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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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小白就重回補習班了。就連蘇卡諾都開始懷疑吳梁克己到底是不是有兼職心理醫師;他用同樣的考卷補考了模擬考,雖然無法參加全國排名、成績也慘不忍睹,但依然換到了一次約會。

大家都註意到小白變得更美了,嚐過了初戀不如人意的滋味,如今他只要低頭蹙眉,那睫毛半遮的碧眼就仿佛藏著無限憂愁,勾人憐愛;而擡眼微笑的瞬間,卻又是光彩照人,一舉手一投足皆是風情萬種。於是他在補習班教室的結界擴大,依然只有蘇卡諾敢坐在他身邊。

倒是Fred出現的次數漸漸少了,特別是當小白告訴他沒來補習班的這個禮拜發生的事情之後。有一回他忽然塞了一片自費在錄音室制作的CD給小白,然後就只有考試時偶爾會露個面。總而言之,小白的生活又回歸正軌,一如往常。

接醫生下班的慣例也恢覆了。他依然在補習結束後先回家準備晚餐材料,然後再搭地鐵到市立醫院,在地下一樓的咖啡店邊念書邊等待醫生下班。在那之後過了三個禮拜,吳梁克己尚未給他正面答覆,但每天都會抱抱他、陪他一起念書〔因為模擬考實在考太爛,只有數學和英文及格〕,還有接吻。

小白不是笨蛋〔雖然醫生老是這麼認為,還一直提起阿富汗還俄羅斯的什麼狗〕,他覺得這樣的相處跟情侶沒什麼兩樣,也許吳梁克己只是不喜歡口頭承諾吧,反正小白也就認了。

來到S國已經快半年了,雖然這個國家四季皆夏,白天最高溫能達到攝氏30度,但隨著年底雨季到來,日夜溫差加劇,最近醫生出門都會穿上休閒的西裝外套,他覺得很帥。

小白坐在醫院地下室的咖啡店內,他自己穿了深藍色的七分袖針織上衣,和米白色的長褲,他的頭發已經稍微超過肩膀,在耳後束成一股亞麻色的細軟馬尾。小圓桌上放著高中課程總覆習的講義,但他並沒有很認真,而是一樣在胡思亂想中渡過時間。

今天吳梁克己比平常遲了40分鐘才下班,但小白一樣毫無怨言或不耐的神色,微笑著勾住他的手,「回家吧。」

「嗯,抱歉今天比較晚。」

「沒關系。」

當他們宛如路上的情侶般並肩前進時,又遇到了陳景文。那名頭頂微禿的中年醫生叫住他們,「太好了,吳梁醫生,你還沒回去。」

「什麼事?」

「我約了黃醫生、沃特醫生去吃螃蟹大餐,你們也一起來吧。」陳景文說了店名和位置,還熱情地介紹招牌料理。

吳梁克己沒有馬上答應,他瞄了一眼身邊的人,「要去嗎?」

「都可以。」小白微笑,他向來以醫生的意見為意見。

但吳梁克己轉向陳景文回答,「這樣吧,我和Wayne討論一下,如果要過去再打電話給你。」

雖然在心裏嘀咕吃個飯還要考慮這麼久,但陳景文也知道這名同事細心謹慎的作風,「這個季節就是要吃螃蟹啊!快點決定,等你們喔!」他揮手離開。

看著中年醫生離開,小白有些疑惑,「醫生不想去嗎?」

「他們大概是要談跳槽到福星醫院的事,」和同事的應酬,吃飯向來不是重點,「我想去聽聽看。」

「那就去吧。」

吳梁克己側頭凝視他,「可是你不喜歡螃蟹,也不喜歡跟他們吃飯。」上次宴會的時候就一臉無聊的樣子,但是小白總是很堅持要跟他一起吃飯,無論加班到多晚。

「喔…」沒想到被發現了,醫生還是很在意他的,小白微笑,「那…回家之後,給我獎勵吧。」

「嗯。」

他們在醫院門口搭上計程車前往餐廳,那是間熱鬧的海產店,外頭有許多大水槽放著游來游去的魚蝦。陳景文訂了包廂,開心地招呼他們坐下,桌上已擺滿菜肴,另外兩名醫生都是之前在宴會上同桌的人。

