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五章老太太的打算

關燈
第二百三十五章老太太的打算

文旻太子的話讓何穎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話,因為他不知道這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對太子爺跟這位十一小姐,這兩人的腦回路,實在是他完全跟不上的。

所以,這兩人的明裏暗裏的交鋒,他真的是看的是如霧中看花,水中望月。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只與他們是不一樣的,他對於十一娘來說,其實算是一個路人,李十一娘對他確實彬彬有禮又帶著許多誠意,只是對平常人所有的尊重,展示的只是她良好的教養,這份禮貌讓兩人其實很疏離。

文旻太子笑了起來,“啊,心裏真是怪難受的,大約是有人說愛著我,我的心也會虛榮的顫抖一陣吧。”文旻太子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臉哀痛,過了一會兒,他看著何穎正,“十一娘的名字,你……去劃掉吧,在禁婚令即將下來,之前,總之,所有的事情,你來處理好。”文旻太子看著何穎正說道。

何穎正望著他,“殿下。”

“所以……”文旻太子頓了頓,看著了何穎正,“什麽都不要對我說,什麽都不要讓我知道,一切的一切,都不要……所以,我也不會對你說什麽,我也不會要求你做什麽,我們之間,可以什麽都用對方知道。”

何穎正仰起頭看著他。

文明太子的眼裏盡是一本正經,帶著無盡的誠意,“可以啊?”

“是!”何穎正微微的擰起眉頭,他分明是聽不懂文旻太子這沒頭沒腦的話的,可是他竟明明白白。

在十一娘的事情上,他對十一娘那點情愫,對於太子來說算什麽?太子說,並不重要,而是他會給他一個公平公正的機會,這算是什麽?

從未覺得從幾人相遇的那一次起,他就察覺到了太子心裏的不安與動搖?這份動搖為十一娘所為。可是他分明可借著這次選妃的機會上,為什麽又要劃掉十一娘的名字!錯過這麽理直氣壯的機會?

他心裏突然湧起一陣愧疚,太子是因為他嗎?因為察覺道了他的心思,所以,要給他一個機會,不以權勢壓人。

何穎正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太子對這個國家的意義,對他來說,太子是君主,是主人,是他所要保衛的信仰,可是如今殿下把他當成了什麽?是平等的關系,朋友,還能共同的競爭。

這讓他心裏如何不動容,比起李滿多來,他對太子來說,這個姑娘是他人生的一朵花,太子才是他人生的信仰。可是剛一閉眼,他自己也動搖起來,在他長久的人生中,從沒有一個人,讓他的心,怦然的跳動過……

“走吧。”太子的拉轉馬頭,正要走,一大隊人沖了過來。

領頭的人過來行禮,然後報告道,“殿下,出事兒了。”

風吹過來,有點冷。

李滿多回屋,彩金過來問,“怎麽樣?”

“哎,人生怎麽有那麽多如意?這句話,怎麽可能是假的呢,如果說我人生中有那麽一道邁不過的坎,非他莫屬?”

“什麽樣?”

李滿多大步的走了過去,撿起的桌上的鏡子看,鏡子裏小臉小眼睛,她擡起手遮住了額頭的頭發,回頭看著彩金,“我這個樣子好不好看?”

“嗯,不好看。”

“所以,我剪掉頭發會一定會很難看吧,”六弟妹叫起來,“雖然我不是美人,可是我還是討厭我很醜的樣子呀。”

“醜的樣子?”彩金不明白,皺起眉頭,“好好的,為什麽要剪掉頭發?”

“剪去三千煩惱絲,從此紅塵是前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說,就我這樣的,能立地成佛嗎?我是那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人……哎呀,他不知道腦子裝的什麽,真是,太高看我了。”

“到底怎麽回事?”

李滿多手揚起,“就這樣吧……困死我了,我要去睡了。”說完往床上一撲。

彩金坐在床邊,“那兩位恩人說什麽了嗎?什麽都沒有說嗎?東西送出去了嗎?”

李滿多道,“早知道,我就不去送了。”

“怎麽?”

“那個壞蛋。”李滿多爬起來,抓狂的道,“他竟然要剃光我的頭發,讓我做尼姑,我這麽漂亮的一張臉,我這麽好的頭發,要是沒有頭發,還不如讓我去死!”

李滿多抓過了枕頭,使勁的捶了數下,“狗崽子的,我真的想,想個辦法弄死他!啊!混蛋!”

