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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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波不再管他，自顧自去尋找晶石。旁邊的南柯其實在拿到第一顆晶石的時候也懂得了莊寐衍的用意，這晶石像是有吸附力一般，在緩慢地抽取他的力量，他把晶石往兜裏一放，也向人群中眺望。
前一天誆騙了兩人的李恒宇看到他們找到新的同伴，心中暗罵兩只狡猾的狐貍，心裏不由也焦急起來，這樣一來他離死亡也更近了一步，一個陰謀在他的心裏開始醞釀。
一整天，南柯和莊寐衍都沒采上幾顆晶石，東逛西晃間太陽竟然就已經將要日落西山，人群又開始向歸家的魚兒一般向小鎮匯集。南柯三人落後眾人，綴在最後，一路上氣氛也有些凝滯。
莊寐衍和南柯通常沒有需要商量的事情不會閑聊，水波心裏別扭著也不想說話，路上遇到零散的晶石，恨不得當成莊寐衍的腦袋，踢上兩腳洩憤，一路走一路踢還真給他踢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水波撿起來一看，手掌般大小的布偶，圓圓的腦袋上一雙金魚眼很是傳神，無手無腳，下面只有一條紅色小裙，煞是可愛。
水波見到萌物就沒有抵抗力，喜滋滋的讓南柯一起欣賞，南柯還沒看清，這布偶卻已經落到了莊寐衍手裏，他細細端詳了一番，順手就放到了自己兜裏，氣得水波又是一陣胃疼，跟南柯小聲嘀咕：“別看我和他認識這麽久了，感情真是比紙還薄，莊寐衍不僅小氣，還喜歡恃強淩弱，強取豪奪，簡直沒有人性。”
南柯也小聲問道：“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水波表情僵了一瞬間，含糊道：“哪裏還記得清啊，和他待兩天都能減壽十年，別的就更記不得了。”
“哦”
水波尷尬地撓撓頭，強硬轉移話題：“你說那個布偶是誰掉的啊？這裏沒兩個姑娘，但是她們怎麽看也不像是喜歡布偶的人。”南柯搖搖頭表示不知，兩個人又扯了些廢話，便已經到了水波的住處。
莊寐衍站在門口並不進去，看著水波道：“你如果打算這麽慢慢耗著等待奇跡，那就隨你。如果想要破釜沈舟一戰，就到隔壁找我們。”說完，他也不待水波回答，徑直到隔壁去了。
水波看著莊寐衍的背影一臉糾結，站在原地久久未動，最後招呼也沒和南柯打，自己回去了。南柯站在中間，左右看看，嘆了一口氣，轉身去找莊寐衍。
莊寐衍此刻正坐在沙發上，興趣盎然地擺弄剛剛撿到的布偶。南柯坐在旁邊看了又看也沒看出什麽與眾不同來，便問莊寐衍：“你知道這個什麽來歷？”
莊寐衍冷笑著道：“我雖然不知道來歷，不過人家特意送來的，又怎麽好意思不收呢？”
南柯略一思索，想通了其中的關節所在。既然他們的到來給某些人帶來了生命威脅，那麽讓他們消失也才是延長生命的最好方法。他從莊寐衍手裏拿過布偶，小心翼翼的捏了捏，入手軟綿綿的，和普通布偶看上去並無不同，然後又顛來倒去地看，也沒有發現什麽端倪，便放到茶幾上不再去理會。
時候尚早，無事可做，南柯又召出五色筆來練習。莊寐衍看著金光亮了又暗，忽然問道：“你平時在家都做什麽？”南柯手一抖，五色筆差點掉到地上。他驚訝地看著莊寐衍，仿佛不認識這個人一般。
他竟然在和自己閑聊？
這是多麽震驚的一件事！可是他的眼睛認著得盯著自己，仿佛這是一個非回答不可的問題，南柯仔細回想一下，簡直乏味可陳，結結巴巴地說：“額，大概就是每天畫畫，看電影，偶爾出去找找靈感，沒什麽特別的。”
莊寐衍點點頭，昨天南柯和水波兩個人從美食聊到各地風情，最後不知道怎麽又聊到電影，簡直是滔滔不絕，可為什麽到了他這裏卻又變得無話可說呢？莊寐衍心中不悅，順手又拿起布偶揉搓起來。
布偶慘敗的臉被他捏得都要變形了，細長的胳膊和腿晃來晃去，莊寐衍心裏忽然湧出一個想法來，他把布偶平鋪在桌面上，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裏有一份玩味和嗜血的光芒。
