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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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了顛小孩捏了捏他的臉蛋,十分溫和的問道:“浦果果,你笑什麽?”

一歲大的孩子自然聽不懂話,只是咬著手指格格直笑,突然瞪著圓溜溜地眼睛大聲喊了一句:“粑粑!”

慕容灃楞了,他抓著果果蓮藕似地的小胳膊,微微瞇起了眼睛:“你再說一次!”

小果果當然不會理他,眼睛轉到了別的方向,開始依依呀呀地叫喚。慕容灃聽不懂,握著小孩兒的胳膊又搖了搖,催促道:“你再喊我一次!”

果果不應,歪著小腦袋看了看慕容灃,然後就撲到他懷裏磨蹭。慕容灃覺得自己的心是要化成水了,摸著小孩的後背是抱也不是拉也不是,心想著這還真是浦嘉瑋的種,這麽小撒嬌的技術就如此高超。他正感慨突然覺得胸口一熱,然後就感到了一陣酥麻。他的笑容一僵,連忙低頭去看,就見小果果張著紅艷艷的小嘴,正隔著襯衣吮吸自己的□!

“你這是幹什麽!?”慕容灃大吼了一聲立刻把小孩拉開,小果果瞅著到嘴的奶奶沒了馬上就扯著嗓子嚎啕大哭,並且聲如洪鐘,氣壯山河。

哭聲驚動了外屋的人,沈家平第一個沖進來,從怒氣沖沖的慕容灃手裏把孩子抱過來,連忙遞給身後的潘惠淑。潘惠淑抱著果果哄了又哄,可果果依舊哭個不停,並且伸著小手一直望著慕容灃,是個十分可憐人的小模樣。

潘惠淑很奇怪,疑惑的說道:“慕容將軍這是怎麽了,好好的果果怎麽哭成這個樣子?”

慕容灃臉色不悅,哼了一聲不說話,薛景堂倒很是眼尖,瞅見他那濕了一塊的胸口,立刻大聲說道:“哦,我知道了!將軍,果果是不是吃你的奶奶了?”

慕容灃臉上登時掛不住,攥著手杖捏的指尖發白,是個尷尬而又惱火狀態。

薛景堂覺得沒什麽大不了,呵呵笑著解釋:“果果剛斷奶,瞅見誰都要舔一舔的,將軍您不要介意,我去給您找件幹凈的襯衣啊。”

慕容灃也覺得自己跟個小孩置氣很沒有風度,於是舉手阻止道:“不用了,我這就回去。”

潘惠淑自然是不想讓慕容將軍這麽快離開,於是連忙把果果遞給奶媽上前挽留,而潘惠明也跟著湊了上來,眼睛卻是直勾勾地往慕容灃胸口看。

沈家平早就註意到了這位好色的潘二小姐,順著她的眼神望到慕容灃的胸前,就見那濡濕的白襯衣成了透明狀,清晰地透出了□的形狀還有顏色,更可恥的是——慕容灃的那裏還是個硬挺的狀態!

沈家平頭皮發麻,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向薛景堂討了一件白襯衣給慕容灃換上,然後就將其拉出了潘家。

慕容灃坐上車就恢覆了常態,把手杖放到一旁,沒頭沒腦地對前面司機吩咐:“去市裏。”

沈家平挺好奇的,但是沒敢問,他偷偷瞧了瞧慕容灃的胸口,心裏琢磨道:“原來四少這麽敏感啊!”

司機不知道慕容將軍具體要去那裏,於是只能開著車在繁華地帶來回轉圈。慕容灃盯著窗外一言不發,過了許久猛然發話:“在這兒停車。”

司機把轎車停在路邊,慕容將軍就帶著沈家平走了下來,後面幾輛汽車裏的便衣衛士迅速在周圍分散開來,便於暗中保護。

慕容灃走了幾步,擡頭看了看店鋪的招牌,然後就走了進去。店裏的玻璃櫃臺裏擺的是琳瑯滿目璀璨異常,此乃一家珠寶店。

老板是個精明的商人,一看慕容灃的架勢就知道非貴即富,於是連忙歡脫地迎上去講解,點頭哈腰,很是殷勤。

慕容灃在店裏走馬觀花挑挑揀揀,看了無數的款式,最終選了兩只最貴的男式白金鉆戒。他是從來不問價的,拿起戒指塞到兜兒裏就走,沈家平留下一個口齒伶俐的副官跟老板交涉,自己則是快步跟上。

慕容灃上了車,摸著兜裏的戒指盒想了一下,然後就對司機說:“去浦嘉瑋那兒。”

沈家平欣喜不已眉開眼笑,頗想拍拍將軍的肩膀大喝一聲“您老終於想通了”!

