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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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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這個好消息, 下午幹活村民都賣力不少, 不少人早早完了工, 甚至還從小隊長那裏多要了點活, 賺到了十二個公分。到了晚上下工村裏人都知道柳有銀上午去知青點的事了, 不少人心裏都暗罵知青活該。就是柳老頭也把柳有銀叫了過去問情況。

柳有銀也沒有隱瞞, 他說道:“爹, 這樣不單單是因為出了你的事,還有村支書。那次被氣的差點上不來氣, 現在都在床上躺著呢,啥事都不想管。村長也是個精明的, 一看這情況自己也能推就推,現在事情都落在兒子頭上。你說俺就是個隊長, 管著村子裏的事名不正言不順的, 這像話嗎?”

柳貝貝沒想到村支書還在床上躺著呢, 她連忙問道:“二哥,村支書病的很嚴重嗎?”村支書跟他們是一條線的, 要是他真病的不輕, 上頭說不定會提拔村長,這對他們來說是不利的。她想著是不是什麽時候去支書家看看。

也不只是他們利益相同,對比村長,村支書要有良心有底線的多。她相信如果上頭真的把鬧事的知青調走,村支書又還是病懨懨的, 村長肯定會努力爭取這個位置。這是柳貝貝不願意看到的。

柳有銀說道:“還好吧, 就是提不起勁, 沒啥精神,畢竟他年紀在那裏擺著,又被幾個毛頭小子當眾頂撞,一時轉不過彎來還是有的。”

柳貝貝眼睛一轉,說道:“那正好,吃過飯我跟咱媽去看看,咱家還有不少婆婆丁啥的,拿給村支書去去火氣。”她家的菜都是貝殼裏的水澆灌的,吃著清爽,她記得她娘還種了兩顆薄荷,這玩意兒紮根快,一年的時間就長成一大片,到時候也掐點送給支書。

柳有銀挑眉,調侃道:“喲,咱家的小貝貝也知道關心人了,難得難得。”說著說著他自己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來。

柳貝貝朝他翻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我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看某個人都快忙成狗了,又名不正言不順的。哼哼,他居然還不領情。”柳貝貝皺著小巧的鼻子,氣鼓鼓的顯得特別可愛。

柳有銀忍不住上前摸摸她的頭,討饒道:“好貝貝,是二哥的錯,二哥給你賠不是。”說著還學著戲文裏那樣給柳貝貝作了個揖,惹得大家大笑不已,就連柳老頭也松開緊皺的眉,扯著嘴角笑笑。

柳有銀和柳貝貝對視一眼,總算是笑了,也不枉他們搞怪一場。

柳老頭和柳老太當做沒看見他們兄妹之間的眉眼官司,尤其是柳老頭,他心情不好,兒子閨女為了逗他開心搞怪,他心裏還是很受用的。現在想想,沒了那些糟心事,這兩年他過得輕松自在,兒子孝順閨女出息,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人有的時候就是得難得糊塗,比如說,家裏吃不完的魚蝦,有時候還能來點螃蟹,他不瞎自然能察覺的出來。經過他仔細觀察,然後就發現妻子和閨女有事瞞著他,開始他是不高興的,覺得這是對他的不信任。他也想過去追問,後來想想還是放棄了,問了又能怎樣呢?他們瞞著他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她相信他的妻子。

今兒中午,妻子看他興致不高,跟他說,有一種東西或許能治他的腳,問他想不想試試。開始他是不相信的,覺得妻子太過異想天開,他這腳都快二十年了,也不是沒去大醫院看過,治來治去,還不是這個樣子。

也是在這個時候妻子才跟他說了閨女身上發生的神奇事情。看看眼前跟自家哥哥鬥嘴的小丫頭,柳老頭怎麽也想不到她身上會有個這麽神奇的存在。跟柳老太想的一樣,他經過思考後也是拒絕了,那東西既然那麽神奇,就應該留著,說不定以後能派上大用場。他這腳,柳老頭低頭看看自己的腳,不走路看不出有什麽不同,只有走的急了才會一顛一顛的。

