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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回憶篇(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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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樓內,楚捷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這個計劃是非常完美的, 對付宣冉這樣的人,軟硬皆沒用,只有從他在意的東西上下手, 而宣冉在意的自然是他宣家在江湖地位和名聲。若要撼動, 那便要從備受矚目的宣玨身上下手, 所以, 這個法子是極好的。

只是,一旁的長孫長吉對楚捷的這個法子表示了不讚同。

“皇上,據老臣所知, 那宣玨還是個十八歲的孩子,這計劃太損了些。”

楚捷聽後, 看著長孫長吉, “侯爺,朕要想把宣家收為己用, 得到他們手上的東西,這個法子是最好的, 宣冉如此在意宣家的名聲, 定會和朕做交易。”

長孫長吉看著面前神色不快的楚捷,喝了口茶,“話雖如此,但皇上須知道,宣冉不止宣玨一個兒子。”

“可宣玨才是宣家少主。”楚捷沈著臉道。

長孫長吉白了他一眼, 依然不認可,“皇上,老臣能助您壓著蕭家,也能幫您在朝中掩蓋您此次出行的真實目的,但這計劃老臣是配合不了的。”

“朕只是想借侯爺的黑衣護衛罷了。”楚捷看著自己骨骼分明的手指,聲音裏沒什麽感情。

長孫長吉聽後,擰著眉頭,依然拒絕,楚捷卻道:“侯爺拒絕也沒什麽,畢竟計劃已經實行了,朕只是跟您說一聲,以表尊重。”

長孫長吉一聽,蹭的下站起來,也不再顧什麽君臣之禮,看著楚捷道:“你怎能調動我的人?”

楚捷笑了笑,“侯爺,有錢能使鬼推磨,要買您的護衛開個價就成。”

長孫長吉頓時無語至極,“皇上,宣冉沒有您想的那樣容易控制,宣家也沒有您想的那樣容易收為己用,您要知道,以宣冉的個性,他怎會臣服?若真的到了名譽地位受損那一步,宣冉定會舍棄宣玨!”

楚捷聽後對此嗤之以鼻,但看長孫長吉表情十分嚴肅認真,便道:“若如此,就算計劃失敗了唄,也沒什麽,此次到江湖朕也想過或許會失敗,但總是要全力以赴的試試,畢竟,宣家是一塊大肉,得到了宣家等於得到了江湖,您懂嗎?”

長孫長吉就知道楚捷的性子是如此,有雄心有抱負,但眼界又太過局限且不折手段。

“不,也不算失敗,若宣冉當真舍棄宣玨,朕便真的娶他做男後,再從他嘴裏慢慢套出那寶藏的所在地來。”說著,楚捷還笑了笑,眼底都是喜歡之情。

長孫長吉看著,知曉他對宣玨是真的感興趣,但這種興趣裏的喜歡算什麽,倒是讓人揣測了。

“皇上,您富有大靖,要那寶藏又有何用?且那寶藏,老臣也對您說過,那只不過是老臣的爺爺無意中聽見的且還不確定,您怎就如此執著?”

“我執著?侯爺,父皇在世時為何會和江湖開戰,為何不能拿下這些烏合之眾?便是宣家在背後操縱,是宣家依靠著那寶藏的財富才能和朝廷對抗。”楚捷沒好氣的回道。

長孫長吉當真是對他這個好友的兒子深表無語,“先皇與江湖開戰是因為宣家乃大夏後裔,先皇心有顧慮,而之所以未有拿下是當時百姓們的維護。這些江湖門派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對保護百姓,監視貪官汙吏是起了一些作用的,且宣家在江湖上的名聲向來很好,並不一定是那寶藏的緣故。為了那不一定存在的東西,您當真要如此嗎?”

楚捷聽著這些話,滿不在意的模樣,“依侯爺所說,即便真沒有那寶藏,這宣家也太礙眼了,他算什麽東西,敢在江湖稱王?就算不能收為己用,滅了他的江湖地位也是好的,這些江湖門派最忌諱江湖和朝廷勾結,我若真娶了宣玨,不也是對宣家的重創?”

長孫長吉算是明白了楚捷的目的,雖然是想壯大朝廷的聲勢,鞏固朝廷的地位,但他是抱著幾分游戲心態的,從他對宣玨下手這一點就看的出來。

先皇怎麽就生了這麽個兒子?