“去睡覺。”莊寐衍忽然對南柯說道。
“這麽早就要睡嗎？”南柯停下手裏的動作，有些詫異地擡起頭了，他昨天半夜才睡，莊寐衍也沒有說什麽。
“去睡。”莊寐衍又說了一句，語氣已經帶上點不耐煩了。
南柯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什麽，到臥室裏，很快就睡熟裏。
莊寐衍看了看天色，也躺在床上開始假寐。
月光已經升到中天，柔和的光芒透過窗欞照進來，包裹住了桌子上那個平攤開的布偶娃娃。
布偶娃娃仿佛感受到了召喚一般，忽然細長得胳膊動了一下，然後整個身體顫抖了一下，緊閉的雙眼豁然睜開了，它血紅色的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向上挑了挑，露出一個詭異且別扭的微笑來。
它悄無聲息地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很快便打開了臥室的門，先小心翼翼地往裏面探了探，然後整個身子貼著開啟的小縫溜了進去，又伸長胳膊爬到了床上，從上方，臉對臉，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南柯。
似乎是覺得有些滿意，它歪了歪頭，伸出胳膊擁住了南柯，仿佛戀人一般將頭微微低下，湊近，然後越來越透明，直至不見。
當布偶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間，南柯猛地睜開了雙眼，從迷茫漸漸清晰，眼瞳也由金色變成了血紅，他像布偶一樣勾起了嘴角，然後緩緩坐了起來。
他透過窗欞向外望去，街道上極其安靜，只有月光投射在建築物上照出的影子靜靜躺在那裏，靜謐美好，仿佛在引誘著他過去一探。
“南柯”站在圓形房屋得門口有些躊躇，臉上的表情抽搐著扭曲著，仿佛在進行著一場看不到的激烈爭鬥，仿佛過了很長的時間，又仿佛只過了片刻，他的嘴角又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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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誆騙了兩人的李恒宇看到他們找到新的同伴，心中暗罵兩只狡猾的狐貍，心裏不由也焦急起來，這樣一來他離死亡也更近了一步，一個陰謀在他的心裏開始醞釀。
一整天，南柯和莊寐衍都沒采上幾顆晶石，東逛西晃間太陽竟然就已經將要日落西山，人群又開始向歸家的魚兒一般向小鎮匯集。南柯三人落後眾人，綴在最後，一路上氣氛也有些凝滯。
莊寐衍和南柯通常沒有需要商量的事情不會閑聊，水波心裏別扭著也不想說話，路上遇到零散的晶石，恨不得當成莊寐衍的腦袋，踢上兩腳洩憤，一路走一路踢還真給他踢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水波撿起來一看，手掌般大小的布偶，圓圓的腦袋上一雙金魚眼很是傳神，無手無腳，下面只有一條紅色小裙，煞是可愛。
水波見到萌物就沒有抵抗力，喜滋滋的讓南柯一起欣賞，南柯還沒看清，這布偶卻已經落到了莊寐衍手裏，他細細端詳了一番，順手就放到了自己兜裏，氣得水波又是一陣胃疼，跟南柯小聲嘀咕：“別看我和他認識這麽久了，感情真是比紙還薄，莊寐衍不僅小氣，還喜歡恃強淩弱，強取豪奪，簡直沒有人性。”
南柯也小聲問道：“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水波表情僵了一瞬間，含糊道：“哪裏還記得清啊，和他待兩天都能減壽十年，別的就更記不得了。”
“哦”
