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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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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阮說不清自己現在的心情是怎樣的, 自那日他離開後, 楚輕便再沒搭理過他,自然是拒絕與他結盟的意思。他原本是氣急敗壞的,只是沒想到楚輕居然真的攻打南境。

這消息傳出來的時候,他當真是驚訝了一把。

原來他以為楚輕只對他一個人這麽狠, 現在看來, 楚輕對任何人都是一樣的。

能夠看到他親自收拾南境,對於蕭阮來說, 也當真是個讓人樂呵的消息。

這樂呵還能讓他暫時忘記梁國的煩惱。

只不過門外的侍衛很是沒有眼力見, 偏偏這個時候跑來打斷他,說是梁帝又要召見他。

這梁帝是個有些能耐的皇帝,至少識人的眼光是有的, 不然也不會讓自己做他的智囊了。但偏偏這個梁國有個十四王爺,那個男人陰沈的緊, 讓人常常不知他在想什麽, 最近這個節骨眼上, 竟還一直跟梁帝對著幹。大有些逼宮的意味,令梁帝時時的把他叫到身邊, 令他都有些煩了。

只不過這梁國好端端的為何會內亂, 蕭阮還在調查中, 不過他知道這裏面肯定有楚輕的手筆, 不然他不敢在這個時候視梁國於無物。

“阿輕,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蕭阮看著鏡子中只露出半邊臉的自己的,聲音十分寒涼。

******

南境城外五十裏處剛好是一個三岔路, 直面通向大靖,左面通向魏國,右面通向梁國。而這其中,魏國離大靖距離最短。

在這個地方安營紮寨,當是斷了另梁國支援南境的機會。

只是這樣做的風險極大,一不註意就容易被三國合力夾擊,所以需要速戰速決。

楚輕坐在營帳內親自部署了明日進攻之陣,總體來說是萬無一失的。

如果沒有外援,即便南境兵強馬壯,但畢竟國小,人數限制在那兒,楚輕所率領的兵馬是南境的兩倍,打的旗號還是收覆失地,顯然對南境自立一國之事嗤之以鼻,不予承認。

瞧著面前堆砌著的沙磊和地圖,楚輕眼神微微瞇著。待一切安排就緒後他才擡腿出去,卻沒有直接回營歇息,而是站在野外看著夜色中那一彎殘月,靜靜的發呆。

張然持著拂塵站在他身側,待一縷涼風襲過,他才輕聲道:“皇上,您奔波了十來日,好好歇息歇息吧。”

楚輕依然看著那彎殘月,面色白皙的近乎透明,瞧著沒有一點血色,看的張然愈發擔心。

自趙時煦離去後,楚輕幾乎也沒有一夜是踏踏實實睡好的。他每每想勸,卻又不知該怎麽勸。

“張公公,自我爹和我進宮以後,您便是一直陪在我父子身邊的,您跟在我身邊的日子,比十命還要長。”楚輕忽然說道。

張然聽著他的稱呼,沒有受寵若驚的驚詫,依然很是平和,“是宣主子和您不嫌棄。”

楚輕淡笑了下,“您說,明日我會把南境拿下嗎?”

“會。”張然幾乎是沒有思考般的脫口而出,因為這是事實。

楚輕未有看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多餘的問題。他一直在和趙時煦拼速度,眼下看來,自己拼贏了他,不知他現下在城內是如何的焦急。

“朕一直不懂,時煦為何不明白,若趙王肯乖乖交出兵權,答應削蕃,不再搞小動作,朕不會動他的。”楚輕淡淡的說道。

張然聽後,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自古以來,藩王勢大,帝王削蕃之事不少,每一次都會引起動蕩,每一次都總有一方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但不管是哪一次,倒確實沒有藩王主動交出兵權的,畢竟,兵權才讓人安心,尤其是對南境這種原本就曾是一國的地方。

“很多時候朕都在想,若時煦肯勸勸趙王,若他始終與自己在一條線上,事情絕對不會發展成今日這樣。”

張然知道這時候幫誰說話都是不妥當的,並且楚輕未必想讓他應答什麽。他或許只是想發發牢騷而已,但張然還是忍不住的多嘴了一句,“或許小王爺也是這麽想的,易地處之,有小王爺在,南境未必會真的成為第二個‘蕭家’。”

楚輕一聽此言,周身的戾氣不受控制的往外湧現。

張然感受到了,卻並不擔心害怕,依然微弓著身子站在他身側。又想著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再多說一句也無妨,“您和小王爺,若有人願退一步,就好了。”

楚輕瞪著他,卻沒有發作什麽。

也不知道是話閘打開了還是如何,張然見已說到這份兒上,索性將要說的話都說了出來,“皇上,任何事都有折中的法子,只看您願不願意折中。”

楚輕聽後,在蟲鳴聲中閉著眼,緊握著雙拳,道:“朕不願意。”

