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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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島又子本來就一直對與春雨第七師團合作抱有疑慮。

總覺得跟這些強盜行動是與虎謀皮,雖說有之前共同推翻前任總督的壯舉,不過和強盜哪有仁義可講。

尤其還是一夥流著戰鬥狂血液的強盜,絲毫忘了被鬼兵隊賣掉的合作夥伴更多。

畢竟他們的亂來和春雨相比也不遑多讓。

聽到阿伏兔的這個總結,來島又子立馬就炸了——

“晉助大人,我覺得我們有必要離這群變態遠一點。”

“沒錯,作為女權主義者,我強烈譴責這樣的行為。”武市變平太義正言辭的站出來職責道——

“春雨的諸位,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撒!只要簽下這份《大江戶青少年健全育成條例修正案》——”

話沒說完來島又子一槍崩了過來:“你沒資格說話,鬼兵隊的毒瘤。”

阿伏兔攤了攤手:“稍微體諒一下曾經試圖美化團長行為被牽連的大叔吧,我已經放棄了,你們隨意。”

“餵——,就你這樣的還算是個下屬嗎?”來島又子愈發覺得這些人不可信。

眼看就要起事,這次可不像以往一樣只試探性的打打鬧鬧,是真的做足準備一舉顛覆這個國家的,這個時機難免有些草木皆兵,再看看合夥人轉眼就成了騷擾女性的變態,實在讓人感受不到半點靠譜的地方。

可他們晉助大人卻不但沒有提出半點質疑,反倒對此頗為興味。

他緊隨著神威走進店內,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已經積攢了些許煙灰的煙鬥往煙灰缸上一敲——

“謔?能讓遵從本能的不開竅笨蛋動心,這可難得,坐下來一看究竟又何妨?”

高杉老神在在,其他人也依次隨後走了進來,只來島又子默默的咬手指甲。

頗為神經質的戀愛腦少女喃喃道:“難道晉助大人喜歡獵奇向或者ntr?還是吃這種類型的長相。”

不提眾人的反應,塞拉見到神威除了腦殼疼也只能自認晦氣。

這裏可不比當初荒涼的星球,而是自己苦心經營的店鋪,前幾天才換了一批新桌椅呢。

一個不留神損失的可是她自己。

更何況現在店裏還有其他的客人,怎麽也得顧慮一人顧客們的消費體驗。

她皮笑肉不笑的對小鬼道:“哦,你啊!又從地裏長出來了?看起來那個星球的土質不行啊,也不見拔高幾公分。”

神威臉上的笑一僵,後面不知道誰發出撲哧一聲憋笑。

不過內心強大的夜兔少年也是被妹妹諸如‘腿短’‘個矮’‘遺傳了禿子的劣等基因’‘早晚要禿頭’的奚落中走過來的。

對此早已能做到面不改色,於是便聽他到:“都說了要研究尺寸的話,得跟我去飛船是,嘛如果你有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的癖好,雖然很不好意思,但我也會努力試著配合的。”

來島又子忙手忙腳亂的想去捂住高杉的耳朵:“晉助大人,快別聽了,別讓這下流小鬼的話玷汙了您的耳朵。”

卻被武市跟河上萬齊聯手攔了下來:“你以為和那個銀發天然卷一起長大的晉助大人內心會這麽不堪一擊嗎?這種程度的下流對他來說根本無所畏懼。”

“意思是他早就飽受摧殘了?晉助大人還好嗎?”

“閉嘴!”高杉慢悠悠道:“在人求偶的時間大聲喧嘩是非常失禮的事。況且你們不覺得這場面很有觀察意義嗎?”

畢竟事那個最強戰鬥種族的繁衍過程,雖然和人類長著同樣的外表,但很多事確實能看出兩個種族的差距呢。

高杉認為自己純粹是突然產生了學術性好奇,並不跟這些吵吵鬧鬧看熱鬧的家夥一樣。

阿伏兔卻看了他一眼,嘆口氣道:“果然是鬼兵隊總督,若無其事的就說出了不得了的話呢。”

接著對神威喊了一聲:“餵——,團長!這裏有人把你當繁衍動物觀察了。”

最後履行了作為部下的職責,苦苦支持團長僅剩不多的宇宙海盜威望。

神威卻回頭一笑:“晉助真是個詼諧的人呢?你以前的同伴們居然沒發現你這麽強的幽默感?”