長孫長吉很是無力。

“皇上,宣玨少主來了。”門外的侍衛忽然稟報道。

楚捷擡頭看了長孫長吉一眼,笑了起來,“侯爺,談判的來了。”

長孫長吉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說什麽起身開門而出,門一打開他便見到了站在門外,容貌氣質都十分出眾的宣玨,只不過臉色不好,一看就知道身上有傷。

“宣玨少主。”長孫長吉率先開口。

宣玨不認識長孫長吉,雖知道他是楚捷的人,但既然對方有禮,他自也不會失禮,擡起雙手微微一拱。

長孫長吉看著這樣的宣玨,心下嘆氣,“請吧。”

說著,長孫長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待宣玨頷首而入時他才徑直離開。

“你受傷了?”楚捷也一眼就看出了宣玨的不對勁,立刻過來扶他。

宣玨推開他,冷眼盯著他,直接進入正題,“我想,我們有必要談談。”

楚捷不理這些,依然堅持扶著他坐下,而後看著他那身白衣的後背冒了些星星點點的紅點,不自覺的擰了下眉,“你的背?我去拿藥。”

楚捷說著,立刻在屋內翻找起來,而後找到一瓶隨身攜帶的金瘡藥。

看著楚捷的動作,宣玨神色愈發難看,在楚捷擡手要解他的外袍時,被他一腳踹倒在地。

楚捷頓時倒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捂著被踹的肚子。

宣玨看著他,凜著雙目,“我這個人不聰明,但不代表一直反應不過來。”

楚捷凜著雙目看著面前的美人兒,攤手道:“說說你要談的內容吧。”

宣玨見楚捷如此說,便道:“昨夜之事你不可再對任何人提起。”

“你既已知我的目的,也該知道我不會放棄。”

“你想要的,我給你。”宣玨淡淡的出聲道。

楚捷一聽,雙眸放光,“當真?你可知有了那寶藏對大靖益處有多大麽,國力財力能得到多大的提升,你這是在做造福百姓的事啊宣玨。”

宣玨冷笑一聲,而後湊近他的耳畔低語了兩句,最後道:“滾回京都去。”

楚捷不介意他的措辭,心情極好的道:“宣玨,其實我是真的有些喜歡你的,只要你願意,我當真會娶你做男後,當真。”

宣玨看著他,眼神極其冷冽。

楚捷瞧著,只道:“你方才說的話,我姑且相信你,但你也要答應我,不要喜歡別人娶了別人,因為你已經是我楚捷的人了。”

宣玨凜目看著他,眼裏都是殺氣,楚捷終於不再多言,只道:“估計這世上也沒人能入你的眼,而你這性子的人估計也不會有人喜歡。”

宣玨盯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轉身而去。

次日,楚捷便打道回宮了。對於楚捷為何會忽然放棄宣家,宣冉是非常震驚疑惑的,自也知曉是宣玨做了什麽,那麽是什麽條件能讓楚捷心甘情願的回宮?

想到此處,宣冉一陣後怕,疾步走到宣玨房間,質問他是否洩漏了什麽?

“爹放心,孩兒答應過您,哪怕是將來我的孩子都不會告訴他。”宣玨瞧著宣冉一臉慍怒的表情,淡笑著說道。

“那你是如何做到的?”

宣玨笑了下,道:“兩年前孩兒去梁國行走,無意中發現了梁國的龍脈所在...”

宣冉一聽,明白他做了什麽了,“你讓楚捷去打梁國龍脈的主意?”

宣玨笑了下,“拿下梁國龐大的國土,那誘惑力估計比寶藏要大一些,還可直搗黃龍。”

宣冉聽後,這才放了下心,再看著他時,面上表情好了許多,“此舉果真不錯,又可解了危機,又可讓大靖與梁國開戰,這兩大國打起來必定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面,到時我們也可趁機壯大江湖勢力,建個第四國。”

宣玨聽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宣冉的火氣這才下去了不少,但對宣玨被楚捷侵犯一事仍舊耿耿於懷,畢竟那日在影左盟,楚捷雖然未有直說,但他忽然要娶宣玨做皇後,總是讓人起疑的。即便可以說是朝廷拉攏的手段,但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宣玨似乎看出了楚捷的顧慮,安撫道:“爹放心,楚捷需要孩兒給他畫出龍脈的地圖以及梁國大軍的分布,所以,他定會讓那天的侍衛統統忘記發生了什麽。”

“不怕他舊事重提?”