他嘆口氣,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該放下了。想到這裏,他對著柳有銀說道:“行了,老二你沒事就回吧。”

等柳老二回去了,柳老頭想問問閨女空間的事,又想著家裏還有個外人在,張張嘴又閉上了。柳老太哪裏能不明白柳老頭的意思,她對著柳貝貝說道:“趁著天還能瞅得見,貝兒跟我去後院摘點薄荷葉去。”

既然說了要去看村支書,那就得去,村支書早一天起來,她兒子才能早一天輕松。

剛才是在開家庭會議,餘小魚很自覺的去了柳貝貝的房間,趁著她不在,柳老太在柳貝貝耳邊輕聲說道:“你的事,我跟你爹說了。”

柳貝貝一楞,剛想問什麽事,隨後就想到她上午跟她娘說的,才反應過來是空間的事。她手不自在的抖了抖,問道:“俺爹啥反應啊?”一緊張鄉下老土話又出來了。

柳老太看出柳貝貝的緊張,她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你爹啥也沒說,就是囑咐咱們別往外說。還有那個珍珠的事,你爹也是拒絕的。要娘說,你爹啥人恐怕早就發現不尋常了,他 不問也許就等著咱倆跟他坦白呢。娘提前告訴你,是想你心裏有個準備。”

柳貝貝點點頭,她一邊摘薄荷葉,一邊小聲的說道:“娘,這些我都知道。當初也不是故意不告訴爹的,還不是怕爹心裏一個激動不想分家。你回去跟爹好好說說,你看他閨女剛發現有了好東西,這不是就來孝敬他了嗎。還有啊,”柳貝貝像是做賊似的,偷偷看看四周,她附在柳老太耳邊說道,“那幾個說我爹的知青,我也沒放過他們,已經給他報仇了。還有二丫,你讓爹等著看吧,明天指定熱鬧。”

柳老太摘薄荷的手一頓,問道:“你這丫頭又幹了啥?”

柳貝貝神秘兮兮的笑道:“等明天你們就知道了。”

柳老太也不再問,兩人摘了薄荷之後,又撿著嫩綠的婆婆丁摘了一大把。柳老太又回屋拿了幾個雞蛋,這才帶著柳貝貝一起去了支書家。

兩人到的時候,支書一家正坐在院子裏乘涼,看到她們還很意外。

支書媳婦趕緊站起來,“三嬸咋來了,喲,這是貝貝丫頭吧,城裏的水就是好,真是越長越水靈了。”支書媳婦一邊說著一邊接過柳老太手裏的籃子,看到裏面的東西,她嗔怪道,“三嬸來就來唄,還拿啥東西。這貝貝剛回來正好給貝貝留著補補。”

柳老太擺擺手,不在意的說道:“不是啥好東西,這個薄荷是自家後院摘得,吃這個清涼,大熱天的正好去去火氣,還有這個婆婆丁也是。這不是聽說支書身體還沒好利索,貝貝這丫頭非要來看看她哥。”柳老太說完籃子裏的東西,又指著柳貝貝說道。

支書剛剛倒下的時候柳老太已經來看過一回了,這次來正好借著柳貝貝剛回來的由頭。

聽著老太太的話,支書看著柳貝貝笑道:“貝貝丫頭在學校怎麽樣啊,有沒有人欺負你?”

