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地牢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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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渺待在牢房內看著桌上那盞將息未息的油燈, 伸出手指在燈芯上晃了一下，灼熱的痛感讓他回過神來, 這才將手指猛地收了回來。
他仰起頭看著墻上那面連腦袋都伸不出去的窗口，嘴唇輕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 卻又什麽都說不出口。
“弟弟，你快來看娘。”
全琪的聲音在隔壁間牢房急切的響起，懷裏抱著全母, 聽著全母急促的咳嗽聲。
全渺聽到聲音, 幾步走過來，隔著柵欄焦急的問道：“娘怎麽了？娘？”
全琪忙道：“娘的心肺不好, 你是知道的；再加上武功被廢, 身體本就虧虛, 這地牢又如此潮濕, 娘她怎麽受得住啊。”
正說著，只聽全母咳嗽的愈發嚴重了，那動靜好似要將心肝脾胃都咳出來一般。
“娘，您還好嗎？”全渺把著柵欄, 探著腦袋問道。
全母氣若游絲的瞧著他, 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弟弟，你想想法子，這樣下去，娘就是死路一條啊。”全琪哽咽的說著，一臉無助的看著全渺。
全渺一聽此話, 頗有些無力，喃喃道：“事到如今，還有什麽辦法，為何，你們為何一直瞞著我？利用我？”
瞧著全渺自暴自棄的模樣，全琪連忙道：“是，我們瞞著你是不對，但阿渺，我和娘從未利用過你，你捫心自問，我們何時硬從你口裏套過消息？”
全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道：“可因為我，你們可以出入王府，接觸許多你們想接觸的人和東西。”
“阿渺，我和娘也是被逼無奈啊，但凡能生存，誰會做細作？你沒有出生之前，我們一家人在梁國的日子多難過，你是沒看到，一切都只是為了生存！”
“生存，既然來了南境，為什麽不放下細作的身份，好好的待在南境？”全渺喝問道。
全琪自嘲一笑，“阿渺，細作一旦叛變，立刻會引來殺人之禍，這個道理你不明白嗎！”
全渺覺的自己腦袋有些混沌，這些日子待在這地牢裏，他總覺的自己跟白活了一場似的，腦子從未靈光過。但凡他腦子靈光一點，或許事情都不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全渺微弱的說道：“如果，一開始就對小王爺說實話，小王爺肯定會保護我們的。”
全琪聽他這麽說，嘆道：“弟弟，你太天真了，趙時煦能準確無誤的識破我們的計劃，便是他早已做好了準備。這一次，他利用你誆騙我和娘去京都，便是想通過我們“看”梁國，如果不是因為他和楚輕決裂了，我們在京都的下場，和在此處沒什麽兩樣。”
全渺木著，一動不動。
全琪見狀，直戳他心窩的道：“在趙時煦把你收到身邊做侍衛時，他就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了，所以，我們，包括你，在他眼裏都是‘跳梁小醜’！”
“姐姐！”全渺擡起臉，眼眶發紅的沖全琪吼了一聲。
全琪一副心痛的模樣，“我們都因為他成了廢人了，娘都因為他快死了，你還顧著他！”
全母適時的又咳嗽了起來，咳著咳著，嘴裏還吐出了一口血，嚇的全琪驚叫起來，“娘，娘你怎麽樣？弟弟，你快看啊。”
全渺夠著脖子，看著母親臉色慘白的模樣，心裏也著實慌了，“娘，娘。”
