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關燈
“你會接吻嗎?”杜君棠倚在廚房門邊看江帆洗碗。

江帆手裏滑溜溜的盤子一下子掉進水槽裏,身形明顯一僵。

杜君棠聽見“當啷”一聲,幾步上前,叫他的名字,“江帆。”

江帆怔怔地回頭看他,眼裏的熱切忽然刺到了他心裏。

杜君棠張了張嘴,想說什麽,視線卻停在江帆光裸幹凈的脖頸上,糟糕的回憶湧上腦海。他抿唇,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似乎有了另一番打算。

“都說了我來洗,你去休息。”

“我已經退燒了,”江帆搖搖頭,堅定道:“我來就行了,飯都是你做的。”

杜君棠瞥他一眼,很輕地說:“難不成還能指望你做?”

江帆想起自己之前差點炸了廚房,一下子又有點尷尬。

“洗手,”杜君棠打開水龍頭,用手試了試水溫,才招呼江帆伸手,“我說話不好使是不是?”

江帆挺不情願地把手上的泡沫清洗掉,他覺得今天杜君棠的話簡直莫名其妙的多。

他不敢明著吐槽。

杜君棠接替他位置洗碗,他就在旁邊乖乖站著。

杜君棠動作很利索,也很熟練,根本沒給江帆什麽打下手的機會。他一邊清理盤子上的油漬,一邊說:“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江帆登時想起來,警惕地豎起耳朵,腦子卻轉不動,只好說:“不、不是特別會。”

幹嘛要問這種奇怪的問題啊……

水流聲嘩嘩,江帆沒好意思看杜君棠的臉,傻乎乎盯著那人沾了水珠的手指。

好久,杜君棠才問出第二個問題:“那你以前,跟別人親過嗎?”環境中輕微的噪音讓江帆聽不出杜君棠話裏的情緒。

他一時覺得頭皮發麻,陷入糾結,他怕杜君棠還在介懷那些事,不知道此時該如何作答。他思來想去,還是沒有說謊。

江帆很乖地點頭,“親過……很久很久以前。”不是跟別人。

他不自覺擡頭悄悄看了一眼杜君棠。

不知道是不是室內暖色調的光太亮,江帆晃了眼,竟然覺得某一瞬杜君棠眼裏的情緒很柔軟。

他好像有點不一樣了,那些被時間奪走的靈氣好像都回到了他身體裏,他變得豐富起來,他好像沒那麽寂寞了。

江帆心中某處也跟著這念頭柔軟起來。他忍不住露出個自得的笑。

杜君棠在水槽裏甩了甩沾水的手,一回頭,正瞧見江帆的傻笑。

他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陳舊的記憶零零碎碎被拼湊在一起,杜君棠嘗試著慢慢找回那些屬於他的東西。他想,要不是江帆,他一定很難想起老房子裏廚房的布局。

他離開前,最後一次和江帆做愛。

廚房裏,江帆撐著冰箱櫃門,站著,被他揪著頭發,從後面頂進去。光照進房間裏,流理臺上放著剛打好的雞蛋。

他竟然全部都記得。

他從來沒有舍得忘記過。

剛洗過的手有點潮,杜君棠的手摸上江帆耳畔,那兒的頭發是新剃的,長出的青茬像小刺。江帆嗅著洗手液的檸檬香,心跳如擂鼓,身體卻一動不動。

“我想訓練你新項目。”

江帆沒料到杜君棠說這個,意識裏的奴性被“訓練”二字撩得燒起來。他暗自又判斷了下自己的身體狀況——雖然有些虛弱,但底子很好,大多數常規項目都承受得了。

江帆一下子又要表現出很正經的樣子,和主人小聲說:“沒問題,我已經好多了。”

杜君棠忽然勾了勾唇角,“我?”

江帆惦著記著杜君棠的模樣多少年,連五官都刻在腦子裏了,卻不想這笑此時竟然會叫他這麽意亂,像十來歲的毛頭小子看見自己心上人。每一次笑,都像第一次心動。

他啞著嗓子,好像不好意思,又覺得不該不好意思,“狗狗……狗狗、好多了。”

杜君棠揉了揉江帆的腦袋,朝外走,江帆顧不上回味那一刻的滋味,硬著下身,趕忙追著杜君棠出去。

“主、主人,”江帆開口時尚有些局促,斟酌著問,“您想訓練什麽?我……狗狗準備準備。”

什麽項目都無所謂,杜君棠不會傷害他。

“接吻,”杜君棠走到沙發旁,“要什麽準備?”

江帆:“?”

他眨著眼睛,傻了一樣,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是什麽新項目?!

江帆一緊張,結巴得更厲害了,他搪塞,“要要、要準備的。”他一下子什麽也忘了,一溜煙跑進衛生間。

鏡子裏,江帆的臉頰和鼻尖都變成粉紅色,他覺得眼睛也很熱,幹脆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他在躬身時喘息,聽見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

杜君棠到底在說什麽啊……中邪了嗎……

胯下的小兄弟讚同似的點了點腦袋,江帆把手伸下去捋了一把,把那兒調整成不顯眼的樣子。

江帆拖延似的刷了好久的牙,還用了漱口水,可他想不出任何原由和對策,又覺得不能讓杜君棠等太久,腦袋空空就重回到客廳裏。

杜君棠坐在沙發上,在看電視,打發時間。

“太久了,”杜君棠歪過頭看江帆,淡淡道,“我會以為你去灌腸。”

這話說得江帆好不知羞一樣,江帆沒做這事,下意識搖腦袋,“狗狗沒有……”