柳貝貝拍拍小胸脯,“支書大哥也太小瞧我了,我是那種挨打不還手的人嗎?咱不去欺負別人,也不能讓人騎在頭上拉屎撒尿,是吧。不能給咱柳家溝丟人。”

支書媳婦笑道:“可不能這麽說話,都是半個城裏人了,說話還這麽粗俗可不好。”看看他們村的知青,個個都說話斯斯文文的,就是吵個架那也是文雅的很。有幾個像柳貝貝這樣,張口屎,閉口尿的。

“啥城裏人,俺就是咱柳家溝人。”聽了支書媳婦的話,柳貝貝鄉下土話張嘴就來。

這話可把在座的人高興壞了,誰也不喜歡忘本的人。

“三嬸,聽說有銀今兒去知青點了。”村支書坐起來嚴肅的問道。

“可不是,哎,上午大丫和二丫不知道為啥起了沖突,大丫就說那事是二丫挑唆的,正好被貝貝聽見了,就吵了幾句。你也知道為了那句話我家老頭子這幾天是吃不下睡不好,如今舊事重提,老二可不就惱了。”柳老太說著說著還嘆了口氣,抹了抹眼角。

柳貝貝時刻關註著她娘的變化,見她娘抹眼淚,她也跟著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額眼裏。

村支書拿起手裏的自制煙卷剛放進嘴裏就被他媳婦拿走了,被媳婦瞪了的村支書不自在的咳嗽一聲,說道:“俺看這事難成,您也知道俺在公社那邊也有點面子,聽公社主任說,今年城裏還得下來人。這可不只是咱們市裏,是全國,主任偷偷告訴我,如今城裏就業問題嚴重,所以才會有這麽多知青下來。面上說是支援農村建設,實際上就是緩沖緩沖城裏的就業壓力。

俺估計咱們村以後還得來人,而且你想不接都不行。咱想送走人啊,難。”

柳貝貝疑惑的說道:“那我二哥說這話的時候,您為啥不阻止。”

村支書看著柳貝貝得意的笑道:“丫頭,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就是戰術。咱得讓他們知道這是咱們的地盤,是誰說了算的,這不是他們能隨便指手畫腳的地方,惹得咱們不高興了,就能往外趕人。得壓壓他們的氣焰。”

柳貝貝是真的不懂裏面還有這說法,她沖著支書豎起了大拇指。

柳老太摸摸閨女的頭,說道:“你還小,這些不懂也正常,你以為為啥你二哥等到今天才去知青點,這裏面啊,都是有道道的。”

柳貝貝趕緊漏出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看的在場的大人都哈哈笑起來。

支書媳婦趕緊把柳貝貝摟在懷裏,笑著說道:“還是三嬸有福氣,這閨女就是好,光看著就心情好,別說還這麽貼心。”村支書媳婦自己生了兩個兒子,一個閨女也沒有。她倒是有孫女,只是孫女到底隔了一層。

柳老太接著就說閨女有啥好,緊跟著就誇起了支書家的兒子孫子。

第 57 章

因為村支書臉色確實不好, 柳老太和柳貝貝並沒有坐多久就回去了, 臨走的時候支書媳婦給柳老太裝了點自家院子裏種的苦瓜。至於柳老太籃子裏的雞蛋, 她又給退了回去。收些野菜不算什麽,收人家雞蛋就有些過了,再說她家也養著母雞, 平日裏也不缺雞蛋吃。

白天下地累了,回到家柳貝貝就準備上床休息了, 臨睡前她囑咐柳老太早點喊她起床,並且註意村裏的動靜。

黎明時分, 寂靜的村子裏傳來一聲高昂的尖叫聲, 接著就是雞鳴狗吠好不熱鬧。

臨近知青們住所的幾戶人家都被吵得火氣大,有那脾氣暴躁的從床上爬起來躋拉上鞋子就往知青大院走去。他走到門前一邊使勁猛拍大門,一邊打罵道:“這一天天的還有完沒完,大早上的瞎嚷嚷啥?”

大漢話音剛落, 門就被打開,從裏面連滾帶爬的出來幾個知青, 大漢湊過門縫一瞧, 裏面的知青都在慌忙的穿衣服往外跑, 他感覺到不妙, 拉住跑到身邊的知青, 說道:“大早上的, 你們知青這是又想搞啥?”