司機把車開的飛快,非常迅速地抵達了浦嘉瑋所住的小院門前。車一停穩沈家平就跳了下來,小跑著幫慕容灃打開了車門。

慕容灃垂著眼沈著臉,仿佛極不情願又好像若有所思,晃晃悠悠走到門口,迷糊了一下扭頭對沈家平說了一句“你別進來”,然後就推開虛掩的大門鉆了進去。

院子很小,但是非常整齊漂亮,草木蔥蘢繁花似錦,而就在這小花園的樹蔭下,浦嘉瑋沈沈地睡著。

慕容灃走過去仔細端詳他,發現確實是瘦了好多,他俯下身子在他額頭上啄吻了一口,後者便顫巍巍地睜開了雙眼。

慕容灃笑了,浦嘉瑋也笑了,笑過之後又好像被嚇到一般,嘎巴了幾下杏仁眼,又十分孩子氣地揉了揉。

“慕……慕容灃?”

慕容灃用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笑著責備:“你這家夥每次都是直呼我的名字,就不能在後面加個將軍或是大哥?要不然喊我的臺甫也行啊!”

浦嘉瑋聽到熟悉的聲音粲然一笑,抿著一深一淺兩個酒窩,眼睛閃閃發光:“你終於來了……”

他這句話似是感嘆又似是疑問,聽得慕容灃心臟一縮,他情不自禁伸手把他擁到懷裏,鼻子酸酸地肯定:“我來了……”

兩人輕輕擁抱了一會兒,然後慕容灃就把浦嘉瑋拉了起來:“對不起寶貝兒,我讓你傷心了。”他說著從口袋裏拿出那個絨布盒子,打開遞給浦嘉瑋。

浦嘉瑋臉上表情既疑惑又驚喜,捧著盒子蹙眉一笑,搖了搖腦袋說道:“這……你這是要幹嘛?送我做禮物?”

慕容灃沒有笑,從裏面拿出一只給自己戴上,然後捏著另一只戴到浦嘉瑋手上。

“我早些去看了果果,感觸良多,這個念頭是突然起的,所以就去買了。”他說著握住浦嘉瑋的手指放到嘴邊親了親,盯著他的眼睛認真而又深情地慢慢念,“喜今日赤繩系定,珠聯璧合。蔔他年白頭永偕,桂馥蘭馨。”然後他伸手攬住浦嘉瑋的腰,在他唇上落了一個吻,用深沈而又美好的聲音說道,“此證。”

浦嘉瑋呆住了,他沒有動作也沒有表情,呆滯地看了看慕容灃又看了看手上的鉆戒,下一刻就落下了眼淚。

“你這是……要同我結婚?”

慕容灃點點頭。

浦嘉瑋抹著眼淚咧嘴笑了起來,吭吭哧哧地說:“我又沒說我答應。”

慕容灃挑了下眉毛,捏著他的臉扯了扯,一如既往地蠻橫道:“你答不答應都晚了,戒指戴上了,一輩子別想脫掉!”

(TBC)

☆、一百三十二 . 隱居

一百三十二.隱居

那兩只白金鉆戒,一共花了一百四十萬。

慕容灃對錢財向來沒什麽感覺,他以前在承州時家大業大,坐擁金山,後來雖然抗戰兵敗,但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的巨額財富。雖然這次一次出手花掉了一百多萬,他也不甚觸動,等過了幾日之後,才突然把沈家平給叫了過來。

慕容灃坐在沙發上夾著煙伸著腿,高高大大,頎長無比:“沈家平,我到底有多少錢?”

沈家平嘎巴了一下眼,思索了一會兒說:“這個……承州咱們有幾百畝的地皮,還有不動產,但現在淪陷了也就不算了。當年老督軍在世的時候在美國英國還有法國銀行都存了金子,加起來應該有幾白萬兩的。還有您打仗以來中央給咱們撥下來的軍餉,每次我都派人扣下百分之三,這幾年加起來數目也很可觀。您來重慶之後各方官員逢年過節都送禮,咱們庫房裏還堆著不少的寶貝。對了,還有您每月的工資和補助……哎呀呀,這個真得找幾個賬房先生來好好算算啊!”

慕容灃聽完不做聲,抽了一口煙慢慢吐了出來:“我是不是很有錢?”

