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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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江的眼神驚恐萬分:“你住手啊!”

林岳軒的食指微微一勾,就在在千鈞一發之際,謝洋突然睜開眼看著他:“林少,三思啊。”

林岳軒冷道:“這就是你求饒的態度?而且就算你痛哭流涕,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謝洋居然笑了起來:“林少,這一槍下去,你可什麽都落不到了。”

林岳軒的手指微微一顫,不過臉色是不變的冷漠:“哦?你覺得,我們林家稀罕你那點東西?”

謝洋道:“稀不稀罕無所謂,但是有總比沒有強吧?”

謝江腿早就嚇軟了,和木赫然靠在一起,看著面前的場景一個字也不敢說,生怕激怒了林岳軒。可謝洋的話,卻讓他大吃一驚,他不是傻子,謝洋說的這些話即使他沒有完全聽懂,但也大致明白意思。他印象裏的姐姐是不會說出這種話的,為什麽?從什麽時候變的呢?

看著林岳軒一言不發的臉色,謝洋知道自己說到了要害,繼續微笑道:“林少,人要學的無情一些,總不能為了一個已死之人,影響自己的生活吧?這件事我確實有錯,但你……也不是完全沒有落到好處吧?林家家主,這四個字代表著什麽,你最清楚不過了。”

林岳軒冷道:“這個位置遲早是我的,你殺了我爺爺,還指望我能感激你不成?”

謝洋毫不畏懼地看著他:“可是,哪怕提早一天,那也是提早了。而且我知道自己做錯了,所以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比如說……謝家的一半財產如何?”

謝江的臉上有些頹唐,這些話真的是從他姐姐的嘴裏說出來的嗎?林岳軒聽了這話恐怕會更生氣吧?畢竟林九爺是他最親的爺爺,怎麽可能拿出來跟人討價還價呢?

而讓謝江詫異的是,林岳軒居然真的慢慢放下了槍。

不過林岳軒的臉色還是很難看:“謝洋,你覺得我爺爺的命,只值你們謝家的一半家產?”

謝江猛地擡起頭,為什麽他有點搞不懂這兩個人了?錢就真的這麽重要嗎?他們連做人的底線都不要了?

謝洋搖搖頭:“不,比這值錢的多。可我跟我弟弟還要生活,總不能全部給你吧?做人可要適可而止啊林少。”

林岳軒突然笑了起來,眼裏一陣陰狠:“你做什麽夢呢?我告訴你,從今以後,你和你弟弟一起生活的畫面再也不會出現了,因為……你們今天只能活一個。”

謝洋眼裏的淡定終於破碎了一些,看著林岳軒道:“你什麽意思?”

林岳軒冷笑著來回踱步:“你聽的很明白,今天你們只能有一個活著出去。我承認,你給我的價格還算有誠意,但是只值一條命,不如你們商量商量,讓誰活下去吧。”

謝江喊道:“我們一分錢都不要了,林少你讓我們走吧!求求你了林少,看著咱們以前的交情上……”

林岳軒冷道:“我說了,你們只能活一個!謝洋害死我爺爺,你們指望我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你殺林家一個,那我就殺謝家一個,不是很公平嗎?”

謝家已經絕望了:“不行啊林少,真的求求你了……”

木赫然心疼地看著謝江,想安慰他卻不知道從何開口,這種亂七八糟的事他只在電視上見過,誰想道今天看了現場版的黑暗。

謝洋一言不發,眼中的淡定徹底消失了,直勾勾地看著林岳軒。

林岳軒道:“趕緊說。你殺我爺爺的時候,可沒問過我的意思,我今天能讓你做出選擇,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倉庫裏一時間陷入了沈默,只有外邊那含含糊糊的下雨聲。

謝洋突然開口了,卻不是回答問題,而是問道:“那,木赫然呢?”

木赫然聞言擡起頭,滿臉迷茫,怎麽突然扯到他身上了?謝江也是恍然大悟,繼續哀求林岳軒:“林少,還有木頭呢!他和這件事沒關系,你放過他吧,讓他先走吧。”

“小謝總……”木赫然心頭一陣感動,謝江在生死關頭還不忘先保護他,這讓他怎麽能不動容?

“他?”林岳軒不屑地看了一眼木赫然,“一條狗而已,但是這件事,想必是不能讓他知道的,一會兒殺了就好。”

謝江急道:“不行啊林少!你不能這樣!”

