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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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之間確認戀愛關系講究個心領神會,並不需要如同年少遲鈍那樣一定要什麽都說出來。

不過塞拉的同事們,倒是很快就發現了她有正在戀愛的跡象。

這其實很明顯,她雖說不是自己的什麽事都喜歡往外炫耀的個性,但那肉眼可見的荷爾蒙變化大家還是看得清楚的。

唯一有些茫然的就是常守朱和滕秀星。

尤其是秀星,他偷偷蹭到老爹面前:“吶!塞拉嘴角是不是壓力太大,腦子出了問題?我剛剛看她笑得好惡心。”

說著搓了搓手臂:“看得我頭皮發麻,是不是我蹭飯次數太多的原因?我也沒想到會這樣的。”

老爹好笑的敲了敲他的頭:“既然這樣就少去蹭點飯,人家談戀愛要是邀請男朋友過來玩,一開門看見個大齡拖油瓶,怎麽想?”

“誒?戀愛?”秀星茫然,旁邊的常守朱也一頭霧水的看過來。

老爹頭痛:“嘖嘖嘖!西比拉系統出現之前,東京的青少年到你們這個年紀不可能還這麽童貞。”

眼見宜野座又要呵斥他,老爹立馬作勢閉嘴了。

過了一會兒又示意倆小孩子看塞拉那邊:“看那滿面春風的神采,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姿態。”

接著滕秀星就大喇喇的過去問道:“塞拉,你戀愛了嗎?”

塞拉老臉一紅:“這你都看得出來?我還當你是個童貞呢,結果比我想象中敏感嘛。”

滕秀星覺得自己被小看了,挑刺道:“我跟你說,好歹我也是做過這方面輔導的。”

“像我們這種犯罪系數的人,找配偶也是有講究的,那誰說過的什麽理論來著,總之大意是按照概率來說,我們更可能和犯罪系數高的家夥相互吸引。”

“所以你人是在哪兒認識的?可靠嗎?別說我說話不好聽啊,要是為了戀愛影響工作可是不好的。”

塞拉揮了揮手:“不會!人家色相可幹凈了。”

接著一想這熊孩子說的話雖然顛三倒四沒頭沒尾,倒還真有點道理,她之前不就是容易被混蛋吸引嗎?

不過這次不一樣了,塞拉信心的挺起胸脯道:“因為場景特殊的原因,我當時就測過他的色相了,那可真是和小朱同一個級別的精神美人啊!”