沈家平毫不質疑地點了點頭。

慕容灃俯身把煙頭按滅,瞟了他一眼又問:“那跟浦嘉瑋比呢,你覺得浦家有多少錢?”

沈家平搔了搔頭發有些為難,實話實說道:“浦少爺家裏有錢這是人盡皆知的,但具體有多少我可不知道,但是四少您放心好了,浦家再怎麽著也就是個商賈,再怎麽比也比不過咱們軍閥的。”

慕容灃深以為意,勾唇一笑:“說的不錯,他祖上再怎麽精明能幹也不過賺些小錢,當初在承州的時候出去搶一個鎮子,那錢都夠商戶賺半輩子的了!”

沈家平聞言便與慕容灃一起哈哈大笑,絲毫沒覺得這種土匪行徑有何不妥。待二人狼狽為奸完,慕容灃從桌上的銀質煙盒裏又摸出了一根煙,沈家平俯身給他點上,然後說道:“四少問這些予以何為?”

“不幹什麽……”慕容灃夾著煙卷搔了搔後腦勺,瞟了沈家平一眼說,“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養得起浦嘉瑋,現在放心了!”

沈家平瞇了下眼,站直了身子又問:“四少,難道您想帶著浦少爺隱居,不再帶兵了?”

慕容灃臉色立即冷了下去,怒氣沖沖地吼道:“你看我現在這個處境,中央還會讓我帶兵嗎!?我這幾年的日子若是稱不上隱居,那怎麽樣才算得上!對於中央,我是不抱什麽希望了,等到仗打完了,我就帶上浦嘉瑋走!”

沈家平脫口而出:“走?四少要去哪裏?”

慕容灃用鼻子哼了一聲,冷冰冰地說:“我不知道!”

慕容灃說要隱居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浦嘉瑋的耳朵裏。

當時浦嘉瑋正蹲在花園裏擺弄花草,而沈家平就縮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竊竊私語。浦嘉瑋聽完展眉一笑,拍了拍手套上的土站起身子,眼睛閃亮亮地發光:“沈副官,你想去哪裏?”

“我?”沈家平指了指自己,然後就笑著垂下眼,“只要帶著我老婆還有女兒,跟著四少去哪裏都成,不過四少向來聽少爺您的,您怎麽說,他估計就會怎麽做的吧!”

浦嘉瑋挑眉:“這麽高看我?”

沈家平拍胸脯:“那是自然!”

不過這件事到最後還是不了了之。因為浦嘉瑋心裏很清楚,去哪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在一起,而且祖國山河如今尚是殘缺淪陷,並沒有去往何處的自由。

時間匆匆到了中秋,浦嘉瑋啃著雙黃蓮蓉月餅時,突然收到了從香港的郵件。很大一包,拆開後不僅有全家人的來信,還有幾張小孩子們做的卡片。浦嘉瑋邊看邊笑,待翻到最後,竟然是瞅見了張君如的信!

浦嘉瑋驚喜到了驚愕,連忙拆開一目十行的掃完,然後又從頭到尾一字一句細看。張君如的信向來言簡意賅,她先用寥寥數語敘述了自己的現狀,然後又用寥寥數語關心了一下浦嘉瑋的處境。一封信滿打滿算也就一頁信紙,卻是讓浦嘉瑋高興的合不攏嘴,他連蹦帶跳地在屋裏轉了幾個圈,正巧慕容灃拎著手杖進來,於是他便噌的一聲跑了過來,猛地就把人抱了起來!

慕容灃嚇了一大跳,瞪大眼睛抱住浦嘉瑋的脖子,生怕他一個不穩把自己給摔了。不過浦少爺近時不同往日,托著慕容將軍健壯的大腿結實的屁股,一轉就是幾分鐘,末了把人端到沙發邊噗通一聲放下,接著就撲到他懷裏開始磨蹭。

慕容灃很奇怪,摸著浦嘉瑋的頭發蹙起眉:“你這是……月餅吃多了?”

浦嘉瑋從他懷裏鉆出個腦袋,下巴抵著他的胸口,大眼睛水汪汪亮晶晶的:“我收到張君如的信了!這麽多年了,她還記得我,我好開心啊!”

慕容灃聞言一笑,低頭在他額上親了一下,笑瞇瞇地說:“見過你的人都記得你,何況你倆還定過婚呢!”說完他想了一下,為了提升自我形象,便決定勉強關心關心那位潑辣的小姐,“她現在過得怎樣,還在西安嗎?”