「Wayne,好久不見了!」神經外科的主治醫師露比·沃特對小白招手,要他到自己身邊坐下。

「你好,沃特醫生。」

打過招呼後,吳梁克己在小白和陳景文的中間坐下,喝了半杯啤酒。

「哎,都下班了,叫我露比就好。」女醫生微笑,「之前你有陣子沒來等吳梁下班,我們還在猜你們是不是情侶吵架呢!」

小白微微紅了臉,幸好在昏黃的包廂內不太明顯,「那時候我在準備考試比較忙,所以就沒有來等醫生。」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沃特也喝了口酒,「不過為什麼你一直叫他醫生呢?明明都住在一起了。」

小白一楞,只聽見身旁的男人開口,「他以前是我的患者。」

「咦~!」其他三人都面露驚訝,內心各自浮現一些想像,但由於『患者』身分代表以前曾生過病,加上吳梁克己的專長是神經內科,因此大家也不便追問得太詳細。

小白也有些意外,回想起當初和醫生逃亡到J國時自己還受著傷,說不定是在說那時候的事吧。

如吳梁克己預料,話題很快地轉到福星醫院的種種。私立醫院雖然薪水較高,但工時較長,臺面下的事情也會比較多。而由於福星是教學醫院,以吳梁克己的學經歷,可以往教職發展,升遷的空間及管道較廣,的確是條出人頭地的路。

更重要的是吳梁克己是非法入境的身分,若任職私人醫院較不容易被查出。不過其實他比較喜歡目前的生活,工時合理,每天可以準時回家和小白吃飯。

同桌的另兩名醫師似乎都決定要跳槽了,身為主任的陳景文還趁著吳梁克己上廁所時對小白開口,「這是個很好的機會,Wayne,你幫我勸勸吳梁吧。」

「嗯,我會跟他討論的。」小白禮貌地回答。

「Wayne,你長得這麼美,有沒有打算往演藝界發展啊?」另名黃醫生有些醉了,滿臉通紅地掏出手機,「對了,我有個朋友在模特兒經紀公司,我幫你拍張照片寄給他看看…」

小白一驚,正想閃躲,正好吳梁克己回到包廂,他臉色鐵青地抽走同事手上的手機,「不準拍他!」

眾人都震懾於他語氣裏隱含的怒氣,「呃…我還沒拍呢…」黃醫生酒醒了一半,連忙解釋。

吳梁克己檢查了一下檔案,確認沒有之後才把手機歸還,眼見氣氛有點僵,他也不多說什麼就直接跟大家告別,「陳醫師,謝謝你的招待。福星的事我會考慮。」他拉著小白離開。

留在包廂內的三人楞楞地看著關上的門,「好強烈的獨占欲啊…」沃特喃喃道。

回到家,洗完澡的吳梁克己坐在書房的沙發上,閉眼聆聽音樂。小白洗完澡後也走進來,倚著吳梁克己的小腿坐在木質地板上擦頭發。

「過來。」依舊閉眼,黑發男人開口。

小白猶豫了一下,終究選擇在他腿間坐下,這是他最有安全感的姿勢。吳梁克己接過毛巾,輕輕擦著他的頭發。看到同事拿手機對著小白時,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他嚇得心臟都要停了。他幾乎能看到小白美麗的照片被傳到網路上,一再轉貼,以無法想像的速度傳播到世界各地的情況。他的模樣顯眼獨特,網路又不難溯其來源,要是真的被拍照發布,後果不堪設想。

『俱樂部』的人不可能沒在找白鴿…

基本上像是吳梁克己這樣的員工都簽過保密條約,即使離職也不能發表在工作期間接觸過的人事物,但小白的身分特殊,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又太過醜惡,若是沒有完全失憶或之後想起,對『俱樂部』而言會是很大的風險。

