我錯了。”權傾壓低聲音,他也不敢大聲嚷嚷。

“知道錯了就好,一會下車,你們三個組成小分隊,去工地幫農民工去搬磚吧。”

墨九哀嚎:“權少能不能通融一下啊。”

“那就去公共廁所清理便池。”

“權少,你不用通融我們。”其他兩個保鏢麻利的下車,把車鑰匙扔給墨九,齊刷刷的跑去搬磚了。

墨九目瞪口呆,真讓七年兄弟說對了,清理糞池啊,他也下車:“那我也不用通融了,去搬磚。”總比清理便池強啊。

“晚了。”權傾道,他把林木從車上抱下來,送進屋裏:“三天後會來,必須焚香沐浴更衣啊。”

墨九好想哭啊,夫人說好的替她說話的,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林木醒來的時候,天色都有點晚了,興許是懷孕的緣故吧,她居然一下子能睡那麽長時間,這下可是睡足了。

權傾穿著便服坐在她旁邊看文件,見她迷迷瞪瞪的醒了,第一句話就問:“墨九呢?”

臉色一黑,還想著別的男人,這個習慣可不好,要不要讓他多清理幾天糞池?

他站起來,往她旁邊一坐,床立刻塌下去一半:“你是不是該問問我?”

“你怎麽了?”林木仔細的打量他一眼,沒什麽變化啊。

“你為什麽關機?”

“我沒有啊,沒電了,我不知道而已。”

“那今天的事情為什麽不給我說一聲?”

“又不是大事。”

“還不是大事?那個女人可是有槍。”權傾咬牙切齒。

“好,好,我不是承認錯誤了嗎,我以後凡事都跟你匯報行了吧。”

“你這是認錯的態度?”權傾蹙眉,她一臉的不耐煩,根本就是沒把這事放心上。

“我真的知道錯了,還要不要我發誓啊。”林木舉起手做發誓狀。

權傾捂住她的手指:“你知道我都擔心死了。”

“知道知道。”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啰嗦了,婆婆媽媽的。

“來,起來吃飯去。”權傾自從知道她懷孕,簡直是把她當成老佛爺看待,就連拖鞋都不讓她自己穿,自己親自彎腰把鞋套在她腳上。

林木感嘆這樣的生活太美好了,真恨不得自己永遠懷著孕,那就能永遠享受這待遇了。

吃過飯之後,林木照樣接著睡,而且還能睡得很沈,權傾是發現了,這懷著孕的女人與不懷孕時太不一樣了,不但嗜睡,還不舒服,脾性也敏感。

他總是時不時的想起,她一個人在非洲,在那麽惡劣的環境裏,懷著紳紳,日子是怎麽過來的。

她還說生的前一刻還在做著手術,每每想到這個,他的心裏就很不是滋味,照顧的她越周細,他就越難過,曾經的她的生活,他沒有參與,真的是一輩子的遺憾。

第二天起來,林木吃飽了,在花園裏溜達一圈,始終沒看到墨九,還有那兩個保鏢。

她又回去問權傾:“人呢?”

權傾慢慢地回她:“他自己要求去情路便池了。”

汗,還真的派去清理便池啊,墨九不得哭死。

“那個,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怎麽會?他有的是力氣,幫著社會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是他的責任和義務。”

“可是,我的保鏢呢,你不擔心我出門有危險啊?”

其實有什麽危險啊,是他太大驚小怪了,要不是他給她派了三個保鏢,她也沒有那個膽子單獨去會安母啊。

是他給的她膽子,要是怪也只能怪他。

“你這幾天不準出門,在家好好的呆著。”

“可是剛才媽咪給我打電話了,讓我過去,我也答應了。”

“走,我送你。”

“你送我可以,但是你還是要把墨九給放回來,要不然你這樣,我以後在他們面前還有什麽威嚴啊,他們都聽你的,我都指使不動他們。”

“你的意思是要從我這裏把指使權拿走?”

“那要看你給不給啊?口口聲聲說對我好的人。”

“我只嘴裏這樣說了?”

“沒有,你還付諸實際行動了,就一句話,放不放人?”

“三天後他自然就會回來。”他的原則性就是這麽強,要不然他還怎麽服眾。

“哼,你就是欺負我。”林木臉色一變,眼看著就要哭起來,把權傾嚇了一大跳。

“我沒有……”

“你就有,你就有,你欺負我,我不要坐你的車了,哼,我也不要和你說話。”

林木跟個小孩子一樣惱了起來,權傾第一次看到她耍賴,又撒嬌,有點目瞪口呆,又有點手足無措,但是他應對紳紳撒嬌特別在行,對女人卻不懂了。

“你別激動,對胎兒不好。”

“不好就不好,那也是你的責任,是你惹我的,嗚嗚……”林木用雙手捂著眼睛,哭起來。

權傾只好妥協:“好好,我這就打電話,讓他回來。”

林木放下雙手,望著他:“打啊。”

“沒哭啊?”一點眼淚也沒有啊。

“句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到底打不打?”林木又恢覆了原來的那種冷靜模樣。

“好,我打。”權傾把車停在一邊,原來是騙他呀,可惜他還是上當了。

墨九對這種工作,恨死了,那味道讓他把肚子裏的酸水都吐光了,東西更是吃不下,當天晚上他還幻想著夫人醒來能幫他求求情,讓權少下個命令,讓他回去,可是等了一晚,都沒有消息,早上起來,還是要接著幹這種活啊。

他也是不報希望了,權少的命令誰能改變啊,就是夫人也不能啊。

他接到權傾打來的電話時,帶著口罩,帽子和手套,口吃不輕的餵了一聲。

“焚香沐浴更衣,度假區別墅等著。”

墨九喜出望外:“是。”扔下工具就跑了,然後把帽子,口罩,手套,外套一件件脫了,都扔在大路邊上,哈哈大笑著狂奔,人人都以為這個人瘋了。

他才不管,權少終於放他了,他從來沒發覺外面的太陽如此明媚,小鳥的叫聲如此美妙。

權傾把林木送上樓,給大家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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