出來的是個少年男知青,他的臉上還有些驚魂未定,被大漢拉住他還想著往前跑, 只是他力氣不如大漢,跑不動。少年哭喪著臉哆哆嗦嗦的說道:“大、大叔,您、您能不能,先,先讓開。”一想起剛才看到的,少年就覺得自己渾身發癢,他就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撓幾下。

“哎,俺說你們知青也真是的,天天鬧騰,俺們幹了一天活很累了,你們就不能消停幾天?”這一會兒功夫聽到聲音的人差不多都到知青大院了,他們雖然不待見知青,可也真怕這些人出點啥事,尤其是剛才那叫聲忒淒慘。

也許是人多給了少年勇氣,少年終於站起來了。還不等少年說啥,裏面又走出幾個知青,其中唯一的女知青說道:“不是我們要鬧騰,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徐媛媛和劉蒙還有二丫的身上起了好多紅疙瘩,尤其是徐媛媛和二丫臉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女知青想起她看到的,那臉上紅紅的一片,就忍不住惡心想吐。

大院裏雖然房間不少,但是村裏只給收拾出來三間房,他們男人人多分到兩間,女生本來四個人一間,後來多了個二丫變成五個人。也許是被昨天柳有銀的話嚇到了,今天大家都準備早起爭取好好表現,誰知道她們點上蠟燭之後就看見睡在旁邊的人一臉紅斑,一時受到驚嚇這才忍不住高聲尖叫起來。

徐媛媛就是那個昨天跟柳貝貝吵架的女知青,劉蒙一向都是跟著徐媛媛同進同出的。還有一個女知青就是當初喜歡郝博文的古蘭了,加上門口這個知青正好四個。

女知青說完,男知青也開口了,“我們屋的郝博文也是,後背上全是紅斑,臉上也有,嚇死我了。”

圍觀的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說道:“誰知道真的假的,萬一又是你們不想幹活找的托詞咋辦?”

又有人說道:“甭管真假,這事還是得告訴支書、村長,看看他們咋說。”

人群你一句我一句的,指著知青們議論紛紛,有人看見知青想往外走,不樂意的說道:“哎,哎,俺說你們瞎跑啥,誰知道你們是得了啥病,萬一傳染給俺們怎麽辦?俺們村這麽多年可從來沒聽說過有這事。”

“就是,就是,不能讓他們離開。”

村民們自發的圍成一圈,也不靠近他們,就是讓他們別出知青大院。先前伸手拉了一把男知青的大漢,這會兒也嚇得汗毛直立,趕緊回家洗手去了。

身上臉上沒起紅疹的知青也害怕,想要出去遠離那四個人,可是只要他們走出知青大院一步,就有村民拿著棍子、扁擔趕他們。

這個時候誰都不會有顧及了畢竟是關乎人命的事,要是真的傳染,他們村子可就完了。

村支書被支書媳婦攙扶著氣喘籲籲的趕來了,還有村長、大隊長、副大隊長,各個小隊長等,凡是村裏排的上號的都趕了來,就連柳老頭在內的幾個柳姓老人也被叫了出來。

來人去柳家喊人的時候柳老頭還特意看了她閨女一眼,發現她閨女眼睛亮晶晶的,絲毫不覺得意外,他心裏就有數了。不過他並沒有顯露出來,而是裝作不知道,只聽著來人解說。

什麽紅疹、滿臉疙瘩,柳老頭臉上面無表情,心裏卻樂了。心想到底是她閨女出的招就是損,她難道不知道對女同志而言這個比要了她們的命還嚴重?當然他是不會同情她們的,等會說不定還得落井下石。他閨女這麽做實在給他出氣,他可不能拖後腿。

柳老頭忍不住看看後頭跟來的三人,搖搖頭。

柳貝貝發現她爹往後看,忍不住沖著她爹吐吐舌頭。沒錯,她就是來看熱鬧順便落井下石的。原本她沒想那麽多,只想著出口惡氣,誰知道誤打誤撞被人誤會傳染。會傳染的病可不好,說不定她們村都要被隔離啥的。不過如果真的咬定這紅疹傳染,她們是不是就、能把這幾個人趕出去了?