木赫然心頭一滯,卻苦笑了一聲,沒說什麽。或許就是這樣,林岳軒剛剛說兩個人,顯然是沒把他考慮在內的,在他們眼裏,自己這種沒權沒勢的狗腿子當然不值得考慮。可越是這樣,木赫然就越能感覺到謝江的可貴,謝江心裏一直都有他。想到這裏,木赫然突然很想親吻謝江,向他道一句謝。

“還不說的話,那就算了吧。”林岳軒慢慢開口,同時再次舉起了槍。

謝洋突然轉過頭,看著木赫然道:“既然一起被抓來了,讓他說說自己的選擇也好。木赫然,你想活著嗎?”

木赫然一楞,看向了謝洋,看到了她帶著決絕意味的紅眼眶。木赫然看著她說:“抱歉了謝董,雖然我想活著,但是……林少,讓謝江活吧。”

“木頭你……”謝江焦急地看著他,卻不知道說什麽。

謝洋點點頭,看著林岳軒說:“我也一樣,讓謝江活吧。畢竟我才是兇手,謝江對此根本不知情,林少您饒過他吧。”

“好,”林岳軒點點頭,最後將目光落到了謝江身上,“那你的意思呢?”

沒人註意到,謝洋被綁起來的手,突然很糾結地抓在了一起,似乎很緊張聽到謝江的回答。

如果是以前,謝江當然會毫不猶豫地說,我姐。可是現在,真到了這一刻,那兩個字卻像是卡在了喉嚨裏,他沒辦法順利說出口了。

最終,謝江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看向了木赫然:“木頭,對不起……”

木赫然楞了一下,隨即笑道:“沒關系的謝江,我……我愛你。”

“惺惺作態。”林岳軒冷笑了一聲說道。

謝江臉色蒼白,苦笑著看向林岳軒:“林少,我不知道我姐會幹出這種事,但是……就算是她做錯了,她也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算了,從小到大都是她慣著我,也該我還給她了。我替她贖罪,林少你讓我姐活下去吧。”

謝洋突然閉上了眼睛,似乎在隱忍什麽。不過,很快她就聽到謝江又開口了,只不過是在對木赫然說。

“木頭,我替你做決定了,咱們死在一起吧。”不知道木赫然做了什麽動作,謝江笑了一聲,“我也愛你。”

林岳軒冷冷笑了幾聲:“行了吧,我可以動手了嗎?”

謝江看都沒看他:“動手吧。”然後繼續對木赫然說道,“木頭,明明你是無辜的,卻被牽扯了進來,你怪我嗎?”

木赫然輕笑了一聲:“怎麽會呢?雖然我很想讓你活下去,但是你既然都這麽說了,一起死……也挺不錯的。不過小謝總,我還有件事很遺憾。”

謝江道:“放心,我姐一定會照顧好你家人的。”

木赫然卻搖搖頭,苦笑道:“不是這個,我指的遺憾是……我還是處男。”

這應該是木赫然說的最過線的一句話了,卻讓謝江紅了眼眶,強忍著淚水笑罵道:“你媽的,好像我不是一樣?對不起了木頭,我應該早點同意的……”

林岳軒笑了起來:“你們兩個……夠了沒有?”

謝江回頭瞪他,仿佛又變成了往日囂張跋扈的小祖宗:“你他媽一個綠帽王管得著我們嗎?我們說我們的,你開槍不就行了?!操!我他媽一想到會死在你這個綠帽王的手上,我就惡心!他媽的皇不凡就該拿綠帽子給你悶死!”

林岳軒臉上陰沈不定:“謝江,你他媽再說這話我就真開槍了啊!”

“你開啊!你……你啥意思?”謝江楞了一下,林岳軒這話……難道他沒打算開槍嗎?

“我他媽!”林岳軒走過來,擡手作勢要打謝江,給謝江嚇得不輕,急忙往木赫然的懷裏擠。

罵了幾聲後,林岳軒收回槍,轉頭對謝洋道:“行了別演了,我就說我們林家出來的人一定可靠,木赫然的表現沒讓你失望吧?謝洋你還裝什麽啊,趕緊起來,我可不演了,你看你弟弟給我罵成什麽了……”

謝江張大了嘴,甚至自己是不是因為怕死而產生幻覺了?他們在演戲?為什麽啊?

