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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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押巴利安的監牢只是普通的牢房,雖然守衛森嚴,牢房兼顧,兒臂粗的鋼鐵欄桿看起來讓人無所遁形。

但這種沒有特殊針對性的基本設備,巴利安中任何一個人都可以隨便拆開,從裏面走出來。

但並沒有人這麽做,而是乖乖的待在牢房裏。

原因不過是成王敗寇,他們終究是彭格列的一員,對這個組織有著相當的執著和歸屬感。

反叛是一回事,黑手黨的權利欲望還有登高野心這是很自然的事,但戰敗之後坦然接受自己的結局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魄力。

他們只是意在首領之位而已,倒沒有叛出彭格列的意思。

同理,對他們來說不過全靠自覺的鐵欄,對於塞拉來說同樣也就跟法棍面包一樣。

但此時巴利安眾人是多麽的希望這些欄桿能把那家夥攔在外面。

幾人擠成一團,瑟瑟發抖,從門外的縫隙稍微窺得到一點裏面現狀的守備們頗為茫然。

這就是毅然發動反叛,並且只差一步就成功的,兇名在外,剛還悠哉談論生死的巴利安?

“你,你別過來。”幾人都快縮到墻角,擠擠挨挨的終於把斯庫瓦羅推到了前面擋槍。

他眼睜睜的看著塞拉揪面條一樣把鐵欄拉開,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進來,鞋跟敲擊在地面上的清脆響聲,每一步都讓他們心尖發顫。

“先說好,一切都是混蛋boss的主意,我們只是從犯而已,你撒火先找他去。”

幾人在危機時刻,幹脆利落的將被冰封住的可憐Xanxus賣了。

塞拉卻沒有理會他們是怎麽推卸責任:“放心,他的那份跑不了的。”

“不過現在在我面前的是你們,那就遵循就近原則好好捋捋這中間的賬唄。”

斯庫瓦羅咽了咽口水:“老——我,我可沒騙你。”

“呵,是啊,身殘志堅,夢想是成為一代開蚌師的,晝夜苦練不輟,吃飯都綁著撬殼刀具的有志青年。”

“噗!”斯庫瓦羅身後眾人忍不住噴笑。

他惱羞成怒的吼了一句:“笑個屁,這個借口當初是誰編的?”

顯然沒人承認。

塞拉一把揪住他的頭發,頭一次理解為什麽Xanxus愛拽他頭發撒火,果然方便。

她把這家夥的腦袋拽自己面前來:“你還有那威風吼人啊,來來來,快告訴我昨晚你是怎麽用你高超的開蚌技術大殺四方的?”

斯庫瓦羅丟人丟到外婆家了,又怕又氣,臉紅的滴血,這殺人不過頭點地,但伴隨著公開處刑的淩遲算什麽?

他心道不能自己一個人堵槍眼上,便瘋狂賣隊友道:“那你也別光說我,這幾個家夥呢?”

“你這樣還算得上二把手嗎?半點擔當都沒有。”眾人恨惱。

“老子的擔當不是留給你們這些辣雞的。”斯庫瓦羅破口大罵。

塞拉被他們吵得腦仁疼,一人頭上一巴掌劈上去:“收拾你們呢,竄什麽題?”

“來,一個個的都給我排隊,索性今天有的是時間,咱們慢慢耗。”

她掃過眾人,最後還是先落在了斯庫瓦羅頭上,斯庫瓦羅心道他就不該當這個作戰隊長。

就聽塞拉冷笑著問他:“那還不重新自我介紹一遍?開蚌師少年。”

斯庫瓦羅令人聞風喪膽的外號也挺多的,可頭一次覺得這些名頭居然很羞恥,羞恥到難以啟齒。

可他不開口總有人替他開:“我來說,斯庫瓦羅,巴利安作戰隊長,二代劍帝,對了,他的左手是因為想理解劍帝的奧義自己廢的。”

斯庫瓦羅攔不及,然後就看到塞拉看他的眼神變得微妙又鄙視。

他惱羞成怒:“那你呢?垃圾泰拳人妖。”

塞拉聞言視線落在路斯利亞身上:“對啊,路斯,最令我失望的就是你,我一直以為你和這群野蠻混混是不同的,說好的開洗剪吹理發店的夢想呢?”

路斯利亞訕訕道:“夢想還是有的,不過主業還是黑手黨,塞拉醬你是知道的,工作和愛好什麽的,一般是沒法兼得的。”

塞拉抽了抽嘴角,這邊路斯利亞為了避免自己集火過重,忙將槍口轉到貝爾身上:“對了,貝爾醬的底細你還不知道吧?”

他不提還好,一提塞拉就是一肚子火:“哦對,你們還有逼臉提貝爾和瑪蒙,他倆可一個是小學生一個是嬰兒,你們是人嗎?放兩個孩子跟你們一起來造反。”

“嗤,可拉倒吧。”斯庫瓦羅嗤笑,一把將貝爾揪過來:“這小鬼可是殺了自己城堡裏所有人跑出來的,我們這麽多人中還沒有誰八歲就能幹到這個地步。”

“還有瑪蒙,都讓你別給他買尿布圍兜娃娃椅了,這家夥實際年齡可是咱們的好幾倍。世界上最強的七個人之一。”

塞拉倒退幾步,意圖維護自己搖搖欲墜的三觀,她最後覆雜的看來眼列維:“這麽說,他之前飛車黨的經歷也是編造的了?”