“爹,任何大事都要當時說出來才會讓人相信,過太久再說,誰會信呢?”宣玨看著他爹道。

宣冉這才安了下心,但仍道:“無論如何你總歸丟了宣家的臉,從今日起每日去祠堂思過一個時辰。”

宣玨背上的傷還在火辣辣的痛著,他卻跟感覺不到一般,應了聲“是。”

宣冉看著他,已經在思考是否要換個兒子做少主,可大兒子宣楓沒有武學天賦,武功平平,小兒子宣煜武功雖還不錯,但格局太小撐不起少主之責。看來看去只有宣玨無論是武功還是氣度都十分令人滿意,只是出了這樣的事也甚是可恥。

想著,宣冉撫了下額頭。

“段涯的事...”暫時解決了楚捷,宣冉便將目光再次放到段涯身上。

宣玨一聽‘段涯’二字,立刻收回了神思,“爹,段涯當真不是歹毒之輩,請您別為難他。”

宣冉看著他如此維護段涯,忽然發現,這讓他感到危險的人不該是楚捷,而是那個段涯。

“他的事,不許你再管。”話落,宣冉擡腿而去。

******

宣家追殺天山教教主段涯一事在江湖上引起了不小的波動,但奇怪的是宣家並未讓其他江湖同門相助,而是自己與其周旋。宣冉給出的解釋是,江湖不能因為一區區邪教亂了陣腳,對付這些烏合之眾,宣家足以。

有了宣冉這話,眾人自不會再插手,任由宣家和段涯鬥智鬥勇了四五個月,那段涯幾次三番被宣冉逼入絕境,但段涯的輕功實在太高,許多次眼看就要取他性命卻都被他逃脫,氣的宣冉無話可說。

宣玨每每知道段涯逃脫都較為開心,其實,只要段涯不下天山,他爹是拿他沒辦法的,但偏偏段涯下了天山不說,在這風口浪尖上竟還不怕死的潛入宣家來找他。

宣玨坐在窗戶旁吹著手中的玉笛,笛聲婉轉動聽,曲調悠揚美妙,令所有聽到的生物都猶臨仙境,他閉著眼陶醉在笛聲中的模樣,令人看的如癡如醉,待一曲完畢,他意外的聽到了掌聲。

“你怎麽來了?”宣玨看著倒掛在窗戶外的段涯,先是一喜,後又是一驚。

段涯跳下來,笑嘻嘻的道:“我們這都快五個月沒見了,我自是想你了,上次走的匆忙,我實在擔心你,不過你爹追我追的太緊,我抽不開身回來。”

“你既知道竟還敢來宣家?”宣玨沒好氣的喝道。

段涯仍是笑道:“怕什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宣玨聽著他的這些歪理,也是無聲一笑。

“你小子,謝了。”段涯忽然道。

宣玨看著他,“謝我什麽?”

“謝你飛鴿傳書告訴我你爹的下一步計劃,讓我能避開他的致命一擊。”段涯真摯的說道,天山和宣家的實力相比是非常懸殊的,要想獲勝保命就得智取,可智取這玩意兒段涯不是特別擅長,也不了解宣冉的進攻趨勢,但宣玨就非常了解。

“我當真是佩服你,你沒在你爹身邊,竟也能猜到他下一步會怎麽做。”

宣玨笑了下,“我了解我爹也了解你,推敲一下就知道了。”

“嘖嘖嘖,你學會不謙虛了,好事。”段涯拍了下他的肩頭,卻發現宣玨的眼神不似初識時那般清澈,這眼神裏的憂郁,哪像個十八歲的人有的。

“我像你這麽大的時候,雖然我那師父日夜折騰我,但我依然每天都樂的不行,樂到最後幹掉了他;可你看你現在,都憋的跟個老頭似的。”

宣玨聽後,未有言語。

“走,我們出去散個步。”段涯心情頗好的說道,一點也不覺的邀請死對頭的兒子出去玩耍有什麽不對。

宣玨聽後竟也笑了起來,他一向不愛笑,但凡笑的次數都給了段涯了。

“不知為何,還挺刺激。”宣玨說道。

段涯聽他這麽說,也是仰頭笑了起來,能不刺激麽,要是被宣冉知道不氣的他七孔冒汗才怪,“你能說出這話也當真是個突破啊,走吧。”

話落,段涯拉著宣玨的手便飛了出去。

二人一路朝郊外風景甚好處而去,段涯早在那兒準備好了兩匹馬,兩人落在馬背上,迎著一片悠悠綠地,策馬奔騰,狂歡大笑好不愜意。

夕陽黃昏時,二人才停了下來,段涯在河邊抓了魚,打了只野雞,宣玨找來了幹柴和清鹽就在河邊架起了一個火堆,烤著魚雞,吃著野果。

“啊,真是暢快啊...宣玨,咱每月都這麽散個步如何?”段涯摸著吃撐的肚子,看著宣玨說道。

宣玨笑的也是開心,“好啊。”

段涯驚訝的盯著他。

“怎麽?”

