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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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他吻她那一剎的感覺,還在她的心中。

所以她的心痛了,痛的那麽無法抵抗,就算拿出最好的偽裝,也還是無濟於事。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也不知道該拿這個男人如何是好。找了個板凳坐下,視線轉動著,最終落到他敞開的箱子上。

一張相框直直橫放在裏面。

是一張破碎的照片,中間有道裂痕,又用透明膠帶粘起來了。

背景是廣闊的大海,波濤洶湧,她靠在男人身上,風微微起,揚了她的長發,她摟著他的胳膊比著剪刀手,笑靨如花,笑得很甜蜜,很美。

後來她偷吃避孕藥被他發現,還被他撞見和薄子譽擁抱在一起,那次他和她吵得很兇,她一度心如死灰,撕了他們唯一的合照。

可是很快她便後悔了,流著眼淚拿著透明膠帶一點點粘起來。

她記得當時粘好後,她把這張照片放到了主臥抽屜的最底層,她不知他是怎麽找到的,甚至還隨身攜帶著。

或許是因為回憶的氣息撲面而來,或許是還沒有把情緒給整理好,慕暖安突然就感覺不能呼吸了,有排山倒海的酸澀液體湧來,令她無處可逃。

以前有段日子,他們那麽甜蜜,沒有爭吵,沒有猜忌,沒有隱瞞,沒有真相,就只有他和她,相戀相依,相惺相惜。

最後卻,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她終於忍不住,淚流滿面。

她總以為自已可以很堅強,不會再用這種無用的液體證明自己的軟弱,可是她做不到。

他沒來這裏之前,她以為釋然不會那麽難,可時隔一年,這個男人帶著屬於他的一切將她團團包圍,甚至每呼吸一口空氣都夾雜著令人割裂的痛。

原來,總有一些人,一些事,一些情,不是不想放,而是根本就放不下。

她捂著嘴無聲卻放肆地流淚,直到浴室傳來了一聲不悅地低喝,“慕暖安,你這住的什麽破房子,怎麽還漏水?”

暖安擦了擦鼻子,用手背抹了把淚,捂住眼睛揉了兩下,這才清清嗓子道:“這兒的房子就這樣,別大驚小怪,你出來我進去看看。”

“我不介意你現在進來。”男人慢悠悠道。

“我介意啊!”慕暖安覺得自己簡直跟他無法溝通,用力捶了兩下門怒吼,“快出來,水是生命之源,不要浪費!”

195 女人那種痛,男人永遠都無法體會!

還沒等她說完,門倏然打開,因為暖安是重心靠在門上的,一個不穩,身子就向前傾了過去,結結實實地倒在了男人懷裏。

薄季琛剛沖過了澡,浴袍的帶子敞開著,露出少許健碩的肌理,頭發未幹,額前發絲低垂,他的臉頰看上去愈發棱角外捉。

他環臂,低頭笑看著摔在他懷裏的小女人,“這是你主動的。”

“懶得理你。”暖安趕忙從男人懷裏起身,從一旁繞了過去,看到正在滴水的棚頂,皺皺眉,“你就不會快點洗啊!”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薄季琛這才註意到她通紅的雙眼,楞了下,“哭了?”

“哭你個頭,眼睛進沙子了。”她說完,就轉過身去打算修棚頂。

她剛來的時候也這樣,只要水流開小點就沒事。算了算了,這次就不跟他計較了。

“需不需要我幫忙?”薄季琛偏了下頭,好心地問。

“不用。拿點泥和上就好了,你下次註意點洗澡的時間。”

“哦……”男人倚在門板上似笑非笑,漫不經心地打量了下四周,“真好奇你是怎麽住在這裏一年的。”

“我住的這個房子已經很好了,能讓你洗個澡就很不錯了,挑三揀四,不願意住就盡快離開吧。”她繃著臉,語氣冷淡地說道。

一句話就把薄季琛堵回去了。

雖然,他真的不得不承認,這破房子都沒有薄宅一個傭人的房間那麽大。

但為了追回她,受點苦也是應該的。

他沒再說話,就倚在一旁靜靜看著,心底空蕩蕩的某處被一點點填滿。可能是男人的註視太過專註,暖安的心有些浮躁,“你閑著沒事的話,去抓蟲子,別杵在這裏礙眼!”

薄季琛已經習慣她這種冷漠的態度了,挑了下眉,“什麽蟲子?”