“這倒不是,列維一開始確實只是不入流的混混。”

“啊——”塞拉滄桑的嘆口氣:“突然覺得你好治愈。”

列維:“……大嫂,這樣的欣慰我一點也不想要,好像一群人中就我最遜一樣。”

“行,可以先打你。一視同仁。”

列維:“……”

剛剛的話收回來還來得及嗎?

頓時牢房內傳來陣陣亂哄哄的動靜,還有拳拳到肉的聲音,門外的看守們光聽著就覺得牙酸。

過了大半天之後,率先從牢房裏出來的是塞拉,接著後面跟著一串已經看不出人形的巴利安幹部,臉上無一例外需要打馬賽克那種。

“回去吧,先休息一晚,明天還有過場要走呢。”

斯庫瓦羅聞言忙走上來:“你拿到了指揮權嗎?那boss——”

“別做夢了,保釋你們幾個已經是九代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Xanxus作為犯事之首,如果就這麽輕易放了,那彭格列這次的重大損失豈不成了笑話?總得有個交代。”

斯庫瓦羅覆雜的看著她:“虧你在這麽多顛覆性信息的沖擊下還能立馬做出清晰的判斷呢。”

塞拉面無表情的回視:“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本來該在家裏悠哉的煮早餐,誰害的?”

頓時眾人不敢開口了。

貝爾經過守備的時候,掏出小刀:“吶,我宰了這兩個人怎麽樣?看到王子狼狽一面的家夥都得死。”

“斯庫瓦羅,抽他!” 塞拉這時完全沒有對小學生的憐惜關愛了。

立場適應之快令人咋舌。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大下午了,塞拉盡管心煩還是打起精神弄了頓豐盛的晚餐,這群家夥估計從昨晚開始就沒吃過飯。

吃飽喝足再洗澡療傷後,早早的被趕回房間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塞拉便接到了通知,然後帶著眾人整裝待發,來到了彭格列總部會議室。

這麽大的叛亂,在彭格列史上也是絕無僅有的,不可能就這麽悄無聲息的壓下來,所以時隔一天,分布的世界各地的大佬們便趕了回來。

今天也就是針對這次事件的高層會議,說得好聽是總結教訓對於叛亂分子的處置進行商討。

但實際上,卻是牌局被打亂後的又一次利益分割。

進去之前,斯庫瓦羅給塞拉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巴利安制服外套,說是屬於Xanxus的。

然後大門打開,會議室中本有些嘈雜的氣氛頓時一寂。

坐在最上首的是九代目,其次便是門外顧問的首領沢田家光,另一邊與之對應的位置卻是空的。

應該就是巴利安首領的位置了。

接著長形桌兩邊依次坐著各大區域的大佬和繼承人們。

塞拉半點沒有心虛猶豫的直接來到那個屬於巴利安首領的位置。

在場的人除了從各個區趕來的大佬,是有不少人見過她一面的,上次那類似於家庭主婦的印象還猶在腦中。

雖然有暴打Xanxus的恢弘場面,不過戀人之間的相處方式從不是衡量一個人本質的標準。

可現在在一眾巴利安幹部簇擁下帶頭走進來的人,臉色嚴肅,氣場強大,在一眾黑幫大佬之間穿行而過,除了對九代稍微頷了頷首,其餘人皆不在她眼中一樣。

何等的目空一切又理所當然,要不是他們現在正處於事件未冷卻的時間。

他們都要以為這還是那個毫無疏漏讓人畏懼的巴利安,而不是現在命運不定,臨危被擡上boss之位,好讓巴利安能有喘息之機的傀儡女人了。

她利落的坐下,巴利安的幹部們立於她身後,明明是該被興師問罪的一方,卻半點沒有落魄氣息,一雙眼睛似笑非笑的掃過在場眾人一眼。

頓時所有的心思和考量好像無所遁形一樣,那老神在在的樣子就如同在說——

就你們想打巴利安的主意,也配!

有人率先按奈不住,起身揚言道:“ 為什麽叛亂的罪魁禍首還有資格坐在這裏?”

簡單粗暴的發難讓整個房間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塞拉一行身上,並且沒有幾縷懷了好意就是了。

脾氣暴躁的斯庫瓦羅幾人當場就想抽武器,他們巴利安雖說現在處境微妙,可也輪不到無能的垃圾對他們指手畫腳。

整個彭格列有資格審判他們的人屈指可數,就像塞拉剛剛眼神表達的意思一樣,憑這些人也配?

可才有動靜卻見背對著他們的塞拉豎起手掌制止了動作。

她半點沒有氣惱或者羞愧的意思,對於這個問題,她回答道:“被區區幾個十幾歲的孩子打得七零八落,最後還得勞動九代目親自出手才能平息事態。”

“這種無能到讓人發笑的人都好意思坐在這裏而不是羞愧自盡,對比之下——嗯,我們確實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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