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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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傾的嘴角依然掛著淡淡的嘲諷。

誰都不會想到,這戲比想象中更加的精彩。

保安在他身邊圍成一個半圓,突然畢恭畢敬的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權少好。”

徐經理也賠著笑臉走上前:“權少,你怎麽來了,也沒有說一聲,我們都沒有迎接?”

權傾背著雙手,高傲的指了指安臣:“他的喜宴是你接的?”

“是的,給的價錢可觀就收了。”

“咱們權氏什麽時候缺這點錢了,也不打聽一下對方的人品就胡亂接,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徐經理的姿態更低了,連忙賠不是:“權少都是我的錯,我也沒想到他們是來砸場子的,不是真心實意的想要用場地的,下次我一定註意。”

安臣的眸子似乎要噴出火來,沒想到這人居然是權氏總裁,盛世莊園的主人,怪不得這麽囂張,早就聽說這人在a市是個神秘的存在,很少拋頭露面的,更別說管別人家的閑事了,一般家族的人都入不了他的眼。

今天怎麽就惹著這位閻王了,聽說狠起來可是堪比古代的暴君,怪不得敢把他婚宴的凳子給踹了,還光天華日之下打了他,怎麽說他們安家在本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

底下的賓客一聽也都怔住了,原來是權少,只聽過此名,沒見過真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也是,除了他沒人敢在權氏的產業下這麽囂張了。

真是如傳說中一樣看起來清風朗月,風姿卓越,那樣貌那身材,那氣質那氣勢,無人可比,狠起來也如傳說中一樣嚇人。

林木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居然名門少爺?

權傾嘖嘖了兩聲:“女人你要是想看本少爺,就光明正大的瞧,不要斜楞著眼睛打量,醜死了。”

林木低著頭不理他。

他掃了一眼周圍,似乎一下子靜了下來,他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對徐經理冷道:“把錢退回去,趕緊的清場,受不了這烏煙瘴氣的。”

然後晃悠著過去走到林木面前:“走了女人,還嫌丟人丟的少?”

林木擡腳跟上。

安臣的眼睛都紅了,可是在人家的地盤,受制於人,他又能怎樣?無能為力啊。

安母怒瞪著雙眼,摁著輪椅要站起來似得:“林木你敢離開試試?”林木看向她,那醜陋的形象真像神雕俠侶裏面的裘千仞。

她知道她嘲諷和狠辣的眼神代表著什麽,她在說:如果你要離開,那麽你弟弟就徹底沒救了。

這段日子以來,他們一直用這個理由折磨她和她的家人,如今依舊。

她明明知道,卻無能為力,這好像是個死扣一般,令她掙脫不開。

安家在a市也算有些勢力的,所以她無論做什麽,都顯得蒼白,都無力擺脫安家的控制。

她想給弟弟轉個院,去找別的專家過來診斷,都沒有機會。

林父除了隱忍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辦法,林木想找安臣拼命,林父也不願意,說這是林家欠安家的。

這句話父親從小就交待他們兄妹,林家欠安家的!所以他們一直在贖罪,以至於現在成為安家傷害他們的理由。

------題外話------

至於安家為什麽那樣子,也是有原因的。

5 敢攔著,死

林木看向權傾:“權少,你聽見了嗎,我還不能走,人家不讓我走。”

權傾鄙視:“她不讓你走,你就不走了?你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

“可是人家控制著我的家人,我有什麽辦法?”

權傾突然笑了,這女人居然想利用他擺脫安家,他可不是好利用的,這筆賬以後再算,現在他把話說出去了,要帶她走,就決不能讓安家把她留下。

“地址?”

