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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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耳邊仿佛敲鑼打鼓,尹箏夢閉著眼睛,有些許煩躁,還能不能睡個好覺了。

尹箏夢翻了個身,從床上爬起來,揉了揉酸痛的腰,話說剛才做的夢也太真實了吧,她好像夢到自己被前陣子新聞特別有名的象棋案殺手殺了,那個兇手還是個女孩子呢。想在想來,果然是夢,玩象棋的怎麽可能會是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女孩子。於是她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擡頭,

眼睛開始放空。她的臥室裏什麽時候多了一盞水晶吊燈了。

尹箏夢呆呆看著天花板,繁雜的水晶燈在天花板上好像在晃動,又好像是自己的錯覺。總之,尹箏夢有些許恍惚。“這...是哪啊......”

在房間裏的人聽到了尹箏夢的聲音,紛紛將視線落到她身上。

“醒了醒了!”一個紮著單馬尾,有些聒噪的女孩子半趴在床上盯著尹箏夢的眼睛看:“五姐好漂亮欸~”

尹箏夢一臉懵逼:“我不姓吳,你們是……”

那個“誰”字都沒來得及說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便立在她面前,修長好看的手掌從天而降,像拎小雞似的,一下按住她的脖子,男人的眼睛裏似乎倒映著火光,他怒道:“蠢貨!從今天開始,不許出門。”

韋景言突然的爆發把在場的三人都嚇了一跳。

馬尾女孩麻溜的退到楊純悅身邊,咬牙切齒道:“你不是說三個是個三無面癱嗎?這哪癱了,你騙我!”

楊純悅跟傻了似的看著韋景言,唇齒只留一縫,悄咪咪道:“繪裏醬,你不懂。三哥的怒火豈是我們這些路人甲能擁有的。”他嘴上說著,心道他以後再也不說韋景言是個“三無”面癱了。面癱個鬼,碰上尹箏夢這情緒不知有多精彩。

六條繪裏默默豎起了拇指:明白。

韋景言瞥了一眼議論紛紛的二人,六條繪裏和楊純悅不約而同的幹笑兩聲。為了緩解尷尬,楊純悅道:“不出門不行的吧,不出門怎麽完成那個......”任務啊。

後面三個詞,任務屬於禁詞。楊純悅已經知道不能說,且說不出來。但他相信韋景言知道他的意思。

韋景言松開抓著尹箏夢的衣領,目不斜視的對楊純悅說:“機會只剩最後一次,她沒有機會任性了。”

“哦哦哦!”楊純悅摸著後腦勺,然後去把桌子上的日記本拿過來。

尹箏夢聽的雲裏霧裏。“你們一個兩個的都在說什麽,你們都是誰啊,還有你,你一個看上去跟沒上色似的,憑什麽不讓我出門。”她說著,便掀開被子,胡亂穿上鞋子就想往外走。

韋·沒上色·景言:“……”

韋景言的內心已經毫無波瀾,他沒有攔她,只是看著她一路絮絮叨叨的朝外走去。

“莫名其妙,老子要回家......咦。”尹箏夢頓住了腳步,她木在原地,腦海裏好似一團漿糊,什麽都沒有,叫做回憶的碎片零零碎碎的漂浮在腦海中。

尹箏夢只記得自己叫做尹箏夢,其他的東西,她都記不清了,她不記得父母的名字,父母的樣子,更別說記得家在哪了。

尹箏夢望著中世紀古典走廊,沿著地毯一路朝著深處去,前面的路不知通往哪裏,就好像她不知道她到底是誰一樣。

她明明知道自己是有父母,是有家的,但那些東西好像被一層迷霧蒙住了一樣,完全看不到。

潛意識不知有什麽東西瞬間席卷了五感,胸口好像被巨石壓住一般,很難過,尹箏夢小心翼翼的吸了口氣,於是她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腦袋哭了出來。