“弟弟，你要想想法子啊！”全琪落了淚，漂亮的臉蛋因為無措的哭泣顯得十分柔弱，看的全渺心裏跟針紮似的難受。
全渺瞧著，點著頭喃喃的應道：“會的，我會想辦法的。”
******
趙時煦擡腿步入地牢大門，一股發黴的氣味便撲鼻而來，令他眉頭緊緊的皺著。
趙臻瞧著他的微表情，“這地牢有些潮濕，小王爺別在裏頭待久了，對身體不好。”
“我來看看三水就走。”趙時煦說道。
趙臻還是不解，趙時煦為何今日非要來看全渺。
牢頭見他來了，忙過來請安，趙時煦揮了揮手，只讓他帶自己去見全渺。
雖然牢房他已讓人收拾過，但牢房畢竟是牢房，再怎麽收拾，條件也就那樣，當他瞧見躺在床上蜷縮著身子的全渺時，心憐了下。
“開門。”趙時煦淡淡的吩咐。
牢頭開了門，迎他進去。
待他進去後，趙臻才揮了揮手，讓那牢頭退下，而自己則守在門外，目光落在隔壁牢房的全母和全琪身上。此刻，她二人正依偎靠著，一臉不甘的瞪著趙時煦。
“三水。”趙時煦喚了一聲。
全渺沒有動作，只頭朝裏的躺在床上。
趙時煦撐著腰坐在床畔，看著他道：“身子可好些了？”
全渺依舊沒有回答。
“這些日子，你不在小爺身邊聒噪，小爺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全渺依然沒有出聲。
趙時煦坐在床畔，理解全渺不搭理他的心情；只就那麽看著他，須臾後才站了起來，走向另一頭，看著全琪母女。
全琪對上他的目光，絲毫不懼，“小王爺，要殺要剮，還請您給個痛快。”
趙時煦回頭看了眼全渺，未發一語。
“我們一家人既落到你手上，便沒有想過活著出去。”見他不語，全琪激動的聲音尖銳。
趙時煦瞧著，連個表情都沒有給她。他此行，只是單純的來看看全渺罷了。
瞧著趙時煦的反應，全琪十分憤怒，喝道：“阿渺，你方才還為他說話，如今瞧見你主子多麽狠辣無情了吧！”
趙時煦和全渺都沒有應她。
全琪不甘心的吼叫著，全渺卻依舊一動不動。
趙時煦回身看著，有些狐疑，幾步走了過去，“三水？”
全渺依然沒動。
趙時煦擡手拍向他的肩膀，這一拍才發現，全渺早就暈了過去。
“三水！”趙時煦急呼，“臻兄！”
趙臻聞聲進來，“小王爺。”
“臻兄，帶三水出去。”趙時煦坐在床畔，摸著全渺的額頭，才發現他燒的厲害，忙對趙臻吩咐道。
趙臻遲疑著，“小王爺...”
“快點！”趙時煦心急火燎的吩咐。
趙臻看了全琪母女一眼，未有多言，將全渺抗在了肩頭上。
“小王爺！”全琪喚住他，“您究竟想怎麽對付我們？您對阿渺這麽好，卻囚禁著他的母親和姐姐，您覺的合適嗎？”
趙時煦聽著，一字一句的道：“你們是你們，三水是三水。”
話落，趙時煦擡腿離去。
全琪看著，待他走遠，才對一旁歇息的全母道：“娘，阿渺出去了。”
全母點了點頭，“我們離出去也不遠了。”
******
“單大夫，怎麽樣？”瞧著給全渺把脈的單於，趙時煦關心的問道。
單於放下搭脈的手，捋了把胡子，“沒什麽大礙，只是憂慮過度，加上體虛才導致的發燒暈倒，調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趙時煦聽著，這才松了口氣。
“小王爺放心，喝幾服藥就好了，倒是您...”
“怎麽又說到我頭上了。”趙時煦頗為無奈。
單於楞他一眼，沒好氣道：“整個王府，你才是身體最虛的那個。”
趙時煦抿了下唇，講真，要不是單於老這麽說，他還真沒那個感覺，總覺的自己跟平時差不了多少啊。
單於瞧著他，二話不說的拉過他的手給他號脈，確定沒什麽大礙才放下手。
“我去給您煎藥，順便給他也煎。”
“這種事讓下人去做就好了。”
單於再次楞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麽，起身離去。
瞧著單於氣呼呼的背影，趙時煦笑了下，“這老家夥...”