常守朱在公安局就是出了名的精神美人,不管再大的壓力,第二天保管恢覆良好。

像現在人普遍擔心的色相問題,在她這裏倒是小事,很是讓周圍的人羨慕。

眾人聽塞拉這麽說,倒是放下心來。

也不知道為什麽,塞拉這家夥長得一臉聰明相,但老讓人覺得她下一秒就會被騙。

有時候當警察的就是會產生各種奇怪邪門的直覺,只不過西比拉系統在這個時候的好處就顯出來了。

如果對方真的像她說的那樣,色相極其純凈的話,除非發生重大變故,道是基本可以判斷人品沒什麽大問題。

接著就聊到了之前狡嚙慎也他們調查的人體塑像事件。

通過背景調查,他們發現了櫻霜學園有位女生的背景有可疑之處。

是個叫做王陵璃華子的校園偶像級別女生,容姿端麗,精致得像人偶娃娃的女孩子。

對方的父親是西比拉系統現世前著名的畫家王陵牢一。

據說對方的畫作風格大多是悲慘少女,理念便是通過直面內心的陰暗殘暴,而培養約束它的良知。

然而現在約束不用自己培養了,有西比拉系統幫你培養,雖說最終結果和王陵牢一的理念相符。

但被動的制約束縛了人性的光輝的同時,也扼殺了那名畫家的理想和靈感。

據說現在整個人在療養院裏行屍走肉般活著。

而這次發現的人體塑像制作,雖然和之前狡嚙慎也的部下佐佐山警官受害事件,很大一部分像是模仿犯的痕跡。

但‘作品’更存在這一種纖細之感,如果將殺人比作一種類似與繪畫音樂之類的藝術的話。

這就好比技術上的大同小異,而風格之前卻千差萬別了。

按照唐之杜他們的分析,這次事件不管是受害人還是‘作品’出來的表現形式,都和王陵牢一的畫作風格類似。

當然光憑風格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是不可能將人定罪的。

於是就得調查對方最近的心理指數記錄,這才發現對方已經有好幾個月的記錄是空白的了。

狡嚙慎也和常守朱他們準備今天再跑一趟學校,而塞拉他們則接到了公共建築損害的報案。

在西比拉問世之前的東京倒是一天會發生不少類似事件,畢竟生存壓力之下,總有人喜歡背人耳目偷偷毀壞點什麽發洩心中郁悶。

不說精力無處發洩的不良,就連看著衣冠楚楚的上班族有時候還會搞點事呢。

不過現在敢當著滿街攝像頭這麽做的倒是少,一旦暴露在外面,基本上就沒有秘密可言。

即便戴了面具偷窺,也就能被分析出本人數據,所以公共場合人們要比以前乖巧很多,但也壓抑很多。

一般到這份上還敢鬧事的,那都是自暴自棄居多,逮回來承擔罪名不說,心理治療這塊也是少不了的。

塞拉他們趕到現場的時候執法機器人已經把人給拘住了,看樣子就是一夥兒混混集團。

穿著有點像地下樂團之類的,因為執法機器人沒有攻擊模式,只能攔截,這會兒正被這些家夥氣急敗壞的打砸呢。

塞拉他們趕到現場也沒多交涉,麻醉模式一人一針下去就老實了。

有人來接手之後宜野座組也沒有跟著回去,選擇了繼續在外邊巡邏。

他們這邊面對的工作倒是乏善可陳,不過常守朱組卻有了重大進展。

王陵璃華子潛逃了,而櫻霜學園又出現了兩位受害者,花樣年華的女孩子被殘忍殺害的扭曲屍體被放置在宿舍後面。

兩人均是近段時間以來和王陵璃華子走得很近的人,這種局面下幾乎已經能夠確定王陵璃華子絕對參與了其中。

不過以公安局和系統的能量,在即時發出通緝令之後,那女孩整個人卻如同人間蒸發一般。

連幾年來每個月雷打不動去看父親的日子也缺席了。

雖說這麽推測有些武斷,但以那女孩兒對父親的崇拜,即便生死逃亡,但撇下父親不管的可能性還是很低的,合理猜測對方或許已經遇害了。

可如果這個猜測成立的話,那就面臨這一個更沈重的事實。

那就是這起犯罪事件或許只是個開端,包括之前佐佐山執行官的遇害,有一只手正在背後操控,而他們卻半點對方的苗頭都沒抓到。

塞拉對他們的結果挺唏噓的,也很理解狡嚙慎也有多麽的挫敗。

和不知面目的敵人對抗是最艱難的事了,而他卻在這份痛苦中煎熬了好幾年。

下班後一行人為了安慰調查這次事件的一組人,相約一起去居酒屋喝酒。

不過氣氛剛熱起來,槙島聖護便打來電話,約塞拉晚上一起吃飯。

塞拉只得和眾人道了聲抱歉,又自罰幾杯後出了門去赴約。

結果出店門居然看到狡嚙慎也在外面躲著抽煙。

塞拉一驚:“你什麽時候出來的?我居然都沒註意。”

狡嚙慎也笑笑:“出來抽支煙透透氣,一會兒就進去。”

塞拉也不知道這種情況怎麽勸人,說實話她雖然感情不順,但在慘烈的生死面前真算不了什麽。

她這輩子算是順風順水,沒有體味過狡嚙君這種長年累月剜心蝕骨一樣的無力和絕望,支撐與倔強。

只能拍拍他的肩膀道:“沒事,總會抓住狐貍尾巴的,到時候你找我一起抓人,我幫你抽死那缺德玩意兒。”

狡嚙慎也一怔,然後眼神柔軟了下來:“那可真是太可靠了。”

正說著話,就看到馬路對面停下一輛跑車,車裏的白發男子將墨鏡取下來,示意塞拉上車。

狡嚙慎也明顯感覺到對方一出現,身邊的同伴氣場就變得雀躍起來。

想來對方就是這家夥的最近交往的戀人吧。

果然塞拉歡喜道:“那我先走了,有事情一定找我。”