水波尷尬地撓撓頭，強硬轉移話題：“你說那個布偶是誰掉的啊？這裏沒兩個姑娘，但是她們怎麽看也不像是喜歡布偶的人。”南柯搖搖頭表示不知，兩個人又扯了些廢話，便已經到了水波的住處。
莊寐衍站在門口並不進去，看著水波道：“你如果打算這麽慢慢耗著等待奇跡，那就隨你。如果想要破釜沈舟一戰，就到隔壁找我們。”說完，他也不待水波回答，徑直到隔壁去了。
水波看著莊寐衍的背影一臉糾結，站在原地久久未動，最後招呼也沒和南柯打，自己回去了。南柯站在中間，左右看看，嘆了一口氣，轉身去找莊寐衍。
莊寐衍此刻正坐在沙發上，興趣盎然地擺弄剛剛撿到的布偶。南柯坐在旁邊看了又看也沒看出什麽與眾不同來，便問莊寐衍：“你知道這個什麽來歷？”
莊寐衍冷笑著道：“我雖然不知道來歷，不過人家特意送來的，又怎麽好意思不收呢？”
南柯略一思索，想通了其中的關節所在。既然他們的到來給某些人帶來了生命威脅，那麽讓他們消失也才是延長生命的最好方法。他從莊寐衍手裏拿過布偶，小心翼翼的捏了捏，入手軟綿綿的，和普通布偶看上去並無不同，然後又顛來倒去地看，也沒有發現什麽端倪，便放到茶幾上不再去理會。
時候尚早，無事可做，南柯又召出五色筆來練習。莊寐衍看著金光亮了又暗，忽然問道：“你平時在家都做什麽？”南柯手一抖，五色筆差點掉到地上。他驚訝地看著莊寐衍，仿佛不認識這個人一般。
他竟然在和自己閑聊？
這是多麽震驚的一件事！可是他的眼睛認著得盯著自己，仿佛這是一個非回答不可的問題，南柯仔細回想一下，簡直乏味可陳，結結巴巴地說：“額，大概就是每天畫畫，看電影，偶爾出去找找靈感，沒什麽特別的。”
莊寐衍點點頭，昨天南柯和水波兩個人從美食聊到各地風情，最後不知道怎麽又聊到電影，簡直是滔滔不絕，可為什麽到了他這裏卻又變得無話可說呢？莊寐衍心中不悅，順手又拿起布偶揉搓起來。
布偶慘敗的臉被他捏得都要變形了，細長的胳膊和腿晃來晃去，莊寐衍心裏忽然湧出一個想法來，他把布偶平鋪在桌面上，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裏有一份玩味和嗜血的光芒。
“去睡覺。”莊寐衍忽然對南柯說道。
“這麽早就要睡嗎？”南柯停下手裏的動作，有些詫異地擡起頭了，他昨天半夜才睡，莊寐衍也沒有說什麽。
“去睡。”莊寐衍又說了一句，語氣已經帶上點不耐煩了。
南柯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說什麽，到臥室裏，很快就睡熟裏。
莊寐衍看了看天色，也躺在床上開始假寐。
月光已經升到中天，柔和的光芒透過窗欞照進來，包裹住了桌子上那個平攤開的布偶娃娃。
布偶娃娃仿佛感受到了召喚一般，忽然細長得胳膊動了一下，然後整個身體顫抖了一下，緊閉的雙眼豁然睜開了，它血紅色的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向上挑了挑，露出一個詭異且別扭的微笑來。
它悄無聲息地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很快便打開了臥室的門，先小心翼翼地往裏面探了探，然後整個身子貼著開啟的小縫溜了進去，又伸長胳膊爬到了床上，從上方，臉對臉，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南柯。
似乎是覺得有些滿意，它歪了歪頭，伸出胳膊擁住了南柯，仿佛戀人一般將頭微微低下，湊近，然後越來越透明，直至不見。
當布偶完全消失的那一瞬間，南柯猛地睜開了雙眼，從迷茫漸漸清晰，眼瞳也由金色變成了血紅，他像布偶一樣勾起了嘴角，然後緩緩坐了起來。
他透過窗欞向外望去，街道上極其安靜，只有月光投射在建築物上照出的影子靜靜躺在那裏，靜謐美好，仿佛在引誘著他過去一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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