彩金一臉詫異,忍不住問,“什麽叫你剪掉頭發做尼姑?為什麽要讓你做尼姑?”

李滿多叫起來,“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蟲子。”

彩金正要說什麽,外邊卻傳來個婆子的聲音,“十一娘起了嗎?”

李滿多一怔,毛孔一緊,“又來了……讓我瘋了吧。”

李滿多將衣服理好,走到了老太太屋子門口,伸手敲起了門,“祖母,我是十一娘,我可以進來嗎?”

婆子將門打開,李滿多走了進去。

一進去的就看著老太太坐在炕邊上,對面還坐在一個滿身綾羅的婦人,夫人衣服簇新,首飾十分貴重,雖華貴,卻又不顯得刻意,這麽裝扮的大約也只有崇尚奢華的商戶,而且是富貴人家。

李滿多一進來,那婦人的眼神就打量起她,李滿多微微的不喜,不過還是氣定神閑的走到了跟前,朝著老太太行禮,“祖母!孫女來給你請安了。”

老太太手一擡道,“這位是孫夫人,給孫夫人見禮。”

李滿多正要行禮,她卻十分熱情的下來扶她,“不用不用,姑娘不用如此客氣,姑娘一看就是氣度不凡,老太太家好教養。”

“就那樣吧。”老太太道,“我這孫女的娘的娘家離夫人的家不遠,是臨州那邊。”

“哎呀,是嗎?”那位夫人道,“以前河道沒有疏通的時候,去臨州要翻兩座山,可是如今水路已經修正好,坐船大半晌午就到了。”她笑著看著對著老太太說道,“老夫人要是得了空閑去游玩一番才好呢,兩岸的景色怡人的很。”

李滿多心中卻是微微一驚,老太太突然叫她過來,有給這位夫人介紹什麽她外家什麽的,為什麽?

孫夫人是滿臉笑瞇瞇,她有些胖,卻十分白凈,看起來十分軟綿綿的,像包子一樣,這會兒正笑瞇瞇的看著李滿多,聞言細語的問,“小姐外家還有些什麽人呢?”

李滿多道,“不過,也就三兩個人而已。”她敷衍的說道,老太太把她單獨叫過來,她還以為是為了訓斥她,可是這不訓斥她反而才顯得十分奇怪起來。

昨日她病的要死要活的,老太太都沒搭理她,跑去解什麽簽,今天這這樣單獨叫出來,難道是昨晚上的簽出了什麽事兒嗎啊?

再看這夫人,一身的綾羅綢緞,卻不像是官宦人家,對老太太,對她都是笑瞇瞇的,可是即使如此,李滿多卻都不容的輕視,能隱藏自己的情緒的人,才是個中高人。

她這個年紀,她這個身世,還有什麽是值得老太太算計的?

她除了她娘留給她的嫁妝,大約也就只剩下婚姻。

李滿多確實一驚。

如果說老太太真的有什麽法子制住她的,婚姻之事無疑是能勒住她脖子的枷鎖,難道老太太是要將她給賣給這位夫人嗎?李滿多笑起來,擡起頭看著夫人,“雖然覺得十分失禮,還未請教夫人是何方人士。”

“我是臨州上游的邾縣的人,小姐聽說過嗎?”孫夫人說道。

“邾縣?”李滿多遲疑一下道,“邾縣可是離這裏,十分遠呀。夫人不知入京做什麽的?”

“您知道邾縣產紙吧。”

李滿多道,“略知一二,夫人難道便是邾縣能產貢品紙的孫家嗎?”

“不敢當不敢當。”孫夫人道,“貢品之事,也只是盡我們力,主要還是皇上陛下與太子殿下對我們恩重。不嫌棄我們的粗鄙之人做的東西。”

李滿多道,“夫人此言差矣,能成為貢品,必有出眾之處。我也知道你們家做的紙,白亮薄韌,實乃紙中佳品。”

“哎呀,多謝小姐謬讚,惶恐不已。”孫夫人道,“姑娘這麽蕙質蘭心,真好。”說完就要退下手上的玉鐲,遞給她,“第一下見面,沒帶什麽東西,這個權且當見面禮,還請小姐不要介意。”

李滿多一怔,這就想起牛姨母,當初也是這麽死塞玉鐲給她,只是這位孫夫人比牛姨母一筆,這位算的上是雅商了。真是如果她收下這位孫夫人的東西,難道不會是牛夫人家的事情的再次重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