謝洋默不作聲地站起來,謝江才看清楚,那些繩子只是胡亂纏在她的身上,謝洋壓根就沒被綁起來。

謝江沒說話,木赫然卻差不多明白發生什麽了,不由得嘆了口氣。謝洋為了她的弟弟算是操碎了心啊,居然還設局考驗他……而且考驗就考驗吧,感覺從頭到尾也沒他什麽事,盡看著謝洋和林岳軒飆演技了……

木赫然不知道,謝洋不僅僅是在考驗他對謝江的感情,同時也是在考驗謝江。她知道謝江不忍心讓她死,想借著謝江的選擇讓木赫然死心,卻沒想到謝江會跟木赫然說出那樣的話。謝洋現在明白了,假如說之前還有萬分之一的機會能讓木赫然和謝江分離,現在經歷了這件事,連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沒有了。

謝江終於反應過來了,站起來看著謝洋的背影:“姐!你跟林岳軒嚇唬我玩兒呢?不是你們在幹什麽啊,剛剛嚇死我了!”

謝洋背對著他沒有回頭,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清:“你把一個男人帶回家,我還不能考驗考驗他了?”

這語氣太理所當然了,一向很聽話的謝江也不敢發脾氣,嘴裏嘟囔了幾句也就算了。木赫然看得出來,謝洋現在的心情似乎很差勁,但是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明明他剛剛的表現很好啊,還是不滿意自己這個弟媳……弟夫嗎?

林岳軒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謝江你也為你姐姐想想,她也是怕你們以後有矛盾,才出此下策的。你看我爺爺都不在了還得出來客串一把,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別怨你姐了。”

謝江瞪了他一樣:“我看你剛剛演的很開心啊,還有!拿槍對著我的表情,心裏過癮吧?是不是天天都想這麽幹來著?”

林岳軒笑了笑沒有否認:“G市哪個不想這麽幹?”

被松綁的木赫然笑著抱住了謝江:“我不想。”

謝洋仿佛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一言不發地往倉庫出口走去。謝江趕緊在她背後喊住了她:“姐!”

謝洋沒回頭也沒說話,不過腳步還是停了下來,站在了原地。

謝江嘆著氣抓抓頭發:“不是,這都是什麽事啊……雖然我不太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木頭對我真的很好,能容忍我的怪脾氣。我也知道,因為吳超凡,你一直挺擔心我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想,我終於走出來了。所以姐,別分開我和木頭,行嗎?”

謝洋站了好久,才慢慢道:“隨你了。”說罷,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林岳軒以前經常被皇不凡拉著演戲,好久不演,今天過足了久違的戲癮他心情也不錯,拍著木赫然的肩笑道:“剛剛嚇到你了嗎?別見怪啊,我請你們吃飯賠罪,這次是真的吃飯。”

木赫然笑了笑,還沒說句話就被聞聲跑過來的謝江抱在了懷裏,謝江一臉謹慎地拉著木赫然遠離林岳軒:“你趕緊滾!我謝江以後沒你這個朋友了!”

林岳軒攤手道:“不能怪我啊,你姐的主意。行了,不吃就不吃吧,我還能省點錢,我送你們回去吧。”

謝江繼續搖頭:“你的車我也不會坐了!”

木赫然笑了起來,抱著謝江吻了一口,帶著他踏出了倉庫大門。

雖然嘴上說著不要,但下著這麽大的雨,港口距離市區又很遠,謝江只能身體誠實地上了林岳軒的車。林岳軒笑著看了他們一會兒,就轉身也打算上車走人了,結果回頭的時候,他卻看到了謝洋的身影。

謝洋沒有回去,而是站在一個能避雨的地方,看著手機怔怔出神。林岳軒喊了她一聲,看到她擡起頭後,揮了揮手,就上車離開了。

雨還在下著,謝洋依舊站在那個角落裏不動,像是被困在原地一樣。她一直盯著自己的手機,上邊是一張保存很久的照片,五個小孩一個個都是笑的滿臉燦爛。包括,謝江那張照片上沒有頭的東洛。

對謝洋而已,東洛真的是一個無所謂的人,甚至連專門為他P個圖的必要都沒有。以前謝洋看這張照片的時候,永遠都是在看謝江,而今天不同,她看的吳超凡。過了好久,她才閉上眼苦笑了起來,將手機貼在胸口喃喃自語。

“超凡,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一直沒有對吳純說出那句話了。”

謝江和木赫然謝絕了林岳軒請吃飯的邀請,下了車就匆匆忙忙地回到了自己家。

到了安全的地方,謝江才總算松了口氣,在沙發上躺起屍來。一路上他在心裏罵了林岳軒無數句,現在應該是累了,一言不發。

木赫然坐了一會兒,覺得氣氛有點尷尬,就起身說:“小謝總你剛剛淋了雨,我去接水洗澡吧。”

謝江點了點頭,突然又坐起來喊住他:“等會兒吧,等會兒……完事了再洗。”

木赫然楞了一下,隨即難以置信地看向謝江:“小小小謝總!是我想象的那樣嗎?”

