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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一窩雞能長出兩種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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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一窩雞能長出兩種鳥

皇後剛要說什麽,文旻太子趕緊起身解釋,“肯定是為了信陽郡馬的事,母後,我去看看,我讓人送您回去,嗯……替我問候父皇。”

不等皇後挽留,文旻太子已經大步走了出來。

皇後在屋子裏看了好一陣才出來,出來就聽著大殿中傳出來的一陣哭聲,信陽郡主哭的梨花帶雨,“殿下若是我不為我做主,我就死在這裏……我好好的一個人,被他京兆府說抓早就抓,這算什麽章法!殿下若是不能給我做主這件事情我絕對不能善罷甘休……嗚嗚嗚嗚……”

“這,這是怎麽回事呀?”

旁邊的人道,“是信陽郡馬被人當罪犯給關起來。就關在京兆府,好些日子了,大家都以為出事兒了,可是京兆府鄭大人硬是不知道信陽郡馬就被關在大牢裏,也說不定是知道,結果,沒通知信陽郡馬。”

“什麽?這可怎麽得來,信陽郡馬多俊的一個人,去那種骯臟的地方怎麽活下來啊的。”皇後的叫起來。

“可不是!”

“這可的跟陛下好好說著,這京兆府大人,太,太糊塗了。”

信陽郡主鬧了一通,見著目的已經達到,自然回家去了。

文旻太子換了衣服,站在了銅鏡前,窄袖束腰的暗紋衣服,讓他看起來冷漠而兇狠,他接過內監捧著的劍走出來,整個人說不出的英氣逼人。

一路走來朝著練武場去,世界的光都似乎凝聚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他走到練武場中,微微的閉著眼,腦子裏流動著無數的年頭。突然一個年頭就跳進他的腦海,就那麽清晰的浮現出來。李十一娘那麽一個小不點,整個人是灰頭土臉,臉很小,滿臉的稚氣,讓她看不出一點特別,直倒她睜開眼睛看過她的那一瞬間。

朦朧而帶著慶幸,或許在慶幸她沒死,又或者是慶幸,他也沒有死。

他將劍從劍鞘抽出,凜冽的光帶著恣意的冷傲,擡起頭看面前的劍,他的手指從上邊撫摸過,一股股鋒利無比的冷厲,一劈,挽出一竄劍花,蜿蜒盤旋在樹木之上的薔薇被剪劈開,成了花瓣雨,從空中灑下來,成了一幅瀲灩的畫……

太子想起李十一娘,庸俗可怕,毫無美感,她能嘶能吼能叫,猙獰而世俗,而他呢,就如同她書中所寫的,在這個妙曼的的身子外邊之下,藏著的只是一具恣意的想要掙脫的這精致外邊的陰狠狠厲的內裏……

世人看著的是那只妙曼的仙姿的狐,而著實那是狼才是這本書的實質,他一個轉身,一擡手,一把將劍飛擲出去。劍穿透了空氣,插入了木樁上,搖擺不已,劍尾發出了嗡嗡聲……

內監嚇了一大跳,“殿下,殿下?!”

“是誰在母後跟前胡說八道的?”

“是鄭王殿下?!”內監道,“那日殿下一走,鄭王殿下就十分沮喪的對著陛下和皇後說,殿下您似乎不太喜歡他?”

文旻太子諷刺一笑,“他都親自上陣了呀?我還以為他還能耍出點什麽手段?”

他說完大步往前,眾人趕緊跟上去,文旻太子走了兩步他回頭問內監,“何侍衛何在?傳何侍衛……啊,不對,本宮忘記了,他受傷了,在養傷呢。”

李滿多一回來,彩金就上來,稟告馬九娘被趕走的事兒,李滿多只是輕聲吱了一聲。彩金頓時不滿,“你怎麽也不高興呀?”

李滿多道,“我剛門口看著。”

彩金,“……”

“她真的偷了那麽多東西?”李滿多問,其實是覺得這麽挫的栽贓陷害手段,正常人用起來都有些跌份,何況七夫人。

彩金四處一看,小聲道,“我覺得她倒是沒那麽大膽,不過她的主子就不好說了,七夫人的幾件首飾是從柳姨娘屋子搜出來的。”

李滿多點點頭,“果然是賊贓。”不過賊,說不準還是他那個自命風流的老爹呢,這偷自己媳婦的首飾給小妾的用的狀態,李滿多有點覺得太跌份,有點不想認這個爹。

不管馬九娘是怎麽走的,反正就是離開了,李滿多才沒心思替她翻案,倒是想起何穎正,一直覺得沒地方可以報答他的地方,因為救錢財俗物,只怕何穎正比她不知道富裕多的多,今天她碰見了他,突然覺得,其實她以幫他做一件衣服。

真是個好主意!

