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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難產!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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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帶人夜襲大靖,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 楚輕此番傷勢頗重,大靖定是手忙腳亂, 軍心不穩。且他的偷襲安排的也甚是縝密。明面上是偷襲,實則是讓人燒了他們的糧草,沒了糧草, 不足三日他們便不攻自破。

原本一切都可以按照他所設想的發展,且勝算極大。但, 他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那便是對手是楚輕,是任何時候都能想到人前面的人!

趙時煦說過, 太過順利的事情反而讓人覺的蹊蹺。若不是他身體不適,未有精力再細細與楚輕鬥智鬥勇,趙王也不會落得個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下場。

瞧著面前響著劈啪聲的火把, 趙王幾乎將他這輩子的驚怒都一次性用完了。

楚輕他竟然早在糧草周圍埋伏,早已猜到他會這麽做, 且親自帶人斷了他撤退的後路。

楚輕披著外袍, 從營帳中緩緩的走出來, 看著已經退無可退的趙王, 神色冰冷, “趙王,來的挺快。”

趙王騎坐在馬背上,手中長刀緊緊握著,他帶傷出戰, 為的就是趁楚輕傷重昏迷之際下手,他也原以為,楚輕的傷是足以讓他昏迷幾天,將來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床的。可如今看來,楚輕的傷是重,卻沒有重到昏迷,甚至是躺十天半個月的地步。

楚輕揮了揮手,張然端了一張太師椅過來,他就勢坐下。

“南境的斥候效率極快,這麽快就把朕放出去的消息傳回去了,並且趙王的速度也極快,這麽快就做出了反應。”

趙王瞧著楚輕,瞬間就明白了,原來一切都是他故意為之,他的傷並沒有重到那步田地。但那弓*弩從高空射下,且當時的楚輕連閃躲都慢了一瞬,即便不能將他一擊斃命,也會令他元氣大傷,可如今瞧他這模樣,只有一個解釋。

時煦放水了,那弓*弩並未傷及他的要害。

“你是自己下馬呢,還是朕請你下馬?”楚輕睨著趙王。

趙王冷哼一聲,二話不言,提起長刀朝他砍來。

楚輕瞧著,眼神發寒,卻在原位未有挪動分毫,只看著趙王等人再掙紮過後被他俘虜。

瞧著被拿住的趙王,楚輕站起身,然而才一站起,便再也控制不住了一般,一口鮮血從嘴裏吐了出來,驚了張然一跳。

“皇上,您怎麽樣?”張然冒著冷汗問道,誰說那弓*弩沒有傷到皇上要害!

趙王瞧著臉色慘白口吐鮮血的楚輕,才發現他原來一直在裝,他的傷當真需要躺個十天半個月。只不過楚輕的毅力當真是強,強到這種時候他竟也能做到不動聲色。

這個男人比他想象中還要厲害可怕。

楚輕擦了下嘴角的血,喚了林墨過來,冷聲吩咐道:“告訴南境,趙王已在朕手,命南境立刻受降。”

林墨聽後,頓了一下。

楚輕沒有聽到他即刻回話,側頭看了他一眼。林墨收到他的目光這才領命而去。

“皇上。”張然扶著他有些搖搖欲墜的身體,見他包紮著的傷處又出了血,忙喚軍醫上前診治。

楚輕擺擺手,不顧身體的不適,只對趙王道:“你猜,你的下場會如何?”

趙王暴跳如雷,可這個時候若大喊大罵反而掉價,只是他當真不敢相信,楚輕的反應會這麽快。原本該是他們手忙腳亂的時候,他卻能用吊著的那口氣部署這一切,這簡直太讓人不甘心了!

趙王看著他,“楚輕,你的手段真的夠毒辣。”

楚輕微微勾唇,“彼此彼此,在你算計著大靖,算計著朕的那日起,今日的結局就是註定的。”

趙王沈吸一口氣,閉了閉眼,咬著牙道:“這個節骨眼兒讓時煦投降,楚輕,你想要他的命是麽?”

楚輕眼皮一跳,隨後卻露出個淡淡的淺笑,“你也會用你的兒子來做擋箭牌,保命符?”

趙王不知他是真會錯了意還是故意會錯了意,一字一頓的道:“時煦的的身體你不知道嗎?你別後悔!”

楚輕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朕要的極快就要得到了,沒什麽可後悔的。”

話落,楚輕揮手讓人將趙王帶了下去。

“皇上。”

軍醫們趕了過來,張然忙扶他進營帳,看著軍醫們重新為他上藥包紮,控制不住的急躁。

那箭傷如此深,感染了可如何是好?

“若南境願意受降,一個時辰之內,我們便可入駐南境,命大軍隨時待發。”楚輕閉著眼吩咐,身邊一領將領命應聲,又聽楚輕道:“若南境不願受降,告訴林墨,兩個時辰之內,攻進去!”

“是!”

“記住,不許動小王爺一根頭發。”在那領將下去時,楚輕黑著臉補了一句。

張然看了眼離去的領將,再次喚了他一聲,“皇上。”

這一次,他的聲音軟了許多,似乎帶著一絲請求的意味。

楚輕擡眸看著他,額上的汗珠因為傷口發悶的疼痛而控制不住的往外冒。

張然抿了下嘴方道:“小王爺懷有身孕,這麽做會不會傷及小王爺,傷及腹中之子?”