“市區第一人民醫院402病房林森。”

權傾從口袋裏捏出一枚手機,撥了一個號碼:“保護好市區人民醫院402病房一個叫林森的人和他的父母,任何人不許靠近。”

路鳴翻了個白眼,這少爺又搞什麽名堂?跟國際刑警辦案保護證人似得,不過誹謗歸誹謗,還是幹練的吩咐手下人去辦事了。

林木聽他打了電話,放下心來,如果他願意幫忙,那麽林森就有救了,安家也不敢在難為他們了。

至於其他的,以後再說吧,林木朝他揮揮手:“走了。”已經迫不及待的把婚紗裙擺撕了一圈,扔在地上,這樣才不影響她走路。

權傾跟上,怎麽感覺她那架勢跟女王一樣,而他如跟班一樣?明明他才是解救落難美人的英雄。

安臣看著兩人那麽穩健的步伐,那麽般配的身影,心裏除了恨之外,似乎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楚,他似乎也感覺到林木的遠去已經是一種徹底決裂。

他們以後或許再也不會有交集了,不,或許有,那就是她對他的恨,讓她對他產生報覆。

權傾邁著長腿很輕松的趕上了林木,並且領先她一步:“女人,你怎麽得罪人家了,要這麽折磨你。”

“此話說來話長,都是過往的事情了。”林木不想多談,這個人為她解了圍,但是畢竟是外人,何況還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目的呢。

“我幫了你,難道你不該給我解釋幾句?”

林木掃他一眼:“權少的好奇心這麽重?”

“並不是很多事能勾起本少爺的好奇,你該感到榮幸。”

“謝謝權少的幫忙,我很榮幸。”

林木腳步不停,跟說著玩似得。

權傾不滿意:“這就完了?”

“權少還想怎麽樣?對了,權少還保護了我家人的安全,上次跟蹤我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計較了,我還會把原來權少留在我這裏的罪狀還給你,就當我們扯平了如何?”

“呵呵,本少爺跟蹤你?都說了不是,再說了,上次你敢那樣對待本少,本少都沒有與你計較,還為你解圍,以德報怨,你居然還這種態度?”,換做別人,知道他的身份,早對他感恩戴德了,這女人居然還不領情?什麽破罪狀?如果他真想拿回來,有千百種方法,早就拿到了。

“所以我才想不通權少為什麽這麽好心啊?會不會有其他企圖啊?”

“上車。”權傾瞪了她一眼,他的邁巴赫,就橫在路旁,擋住了所有車的出路,林木想果真囂張,搞的他就跟王法似得。

林木也不客氣,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坐了上去。

車子嗖的一下跟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林木嚇了一跳:“你以為這是飛機啊?”

“喲,我還以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這點小意思就火了?本少爺好不容易為別人考慮了一次,覺得你牽掛家人,想早點帶你去醫院。”

林木冷道:“多謝權少的關心了,我想我暫時用不上,有權少人的保護,我的家人會很安全。”父親從小就對她說,無論在任何情況下,即使是生死攸關的時候,也不能騎快車,開快車,如果不是當年他開快車,就釀不成今天安家和林家的災難。

權傾得瑟:“算你有自知之明。”

不過車速還是降了下來。

林木從兜裏掏出一張紙,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算他看過了,然後撕了:“我當時並不知道是權少,你大人有大量,希望不會與我一個小女子計較。”

權傾扭頭看她冷道:“怎麽怕了?怕我為當日的事情報覆你?跟安臣一樣?怕逃了一個狼窩又進了老虎的圈套?”

林木訕訕一笑:“當然不會,權少怎麽能把自己跟安臣那樣的人相提並論呢?他根本是個人渣,我認為權少之所以今天幫我,並不是想要報覆我那樣對你,而是對那天跟蹤我,心裏有了愧意。”

“再說了,權少這樣的大人物,當日跟蹤我一個弱女子,一定是有原因的吧,你當初要是說你就是權少,我絕不會把你當流氓對待呀。”

她說的是心裏話,權少什麽樣的人呀,就是她不是同一個階層的人,都聽說過這號人物,那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讓眾人仰望的,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怎麽可能是對她不懷好意的流氓?