不遑多讓的戳了合作夥伴一刀後,神威甚至毫不反駁道:“這麽說其實也沒問題,只不過人類都喜歡為本能批一層遮羞布。”

說著才恍然大悟,然後看著塞拉:“啊~,你拒絕我不會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和混蛋老爹不一樣,我可是很會遷就女性意願的。啊這麽說起來,老媽也曾經說過不能相信禿子炫耀的那一套。”

“大意了!我只著眼到他成功的結果,卻沒來得及思考個體的差異。喲西!之前發生的事就讓我們忘在觸手星吧,重新開始好不好?”

塞拉對這自說自話的小鬼已經不抱正常溝通的念想了。

深吸口氣,塞拉對他道:“我說,先不提你這話中的都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吐起的槽點,我知道你這個年紀的小鬼自我意識過剩,覺得全世界都該遷就自己啦。”

“又或者你比較信奉實力決定話語權這套,我走過那麽多星球,一眼看過來,根據實力對比的話,估計你以前就是這麽橫行無忌的。”

“可要我提醒你上次已經被打爆的事實嗎?明明都輸了幹嘛覺得我還該遷就你?自己弱得要死卻只會往莫名其妙的地方反省。”

“果然這種小鬼不是我的菜,更何況我現在已經不是單身了,沒空打理你。”

神威聞言,眼睛瞇了一下,然後這才從進店開始第一次好好打量這個店鋪。

房子是兩層,樓下開店樓上住人,典型的家族式小成本經營。

一開始在那個星球相遇時,對方絕不像一個地球旅人,很大可能是之後才在這裏安頓的。

雖然整個大廳現在除了她並沒有看到別的人,但她能在這裏應付自己應該店內不止一個人。

所以神威收回視線,只是塞拉,語氣有些飄忽道:“你嫁給了一個普通的地球男人?”

塞拉其實剛說出那話就有些後悔,這小鬼比起知難而退,明顯是胡攪蠻纏的類型,無奈嘴快一下子就說出來了。

聽他這樣問,不欲多糾纏,只想這群家夥快點滾蛋。

便含糊道:“是是是!說起來你們用餐不?不點餐就出去。”

神威卻沒有理會她的驅攆,笑瞇瞇的歪了歪頭,一本正經的道:“這樣啊!那布置靈堂吧,不出意外你從今晚開始就會變成寡婦了。”

“不過我家裏都很開明,應該不會介意初婚的兒子找二婚的寡婦。”說著又湊近塞拉的耳朵——

“這麽說起來,我在阿伏兔的藏品中看到過類似背景的呢。失去丈夫的寡婦在葬禮中客人中找到自己慰藉的事。”

“嘛!雖然未曾謀面,但明天容我為尊夫上一柱香,啊對了,你最好定表明平整的棺材,那樣躺著比較舒服。”

大廳突然陷入了一陣沈默,即便另一邊有自顧自在用餐的客人,但這邊凝滯的空氣好像完全隔絕了那邊的動靜一樣。

來島又子,武市變平太,河上萬齊紛紛將視線投向阿伏兔。

“你,今天出來的時候,有想過自己的愛好會被上司若無其事吐出來公開處刑嗎?”

阿伏兔憔悴的抹了把臉:“聽說地球有種蔔算時運的技術,那個,有用嗎?我覺得我用得著。”

但調侃一個大叔並不是關鍵,這個春雨最強最年輕的師團長,長一副清爽帥氣,在女孩子那裏會很吃香的臉。

卻做著和猥瑣好色黑老大一樣的事,甚至意圖欺負寡婦的行為才是最重要的。

少年,明明能靠臉的事,為什麽你非要這麽出牌?

總之要不是話題主角兩人都有張賞心悅目的臉,這場面根本就不能看。

外面的動靜並沒有逃過朧的耳朵。

實際上以他對師弟還有春雨最惹人關註的師團長的了解,在他們進店開口那刻,就註意到了。

朧沒想到師母在來這邊之前竟然還受過這小鬼的糾纏,雖然按實力對比看並不是需要擔憂的事。

可師母受到騷擾這對於弟子來說本就是不堪忍受的事,即便有計劃在前,現在並不則呢麽方便在他們面前露面。

但聽到這裏,朧頓時忍耐不住了,握緊菜刀就要出廚房門。

然而有人的反應肯定比他快。

只見塞拉聞言後,也不再理會店裏還有客人了,一把抓住神威的頭頂的呆毛,將他整個人往上一提。

要說那撮呆毛也真是堅挺,承載整個人的重量居然都沒斷,冒出塞了掌心的那節頂端還委屈的晃了晃。

有點不理解為什麽嘴巴犯的欠,會由它接受懲罰。

塞了陰森森的盯著神威:“小鬼!上好的土質和陽光都沒法讓你脫胎換骨把滿腦子的汙泥留在地裏是吧?”

