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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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已提前打了預防針,“此次的嫌疑人心思縝密,說話滴水不漏,之前還有幾次他被人告發商業犯罪,但最後都因證據不足無法起訴他,所以你審問時要打起一百分精神。”

羅康神色沈沈,“放心,我心裏有數。”

帶著資料,羅康到了審訊室門口。

裏面的手下走出來,“頭兒。”

“怎麽樣?”

手下搖搖頭,“唉,很顯然他是想等著律師來。”

“案情重大,我們必須爭取延長審問時間。”羅康皺著眉頭嚴肅道。

“這……”手下面露難色。

“你去打報告,我親自來審。”

“好。”手下點頭,匆匆離去。

羅康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去。

審訊室,空曠,鏡中的薄季琛,面色不改,沈靜幽然地坐在那,他的面前放了一杯茶,已經不冒熱氣了。

短短幾秒鐘功夫,羅康已經將眼前這個高大欣長的男人打量了一番。

這個男人的確長了一張得天獨厚英俊無鑄的臉,再加上他是鼎鼎大名的商業巨賈,往那一坐,周身都散發著一種運籌帷幄的穩重氣勢。

巨賈,羅康見過不少,也曾因為林林種種的案件跟有錢人打過不少交道,但薄季琛,他是第一次接觸。

他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男人過於平靜,連目光都太過安定,令人猜不透他內心所想。

平常犯人,只要來到審訊室,心虛的額頭鼻尖都會冒汗,手指也會冰涼。

但這個薄季琛,看上去是真正的喜怒不動聲色。

羅康想了想,將手裏的資料放下,朝薄季琛伸手,“你好,我是這次案件的負責人,我叫羅康。”

薄季琛伸手同他相握,“你好。”

羅康收手,卻輕蹙了下眉。

因為握手之後,他發覺薄季琛的手心幹燥,沒有一絲的冷汗溢出,心中不免對這個男人另眼相看。

他是如此冷靜,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他是無辜的,宋瑋哲的死跟他沒有絲毫關系;另一種可能,他是善於偽裝的高手,深谙人心。

到底哪一種才是他薄季琛的真面目?

羅康輕輕呼氣,眉頭一皺,這個薄季琛不簡單。

“茶都涼了。”羅康坐下,沒馬上說案情,而是伸手碰了下面前的杯子,“還是,薄先生沒心情品嘗?”

他想找出薄季琛的破綻,哪怕只是一點點。人都有破綻,犯了罪的人更會有破綻,只要他能露出那麽一小點,就一定逃不過他的火眼金睛。

奈何,薄季琛只是淡淡一笑,“羅警官一定沒嘗過帝峰的茶,等以後有機會,羅警官可以登門拜訪,薄某親自泡茶,當然,如果是再次封鎖辦公現場,我是絕對不會歡迎的。”

羅康聽出了薄季琛的言下之意,他的意思是:我不是沒心情喝你們警局的茶,不喝,僅僅只是因為你們這的茶太難喝,而且,我喝不慣。

他在暗示他,他薄季琛是無辜的。

當然,羅康不是個感情用事的人,辦案更多的是要靠縝密的邏輯和平靜的理智。

“薄先生,很抱歉,因為案情覆雜重大,你暫時不能被保釋,另外,你的律師就算來了,也需要等到問話結束。”羅康言歸正傳。

薄季琛的唇稍淡然,目光平靜深遠,“我知道你們急於破案,所以不按規矩我也能理解,你想問什麽?”

一句話問的羅康尷尬。

很顯然,這個薄季琛是清楚知道他沒有經過申請就擅自對他進行延後保釋,而如此一來,羅康更加不敢掉以輕心,這個薄季琛,他只是跟他簡單過了招,就能感覺到此人十分冷靜的氣場。

怪不得檢察院的人要格外提醒他。

“那來說說宋瑋哲被殺一案。”羅康清了清嗓子,“昨晚,九點左右你跟死者見過面對嗎?”

薄季琛雲淡風輕,“他是我和我太太的朋友,朋友之間談話交流不可以麽。”

“朋友?”羅康微微瞇眼,“據調查兩年前你收購了死者父親的公司,當時你為什麽這麽做?”

薄季琛卻輕聲道,“羅警官,你越職了,這個問題應該由檢察院來問。”

“我是例行盤問!”