見吳梁克己陷入沈思,小白自己擦乾頭發,他擡頭親了下對方緊繃的唇,「還在生氣?」

吳梁克己搖了搖頭,收緊手臂。他沒有生氣,只是忽然很害怕失去眼前的人,失去現在的生活。小白被抱久了,見醫生沒有下一步,就有些心癢難耐。

「醫生要給我獎賞了嗎?」

「嗯?」吳梁克己回神,「你想要什麼?」

雖然很想回答『說喜歡我』,但小白還是有些害怕會得到反效果,於是他環著醫生的脖子,仰頭微微撅起嘴。

吳梁克己仔細端詳那張臉,想把所有細節都記在心裏。他以前從來沒想過有一天,白鴿會像現在這樣坐在自己大腿上、向他撒嬌、索吻,但他不討厭,也不想失去。

他低頭觸碰小白的唇,雖然已經很多次了,一開始小白總會有些緊張。吳梁克己扶著他的肩膀,微微吸吮嬌嫩柔軟的唇瓣,感覺對方放松後,才伸入舌頭,深入探索他甜蜜的口中。「嗯…」小白總會發出細細的鼻音,用舌尖輕輕回應他,大部分時候他們的吻都是淺嘗即止,但今天,吳梁克己不想輕易放開他。

他稍微用力把小白壓向自己,奪取更多津液和氧氣,他感覺懷裏男人的呼吸和心跳都變得急促,吳梁克己手掌向下移,按在小白的後腰上。

「啊!」竄及全身的酥麻讓他忍不住一抖,但吳梁克己沒有給他時間喘息,再度封住他的嘴,大手鉆進他上衣內,粗糙的手掌貼在他敏感的腰上游移著。「嗚嗚…嗯…」觸電般的麻癢從尾椎傳至全身,小白發出哭泣般的輕吟,微微顫抖著。

吳梁克己放開他,低頭看著兩人隆起的褲檔,忽然開口,「你自慰過嗎?」他必須先確認小白能接受的感官刺激程度。

…這是什麼問題?小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不可思議地瞪大眼,卻發現醫生一臉認真等待他回答。小白終究是屈服了,他把脹得更紅的臉藏在吳梁克己肩上,『嗯』一聲承認。

接下來發生了讓他更為羞恥的事,他喜歡的男人竟然毫不猶豫地拉下他的睡褲,隔著四角褲握住他的勃起。小白還來不及阻止,就被陌生卻強烈的快感襲擊,「嗯…等等…」吳梁克己低頭用嘴封住他的抗議,小白腦中一片混亂,只能夾緊膝蓋,想驅離那只帶來可怕快感的手。

此時,醫生卻用放在他後腰的另一只手,輕輕搔了搔小白的脊椎尾端。

「嗚!」他一顫,不由自主地向前挺腰,正好把生殖器深深推入醫生的手中,藉此達到高潮。「嗚…」

這跟自己來的感覺差太多了,這是小白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想法。

在那不知道是獎賞還是懲罰的事件發生過後,連續三天,小白都沒辦法和吳梁克己眼神相對,就連迎接他下班的時候,也不再挽著他的手,而是拉開一步的距離走在旁邊。

但這樣羞澀的反應,反而激發了男人的獸性,吳梁克己趁著慢跑回來,小白在廚房做早餐的時候從背後抱住他,一邊吻著他的頸窩,一邊把手伸進圍裙裏。小白又羞又無奈,只好站著任由身後的男人把他弄得射精,然後吃了頓難吃的『醫生牌早餐』。

事後吳梁克己也有些羞愧,幸好當天剛好是周末,他便提議下午要帶小白去逛市區的大型超市。小白立刻雙眼放光,沖進房間拿出一個小鐵盒、紙筆和計算機,然後坐在客廳的矮桌上一邊列出購物清單,一邊清點鐵盒內各種印著商品圖案的大小紙條。

「這是什麼?」吳梁克己有些好奇。

沒想到小白竟發出他沒聽過的笑聲,「哼哼哼…等下就知道了。超市可是主婦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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