現在她連自己為什麽要哭都不知道。

“別哭了。”韋景言清冷的聲音多了幾分心疼。他明知道尹箏夢變成這樣,全是他做的,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心隱隱作痛,他猶豫片刻,還是將手放在尹箏夢的腦袋上,他輕輕的安撫著,說:“大家都忘記過。既然不記得,那就把這裏當做家吧。我在這裏排行老三,你以前都管我叫三哥的。”

楊純悅:“不,是三哥哥。”

“這麽肉麻?”尹箏夢不敢置信的嘀咕。

楊純悅:“對呀對呀。”

“……”尹箏夢尷尬的瞟了一眼韋景言,不自禁的紅了臉。

六條繪裏斜眼:“四哥,你沒發現你特別破壞氣氛嗎。”

“五妹醒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韋景言來到來人,臉上的那一絲絲心疼瞬間消失。何琛洛從走廊深處出現,尹箏夢仿佛能在他臉上看到兩個大寫加粗的字——“溫和”。總而言之,這人給自己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個十分有教養的書生。

“嗯...啊...醒了。”尹箏夢終於反應過來,原來五妹叫的是她。這裏的人,好像都認識她一樣。可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了?為什麽她會失憶了。腦海裏巨多的疑問終於讓尹箏夢冷靜下來,她開始正視她的周圍,以及她身上發生的事情。

尹箏夢站起來眼神掃視四周一圈,求知欲好似星火在她的眼裏冉冉升起,尹箏夢露出禮貌的微笑:“我似乎忘記了一切,能不能請你們把過去的事情告訴我。”

楊純悅/韋景言/何琛洛:“......”誰頂得住啊,這樣的尹箏夢讓人完全沒有抵抗力。

此刻,她好像全身散發著知性的光芒,此刻,她就像一個知書達理,完美善良,擺脫了油膩饑渴老女人形象的女神。

眾人沈默五秒,楊純悅仿佛看到了新大陸一般,嘴都何不攏了:“我的親娘欸!喜大普奔啊!三哥、二哥你看到了嗎?這是正常的五妹!正常的!她再也沒有亂撩人,再也不說肉麻話了。”

六條繪裏:“什麽情況?”

何琛洛道:“忘記了沒關系,咱們今晚一起去星盟吃飯,坐下來我慢慢跟你將過去的事情。”

韋景言冷冷的掃了他一眼,他攥著尹箏夢的手臂,將她往自己身後一帶:“不可能,在高考結束之前,尹箏夢不能離開這裏。”

何琛洛嘴角勾著笑,眼睛裏卻是冷意,他咬牙切齒道:“你又不是她的監護人,憑什麽不允許她出門。”

二人誰也不讓著誰,他們眼神對視,就仿佛若幹把刀子互刺,仿佛火光相接,氣氛沈了下來,楊純悅默默咽了一下口水,要放在往時,他早就溜了。

只是這一次不一樣,眼角餘光,六條繪裏盯著何琛洛和韋景言無法抑制的揚起嘴角,嘴裏還時不時念叨著什麽攻和受。

楊純悅和尹箏夢沈默的對視,楊純悅眨了眨眼,好像在說,都不是正常人,不用管他們。

尹箏夢也眨了眨眼,好像在說,哦,我知道了,那我們現在要不要阻止他們。

楊純悅沈默兩秒,勾了勾手指,示意尹箏夢過來。

尹箏夢輕輕哦了一聲,然後繞過他們來到楊純悅旁邊,楊純悅說:“不用管他們,日記本給你。”他說著,把屬於尹箏夢的日記本交給她。“記得天天寫日記,這個很重要,越詳細越好。”

尹箏夢哦了一聲,然後自顧自的翻開了日記本,上面已經寫了一部分,字跡確實是自己的,日記是從2017年4月開始的。

“今天是多少號?”尹箏夢問。

令人難過的事情再次讓楊純悅回想起來,他嘆了口氣,回答尹箏夢的時候,語氣裏盡是無奈:“今天是4月1日......2018年4月1日。”

作者有話要說: 楊純悅(攤手):這家裏就我一個正常人。

恢覆記憶尹箏夢:說這些話你的良心不會痛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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