浦嘉瑋點點頭,小貓似地在慕容灃懷裏蹭了蹭:“西安沒有淪陷,這大可以放心,再說君如的夫家貌似勢力不小,她在那裏很平安的。”

慕容灃望著天花板,拉長聲音哦了一聲,然後轉移了話題:“明天出去野餐吧,我讓廚子做些蛋糕點心,抱上果果一起去。”

浦嘉瑋呵呵一笑,伸手摟住慕容灃的脖子,叉開兩條長腿跨坐到他的身上:“好啊好啊,再約上亞伯還有薛二哥,大家一起玩玩!”

慕容灃挑了下眉:“這麽多人?”

浦嘉瑋拍了拍他的肩膀,臉頰上陷出了兩個酒窩:“哎呦,將軍大人,又不會吃窮你的!”說完他跳下沙發,跑去給亞伯還有薛景堂打電話。

第二天一大清早,亞伯大夫就喜滋滋樂呵呵地提著野餐籃子跑來了。

慕容灃剛起床,睡眼朦朧迷迷糊糊,全無往日的冰冷嚴肅。亞伯越瞅越覺得他可愛,便在他臉上偷了一個吻,慕容灃楞了一下猛的迷瞪過來,甩手在他臉上扇了一巴掌,大聲吼道:“好大的膽子!”

亞伯破糙肉厚沒覺知出有多疼,摸著臉上的紅印死皮賴臉油嘴滑舌:“將軍,亞伯愛您啊!”

慕容灃瞇起鷹眼,惡狠狠地警告:“收起你的濫情,下次再犯,我剁了你的手指!”

亞伯毫不畏懼,歪著腦袋忽閃眼睛:“將軍,您生氣的樣子真好看!我真高興自己愛上了你!”

慕容灃知道這家夥是講不聽的,所以哼了一聲扭頭就走,這時浦嘉瑋穿著一身舒適的運動裝從樓上跑了下來,瞅見亞伯就開心的大喊:“嘿,亞伯大夫,如此狼狽,是不是被你心愛的慕容將軍呵斥了?”

亞伯只笑不語,慕容灃卻是鐵青了臉:“浦嘉瑋,這種人你怎麽不趕他走?”

浦嘉瑋乜了他一眼,反問道:“那你怎麽不趕他走?”

慕容灃啊了一聲,開始疑惑自己怎麽不討厭亞伯。浦嘉瑋瞧著他迷糊的樣子呵呵笑笑,然後就吩咐身邊的副官去抱果果。

眾人坐上汽車,經過一個小時的顛簸終於到達了目的地。這個時節正是秋高氣爽萬裏清空,浦嘉瑋跳下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就抱著小果果轉了幾個圈。

小果果咯咯直笑,粉團團的像個瓷娃娃,浦嘉瑋在他臉蛋上親了兩口,然後就聽見了鳴笛聲。

“嘿,嘉瑋!”薛景堂從車窗探出腦袋向他揮了揮手,然後就把車靠路邊停好。潘惠淑領著兩個孩子從車裏下來,逐一向在場人員問候。

沈家平頗為擔心的向車裏看了看,發現潘二小姐不在大松了口氣,然後就裝模作樣地寒暄道:“潘夫人,你家二小姐今日怎麽沒來?”

潘惠淑抱歉地笑了笑,溫和地回答道:“惠明學校今天晚上要開舞會,她去幫忙布置會場了,所以不能來,真是不好意思。”

沈家平忙不疊地擺手,笑容可掬地說:“哪裏哪裏!”

副官們在樹下鋪好毯子,眾人便席地而坐。慕容灃盤著腿大馬金刀一臉威嚴,可對面的薛依依潘霏霏加上浦果果,卻是絲毫沒覺出他生人勿近的殺氣。

“粑粑!”浦果果喊了一聲就搖搖晃晃地撲了過去,緊接著潘霏霏就跑上前抱住慕容灃的胳膊。慕容灃嚇了一跳,摟住兩個小子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薛依依,薛依依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沖著這位將軍叔叔甜甜一笑,然後就隨著弟弟們的腳步,撲過去摟住慕容灃的脖子。

慕容將軍完全陷在小孩子的奶香中。

他一手抱著一個小子脖子上還掛著小姑娘,愁眉不展手足無措,而身邊的浦嘉瑋只顧著和亞伯聊天嬉笑,絲毫沒註意到他的苦楚。

慕容灃不好意思求救,只得想辦法轉移孩子們的註意力,他環顧四周瞄中了餐布上的奶油橘子蛋糕,便招呼孩子們去吃。

孩子們看見甜食眼睛發亮,立馬放開慕容叔叔去吃蛋糕。慕容灃剛松了一口氣,可兩分鐘之後,孩子們就抓著蛋糕往他嘴裏餵。

慕容灃不張嘴,孩子們就往他臉上糊,慕容灃強忍著不對孩子動怒,可接著浦果果就趴在他懷裏咬他的□!