她年前的時候還沒有畢業,為了掙錢給弟弟看病,在一家深夜欄目當電臺主持人,她經常一個人半夜回家。

那天下著小雨,她剛走到路的那旁,和她一同主持這擋欄目的張君在電臺門前喊她:“林木,等等我,我送你。”

林木朝他揮揮手:“不用了。”快步的朝租住的房屋跑去。

她是快拐進胡同的時候發現後面有人跟蹤的,那輛車跟在那人的後面緩慢的行駛,微弱的燈光正好讓她看見了那個人。

大半夜的路上很靜,除了雨聲什麽都沒有,這樣一個人物真的很突兀,而且那人的打扮根本不像是這一帶的人,這裏居住的都是沒錢的窮人。

那人一身黑色西裝,還帶著一副黑色的墨鏡,打著一把黑色的傘,在深夜裏,林木還以為是哪裏黑社會的人要綁架她。

她躲在拐角處,手裏握著防狼噴武器,身軀都有些顫抖,不知道是凍得,還是害怕。

她以前預見小流氓對她吹口哨的情況多了,但是這一次她感覺對方的能力不同尋常,所以她格外緊張,也格外小心。

權傾其實是在電臺旁邊辦事,和友人告別之後,正好走到電臺門前,聽到有人大聲喊了一聲:“林木。”

他就停住了,順著聲音看過去,那女人說了聲不用了,就朝前跑去,天黑朧朧的,什麽都看不清,他卻分明從黑夜裏看到了那一雙黝亮的眼睛穿透了夜色,直接擊中了他的心。

他有種直覺這個人就是可兒嘴裏指明,要把眼角膜捐給的那個林木。

所以他什麽都沒想,直接跟了過去,而他的座駕就跟在他的後面。

------題外話------

我們的男主可不是色狼哦。

6 為什麽

林木用盡全身的力氣朝那人擊去,權傾本來是右手打著傘,正好擋住了右邊的視線,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遲了。

權傾遭受了他人生以來的第一次滑鐵盧,還是栽在了一個女人的手裏,這絕對是他一輩子的恥辱。

他被電擊擊中了肚子,身體抽搐了一下倒在了地上,林木當然也不傻,乘那輛車還沒拐過彎來的時候,把權傾拖到了巷子裏,用手裏的紙袋堵住了他的嘴,把他的雙手握在後邊。

然後裝作鎮定的撿起了他丟的傘打在自己的頭頂:“說為什麽跟蹤我?”她自己都感覺到聲音在顫抖,卻帶著一股子堅定。

他嗚嗚了兩聲,林木看那輛車開了過去,掏出手機撥打了110,才把他嘴裏的紙袋抽掉。

他的體力還沒有恢覆,咆哮的聲音也顯得蒼白無力:“你這個女人,誰跟蹤你了?”

就算跟蹤他,也不能這樣對待他呀,這下著雨,地上這麽臟,居然把他弄在地上,臟死了不說,這女人居然這麽大膽子。

“哼,你還狡辯?一會警察來了,去警局交待吧,看著長得人模人樣的,想不到是個流氓,該不是人妖變得吧?”

林木說著,還大膽的用防狼武器的另一頭戳了戳他褲子的拉鏈處。

“噗。”林木抿著嘴憋笑:“想不到你對這棍子還有反應,看來不是人妖啊,是種馬?”

“你這臭女人,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權傾惱羞成怒,他哪裏受過這樣的侮辱,被一個女人用棍子給撩撥了。

面對萬千女人從來沒有反應的人,居然還真的反應了,真是見了鬼了,讓這個女人笑話他。

“那你也要有本事扒了我的皮啊。”林木幹脆坐在了他身上,畢竟除了他身上幹生點,其他地方都是潮乎乎的,然後捏捏他的鼻子,又捏捏他的嘴巴。

“給我住手,你個囂張女人。”林木就當沒聽見,捏的越來越大膽,還上了癮,近看才發現這男人出奇的好看,無論是眉毛還是鼻梁嘴唇都長得精致,恰到好處,似乎被一一雕刻出來,然後又組合在一起一樣。

在她不亦樂乎的時候,一下子被他咬住了手指,把林木嚇了一跳,驚叫了一聲:“你屬狗的,居然咬人。”

他瞪著她,似乎在說:“要是再對我不尊重,別怪我把你的手指頭咬下來。”

林木被他兇狠的眼神嚇到,心沒來由的慌了一下:“好了好了,放開我的手指頭,要不然我再給你一棍子。”