“那咱們試試水洗如何?”

話音剛落就揪著人來到門口,對著十米開外的護城河就扔了進去。

然後眼神不善的回頭,看向高杉他們一桌。

阿伏兔事露過臉的,這個很懂人情世故的大叔非常自覺的站了起來——

“嗨嗨!我懂我懂,小弟嘛,總要讓頭領牽連幾次的。”

於是坦然的踏出店門,來到河邊,跳了下去。

緊接著塞拉又看著剩下的人。

雖說看不出深淺,但能一舉幹掉那個紅毛小鬼,就已經可以說明不是簡單角色了。

來島又子幾人心尖一顫,有種撩到猛獸的心悸感。

高杉倒是淡定,他甚至漫不經心的打開菜單——

“那麽,我要一份清酒,一份套——”

話都沒說完,就被塞了一把抓住後領拎了起來。

邊提著人往門口攆,邊罵罵咧咧道:“自負小鬼的朋友果然也是不可理喻。”

“多大臉還以為老娘會招待你?滾!”

隨著最後那個擲地有聲的‘滾’字,高杉在半空劃過一道翩然華麗的線,然後砸進護城河裏跟搞事小夥伴神威一起作伴了。

來島又子一見這幕就炸了,掏出手槍砰砰砰就是幾下:“混蛋——,居然敢那樣對待晉助大人。”

塞拉連頭都沒回,手臂劃出幾道殘影,那些犀利的子彈便被盡數抓緊手裏,無一落空。

她看了看又子:“我一般不無故對女孩子出手的,尤其是漂亮女孩子。”

接著將差別對待的視線落在武市變平太和河上萬齊身上。

那裏面的意思很明顯——但對於沒有自覺的男人,那就沒這份待遇了。

兩人很多時候還是很有顏色的,默默的站起了身,然後架起來島又子,出了門走到河邊。

撲通撲通的跳了下去!

護城河的水流雖然不算湍急,但好歹是活水,沒一會兒幾人就順著河流遠去。

塞拉頓時心中一爽,上一次把人扔進護城河就沒這麽痛快。

不,別說痛快了,根本就是憋屈。

太宰那混蛋就是個自殺奇葩,仍他下河他還會感動的看著你,覺得這是愛意的表達。

才想起了不痛快的事,就見松陽拿著幾盒糖回來了。

看了眼河流末端幾個一閃而逝的人影,眼中頗有趣味,但還是若無其事的問:“怎麽了?有人來店裏鬧事?這種事的話下次可以找朧出面的。”

要是朧在場,絕度會在心裏腹誹自己老師虛偽了,明明知道那些家夥不是方便他們出面的人。

可塞拉卻反倒不是喜歡他們和這些家夥撞上的。

雖說偶爾躲在男朋友後面將一切交給他也是一種浪漫,但到底是這方面的事。

總覺得不願意讓他知道,這就是塞拉性格中愛逞強的一面了。

兩人相攜回到店裏,只是遠處被沖走的高杉,在剛剛那一瞬好像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個讓人懷念的身影。

這讓他表情怔然,這變化讓旁邊的神威輕易捕捉到了——

“怎麽了?”

“不,沒什麽,應該是看錯了。”高杉輕聲道,隨即眼神轉為黯然。

神威卻樂顛顛道:“喲西!今晚就做吧,寡婦養成計劃。那家夥很強,光靠我不行的。所以需要晉助幫忙轉移註意力。”

高杉卻拒絕道:“你忘了今晚的工作了?這次不容有失,你也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吧?”

神威本想說工作什麽的應付應付就完了,哪有寡婦——不,遵從自己本能重要?

可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麽。

銀時最近過得潦倒,那就意味著接不到什麽活兒,也就是成天閑在家裏發黴了。

又沒錢出去打小鋼珠,所以就格外留意起了平時沒註意的事。

有次出去亂晃,看能不能在自動售貨機下面撿到個五塊十塊的,雖說尊嚴隨著蹲下去的脊梁消失了,不過那玩意兒,向來是說扔就扔。

結果還真讓他撿到幾個鋼镚,正向去柏青哥店碰碰運氣,就看到假發從一家店裏鬼鬼祟祟的出來。

居然沒有帶隨身不離的伊麗莎白。

銀時擡頭,看這家店居然事附近遠近聞名賣跟蹤器才的,一般光顧這裏的客人都是偵探社或者跟蹤狂。

總之每次真選組威逼老板拿出客戶記錄薄一查,十有八九會有收獲。

銀時想到了一條發財路,腳步一轉就攔在了假發面前——

“喲!這不是假發嗎?”