想到這裏,柳貝貝輕輕拉了下柳老太的衣袖,等柳老太轉頭看她,她才輕聲說道:“娘,您說要是這真的傳染,會不會就把他們送走了?”

柳老太想了想說道:“肯定會,別說他們幾個了,知青大院這些人恐怕都得隔離。等確認真的沒事才行,還有咱們村怕也得戒嚴幾天。”

柳貝貝聽了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她是真的沒想那麽多,就想著報覆他們了,沒想過會被誤以為傳染。

柳老太看閨女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只是眼下四周都是去看熱鬧的人,她也不好說什麽。

等她們到知青大院的時候,村裏的赤腳大夫已經到了。赤腳大夫醫術並不高明,他看著就是普通的紅疹而已,可能是以前沒割過麥,麥中毒,所以才會發癢。麥毒這東西,村裏人都知道,你越撓它越癢,只要回家好好清洗清,有條件的用點肥皂,不然草木灰也行,洗上一兩次就能好。

赤腳大夫把他的看法一說,村裏人不住的點頭,心裏都松了口氣,只要不是啥傳染病就行。

村裏人滿意了,徐媛媛可不滿意,她尖叫著說道:“不可能,我回來就洗過澡了,可是你看看我的臉。你到底會不會看病?”赤腳大夫的話不就是說她不愛幹凈,天知道這幾個人裏她是最愛幹凈的一個,大熱天的每天都會洗澡不說,就是剛來的時候也是隔天一洗的。

赤腳大夫的臉一冷,他冷哼一聲,“俺不會看病,你去找別人去吧。”人就是這樣,自己可以說自己不行,別人要是說他,肯定翻臉,尤其是他沒有好感的知青。說完老大夫拿著自己的藥箱扭頭走了。

看到赤腳大夫走了,村支書也發話了,“行了,該幹啥幹啥去吧,都散了,散了,地裏的活都不用幹了咋地。”說完看熱鬧的人,村支書又看著村長說道“這知青的樣子也不能不管,你看要不這樣,讓副大隊長帶人送鎮上醫院瞧瞧?”

村長眼皮都沒擡,說道:“還是讓大隊長去吧,這幾天村裏的事情大隊長安排的都不錯,知青們也都信服大隊長。”說完也不等村支書再說啥,招呼副隊長一聲就走了。

村支書看著村長只氣的直喘氣,支書媳婦趕緊上前給他順順背,說道:“他啥人你還不知道啊,那是有好處沖的比誰都快,壞事比誰都溜得快,你跟他氣啥氣。”

“就是啊,不就是跑一趟鎮醫院,俺哥去就去唄。都不去萬一出點啥事咋辦?”柳貝貝趕緊插嘴說道。

柳老頭瞪了一眼插嘴的閨女沒好氣的說道:“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趕緊回家吃飯,好下地幹活去。”數落完閨女,他看著村支書同樣說道,“丫頭這話說的也對,你現在這個樣子路上能撐得住,俺看還是讓村長跟老二一起去,你跟副大隊長坐鎮咱們村。萬一上頭領導下來視察,總得有個接待的。”

村裏但凡出點大事都是村支書一系一個人村長一系一個人共同處理,這樣也不怕損害誰的利益。

村支書說道:“沒事,到時候俺讓老婆子弄倆薄荷葉貼貼就成。”養了這麽多天他其實早就好的差不多了,故意裝作沒好也是不想跟知青們打交道,順便躲躲懶。這病裝幾天就行,時間長了可就過了,何況不少人盯著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呢,他現在還不想讓出去。

事情說好,柳有銀就招呼兒子去喊村長,這個時候牛車都先緊著地裏的活,他們只能走著去鎮上。徐媛媛還想鬧騰,被柳有銀喝到,再鬧就不管了,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去拿錢。