“嗯!先去吧。”狡嚙慎也道。

然後在塞拉跑向那邊的時候,視線不可避免的和那個男人對上。

處於禮貌,狡嚙慎也點了點頭,以示招呼。

對方勾了勾唇角,也同樣點了點頭回應他。

這稀松平常又生疏不帶任何意義的場面招呼,可不知道為什麽,狡嚙慎也就是升起了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覺。

那雙金色的眼睛在看向跑向自己的戀人的時候明明滿是溫柔,可狡嚙慎也仿佛錯眼看見了毒蛇。

直到車子發動,絕塵而去,狡嚙慎也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多喝了。

他搖頭失笑,做警察的職業病還真是,看誰都像壞人。

明明人家都測試過色相指數的,比他這種潛在犯可是低了十倍不止的數據。

這時候不知西比拉真身的所有人,都對系統提供的數據盲目信任著,哪怕是狡嚙慎也都不能免俗。

塞拉上車之後親了聖戶君的側臉一下,他身上有很幹凈的氣味,說不上來什麽味道,但就像用柔軟劑洗幹凈的白布被陽光充分曬幹的感覺一般。

讓人很想把臉埋到他身上去。

槙島聖戶摸了摸她的頭,柔軟濃密的金發被風吹著飄了幾縷在他臉上,有些癢癢。

這觸感像是傳達到心底一樣,心裏也有些癢癢。

塞拉見他這樣,便笑著道:“心情好像不錯的樣子。”

槙島聖戶點點頭:“上午看了一場不錯的狩獵比賽。”

“雖然獵人和獵物的力量察覺懸殊這點有些掃興,不過也值得一看。”

塞拉滿以為是什麽類似叢林對抗賽之類的項目,還道:“是什麽游戲公司開發的全息游戲嗎?”

“聽著還挺有趣的,有空我也去玩玩。”

“哈哈哈……”槙島爽朗的笑道:“如果是塞拉的話,獵人和獵物的地位恐怕會瞬間逆轉,嗯!不過這麽一想,倒是真的很有趣呢。”

“誒?游戲裏的初始值大家都一樣吧?別說這種還沒完就讓人掃興的話啊,我玩游戲實際上很爛的。”

槙島笑了笑,不置可否,又狀似好奇道:“剛剛在居酒屋門口那位,是你的同事嗎?”

塞拉以為他在暗示自己把他介紹給自己的朋友,或者看到自己和別的男人站在一起吃點小飛醋啥的。

對於這些戀愛中的調劑她一向樂在其中,便回答道:“嗯!他是我的前輩狡嚙慎也君,同為執行官,是很有能力的一個人哦。”

“執行官嗎?我以為是監視官來著。”說著又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一般:“不,我的意思是,他看起來冷靜又理智。”

塞拉嘆口氣:“誰說不是呢,好好一前途無量的大好青年,現在憑空低人一等,這辣雞系統有病。”

“謔?聽你的說法,其中還有不少曲折了?”

塞拉也不方便太多透露狡嚙君的隱私,只得含糊道:“沒什麽,就是人家本來也是監視官的,幾年前部下遇害對他的打擊實在太大了,所以對當時的兇手產生了執著,每天拼命工作呢。”

槙島聖戶撥著塞拉的頭發,在她看不見的視線了,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他想自己和公安局或許真的存在著某種千絲萬縷的因緣際會。

本以為找到即便在系統的支配下,仍無可替代的特殊存在已經足夠幸運,不過現在看來,這份幸運還不止如此。

不過在這之前,他並不會將塞拉這邊當做著手點,有趣的人聚在一起是幸運,但也是風險。

在他認為必要之前,尚且還不能暴露自己真正的企圖和思想給塞拉。

雖然她認為對西比拉存在著各種藐視心理的她一定不會阻攔自己的道路,但是意外的這家夥容易被規則絆住腳跟呢。

接著塞拉就聽到聖戶君告訴自己他從之前任教的學校辭職了。

塞拉雖然沒有問得具體,但也從他話裏話外有些知道他任教的學校好像是個女校。

她倒不是和人交往之後就疑神疑鬼掌控欲爆棚的類型,不過她家聖戶君長得帥,氣質也好,關鍵是那股堪比少年,但又全無那份稚嫩和任性的清爽感。

可見是不會少了女孩子暗戀的。

塞拉嘴上不說,但對於他和自己戀愛後就主動做到這種程度的避嫌還是很高興的。

據他的說法現在和朋友合夥搞全息頭盔的新開發,而且進展挺挺順利。

塞拉沒料到他一個藝術類的居然還同時精通科技類,對於他的才華嘆服不已。

讓他如果頭盔開發成功了,可以首先拿給她試用。

“我可不認為塞拉用得著那個。”槙島聖護笑著道:“和對自己的色相諱莫如深的家夥不一樣。”