話落,楚輕轉身便往營帳而去。

張然聽後,沒有意外也沒有嘆息,面上表情如故,只默默的跟上了楚輕。

然而楚輕回了營帳後卻沒讓他再跟進來,並將營帳內的人都打發了出去,一個人解了外袍,合衣躺在地榻上,然後從懷中拿出了那顆紅豆,靜靜的瞧著。

他在思索,思索他和趙時煦是如何走到現在的。然而思索過後,他發現,這根本就是註定的,從他想要皇權開始,從趙時煦不關心任何東西,只關心南境開始。

楚輕閉上眼,握著紅豆貼在胸口,繼而擡手一揮,滅了賬內燭火,黑夜徹底將他籠罩。

******

楚輕的大軍駐紮在三岔路,意思很是明了,趙時煦自然知道他的意圖,他徹底將南境逼成了一座孤立無援的城池。這個節骨眼上,魏國不會貿然出手,梁國更不必說,這原本亂成一鍋粥的中原,頃刻之間,變成了大靖和南境的對弈。

楚輕果然很是厲害,每一步都算的很是精確。哪怕到了現在,趙時煦也還是欣賞他的厲害的,即便這厲害讓他很是憤怒。

趙王早已整裝待發,城內將士已點好,隨時都可以開戰,然而南境卻不敢輕舉妄動,不敢將兵力撤出南境範圍,擔心楚輕隨時都會來一個包抄反殺,擔心他在布引蛇出洞的局。

這種被動令趙王憤怒不已,他欲放下一切向十四王爺修書,卻也是來不及了,從梁國到南境,快馬加鞭都得二十日的路程,這二十日,足夠楚輕為所欲為了。

“五十萬,南境所有兵馬包括騎兵在內有五十萬,然而楚輕那小子竟能帶百萬大軍攻打南境,他當真是傾巢而出,不給自己留一點後手啊!”趙王氣怒的將面前的筆墨紙硯悉數掀翻在地。

室內將領都噤若寒蟬,一言不發。

趙時煦坐在一旁,微微垂著眼。

“時煦,你可還有解困之法。”趙王希冀的看著趙時煦,對楚輕這種將事情做到極致的手法,又是詫異又是憤怒。

趙時煦看著他父王,又看了眼室內其他人,“硬打。”

這話一落,鴉雀無聲的室內一瞬間聒噪了起來。

趙時煦依然比較淡然,楚輕帶百萬大軍出征,肯定不敢多加拖延,他會竭盡全力奮力一擊,否則,拖延久了,空巢的大靖很容易被反應過來的梁國鉆了空子,所以他不敢拖。而南境若要勝,便只能拖住他。

“南境地勢易守難攻,我們只要能拖他個十天半個月,定能讓他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趙時煦淡淡道。

“如何守?敵軍人數太多了。”一將士說道。

趙時煦露出一個淺笑,“很簡單,讓我做主帥就行。”

“時煦!”趙王沈聲一喝。

趙時煦像沒有聽見一半,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自言自語一般,“我倒要看看,這場戲,從始至終,到底是他演的逼真些,還是我演的逼真些。”

從議事廳出來,趙臻立刻迎了上來,且將手中的披風為他披上,並且將單於配好的藥丸遞給他。

為了讓他吃藥方便,單於將湯藥改成了藥丸,藥效一致,也方便他服用。

“殿下,您沒事吧。”趙臻看他臉色發青,擔憂的問道。

趙時煦搖搖頭,“臻兄,你去休息吧,總覺的你每日十二個時辰都在我身側,沒見你睡過。”

趙臻失笑,“您睡的時候,我自然也在睡。”

趙時煦淡笑了下,繼而道:“那你連夜去趟梁國吧。”

此話一落,趙臻三兩步站到他面前,表情寫滿了拒絕,“您身邊已沒了全渺,若屬下也離開,誰護您周全?”

趙時煦頓腳,“還有陳猛他們啊。放心,我一定不會讓南境失守的,如果你想讓我提高點效率,就去梁國查查他們到底在弄什麽幺蛾子,怎麽還不出手,適當幫他們早點出手,大靖等著呢。”

趙臻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這個節骨眼上,他怎能離開!

“照我說的去做!”趙時煦沈下聲道。

趙臻瞧著,還要再說,卻見趙時煦罕見的露出了一個十分凜冽的表情。

“屬下遵命。”趙臻艱難的應了下來。

趙時煦這才又沖他露出個明媚的笑容來。

不過,趙臻不知他要親自做主帥,否則,他即便抗命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他。

趙時煦知道,這書的結局馬上就要呈現了,他和南境是生是死,也在此一役了!

垂首看著自己的腹部,趙時煦難得傷春悲秋一把,“球球,我承認了,我依然有些難過~”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是我穿書了,絕逼不去談情說愛,應該攢點錢弄點古董啥的,然後琢磨怎麽穿回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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