不過讓她自己做,她把自己給拆了都沒辦法,只能求助她的小管家了彩金小姑娘啦。

彩金看著她,一臉疑惑,“怎,怎麽,別那麽笑,你那麽笑的時候,肯定,有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沒,絕對沒有。”李滿多雙手合在一起,笑瞇瞇的問,“你手沒事吧。”

“什麽?我的手有什麽事兒?”

李滿多笑瞇瞇的看著她,“既然沒事的話,幫我做件衣服吧可以啊?”

“啊?”

李滿多看著她笑起來,“尺寸嘛,就比九哥的肩寬一點一寸,長度少半寸,衣袖,衣袖少一點,做成窄袖束腰的,用天青色的細棉布就行,花紋圖案麽?用墨竹怎麽樣?他那個人有點斯文,看著還不錯,蘭花你覺得怎麽樣?”

“嗯?”彩金皺起眉,伸手摸著她,“你,是十一娘嗎?”

“嗯。”

彩金道,“你知道跟人私通會被沈塘的吧。”

“呀,什麽私通?”李滿多叫起來,“人為了救了我,胸口挨了一刀,你知道這傷口有長,從肩膀一直拉倒了胸口,血肉翻飛呀,衣服被砍開,全部被血給沾了,血順著衣服就這麽跟斷線的珠子一樣落下來,得多疼呀,我沒什麽好藥送他,大約也不稀罕,就想著賠他一件衣服,而已。我這麽光明正大的,你怎麽思想這麽齷蹉呢?”

“哦……”彩金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這樣呀。不過,既然是救命恩人的話親手做的豈不是更有誠意。”

李滿多看著她,“人是我恩人,不是我仇人,你這是讓我恩將仇報吧。”

彩金噗嗤一聲笑出聲,“想不到,你最自己的定位還是蠻準的呀!”

“呀!”

彩金道,“你急慌慌的,哪兒還能繡花,你箱子下不是還有一匹暗花蜀錦嗎,用那個怎麽樣?”

李滿多一怔,“有嗎?在哪兒,我去拿。”

李滿多從箱子裏翻出一匹暗竹紋的蜀錦,天青色,心裏一喜,“我都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料子,什麽時候存的。”

彩金道,“去年年底呀,當時九哥一直嚷著讓你給他做衣服,惹急了你,你不就沒搭理他麽,後來就忘記了。”

“這個好,這個叫。”李滿多忙笑,“被九哥心心念念的一定是好料子,好姐姐,就用這個幫我做。”

彩金一扭頭,“幫你也可以,給錢。”

李滿多道,“多少?”

“一兩!”

“敲詐勒索是不?”

“不做算了,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完呢?”彩金扭頭道。

“好,好,給,給……”李滿多道,“我再給你五百文,你手裏邊的事情,都交給錦燭她們吧。我要的真的這很著急!”

彩金還打趣兩句,“沒見你急成這樣的。”

晚上兩人就關了門在屋子做衣服,做到一半,彩金突然道,“就算做好了,你明天也出不去呀。七爺不會讓你出去折騰的。”

李滿多道,“做出來再說。”誰知道他會不會路過他們家屋頂呢。

彩金將衣服裁好,坐在床邊縫,李滿多替她理線,“你說,九娘的婚事會不會有什麽貓膩?”

“什麽婚事?”彩金倒是一驚,“誰的,誰說的。”

“熊家。”李滿多盤腿坐下,“熊三姐夫的爹有個堂兄弟,他有個兒子,跟九娘差不多,主要是人長得不錯,還是個秀才,據說,這科也考試,要是考中了,就是舉人老爺了。”

“不錯呀,年紀輕輕就是個秀才,前途無量,以後九娘指不定就是舉人娘子,怎麽,七爺沒答應嗎?這事兒七夫人知道不?我覺得七夫人一定會答應的。”

李滿多皺起眉頭,“秀才怎麽了?我對熊家的家風十分讓人不恥,你說一窩雞能長出兩種鳥嗎?熊三那瞎憋樣,看著就想揍他去。”

彩金卻想到什麽,噗嗤一聲笑出聲,“你倒是可以讓九哥試一試?”

李滿多看著線,“這熊家,真是太不對勁了。你說,跟八娘聯姻,我可能還能想的開,為什麽是九娘?熊家什麽時候知道有個李九娘的?你知道嗎?京兆府被信陽郡主給砸了,然後熊家就跑來我們家聯姻了。怎麽想怎麽不對勁……還有我收到的那匕首,我略去瞧了一下,”她伸出一只手,“大約,這個數?五千兩不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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