慕容灃短暫而急促的“啊”了一聲,立刻把浦果果舉起來,氣急敗壞地丟給浦嘉瑋。

浦嘉瑋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剛想詢問就聽見小果果委委屈屈地喊:“奶奶,奶奶……”

浦嘉瑋勾起嘴角,很不厚道地笑了。慕容灃垂下眼,臉紅到了耳根。

“你這個破崽子,怎麽……怎麽老是這樣!”他氣急敗壞,一揮手把小孩子們驅散,“下次再犯,我就打他屁股!”

浦嘉瑋挑起眉,沒做聲,而一邊的潘惠淑卻是把果果抱了過去,沖著慕容灃很不悅地搖了搖頭:“將軍,果果才一歲,您不要這般和他置氣,他聽不懂的。”

慕容灃跳起來,蠻不講理地大喊:“這不是理由!”

浦嘉瑋聳了聳肩,匪夷所思道:“這不是理由什麽是理由?我說將軍大人,您就讓果果吃唄,反正你又沒有奶。”

慕容灃見沒人幫著他,立刻惱羞成怒口不擇言,傻乎乎地大吼了一聲:“就是有,我也不讓他吃!”

這話一出,眾人皆驚,呆楞了一秒鐘後全體大笑。

慕容灃更惱了,攥著自己的手杖連哼了三聲,然後轉身賭氣跑了。

沈家平捂著肚子趕快吩咐兩個衛士去追,而浦嘉瑋則是躺在毯子上笑的東倒西歪,擺著手說道:“別……哈哈……別管他,他肚子餓了就會回來的……哈哈哈……笑死我了!”

事實果真如此,慕容將軍在禍害了無數花草灌木後,拖著手杖疲倦不堪地回來覓食。

眾人恢覆常態對剛才的失言絕口不提,浦嘉瑋好生撫慰了傲嬌氣惱的慕容將軍一番,這才圓滿結束了本次春游。

可事後浦果果並無任何改正,只要慕容灃一抱他,他就會咬他的胸口,這種情形一直延續到了來年三月,慕容將軍不得已,從廚房靳媽媽那裏學到了殺招。

(TBC)

☆、一百三十三 . 衛國

一百三十三.衛國

慕容將軍的殺招是婦人讓孩子戒奶用的,在ru 頭上塗抹些異味食物。一開始他用了醬油,在左側ru 頭上塗抹了一圈便抱著浦果果坦胸露乳,浦果果瞧了一眼就把小腦袋扭了過去,依依呀呀地要浦嘉瑋抱抱。慕容灃很奇怪,就問孩子他爹,孩子他爹瞅了瞅撇了嘴,說道:“黑乎乎的,一點美感都沒有,我家果果才不會吃的!”

慕容灃緊記教訓,於是將其換成了色澤美麗紅艷艷的辣椒油。可浦果果還沒吃到嘴裏他先是被辣了個半死,沖涼水抹肥皂均是不見效,胸口紅腫的跟兩個小櫻桃似地。浦嘉瑋是快要笑死了,副官們也快憋出了內傷,水墨拿著扇子一邊扇風一邊給他抹薄荷油,滿臉通紅地詢問是否讓亞伯大夫來一趟。慕容灃又羞又疼,思索了一下就立刻拒絕,他十分註意自己的形象,這般狼狽的模樣,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的好。

浦嘉瑋知道他的心思,笑著把眾人驅散,然後拉上門蹲到慕容灃身前,歪著腦袋沖他抿酒窩。

慕容灃很氣惱,哼了一聲捏著他的臉使勁扯了扯,聽見後者嗷唔嗷唔地討饒聲,這才住手:“浦嘉瑋,你別笑了!”