“全渺沒事，小王爺也能放心了。”趙臻端過一旁的水遞給他。
趙時煦接過，看著床上還昏睡著的全渺，忽然道：“今日，是三水十七歲的生辰。”
趙臻看向床上的少年。
趙時煦喝了口水，“去年，他十六歲生辰那日，我因為想著如何去‘國色天香’樓風流，所以給忘了，後來就答應他，待他十七歲生辰時，一定會給他準備一份讓他難忘的大禮。這孩子，當時那一副‘賺到了’的表情，我現在都記得。”
說著，趙時煦苦笑了下。
趙臻瞧著，“小王爺待全渺是真心的好。”
“三水待我也是真心的好。”
趙臻對此話倒是讚同，只是心中生出了一絲感慨，“世事無常，當年，我若不是小王爺相救，也會餓死街頭。”
“說起來，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以臻兄的身手，怎會落得個餓暈在街上的下場？”
趙臻頓了下，反應過來道：“小王爺，屬下絕對不是任何一國的細作，屬下從前只是個江湖游俠罷了。”
瞧著趙臻原本就生的嚴肅的臉，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那形容，趙時煦都說不出來，只想讓他的臉趕緊松泛下來，“小爺不過隨口一說，你那麽緊張做什麽。”
趙臻的臉果然松泛了一些。
趙時煦瞧著，笑了下。
“夜深了，屬下送小王爺回去休息吧，全渺的事，明早再說。”
趙時煦看著全渺，點了點頭，這麽一日下來，他確實也困了。
趙臻過來扶起他離去。待他們都走了有一會兒，全渺才睜開了眼睛，呆呆的看著上方。
果然不出他所料，趙時煦記得他的生辰之日，還會來看他。
不知怎的，全渺心裏忽然十分難受。
他躺在床上一動未動，半晌後才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胸口依舊悶的不行。
然而，他的一口氣還沒松下去，門外便又傳來聲響，驚得他立刻躺下繼續裝睡。
他聽見自己的房門被人推開，但進來的人卻不是趙時煦，那人身上有一股讓他十分熟悉的味道。
全渺眉心一跳，在那人即將靠近時，猛地睜開了眼。
瞧見他忽然睜大雙眼，來人的腳步也是頓了一下。
全渺側頭看著來人，瞳孔一怔，還沒有開口，眼淚便先落了下來，待開口時，聲音也是甕甕的，“鐵木頭~”
十命看著短短半月不見就變的十分瘦弱的全渺，心口一疼，幾步走過來坐在床畔。
全渺原要撐著身子坐起來，十命卻直接傾身下去抱住了他，“渺渺，我來了。”
全渺抱著他結實健壯的後背，胸腔酸脹的難受，如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在十命懷中哭泣，卻又不敢哭出動靜，只能不停落淚。
十命立馬明白，全渺什麽都知道了。
“鐵木頭，我想你，很想很想...”全渺哽咽著，緊緊的抱著十命。
十命一把將他抱了起來，跟抱個娃娃似的，讓他完全扒在自己身上。他原想開口說什麽，只是這一抱，他猛然發現了全渺身體的不對勁。
“你的武功呢？”十命不可置信的問道，他一直以為，趙時煦是絕對不會傷害全渺的！
全渺聽他這樣問，一時間沒有言語，只是更加難受。
被廢了武功之人，除了這一生不能再習武以外，身體也會比常人弱一些，十分傷壽數。
十命想到此處，已控制不住的要去質問趙時煦！
“鐵木頭，我想離開南境，離開小王爺。”全渺不答反問。
十命聽後，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愁緒。他原本是答應了長孫長吉前去魏國與魏帝交涉，只是忍不住想來看看全渺。想知道趙時煦是如何處理他的事的，想知道全渺現在怎麽樣了。
只是他沒料到，情況會是這樣。
“好，我帶你走。”
全渺點點頭，卻又補了一句，“還有我娘，我娘要死了...”
十命閉著眼，緊緊的擁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enmmm~~~晚安噠~~這換攻不可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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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只聽全母咳嗽的愈發嚴重了，那動靜好似要將心肝脾胃都咳出來一般。
“娘，您還好嗎？”全渺把著柵欄, 探著腦袋問道。
全母氣若游絲的瞧著他, 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弟弟，你想想法子，這樣下去，娘就是死路一條啊。”全琪哽咽的說著，一臉無助的看著全渺。
全渺一聽此話, 頗有些無力，喃喃道：“事到如今，還有什麽辦法，為何，你們為何一直瞞著我？利用我？”
瞧著全渺自暴自棄的模樣，全琪連忙道：“是，我們瞞著你是不對，但阿渺，我和娘從未利用過你，你捫心自問，我們何時硬從你口裏套過消息？”
全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道：“可因為我，你們可以出入王府，接觸許多你們想接觸的人和東西。”
“阿渺，我和娘也是被逼無奈啊，但凡能生存，誰會做細作？你沒有出生之前，我們一家人在梁國的日子多難過，你是沒看到，一切都只是為了生存！”