權傾冷眼看了看她一閃而過的心虛眼神,故作鎮定,舉起來的防狼武器,估計自己把她的手指頭咬下來了,這女人也會讓他變屍體,再說了,咬下來?太骯臟了。

他放開了她的手指頭,林木連忙抽了出來,碰到了他柔軟的舌頭,莫名的心漏跳了一拍,這動作有點暧昧。

林木從包裏掏出一張紙和筆,在上面寫了他的罪狀,舉到他面前:“來,這是我給你的定的罪,你在上面畫押就好,一會警察來了,也不用審訊你了,直接把你關起來就行了。”

這女人真夠狠的,權傾沒有力氣,手也不能簽字,她居然在包裏掏出了一根針,直接戳在了他的手指頭上,用血印下了自己的指紋。

林木看著很滿意,生怕被雨淋濕了,連忙放進兜裏:“等警察來,看你怎麽狡辯。”

權傾冷冷的看著她:“你叫林木?”

林木被嚇了一跳:“你怎麽知道?”

他還沒有回答,剛才過去的那輛車又倒了回來,車燈異常的明亮,停在了巷子口,有人從車上下來,朝這邊照過來,被燈光照到的林木顧不得別的,擡起腳就跑,車上都是他的人,誰知道有幾個,反正她是打不過了,剛才不過是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

林木很慶幸後面響起的是單一的腳步聲,那人似乎忙著去攙扶他了,並沒有追過來,而巷子是她的熟悉地,想必那人沒工夫追她,只是為了以往萬一人家報覆,謹慎期間,這地方不能在住了。

要是知道那人是權少,借她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那樣對待他呀。

“權少,你想一下,我一個弱女子,深更半夜的是不是該有防狼的覺悟,所以我不是針對你的,你也不會跟我計較的是不是?”林木繼續為自己辯解。

“對了,權少,你那天跟著我是不是有什麽事?你怎麽知道我叫林木?”權少這兩個字代表了什麽,代表了即使後來她逃到天涯海角,他也會把她揪出來,可是她給了他侮辱以後,並沒有對她怎樣,這說明了一個問題,權少放過了她。

而權少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對他不友好的人的。

所以這就是矛盾。

今天他還幫她解了圍,怎麽會這麽巧?難道說他一直關註著自己?自己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是為什麽呢,她很清楚自己和權少這樣的人根本沒有交集過,也沒有可交集的,他找自己的目的是什麽呢?安臣事件給她的教訓,就是對接近她身邊的人都懷有懷疑態度。

權傾沒回答,他一開始是聽到她叫林木,覺得有可能是接受可兒眼角膜移植的那個女孩,就不由得跟了過去,他被侮辱了一番之後,還派人調查過她,按理說就算她是可兒的受益者,他也不會手軟放過她,不過在吩咐教訓她一頓的時候,又反悔了,放過了她。

沒想到那女人跟他還挺有緣,居然和他發生了關系,那還是他的第一次呢,想來還不錯,沒有惡心的感覺,事後還挺期待的。

在婚禮上看到她面對新郎的侮辱和賓客的嘲笑,她始終冷言以對,似乎被攻擊的對象不是她似得,他卻從她眼裏看到了痛到極致的平靜,莫名的令人心疼。

林木也不指望他會給她答案,目前來說這也不是她關註的重點,林森和爸爸媽媽還在等她。

車在市區人民醫院停了下來。

“下車。”他又扮起了冷酷的形象,這人真是多變。

林木推車下來,走向四樓。

病房前已經換了兩個人,身形高大,都是黑色西裝帶著墨鏡,背著雙手,一看就是能打的保鏢。

他們並沒有阻攔林木進去,想必是權傾打了招呼了。

“爸,媽。”

低聲哭泣的林母和愁眉苦臉的林父一人坐在了病床的一邊,聽到林木的聲音,都擡起頭來,看著她婚紗裙擺破碎,走了過來。

“木木,你沒事吧。”林父問。

“爸爸,我沒事,林森怎麽樣了?”

“木木,你弟弟的情況很不好,剛才又昏迷了,怎麽辦?我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林母哭訴。

林父斥責:“你瞎說什麽呢?別胡說?”

林母哭的聲音才小了點:“木木,安臣那邊怎麽說的?”