謝江瞪了他一眼:“廢話!我可不想咱們真的死到臨頭了,還跟今天似的抱怨沒做過!再說了,今天的事兒是我姐不對,我這個當弟弟的,就當為她賠罪了。”

木赫然心花怒放,恨不得以後謝洋每天嚇唬他一次。謝江推搡著猴急的木赫然:“滾!滾去床上!你他媽一會兒溫柔點啊,不然踢你蛋!”

木赫然抱著謝江走進臥室:“你踢死我吧,我今天怕是溫柔不了了!”

雖然謝江天天跟無欲無求似的,但是這種事他也不是沒想過。但他真的想不到,他的第一次,居然會是現在這種情況,淋了一身雨,難受的不行,還被一個傻木頭壓在了身下。不過對於誰上誰下這件事,謝江沒跟木赫然扯皮,這讓木赫然開心的不行。

這還多虧了吳超凡,因為他身上那種打小就有的穩重氣質,讓謝江壓根就沒敢去想壓他,凈顧著想象被壓了……不過從此以後,吳超凡在謝江生命中的重量應該會小到忽略不計了,謝江如他所說,終於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歡的人。

黑暗中,還沒進入正題謝江就喘氣了粗氣,木赫然也是如此,半天找不到正地方,急的不行。最後還是謝江咬咬牙,幫他找準了位置。

謝江一邊幫他一邊罵道:“你明天去做手術去,把這玩意兒整小點。媽的這麽大,殺人啊?”

“小謝總……”木赫然的語氣居然不正經了起來,“恐怕一會兒……你就舍不得讓這寶貝變小了……”

謝江面紅耳赤,還好黑暗中木赫然也看不見,他繼續罵道:“我警告你啊木頭,你在床上的時候必須跟平時一樣聽話,不然……嗷!好木頭我錯了,你輕點啊!別啊!木頭哥!”

“……”

完事之後,兩個人一起躺在床上喘氣,木赫然嘴角的笑容算是掩不下去了。誰能想到,他一個給酒吧看場子的,能把G市小祖宗幹到求饒呢?木赫然摸到了謝江身上,想再來一次。謝江連踢他的力氣都沒了,可憐巴巴道:“你說好給我接水洗澡的……”

“小謝總,剛剛……舒服嗎?”木赫然有點緊張地問。

舒服你大爺!謝江咬著牙,但是他現在十分清楚,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能屈能伸,忍著怒氣笑道:“舒服啊……木頭哥哥最棒了。”謝江一邊說一邊在心裏冷笑,老子現在沒力氣,你趕緊自己過來,看老子不一腳踢死你!

木赫然聽了這話就差點再次控制不住自己,不過想到剛剛謝江那委屈求饒的樣子,還是不怎麽忍心。嘆了口氣道:“算了,我給你接水去。”

謝江:“……”

木赫然絲毫不知道自己剛剛在死亡的邊緣走了一圈,順道還在小謝總的心裏刷了一大波好感度。剛剛下床,就聽到謝江說道:

“木頭,明天陪我去一趟梧桐鄉吧。”

木赫然楞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好。”

幾個月後。

凱旋酒吧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最近尤其如此,看著每天的營業額,林銘笑的嘴都合不攏。他覺得自己最近這麽走運,完全是托了謝江和木赫然的福,因為這兩個瘟神已經好久沒來了,他生意能不好嗎?

那些服務生和保鏢們的工作還在繼續,日覆一日地守在這一畝三分地。不過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再熟練的人也有失誤的時候。

小文急匆匆地端著托盤,在人群裏來來回回的,一不小心將托盤撞到了一個人的腦袋,幾杯雞尾酒澆在了那人的腦袋上。

小文嚇得連連道歉,那個人卻依依不饒,站起來就要破口大罵,被他身邊的夥伴死死攔住:“張少息怒啊!這可是林少的地盤!”

張少面色不善地推開他:“林少的地盤又如何?她一個伺候人的,我還不能說她幾句了?”