“沒,我還以為你要說先解決眼下的事,哪知你這麽幹脆,這每日只奔暢快的作風是我的啊。”

宣玨垂著眸,眼裏也是笑意,“你不會因為我爹對你窮追不舍就改了你的行事風格,所以,多說無益。”

段涯聽後,滿意的笑了起來,“知我者莫過於你,而且就算我改了你爹和那些名門正派也不會放過我,天山的惡名早已傳的人盡皆知,怎麽改都是沒用的,還不如不改,氣死他們。”

宣玨聽後,凝視著他,半晌才道:“你這樣活著倒也是自在。”

“你自也可以,說說吧,上次到底是怎麽回事?”段涯問道。

宣玨搖了搖頭,“都過去了。”

段涯見他不說,也不強求,只坐過來靠他近些,對他道:“這景色不錯,你再為我吹一曲吧,我喜歡聽你吹笛子。”

宣玨點了點頭,拿起腰間的笛子吹了起來。

段涯側首看著他,他雖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又愛拿把折扇裝樣子,但到底是一介匹夫,欣賞不來樂聲,可不知為什麽每每聽宣玨吹笛子,這笛聲便讓他很是陶醉。

“真想每日都聽你吹上一曲啊。”待一曲完畢,段涯回味無窮的說道。

宣玨微微一笑,月光打在他臉上,令他的神情看起來更是醉人。

段涯看著,略微失神。

夜風一吹,有些微涼,兩個人穿的都有些單薄,便靠的近了些,段涯貼著他的身體與他對視,竟情不自禁的吻上了那張薄唇。

感受著唇上的觸感,宣玨雙眸一頓,而後閉上了眼。

段涯擡手擁著他,加深了這個吻。

松開之後,二人面色潮紅,段涯有些不敢看他,只略有些局促道:“我第一次親人。”

宣玨聽後,也是不好意思,只道:“嗯。”

段涯舔了舔嘴皮,語氣篤定,“宣玨,我不要天山教,你也別管宣家了,咱們走吧,現在就走,我帶你去看看外面的景象,你不知這天下究竟有多大,江湖門派只不過是區區一隅罷了。”

宣玨聽著這話,有些動搖,但他畢竟是宣玨,從小根深蒂固在他腦海裏守護宣家的使命已經太過深刻,“段涯,你是個好人。”

話落,宣玨推開段涯,起身整理了下衣袍,而後縱身飛躍而去。

待他回到宣家時便發現他爹正在他屋內等著他,他也不驚訝,只不過宣冉還未有說什麽,他便覺的腹部絞痛,忽然就暈了過去。

宣冉一驚,立刻走過來將他抱起,喝道:“去請大夫。”

******

此事當真是被忽視了,當日和楚捷一夜荒唐,事情解決後,也無人再提此事,以至於無人發現,就連宣玨自己也沒有任何感覺。他素來身形纖瘦,即便是體型發生變化胖了一些也不會讓人察覺到異樣,哪怕他自己!

“大夫,你什麽意思?”宣冉的手已在控制不住的發抖,卻盡量讓自己保持理智。

單於行醫多年也是第一次遇見書中記載的這種事,驚了一瞬後方道:“少主已有身孕,五個月了。”

宣冉一聽,太陽穴突突的跳著疼,宣玨躺在床上人也是懵的。

“大夫,我宣家是什麽地方你知道,話可不能亂說。”宣冉一字一句的咬著從嘴裏吐出來。

單於自然是知道,所以才嘆了口氣,“少主太瘦,這胎兒成形導致少主體型健壯,且是整體健壯,所以才未有看出來,五個月對於胎兒來說也不算太大,所以...”

“夠了,立刻殺了那孽種!”宣冉憤怒大喝,屋內桌椅茶具一應砸倒在地。

單於捂著耳朵,只覺的耳朵生疼,待宣冉停下來後方道:“宣家主,胎兒已有五月大,已經成型,若此時拿掉胎兒,少主亦會跟著喪命,畢竟男子與女子是不同的,男子生子,只有在自然生產的時候下面才會自然開大令胎兒順利出生,可若不是,強行拿掉胎兒,便是要了少主的命啊。”

宣冉全身筋脈都已凸出,看著床上的宣玨,直接沖過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那老夫此刻便送這個逆子上路,省的敗壞我宣家名聲。”

話落,宣冉手下用力,緊緊的掐住宣玨的脖子,當真是動了殺機。

“家主,冷靜啊冷靜。”單於大驚之色,卻無能為力。

宣玨看著他爹,由於身體虛弱且內力對抗不足的緣故,竟如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一般,推不開他爹的桎梏,眼看脖子當真是要斷了之際,段涯忽然從窗戶外飛進來運氣一掌劈向宣冉。

宣冉松手躲過,段涯便趁此將宣玨一把抱起,再以輕功飛躍而去。

“段涯!”宣冉憤怒大喝。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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