林木看著父親和母親同樣的年齡,要比別人蒼老多了,她的心裏就辛酸到不行,從小為了她和弟弟的病操心,早早的頭發都白了,林森這次病情更重了之後,他們的氣力都被抽走了似得。

“爸媽,你們現在還覺得安臣手裏會有腎,源,會給林森安排手術嗎?”

“你什麽意思?是不是安臣又對你要求了什麽?”林父林母看向她。

林木垂眸:“沒有。”她不敢將安臣給她下了藥,把她送給別人的事情和在婚禮上對她說的話,告訴父母,他們除了增加傷悲以外,也不會有更好的辦法。

------題外話------

對了,本文男主身心幹凈,女主以前對安臣頗有好感過,不知道還算不算身心幹凈。

7 世上有壞人也有好人

“爸媽,我們給林森轉院吧。”

林父和林母都充滿了希望:“能嗎?我們能出去嗎?安臣答應放過我們了?答應放我們自由了?”其實他們心裏早就知道安家不會那麽好心的救林森,他們巴不得林家都死光。

林木點點頭:“我們收拾一下東西就走吧,去友善醫院,那裏比這裏還要好。”

“友善?那可是市裏最好的醫院了,可是也很貴吧。”林父猶豫。

“錢我可以再想辦法,我是友善的員工,起碼找專家能方便一些,現在沒有什麽會比林森的病更重要了。”

“好。”現在林木就是他們的主心骨,林父林母都似看到了希望。

林木去辦轉院手續,一開始院裏擺架子,還不同意他們轉院,林木就搬出了權傾的名號,她漫不經心的摳著手指甲,輕飄飄的看人一眼:“需要權少親自打電話交待嗎?”

那人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她嘴裏的權少是誰?他先前收到了安家的指令,是不允許他們轉院的,剛才安家的人聽說都撤了,被兩個黑衣人趕走了,想必那兩個人就是權少派來的吧,怪不得能輕而易舉的蓋過安家的勢頭。

他陪著笑臉:“現在就要轉院嗎?你的賬單五萬,結完賬就可以走了。”

林木接過賬目一看,臉色一下子冷厲起來,安臣居然一點錢也沒有付,明明說好的,她答應和他結婚,林森在住院期間花的所有的錢,都由安家來付,包括去找合適的腎,源。

現在她該受的屈辱都受了,安臣答應她們的居然一樣都沒有做到,手術沒有做成,錢也沒有付。

林木忍住怒氣,扯開一個笑容:“安臣晚些時候會來結賬的。”

“這個恐怕不成,安家剛才打電話來了,如果你要走的話,他們是不會付錢的。”

還要拿這個繼續威脅她?

林木給安臣撥了電話:“……&%……”嘰裏呱啦的把安臣足足罵了十分鐘,那話簡直是潑婦罵街,最難聽最不堪入耳的話都出來了,聲音還高亢的很,引得其他人紛紛註目。

就連辦出院手續的人都目瞪口呆,這女孩罵人的功力太高深了,不喘氣不斷氣的。

她終於罵完了,用了一句話結語:“你趕緊過來結賬,你要是不來,我就把你祖宗十八輩都罵的從墳堆裏爬起來,晚上去找你和你媽。”

“林木,你看看你現在成什麽樣子了,跟毒舌婦有什麽區別?居然連死人也不放過,我告訴你,你罵我可以,但是不可以帶著我媽。”

安臣咆哮著。

林木冷笑,他就是這樣一個在別人面前陰狠,在他媽面前懦弱的人,什麽都聽他媽的,什麽都護著他媽,讓人罵一句都不成。

說什麽他也許都不發火,但是帶著他媽,情緒就會激動,林木現在懷疑他有戀母癥,哎,以前她怎麽就沒看出來呢,怎麽就喜歡上了這樣一個男人呢,簡直是對自己的侮辱嗎?

“誰讓你們娘倆說話不算數的,過來付賬,用五萬塊錢換你的母親今後安寧的生活,否則我天天打電話罵她詛咒她,你要是不接電話,我就打成傳單,貼在大街小巷,安臣你說這樣的詛咒會不會靈驗啊,我爸對你安家有愧疚,我現在可沒有了。”

她現在恨透了安家母子,他們所做的一切簡直令人發指,如果說以前林家欠他們的,那麽現在也還清了。

她以後所有的一切都要為林森打算,為林家打算,逼急了她,什麽手段她才不在乎呢,反正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安臣咬著牙:“你等著。”

林木拒絕:“我不會等,我這輩子都不想看見你,你只說來不來付錢吧?”