那人繼續拉他,一臉的關切:“林少倒也無所謂,關鍵是……”他壓低了聲音,“小謝總家的那位,以前在這裏幹過,給點面子。”

對某些人而已,謝江比林岳軒更可怕,張少顯然就是這樣的人,瞪了小文一眼後就坐回了原位,有些心虛地說:“可你們剛剛不是說了,小謝總最近變了嘛……應該不會為了個服務員找我麻煩。”

小文和剛剛看到情況跑來的趙光,聽到他們談起了謝江,紛紛豎起耳朵偷聽了起來。

張少身邊那人繼續說:“好是好了,可一旦得罪了那位,小謝總也是不依不饒啊……你看,現在都沒人敢在這裏惹事了,林銘怕是天天睡覺都能笑醒。命好啊,林少和小謝總都罩著他。”

之後就沒什麽正經話了,兩個人聽了幾耳朵,也就離開了。

趙光痛心疾首:“唉,我之前還怕木頭是被逼迫的,現在看來……哼,這臭小子都會仗勢欺人了!不過好歹是照拂著咱們,算他有良心。”

小文幹笑了幾聲:“木頭不會這麽做的,八成又是小謝總自己的主意……”

確實是這樣,小文不算了解謝江,但對他的神經質還是知道的。八成是為了討好木赫然,自己私自罩著這個酒吧,傳聞在這裏惹事,尤其是欺負服務員的人,都會受到小祖宗的嚴懲。這事也就林銘不知道了,還天天偷著樂以為自己人品好呢。

趙光一邊說一邊嘆息:“這個木頭啊,現在也不說回來看看咱們。”

小文幫他解釋:“木頭不是看輕感情的人,一定是現在工作太忙了。”

趙光還沒說話,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還是小文了解我啊,趙哥你可不地道,居然在身後說我壞話。”

二人驚喜地一回頭,看到了滿臉笑容的木赫然。不過沒等他們打招呼,驚喜就變為了驚嚇,因為木赫然的身後,跟著謝江。

在木赫然的各種教育下,謝江已經收斂很多了,所以只是笑著看了趙光幾眼。可就這幾眼,也足夠趙光心裏打幾天鼓了,連忙迎著二人進來:“真是貴客啊!我們林店長前兩天還念叨你們呢。”

念叨是不假,不過內容卻是……千萬不要讓這倆人來我的店。

謝江沒跟他們多說什麽,就拉著木赫然走進了之前常去的那個包間。小文熟練地上酒,趙光滾到店長辦公室打算告訴林銘這個噩耗。

等小文放好酒出了門,木赫然才笑著問謝江:“你今天怎麽想的,怎麽突然想來這裏看看?”

謝江輕佻地一笑:“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以前生活的地方,順道嘛……重溫一下咱們初遇的感覺。”

木赫然陪著笑臉:“那可不是什麽值得回味的畫面……”

可不咋地,第一次見面就把自己媳婦當成了流氓,說出去木赫然可沒臉見人了。謝江倒是很開心,不過笑完之後還是嘆起了氣:“你那會兒多聽話啊,哪像現在,天天琢磨著怎麽要我的命。”

木赫然笑道:“我怎麽要你命了?你是說床上嗎?”

謝江氣笑了:“木赫然,你這根淫木頭!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木赫然還是笑著,不過沒有再說話。雖然謝江整天想起一出是一出,不過這次他到能明白謝江的意思。謝江想看看他過往的足跡,或許之後還會帶著謝江去看他長大的地方。木赫然心裏並不怕,因為不管發生什麽事,他和謝江都會在一起的。

謝江躺在木赫然懷裏,笑道:“真好啊,能遇見你。”

木赫然笑:“真巧,我也是這麽想的。”

謝江擡頭看他:“那,不慶祝一下?”

木赫然為難道:“這不好吧,人家做生意的地方……”

“滾!老子說的是親嘴,你想什麽呢?”

“嘿嘿,恭敬不如從命。”

謝江隨手扔下酒杯,跟木赫然吻到了一起。以前因為謝江的抽風,那幾個吻都是靜如止水般的,不太像熱戀中的人。而今天,他們彼此感受著對方的心跳,像是要把對方揉碎了一般,瘋狂地吻了起來。

包間裏的音樂,依舊悠揚。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小文到這裏就完結了,願諸君看得開心~

下周要去出差來,大概周四 回來,到時候開新坑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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