“不是假發,是桂!”

桂下意識的說完,才反應過來今天自己做了喬裝,這麽一說全暴露了。

忙慌亂到:“不是桂,是馬裏奧。”

可銀時哪會理他忽悠,自顧自的就翻開了他的口袋:“我看看,買的什麽。”

桂忙去搶,結果兩方一用力,東西就掉出來散在地上。

銀時撿起一個定位器,臉上的表情帶上了敲詐時慣有的猥瑣——

“餵餵!雖說你本來就是通緝犯,窄多了不愁,可假發,不能因為這樣就在犯罪的道路越走越遠啊,松陽當初不是這麽教咱們的。”

“哼!老師也讓你別這麽吃糖,你改了嗎?”

銀時不理會他,繼續翻看袋子:“嘖嘖!這麽多東西,要是交到真選組面前,都不用審問就能直接把你關起來吧。”

說得真選組現在看到他就會先友善打招呼然後再抓人一樣。

“嘛嘛!也別說我這個老同學連改過自新的機會都不給你,你這樣,給我個十萬八萬的封口費,阿銀我也不是不能看在多年的情分上裝作沒看到。”

“啊不過為免你繼續走上歧途,這些東西我就收繳了。”

賣到源外老爺子那裏就又是一筆收入,銀時為自己的機智讚嘆不已。

桂卻不幹了:“我還沒墮落到需要你來引導。”

銀時見他嘴硬,心道誰還不了解誰,立馬下猛藥道:“說吧,又看上了哪家寡婦?還是人妻?這前所未有的陣仗,看了這次真的被迷得不清啊。”

“不會對方丈夫還健在吧?嗚啊~,一直覺得你癖好雖然挑戰人倫,但自制力還是有的,沒想到終於還是出手了啊假發。”

桂聽他張嘴就一字不差,立馬慌亂了:“我我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講。”

“就,就真選組最近老找茬,我覺得我們也有必要加強一下反追蹤技術,對!完全沒有私用的意思。”

“嗯?是嗎?”銀時順著他的話道,然後猛然直擊道:“她叫什麽名字?”

“塞拉.林德沃,是伊麗莎白問——”

話說到一般,頓覺不妙,就看銀時那混蛋已經露出了一副‘逮到你了’的得意表情。

桂頓時覺得萬事休矣,銀時還不放過他——

“誒?這個名字啊,我好像聽到過!啊,說來不就是常叫阿銀我去修個屋頂通個下水道打掃閣樓的家夥嗎?”

“呀~,阿銀手上還留著她的電話呢,現在就可以通知一聲,她被變態癡漢盯上了,最近小心點,尤其是某些喜歡混進去吃蕎麥面的長發家夥,絕對要防。”

桂惱羞成怒:“你以為她還肯接待我嗎?自從被伊麗莎白背叛之後,那家夥就豎了牌子在門口拒不接待。”

銀時突然覺得他挺可憐的,但這份憐憫毫不妨礙他敲詐。

見好說歹說就是不就犯,銀時也拿真招了,轉身就往那邊走。

桂連忙攔他,結果兩人就拉拉扯扯的竟然一路坐車都來到了這邊。

此時天色已晚,店鋪也已經打烊,銀時最後恐嚇到:“我跟你講,別以為阿銀我幹不出來,十萬,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就去敲——”

門字還沒說出來,就看到哪家店突然周圍出現數道黑影。

他們人人穿著僧侶服,戴著鬥笠,拿著禪杖。

這是銀時和桂永遠不會忘記的裝扮,也是伴隨著他們最痛苦及不可言說的過去的夢魘中景色的一角。

“天——照院!”

瞬間兩人瞳孔驟縮,臉上早已沒有了嬉笑的神色,無數戰場上培養出來的默契。

使得兩人根本就無需交換眼神,就明白了現在該怎麽配合。

雖然不知道天照院為什麽會攻擊這普通的餐廳,也不管裏面有什麽他們不知道的背景秘辛。

可看到敵人,殺就對了!

正欲動手,卻看到房子的大門轟然被裝碎,一個黑色人影從裏面被打飛出來。

緊接著就看到那女人從裏面踱步出來,周圍的天照院成員即使銀時他們離得這麽遠,都能感覺到人人握緊禪杖,繃緊了神經。

就見那家夥掃了周圍一眼,然後大聲道——

“敢跑我這兒來造反,就問問!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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