“不會的,有單於在,且時煦的產期未到。”

楚輕閉著眼淡淡的說道,然而他並不是趙時煦,孩子沒有在他身體裏,他不理解那種難受和陣痛,也不知道孩子是他想出來就要出來的。

張然欲言又止,想要勸楚輕緩一緩,可這個節骨眼上楚輕卻是不想再緩了。

當時,楚輕只暈厥了一瞬,待清醒過來後,不顧傷勢立刻做出了部署,防止趙王偷襲糧草,且在暗處埋伏,若他來便斷他後路。

當時,張然還不忍心的勸了幾句,說這是不可能的。

楚輕卻道,如果他是趙王,他一定會這麽做,南境要想求勝,必得冒險。而自己重傷,軍中缺乏主帥,這群龍無首之際,手忙腳亂之際便是最適合的偷襲時機。但趙王不會跟他明面上幹,畢竟大軍人數在這兒,所以另一個至自己於死地的法子,便是燒毀糧草,讓自己一日也活不下去。

張然當時聽的瞠目結舌,為寬慰楚輕,說了一句‘小王爺不會讓趙王這麽做的,他知您重傷,這樣做就是要您的命,他不會的。’

如今趙王被俘,張然便很是想要收回自己方才說的那句話,但說出去的話總歸是是潑出去的水。而他現在連如何從中調和都不知道了。只得在心裏疑惑,“小王爺當真是想要皇上的性命嗎?”

“皇上,藥好了。”軍醫將熬好的藥呈上來。

楚輕接過,跟喝酒似的一飲而盡。

軍醫正要勸他多休息,然而楚輕卻摔了碗蹭的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右手下意識的捂住傷處,“朕要親自去南境叫降。”

張然張了張嘴,“皇上...您的傷...”

“您的傷不宜走動啊。”軍醫接過話頭。

楚輕卻顧不得這麽多,不知為何,方才有那麽一瞬間,他總覺的,若自己不親自去,一定會十分後悔。

******

全渺不知道生孩子是怎麽樣的,但看趙時煦的模樣卻把他嚇的夠嗆。

趙時煦的樣子就好像即刻就要死了一般,臉色發白就不必說了,尤其是氣息十分微弱,尋常人生孩子總是會痛的大喊大叫,但趙時煦卻一聲未吭。

單於說不是趙時煦在忍,而是他的身體已經虛弱到連喊叫的力氣都沒有。也就是說,他使不上力,使不上力,這孩子得怎麽生!

果然應了單於的猜想,趙時煦因血氣虧空,導致難產!

“小王爺。”全渺已經哭了出來,緊緊的握著趙時煦的手,看著在他心裏一向肆意灑脫,如天神般的小王爺如今如此的脆弱難受,當真是令他整個心窩子都在痛。

整個王府的人都亂了起來,連單於都有些慌亂。

趙時煦產子竟比當年宣玨產子還要兇險十倍,一不註意,當真會...

“莊主,您要凝神聚氣,得用力啊。”單於給趙時煦施針,面上也盡是控制不住的慌亂。

“小王爺~”

“殿下,殿下!”陳猛的高喝聲不適時宜的在外頭響起。

一聽這喊叫聲,全渺便直覺不好,不等陳猛過來,率先攔了過去。

瞧見面前的全渺,陳猛也顧不上驚訝了,只看了眼裏屋的趙時煦,猩紅著雙眸,戾氣滿身的對全渺道:“皇上被俘,大靖打來了,命小王爺投降!若不然,他們立刻攻城!”

全渺一聽,氣的渾身都抖了起來,揪住陳猛的領子問道:“是楚輕下的旨意?”

“可不就是那個龜孫子王八蛋嗎!”陳猛控制不住的喝罵道。

全渺瞬間六神無主,一下子忽然想起了誰,“趙大哥呢,趙大哥怎麽不在?”

“趙臻被小王爺調走了——楚輕抓了皇上,若不投降,我還擔心皇上會有性命之危,得讓殿下拿個主意啊。”

全渺一拳朝他揮去,他失了武功,力氣比常人小很多,但這一拳力道卻極大,令陳猛後退了半步,“小王爺現在這個樣子,你讓他聽這消息!!!”全渺壓抑著聲音喝道。

“可大靖已勢在必得了!”陳猛沈著聲,不甘心的說道。

全渺回頭看了眼床上的趙時煦,發現他的眼睛都要閉上了,瞬間心都驚的跳了起來,又見單於在他頭上手上都紮滿了銀針,更是急的他嘴唇發顫,忙三兩步走過去,“單大夫,小王爺他到底怎麽樣,您說句話啊!”

時值秋夜,單於穿的不少,但衣裳裏裏外外卻仍被汗水全部打濕,布滿溝壑的面容上似乎已經淌成了一條小溪,“兇險!小王爺處於半昏半醒之間,渾身使不上力,且出血甚多,怕是,怕是...”

“您別怕是怕是了,趕緊想轍啊。”全渺大哭著說道,卻見趙時煦睜開了眼,他喘氣虛弱,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不遠處的陳猛,動了動嘴皮,“發生...何事?”

全渺搖著頭,告訴他什麽都沒有發生。

趙時煦沒有精力去思考了,再次迷糊起來,他的雙眼將閉未閉的,眼白都翻了出來,瞧著就好像臨終之人的最後一眼一般。

全渺淚水早模糊了視線,回身跑到陳猛面前時因為看不清路踉蹌了幾下,而後拽住陳猛,帶著哭腔壓抑著聲音道:“著人告訴楚輕,就說小王爺難產,他若不想要小王爺的命,便放了王爺,撤兵五百裏!”

陳猛頓了頓,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即刻要去辦,但一個十分微弱的聲音響了起來,“慢著。”

趙時煦神思依然是渙散的,或許他現在說的話全憑毅力或者是在夢中所說。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但一屋子的人都屏氣凝神,倒也聽得清,只是每聽一個字都覺的趙時煦是在自殘一般。

他說:“開城門,迎戰...”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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