其實她手裏也是拿得起五萬塊錢的,只是林森轉到友善醫院之後,如果做手術,肯定會需要更多的醫藥費,所以她得把錢留著用在刀刃上,更可況她認為這五萬是安臣欠她的,是她應得的,她可是連最寶貴的貞潔都失去了。

電話那邊似乎思索了很久,冷冷的嘲諷著她:“你不是傍上了權少?讓他替你付不就得了?”

林木冷笑:“我這錢不是傍你的時候花的嗎?當然由你來付了,你說是不是安少?權少可不願當這個冤大頭。”

安臣的臉色陰沈的可怕,林木冷冷的笑聲似乎就在他耳邊,這話像針一樣紮在了他心頭,要不是他的隱忍程度極強,他已經把手機給扔了,

林木輕蔑的掛了電話,對結賬的人道:“安少等會會過來結賬。”然後沒等那人反應,挺著胸脯離開了。

她回到病房的時候,林父林木已經把東西都收拾好了。

林木卸去了全身的戾氣,換上溫柔的笑臉:“爸媽我們再等會,我已經給那邊打了電話了,他們會派人過來接我們的。”

“好。”林母握著她的手。

林父不安:“木木,你是怎麽認識友善醫院的負責人的?”她已經為了林森的病情落入安家的泥潭一次,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想讓女兒為了兒子再次做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情。

“爸,你放心,我是通過正當渠道辦的手續,你還記得我曾經給你說過我的恩師喬院長嗎?我厚著臉皮給她打了電話,給她說了難處,她答應幫我們。”

林木說的不假,她當初畢業能進友善醫院也多虧了喬院長的伯樂慧眼,喬院長是個特別溫和的老太太,她似乎對林木特別的有眼緣,一眼就看上了林木,讓林木直接進了她的醫院,做了一名兒科大夫。

林木頗為愧疚的是,上了一天班,林森就出事了,她就一直請假,老太太十分的寬容她,答應保留她的位置,隨時都可以來上班,讓她倍感意外的同時,又覺得很感動。

這次求她轉院,沒想到她想也沒想,一口就答應了。

如果說安家是上帝派來懲罰他們林家的,那麽喬院長就是上帝派來拯救他們的。

------題外話------

咱們女主的職業是一個兒科大夫哦!

8 你得負責

友善醫院的急救車很快就來了,到了友善之後,林木才知道老太太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高級病房,還有幾個尿毒癥方面的專家正在等著,不過林木找人把病房換成了普通的,高級病房太貴,他們住不起啊,即使是老太太特意安排的,不介意付多少錢,她還是過意不起。

林森接著就被推進了手術室做各種檢查。

林木心裏湧起一股暖流,似乎要沖破眼眶流淌出來。

沒想到一個老太太,素不相識的人居然想的如此周到,一切都為她安排好了,這份恩情比天還高,她將來怎麽報答都還不起老太太的一片真心啊。

林父林母也很激動,在手術室外面除了擔心林森的病情之外,還一個勁的勸說林木,一定要好好的感謝老院長雪中送炭。

林木點點頭:“爸媽,你們放心,我會的。”

……

權傾雙手插在口袋裏,哼著曲子推開了家門,聲音戛然而止,目光掃過客廳裏坐著的每一個人,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一個蒼老有力又嚴肅莊嚴的聲音響起,在倘大的客廳裏擲地有力。

權傾頓住腳步,扭過頭來,笑了一下,走到離老爺子最遠的沙發上坐下來,故作輕松的道:“怎麽,今天有什麽重要的客人嗎?人這麽齊。”

老爺子和老太太住在後面獨立的宅子裏,只在周末的時候,全家才在一起吃飯,而且都是大家去後面,兩人很少到前面來的,而且就連大姐二姐以及兩個姐夫都叫來了,難道這是針對他的鴻門宴?