暖安指了指燈泡上還在亂飛的瞎眼闖子,表情不太自然,“那種綠色的,你去抓。”

薄季琛忽然想到了什麽,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會,然後低低笑出了聲,“抱歉,忘記你是膽小鬼慕暖安了。”

她的弱點,怕黑,還怕蟲子。

他爽朗大笑,然後去抓蟲子去了。以後拿這個嚇唬她也不錯。

暖安閉了閉眼,在心裏吸氣呼氣又吸氣,這才忍下自己將某人扔出門外的沖動。

心累,身累。

折騰了這麽久,夜色更深了。暖安暈暈乎乎爬出浴室然後歪歪倒倒地爬到床上去,掀開被子,四腳朝天,滾了進去。

呃……服了。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睡覺都能爬錯床。

某女躡手躡腳,滾了出來。

可是手腕一緊,腳沒沾地就整個人往回一拽,直接被一股力道拖進懷裏。

薄季琛的聲音十分清醒:“別動,一起睡。”

慕暖安咬咬牙:“我……”

“嗯?”

慕暖安突然沒敢再吱聲了。

可是想想,不對啊!這是她的房子,是她的床,決定權應該在她手上才對吧!

慕暖安伸手憤憤把床頭燈打開了。

“我只有這一張床,我沒有和陌生男人同床共枕的習慣,要不你打地鋪,要不就滾出我的房子,自己選。”

她說的明明白白,有種霸氣側漏的威武架勢。

薄季琛顯然把她的話當成了耳旁風,伸臂將她重新摟過來,低嘆一聲,“別鬧了,我們好好談談。”

“我和薄總您真的沒什麽好談的了。”

薄季琛收緊了手臂,熱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窩裏,“行進去世了。”

“你說……什麽?”

暖安怔住了。

他感受到她僵硬的身子,順勢將她環住,磨蹭了下她的發絲,嗓音夾雜幾分哀涼和傷感,“肝癌晚期。他一直瞞著沒說,前幾天下的葬。”

“別開玩笑了。”

暖安心裏泛起了陣陣苦澀,但同時她的心底又隱隱覺得這是薄季琛騙她的。錢行進,還那麽年輕,他那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說沒有就沒有了呢。

“我沒有騙你的必要。”

薄季琛嘆氣,斂眸看著在他懷裏的她,突然伸手,溫熱的掌心覆在了她的肚子上,“當時,一定很痛吧。”

暖安心咯噔一下,他的大手貼在她的腹部,她卻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令她動彈不得。

他,都知道了?

當時煎熬的記憶翻江倒海般湧現,那灘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每每想起,心臟都像是被密密麻麻的尖針紮了似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疼。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薄季琛感覺到她的悲慟,他比她還要痛,想要將她摟的緊一些給予她溫暖,卻被她用力推開。

“薄季琛,你他媽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所以呢,你是想要彌補嗎?晚了,沒有機會了。”

她的貝齒死死嵌入顫抖的櫻唇之中,眼眶積蓄了滿滿的淚水,女人那種連著五臟六腑一般痛徹心扉的痛,男人永遠,一輩子都無法體會!

“對不起。”

他的薄唇印在她的發絲,眼神楚痛著,只要一想起當時她的絕望,他卻還嘲諷她自私,就恨不得給自己紮一刀!

“當時為什麽不和我說,嗯?”

“滾。”

“是怕我內疚自責嗎。”

“滾!”

“如果當時你——”

“滾!滾!滾!我說讓你滾你聽不到嗎?!”

暖安情緒有些失控,聲嘶力竭地嘶吼著,推搡著纏在她身上的胳膊。心口那道沒有愈合的傷疤此刻被人血淋淋地撕開,痛的她痛不欲生。

她推不開他,就張嘴,狠狠咬在他手腕上不松口。

薄季琛沒有阻止,伸出另一只手安撫性地拍打著她的後腦,一遍又一遍柔聲細語地說道,“對不起……”

暖安眼裏的亮光融成了碎片,掉出了眼眶,灼燒了他的手背。

她放肆地嘶喊,卻不聲不響的哭泣。

薄季琛覺得自己的心攪成了皺巴巴的一團,像是在絞著一條床單。

他的手背濕了大片,她哭得那麽傷心,他卻無計可施,只能低頭親吻她的額頭,她的眼睫。

她捶著他的胸口,一次次推開,又被男人反覆地用力抱緊……

滾燙而無聲的液體,讓這個夜變的如此憂傷疼痛。

清晨,第一縷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暖安就醒了。

昨天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今早醒來眼皮有些腫,太陽穴脹脹的。

擡眼,正對上一張放大版的俊臉。

他均勻呼吸著,修長的劍眉,長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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