杜君棠沒接江帆這句辯解,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叫小狗似的,“過來。”

江帆見這動作,像得了什麽無聲的指引,乖順地在原地跪下,才慢慢朝杜君棠所在的方向爬去。

他身上還是那套不太合身的睡衣,拖拖拽拽地爬,他嫌拖鞋礙事,蹬掉了,到了杜君棠旁邊,江帆才微微揚起一點下巴。

那張臉很幹凈,劉海短短的,遮不住額頭上的舊傷,那是為杜君棠留下的。杜君棠這樣俯視江帆,不動聲色地俯視,眼睛又小心翼翼去捉江帆眼裏的赤誠。

他被那樣的目光看得心尖顫。

杜君棠又拍了拍腿,仍舊是簡短的命令,“上來。”

這一切太自然也太順暢了。江帆在舒適的狀態裏什麽也不願想,他只是微微一楞,很快就聽話地起身,分開腿,坐在主人的腿上。

他不像那些體型嬌小的狗,他這樣窩在主人懷裏,近到能自上而下數主人的睫毛,這讓他不安極了。

杜君棠的手伸進江帆寬松的睡衣下擺,摸他微微陷下去的腰窩,像催促他。

江帆敏感的身體很快起了反應,他癢得厲害,輕微扭動著腰,卻不敢躲。

杜君棠只是一瞬不瞬地望他,那麽近,能看清他每一個情動的表情。杜君棠不說話,是在等。

江帆忽然就慫了,他被摸得腰軟,隔著杜君棠扶住沙發,開口時嗓音都抖了,“真要、要那個麽?”

杜君棠這下徹底被江帆逗到破功,他任由自己笑出來,還朝江帆挑了挑眉,一副“你看著辦”的樣子。

那股氣勢壓得江帆喘不上氣,他太喜歡了,如果現在杜君棠能拴著他,拽他的牽引繩,他一定會射出來。

可是……也太害羞了。

江帆為自己的慫找理由,“主人,狗狗感冒有點嚴重,下次、下次吧?”

杜君棠一眼看穿了,他反問他,“不是你自己說的好多了?”

江帆氣勢弱起來:“會傳染的……”

杜君棠不為所動,“你盡管試試看。”

江帆掉進自己挖的坑裏,被逼到小角角裏,心裏的小狗著急得追著自己的尾巴團團轉。

杜君棠被江帆磨嘰的小樣兒弄得心癢,他輕佻地盯了頂胯,催促江帆。

江帆的喘息更急了,他感覺到他的主人硬了。

“快點兒,小狗,”杜君棠的手順著脊柱摸上去,不輕不重地按下去,熱氣噴在江帆的下巴頦,他啞著嗓子嚴厲地下命令,說出來的話又好膩人,“親我。”

江帆完全硬了,他扶著沙發的手也開始抖,他俯下身,回想起這是杜君棠要訓練的項目,又拿出十二分認真。

他閉著眼,側過頭,強自鎮定地吻了上去,在杜君棠微微啟唇時,主動把舌尖探了過去,討好似的勾著杜君棠的舌尖。

柔軟的,潮濕的,熱的,久違的吻。

唇舌交纏時,江帆不受控地發出一聲甜膩的輕哼。杜君棠的手伸進他褲腰裏,一下一下地按他敏感的尾椎。江帆斷斷續續地執行著親吻的命令,嗚嗚地叫,想躲,腰卻被另只手掐著,挪不動半分。

好久。江帆那條睡褲前被前列腺液洇濕了好大一塊,他狼狽地拉開兩人過近的距離,急促地喘息,笨笨地舔嘴邊的銀絲,一雙眼睛已經紅了,濕漉漉的,一副小可憐樣兒。

杜君棠用硬起來的性器隔著衣料頂他,用沙啞性感的嗓音緩緩道:“做得不好,再來。”

夜裏,江帆吃過藥,很早就睡了。

十點多,杜君棠開著車出門了,他戴著藍牙耳機打電話。

“紅芝,你在工作室麽?方便開工嗎?”

電話那邊是個女人,有落鞭子的聲音,還有男人的慘叫,“杜二少,您看看幾點了,我在夜生活。”女人嗓音幹凈,說話利落,風風火火的,“開工算了,開幹還行。”

杜君棠大概能想象那邊什麽畫面,他抿了抿唇,思考後還是開口:“我記得你皮具做得很好?”

那邊的人回得更快,也顧不上杜君棠是她工作室的大主顧,“小店不接急單。”

杜君棠淡淡道:“你收拾一下,我已經在去工作室的路上了。”

柳紅芝看著被吊在旁邊等著挨揍的M,心說自己從沒讓M有過這麽窒息的體驗,她也氣,走遠了小聲念叨:“杜二少,行行好吧,您都沒有夜生活的嗎?”

杜君棠說得極認真,“這事兒成了就有了。”

“操。”柳紅芝頓時明白自己今晚不去,杜君棠是不會罷休的,保不齊還會找來她調教室,圍觀她的現場表演。

算了。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柳紅芝這邊解了自己的束腰,回頭望了眼她的M,算安撫,她脫掉一邊吊帶襪,問:“想做什麽?”

杜君棠打著方向盤,回她,“choker,裏面能刻我名字的那種。”

柳紅芝頓時收起臉上的不耐,眼裏閃過好奇和探尋,大概還有點不可思議,“喲,杜二少,新鮮啊。哪兒來的小奴把您收了?”

杜君棠笑了,話裏暗含炫耀,“什麽哪兒來的,本來就是我家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