薄季琛嗓音始終淡淡的,“在沒確定我就是兇手之前,我是不是有權知道整個事情的經過?你的盤問有點本末倒置。”

羅康終於明白剛剛手下從這裏出去無奈的神情了,這個薄季琛,頭腦太清醒。

“好,我告訴你。”他沈下氣,將整個案件情況簡單描述了一下。

宋瑋哲的屍體是被帝峰的泊車小弟發現的,泊車小弟通常都會提前半個小時早早在停車場等候,屍體被發現時,宋瑋哲是趴在停車場最中央的顯著位置,頭部受到重創,四周血跡已經幹涸。

警方接到報案後,宋瑋哲已經沒氣,警方迅速對此案展開調查。

經盤查,才知道死者是已故企業家宋鮮正的兒子,兩年前宋鮮正在公司被帝峰收購後跳樓自殺,宋瑋哲也隨著父親公司破產幾乎杳無音訊。

220 這薄季琛的太太,美人胚子一個

法醫鑒定後得出結論,死者死亡時間大約是在昨晚的十點多鐘,腦幹處受到重挫,初步判定是流血身亡。

而導致重傷的兇器是一個煙灰缸,法醫從死者的頭發以及攜帶的鴨舌帽中都發現了煙灰缸的玻璃碎片。

因此,調查組人員有理由懷疑,停車場不是第一案發現場,而是有人殺了死者後將其屍體拋在了地下停車場中央。

在描述案情的整個過程中,羅康都在仔細觀察著薄季琛的神情,希望能從他平靜無波的臉頰上找到一絲破綻。

可令他失望的是,這個男人的眼角眉梢都不曾有過任何神情變化,一丁點兒都沒有。

他太平靜,超乎常人的平靜。

這也令羅康不免對他產生更大的質疑。

因為不論是什麽身份的人,來到警局後都會或多或少有反應,這是人之常情,可這個薄季琛到底在想什麽?

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什麽都不想,等羅康簡單說完案情後,薄季琛了然地點了下頭,並未有過多的表示。

羅康敲敲桌子,直截了當,“昨晚十點鐘前後,你在哪?”

薄季琛略微思考一下,“那個時間我正在開車回家的路上,因為雨下得很大,所以我開的很慢。”

“為什麽時間記得這麽清楚?”羅康微微瞇眼。

“因為到了家門口我看了下表,當時是晚上十點半。”

“有誰看見你到家了?”

“我太太,她撐著傘在門口等我。”薄季琛實話實說。

羅康冷哼,將手中的一份資料推到了他面前,“這個煙你認得吧?”

資料上是張照片,薄季琛認得。是他辦公室桌上的煙,當時他考慮到暖安備孕的問題,所以沒抽,宋瑋哲抽了一根。

羅康不耐煩地伸手敲了敲照片。

薄季琛沒有回答。

“薄先生,在這裏你沒有可保持沈默一說,你必須要如實回答我的問題。”羅康一字一句。

薄季琛很是輕淡地笑了笑,“羅警官,抽這個牌子的人很多,可不止我一個。”

“呵,死者指甲裏殘留著煙頭的殘渣,你敢說他見你的時候沒抽煙?你敢說這煙不是你辦公室的?”羅康神情嚴肅。

薄季琛的瞳仁深谙了不少,“是又如何?”

“據調查,當年死者父親公司瀕臨破產,你趁機收購,他對你不可能沒有恨吧?你口口聲聲說你們是朋友,但你們爭吵的內容被正好誤闖的保安聽見,他要叫你身敗名裂,你惱羞成怒,趁死者離開時,拿起桌上的煙灰缸狠狠砸向他的後腦,怎麽樣,薄季琛,你還想抵賴嗎?”

薄季琛安靜聽羅康說完,然後波瀾不驚地說,“羅警官,這只是你的猜測。”

“薄先生,一個人可以自信,但絕對不能自信過頭,你真當警察是吃素的?你明目張膽地殺人,真以為絲毫證據都留不下來?”

羅康皺緊了眉心,“兇殺現場,死者身旁的煙灰缸就是你辦公室的那個,當時的那個時間,所有人都下班了,只有你和死者在一個空間裏,煙是你辦公室的,煙灰缸也是,這些你要怎麽解釋!”

薄季琛語氣仍舊很淡,“當時我桌子上擺著煙,他煙癮犯了順手抽一根很正常,我們談了幾句他就離開了,隨後我也關上門走了,至於煙灰缸怎麽成了兇器,還有他為什麽會死在停車場,這些我不得而知。”

“呵,你認為你這麽說,我們警察會相信嗎?法院會相信嗎?”

薄季琛輕輕勾唇,“我只是把當晚發生過的事情如實覆述。羅警官,我的確自信,往往自信的人絕對不會做出愚蠢的行為。如果我要殺宋瑋哲,那我絕對不會蠢到將他丟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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