“生存，既然來了南境，為什麽不放下細作的身份，好好的待在南境？”全渺喝問道。
全琪自嘲一笑，“阿渺，細作一旦叛變，立刻會引來殺人之禍，這個道理你不明白嗎！”
全渺覺的自己腦袋有些混沌，這些日子待在這地牢裏，他總覺的自己跟白活了一場似的，腦子從未靈光過。但凡他腦子靈光一點，或許事情都不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全渺微弱的說道：“如果，一開始就對小王爺說實話，小王爺肯定會保護我們的。”
全琪聽他這麽說，嘆道：“弟弟，你太天真了，趙時煦能準確無誤的識破我們的計劃，便是他早已做好了準備。這一次，他利用你誆騙我和娘去京都，便是想通過我們“看”梁國，如果不是因為他和楚輕決裂了，我們在京都的下場，和在此處沒什麽兩樣。”
全渺木著，一動不動。
全琪見狀，直戳他心窩的道：“在趙時煦把你收到身邊做侍衛時，他就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了，所以，我們，包括你，在他眼裏都是‘跳梁小醜’！”
“姐姐！”全渺擡起臉，眼眶發紅的沖全琪吼了一聲。
全琪一副心痛的模樣，“我們都因為他成了廢人了，娘都因為他快死了，你還顧著他！”
全母適時的又咳嗽了起來，咳著咳著，嘴裏還吐出了一口血，嚇的全琪驚叫起來，“娘，娘你怎麽樣？弟弟，你快看啊。”
全渺夠著脖子，看著母親臉色慘白的模樣，心裏也著實慌了，“娘，娘。”
“弟弟，你要想想法子啊！”全琪落了淚，漂亮的臉蛋因為無措的哭泣顯得十分柔弱，看的全渺心裏跟針紮似的難受。
全渺瞧著，點著頭喃喃的應道：“會的，我會想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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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時煦擡腿步入地牢大門，一股發黴的氣味便撲鼻而來，令他眉頭緊緊的皺著。
趙臻瞧著他的微表情，“這地牢有些潮濕，小王爺別在裏頭待久了，對身體不好。”
“我來看看三水就走。”趙時煦說道。
趙臻還是不解，趙時煦為何今日非要來看全渺。
牢頭見他來了，忙過來請安，趙時煦揮了揮手，只讓他帶自己去見全渺。
雖然牢房他已讓人收拾過，但牢房畢竟是牢房，再怎麽收拾，條件也就那樣，當他瞧見躺在床上蜷縮著身子的全渺時，心憐了下。
“開門。”趙時煦淡淡的吩咐。
牢頭開了門，迎他進去。
待他進去後，趙臻才揮了揮手，讓那牢頭退下，而自己則守在門外，目光落在隔壁牢房的全母和全琪身上。此刻，她二人正依偎靠著，一臉不甘的瞪著趙時煦。
“三水。”趙時煦喚了一聲。
全渺沒有動作，只頭朝裏的躺在床上。
趙時煦撐著腰坐在床畔，看著他道：“身子可好些了？”
全渺依舊沒有回答。
“這些日子，你不在小爺身邊聒噪，小爺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全渺依然沒有出聲。
趙時煦坐在床畔，理解全渺不搭理他的心情；只就那麽看著他，須臾後才站了起來，走向另一頭，看著全琪母女。
全琪對上他的目光，絲毫不懼，“小王爺，要殺要剮，還請您給個痛快。”
趙時煦回頭看了眼全渺，未發一語。
“我們一家人既落到你手上，便沒有想過活著出去。”見他不語，全琪激動的聲音尖銳。
趙時煦瞧著，連個表情都沒有給她。他此行，只是單純的來看看全渺罷了。
瞧著趙時煦的反應，全琪十分憤怒，喝道：“阿渺，你方才還為他說話，如今瞧見你主子多麽狠辣無情了吧！”
趙時煦和全渺都沒有應她。
全琪不甘心的吼叫著，全渺卻依舊一動不動。
趙時煦回身看著，有些狐疑，幾步走了過去，“三水？”
全渺依然沒動。
趙時煦擡手拍向他的肩膀，這一拍才發現，全渺早就暈了過去。
“三水！”趙時煦急呼，“臻兄！”
趙臻聞聲進來，“小王爺。”
“臻兄，帶三水出去。”趙時煦坐在床畔，摸著全渺的額頭，才發現他燒的厲害，忙對趙臻吩咐道。
趙臻遲疑著，“小王爺...”
“快點！”趙時煦心急火燎的吩咐。
趙臻看了全琪母女一眼，未有多言，將全渺抗在了肩頭上。
“小王爺！”全琪喚住他，“您究竟想怎麽對付我們？您對阿渺這麽好，卻囚禁著他的母親和姐姐，您覺的合適嗎？”
趙時煦聽著，一字一句的道：“你們是你們，三水是三水。”
話落，趙時煦擡腿離去。
全琪看著，待他走遠，才對一旁歇息的全母道：“娘，阿渺出去了。”
全母點了點頭，“我們離出去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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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大夫，怎麽樣？”瞧著給全渺把脈的單於，趙時煦關心的問道。
單於放下搭脈的手，捋了把胡子，“沒什麽大礙，只是憂慮過度，加上體虛才導致的發燒暈倒，調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趙時煦聽著，這才松了口氣。
“小王爺放心，喝幾服藥就好了，倒是您...”