二丫沒錢看病,她的臉上身上又是最嚴重的,她只能哭喪著臉看著柳有銀。柳有銀眼黑,真不想管她,可看著二丫抓爛的臉,又有些不忍心。

不等柳有銀說話,柳貝貝又竄出來開了口:“二丫,你這個該不會是被傳染的吧?你在柳家的時候也跟著割過麥的,以前可沒出過這種情況。”

柳絮也在人群中沒有離開,她也跟著幫腔說道:“就是啊,這誰傳染的你,自然要給你看好。她們都是要臉面的人,就是她們不要,她家裏人總要吧,你還擔心啥。”

二丫聽了兩人的話,眼睛一亮,對呀。不說劉蒙,聽徐媛媛說她家裏有錢有勢,她只要一口咬定是她們傳染的還怕什麽。她可是知道徐媛媛早就給家裏寫信了,說要回去,她家裏也說正在想辦法,只要她巴上徐媛媛,到時候說不定就能成為城裏人。

二丫越想越美,忍不住漏出個傻笑。要說以前二丫長的還算不錯,如今滿臉的紅疙瘩外加抓痕,她笑起來就顯得瘆人的多。

二丫笑完就往大院走去,柳有銀見狀松了口氣,對這個侄女他是心悸的。二丫的狠絕他們都看在眼裏,有心不管吧,到底是親侄女心裏不得勁;管吧,又知道這是個白眼狼,白白操心不落好,心裏真是矛盾的很。

柳有銀鴕鳥的想,只要二丫不開口找他,他就當做沒看見。要是二丫想要坑那倆知青一把,他也得順便幫幫忙,誰叫那倆知青笑話他爹呢。說也奇怪,同屋的五哥女同志,出事的這三個都曾經笑話過他爹。要不是還有個男知青也跟著出診,他還真以為有人替他爹報仇呢。

不得不說,柳有銀無意中真像了,可不是有人報覆麽。

柳貝貝又交代了她二哥幾句,給他二哥拿了兩個餅一壺水,這才揮手往家裏走去。

等柳貝貝到家正好看見她爹娘在家等著她呢,她擡頭四下張望看看,柳老頭說道:“別看了,俺讓四丫把你那個同學叫走了。爹問你,那幾個人身上是你搞的鬼吧。”

柳貝貝擡腿進屋,坐在門邊的凳子上,說道:“對呀,咋啦?”柳貝貝以為她爹是擔心她,揮揮手安撫道,“您放心,除了您跟俺娘,誰也猜不到是俺出的手。就是到了醫院也檢查不出來啥,頂多就是認為過敏。”

柳老頭看著閨女得意洋洋的樣子,忽然覺得手癢,他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擡腳走到柳貝貝跟前給了他一煙鬥。“這世上能人多得是,別以為就你厲害,你那個東西能不用就別用,咱家也不缺那口吃的。”

柳老頭就怕閨女習慣了,將來改不了這個毛病,如今家裏只有他們三個還好,以後嫁了人難保身邊的人不會察覺出來。這世上誰都不是傻子,財帛還動人心呢,何況是那樣的寶貝。

柳貝貝看著她爹嚴肅的樣子,老實的點點頭,她說道:“爹,你說的我都記住了。我這不是看著就咱三個嘛,我不相信誰也不能不相信爹娘啊,是吧。外人面前我肯定是不會用的。”

柳老頭冷哼一聲,“相信你爹,你咋早不跟你爹說實話?”

柳貝貝嘿嘿傻笑兩聲,求助似的看著她娘。

柳老太推推老頭子,笑道:“行了,你就別為難孩子了,這事是我不讓她告訴你的。”

柳老頭看著一唱一和的母女倆,冷哼一聲,背著手擡腳走了。

柳老太好笑的搖搖頭,收拾完也關上門帶著閨女走了。

這邊柳家溝的眾人都去地裏繼續麥收,那邊柳有銀也吃飽了,跟村長會和準備帶著知青去鎮上醫院。去醫院之前他們還得去公社把這個情況匯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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