“塞拉可是個很坦蕩的人,不論西比拉對你的結論如何,你都能理所當然的走在人群之中,對自己毫無芥蒂。”

說著他的眼神轉為讚嘆和癡迷:“這才是人類應有的姿態,來到此世,坦坦蕩蕩,然而好像大多數人都忘了這屬於自己的最基本的權利。”

“所以塞拉在人群之中格外耀眼,就仿佛大同小異的燭火之中出現的月輝一樣。”

塞拉被這話甜得暈頭轉向的,哪裏還記得什麽頭盔的事。

甚至沒反應過來,全息游戲偷窺和他這些話有什麽關聯。

於是這濃郁氣氛之下,兩人渡過了美好的一夜暫且不提。

在那之後聖戶君還將他的合夥人崔九善先生介紹給了她認識。

對方是個四十來歲的韓國人,看著精明能幹,不過有點奇怪的是塞拉並不喜歡他。

就那種看了就不想往下打交道的那種。

不過在商言商,她作為聖戶君的女朋友,倒不會在場合上失禮。

事後崔九善還沖槙島聖戶抱怨:“我長得有那麽不待見?明明都是壞人,為什麽女士們都喜歡差別待遇呢?”

槙島聖護笑道:“一定是你的壞心眼都寫在臉上了。”

崔九善嘀咕吐槽:“果然還是臉吧?真讓人嫉妒啊,免罪體質什麽的。”

而槙島聖護卻沒有為這沾沾自喜,相反,正是因為自己不管幹什麽壞事,甚至正在肢解殺人,色相始終都純白無暇。

這也就更證明了被系統精神奴役下的世界是如何的荒謬。

他合上書,輕聲道:“泉宮寺那邊,也差不多了吧?”

“按照他們的進度,是快了。”崔九善道:“那兩位警官比想象中要來得能幹呢。”

“那位叫常守朱的監視官,據說上任才不到半年吧?看著是個稚嫩又純粹的家夥,不過,真期待她的靈魂會綻放出什麽樣的火花呢。”

最近整個一課都能感覺到常守朱他們忙了起來。

兩人一直在鉆研一個叫泉宮寺豐久的企業家,據說是義肢開發技術的先驅。

對方貌似已經活了一百多歲,身體除了大腦和神經細胞以外,全都機械化了,這就牛逼了。

如果對方有相關的技術能夠保持腦部活性,某種意義上來說永生也不是不可實現的夢想了。

塞拉再次感慨這邊的科學奇跡,不過小朱他們卻查到對方和好幾起人口失蹤案件有關。

她之前跟狡嚙慎也說過有什麽要幫忙的可以隨時找她,不過到現在為止對方沒有開口。

那麽塞拉就默認對方有餘力解決,便選擇了從旁支持。

果然他們得到搜查令之後,突圍泉宮寺豐久的地下狩獵場,發現了這家夥用機械獵犬狩獵人命為樂的惡趣味。

並且從對方的收藏中,發現他那些骨質煙鬥全都是人體骨骼,甚至找到了和王陵璃華子dna匹配的骨骼煙鬥。

這便有利的證實了之前的猜測,這些犯罪真的是一環扣一環,而王陵璃華子,甚至連泉宮寺豐久這樣有權有勢之流,都不是這些罪惡的主導。

兇手的神秘和聰明,讓整個案子越往下查越撲朔迷離。

常守朱這個才大學畢業沒多久的職場新人,竟然忙得已經很久沒有和朋友們聚聚了。

然而萬萬沒想到的是,接下來她知道朋友的消息時,竟然是對方從家裏被綁架的消息。

而這針對她的明晃晃的誘餌,卻不得不順應兇手的意願一口咬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不用懷疑,這些事件統統都是槙島聖護主謀的,沒有看過pp的小天使們可以把對方想象成類似莫裏亞蒂這種類型的人,總之就是到處誘導人犯罪,然後一旦對方的動機讓他感到無趣時,就會被他當做棄子害死。

那真的是個人狠話也多的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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