“怎麽又說到我頭上了。”趙時煦頗為無奈。
單於楞他一眼，沒好氣道：“整個王府，你才是身體最虛的那個。”
趙時煦抿了下唇，講真，要不是單於老這麽說，他還真沒那個感覺，總覺的自己跟平時差不了多少啊。
單於瞧著他，二話不說的拉過他的手給他號脈，確定沒什麽大礙才放下手。
“我去給您煎藥，順便給他也煎。”
“這種事讓下人去做就好了。”
單於再次楞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麽，起身離去。
瞧著單於氣呼呼的背影，趙時煦笑了下，“這老家夥...”
“全渺沒事，小王爺也能放心了。”趙臻端過一旁的水遞給他。
趙時煦接過，看著床上還昏睡著的全渺，忽然道：“今日，是三水十七歲的生辰。”
趙臻看向床上的少年。
趙時煦喝了口水，“去年，他十六歲生辰那日，我因為想著如何去‘國色天香’樓風流，所以給忘了，後來就答應他，待他十七歲生辰時，一定會給他準備一份讓他難忘的大禮。這孩子，當時那一副‘賺到了’的表情，我現在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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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臻瞧著，“小王爺待全渺是真心的好。”
“三水待我也是真心的好。”
趙臻對此話倒是讚同，只是心中生出了一絲感慨，“世事無常，當年，我若不是小王爺相救，也會餓死街頭。”
“說起來，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以臻兄的身手，怎會落得個餓暈在街上的下場？”
趙臻頓了下，反應過來道：“小王爺，屬下絕對不是任何一國的細作，屬下從前只是個江湖游俠罷了。”
瞧著趙臻原本就生的嚴肅的臉，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那形容，趙時煦都說不出來，只想讓他的臉趕緊松泛下來，“小爺不過隨口一說，你那麽緊張做什麽。”
趙臻的臉果然松泛了一些。
趙時煦瞧著，笑了下。
“夜深了，屬下送小王爺回去休息吧，全渺的事，明早再說。”
趙時煦看著全渺，點了點頭，這麽一日下來，他確實也困了。
趙臻過來扶起他離去。待他們都走了有一會兒，全渺才睜開了眼睛，呆呆的看著上方。
果然不出他所料，趙時煦記得他的生辰之日，還會來看他。
不知怎的，全渺心裏忽然十分難受。
他躺在床上一動未動，半晌後才撐著身子坐了起來，胸口依舊悶的不行。
然而，他的一口氣還沒松下去，門外便又傳來聲響，驚得他立刻躺下繼續裝睡。
他聽見自己的房門被人推開，但進來的人卻不是趙時煦，那人身上有一股讓他十分熟悉的味道。
全渺眉心一跳，在那人即將靠近時，猛地睜開了眼。
瞧見他忽然睜大雙眼，來人的腳步也是頓了一下。
全渺側頭看著來人，瞳孔一怔，還沒有開口，眼淚便先落了下來，待開口時，聲音也是甕甕的，“鐵木頭~”
十命看著短短半月不見就變的十分瘦弱的全渺，心口一疼，幾步走過來坐在床畔。
全渺原要撐著身子坐起來，十命卻直接傾身下去抱住了他，“渺渺，我來了。”
全渺抱著他結實健壯的後背，胸腔酸脹的難受，如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在十命懷中哭泣，卻又不敢哭出動靜，只能不停落淚。
十命立馬明白，全渺什麽都知道了。
“鐵木頭，我想你，很想很想...”全渺哽咽著，緊緊的抱著十命。
十命一把將他抱了起來，跟抱個娃娃似的，讓他完全扒在自己身上。他原想開口說什麽，只是這一抱，他猛然發現了全渺身體的不對勁。
“你的武功呢？”十命不可置信的問道，他一直以為，趙時煦是絕對不會傷害全渺的！
全渺聽他這樣問，一時間沒有言語，只是更加難受。
被廢了武功之人，除了這一生不能再習武以外，身體也會比常人弱一些，十分傷壽數。
十命想到此處，已控制不住的要去質問趙時煦！
“鐵木頭，我想離開南境，離開小王爺。”全渺不答反問。
十命聽後，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愁緒。他原本是答應了長孫長吉前去魏國與魏帝交涉，只是忍不住想來看看全渺。想知道趙時煦是如何處理他的事的，想知道全渺現在怎麽樣了。
只是他沒料到，情況會是這樣。
“好，我帶你走。”
全渺點點頭，卻又補了一句，“還有我娘，我娘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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