坐在他身旁的二姐偷偷的掐了一下他胳膊上的肉,眨了一下眼睛,幸災樂禍的道:“等你呢,聽說你把人家一個小姑娘給睡了?老三,你行啊,看你平常一副禁欲的樣子,對女人充滿了嫌棄,我們都以為你那方面有病,對你放棄了都,你突然給我們來了這麽一手,夠猛啊。”

大姐興奮的道:“我早就說過了,老三是個正常人,你們還不信,這下知道我說的都是哲理了吧。”

權傾咬著後槽牙,瞪向泰然自若喝茶的老媽,把他陷害了不說,還把他的隱私公開告訴這麽多人?

怨念的目光沒有停留多久,就有一個茶杯朝他的頭部砸了過來:“瞪什麽瞪?敢對我老婆不敬?你個兔崽子,我不管你在外面多冷酷,多暴君,在家裏,你給我規矩點。”

權傾一個偏頭,一個伸手,把茶杯穩穩的接住了,把不滿的目光瞪向了旁邊的老爹,永遠一副妻奴樣子,他怎麽不說,這也是給他心裏造成了陰影的原因之一啊,不想成人之後的大半輩子都被一個女人操控著,對他來說,不想惹上女人這種生物,一是因為不感興趣,二是覺得麻煩。

他望向慈祥優雅的老太太:“奶奶,我是被我媽陷害的。”

擎書一聽,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我冤枉啊,明明是你定力不夠,你完全可以扛過藥性的,你以前不就扛過去了,這只能說明你緣分到了。”

老太太微笑的道:“我雖然不讚成你媽這麽做,不過她後面那句話我倒是讚成,我覺得我們家和林木那孩子真的挺有緣分的,你要不考慮一下,處處試試?”

權傾晃了晃翹起來的二郎腿:“就因為可兒給她捐獻了眼角膜?你們就以為她是可兒了?和她有緣分了?如果可兒捐眼角膜的人是個男的,你們是不是準備讓大姐二姐嫁了?真不知道說你們草率還是幼稚?”

“你胡說八道什麽?可兒那時候是指名給林木的,除了她也不會把眼角膜捐出去啊。”二姐又掐了他一把,這次沒有留情,權傾倒吸了一口氣,順便瞪了一眼對面的二姐夫,他不舍得對二姐欺負回去,不過這筆賬可以算在二姐夫身上,可以找理由扣他的工資嗎。

老太太嘆了口氣:“當年可兒經常去醫院玩耍,認識了在醫院治療的眼睛林木,聽說兩人當時的關系特別好,她畢業的時候正好又讓我遇上她們學校的招聘會,我一看那孩子就覺得特親切,跟可兒一樣是那種實心眼有愛心的人,正好現在阿傾陰差陽錯的占了人家的便宜,這不是和我們家有緣分是什麽?”

權之儒疑問:“會不會是一開始打聽到我們權家,這一切都是她特意安排好的呢。”

擎書道:“不會,我都派人調查過了,她根本不知道可兒的身份,她和阿傾在一起也是被人陷害的,迫不得已的。”

大姐道:“就是林木的身世太平凡了點。”

二姐忙道:“咱們權家什麽沒有,還用得著錦上添花?”

大姐嫁的是門當戶對的人家,與丈夫從小青梅竹馬,不過二姐嫁的確是自己在美國的學長,家庭一般,所以生怕自己的丈夫心裏不舒服,還特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姐姐。

大姐心直口快,歉意的朝妹妹吐了吐舌頭。

擎書道:“夏夏說的沒錯,我們家的宗旨一向註重的是人的品質,這樣我們這麽大的家庭才能和睦。”

權之儒見老婆說話,忙不疊的點點頭:“這麽說可以試試?”

老爺子思想比較傳統,聽了之後一拍桌子:“試什麽試,人家女孩子的清白都交給他了,你還敢不娶?我們權家可是正直的家庭,不能因為這個被染上汙點。”

老爺子一錘定音,他說出來的話很少被人反駁,當然也沒人敢反駁,除了權傾,不過今天權傾不想反駁,他挑了一下眉毛,站了起來:“行,你們說服那小妞答應了,我也沒意見。”

以那小妞的脾氣,才不會因為和他有了一夜情,就嫁給他呢,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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