浦嘉瑋捂著臉點點頭,伸手攬住他的腰,用嘴唇在他敞開的胸膛上親了親。慕容灃微微一顫,低頭看了他一眼,浦嘉瑋把他的襯衣又往兩邊拉了拉,然後張嘴含住那顆紅腫的乳頭。

溫熱的嘴唇被熱漲的胸口襯托成了微涼,慕容灃愜意的“呷”了一聲,然後就把手指插到浦嘉瑋頭發裏。

浦嘉瑋趴在他懷裏悶悶地笑,然後就用舌尖輕輕舔了舔。慕容灃此時是敏感異常的,半蹙著眉毛似嗔似怒,卻是沒有把拒絕的話說出口。

浦嘉瑋撅著嘴巴親的嘖嘖有聲,一路向上吻過鎖骨脖子最後咬住了他的下嘴唇,小動物一樣的來回親吻舔舐。

慕容灃被他弄得癢癢,托著他的屁股把人放到自己大腿上,然後摟住他的脖子和自己交換了一個纏綿濕潤的深吻。

兩人皆是青壯年紀,故而一吻結束都有些悸動。浦嘉瑋舔了舔嘴唇扭著腰在慕容灃腿根處磨蹭了幾下,最後卻是深吸了口氣站了起來。

“不行不行,白日宣淫,實在不妥!”

慕容灃噗嗤一聲就笑了,他站起身捏住浦嘉瑋的下巴,半瞇著眼睛說道:“小東西,你什麽時候註意到這種事了,你向來都是想做就做的。”

浦嘉瑋白嫩嫩的小臉紅彤彤水靈靈的,嘎巴了兩下眼睛,嘟起了嘴:“我現在是當爹的人了,所以要註意些,我說慕容將軍你可不要再誘惑我嘍,我萬一把持不住,就把你給吃了!”

慕容灃哈哈大笑,抱著浦嘉瑋轉了兩圈。可對方外套上的金屬飾物不小心擦到了他飽受摧殘的胸口,又惹出了一陣鉆心的疼痛。

慕容將軍可憐的乳頭,足足修養了一周才痊愈。

一周後浦嘉瑋讓人從藥鋪買了一包黃連,捏了一片泡了一碗黃水,然後用毛筆蘸著塗在慕容灃胸口。

慕容灃不甚喜悅,吊著臉疑問:“這次能有效了?”

浦嘉瑋胸有成竹,笑瞇瞇地肯定:“我給你保證,絕對有效的!”他說完就從樓下把浦果果抱了上來,把孩子往慕容灃懷裏一塞,然後就把他的衣服扒開:“果果,吃你叔叔的奶奶!”

親生的果然聽話,小孩用小手試探地摸了摸慕容灃的胸口,見後者沒有什麽反應,便張開紅艷艷的小嘴吭哧一下含住。慕容灃被他長出的乳牙咬的一疼,正要把孩子推開,卻聽見浦果果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爸爸!爸爸!”小孩一邊哭一邊向浦嘉瑋伸出手,咧著嘴巴,口水都流了下來。

浦嘉瑋連忙把孩子抱起來,一邊輕輕搖晃一邊把裝著糖水的奶瓶餵到他嘴裏。浦果果喝了兩口卻是繼續嚎啕,終於把樓下的靳媽媽給哭了過來。

靳媽媽抱著浦果果給他擦口水,不禁問道:“浦先生,您這是給孩子吃了什麽啊,怎麽哭成這樣?哦,果果,小寶貝,不哭不哭啊!”

浦嘉瑋大男孩一樣搔了搔後腦勺,十分抱歉的地說:“果果一直要吃將軍的奶,我沒辦法,就在上面塗了黃連水……”

靳媽媽聽了“謔”了一聲,立刻大搖其頭:“浦先生,這黃連水連大人都受不了,何況果果這麽小的孩子啊!您這真是……哎……小寶貝,這回你可受罪了啊!”

靳媽媽說完就把孩子抱了下去,浦嘉瑋自覺對果果有些過分,正是內疚時卻聽見慕容灃怒氣沖沖地責問:“你是不是老早就知道這個法子!?怎麽這時候才告訴我!”

浦嘉瑋聽著他蠻橫的口氣有些頭疼,按了按太陽穴在沙發上坐下來,稍嫌疲憊地說:“這個法子是針對那些很難戒奶的孩子用的,對孩子傷害很大,如不是見你受罪,我也是不想用的。當初我媽就是這樣對我的,我當時都快恨死她了。”

慕容灃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裏的亮點,蹙著眉毛問道:“你當時多大啊,怎麽還能記得你媽用什麽法子給你戒奶,你是吃到了幾歲?”

浦嘉瑋從口袋裏摸出煙盒,頭也不擡地回道:“七歲。”

慕容灃立馬瞪圓了眼:“七歲!?我七個月大就沒奶吃了,你媽竟然讓你吃到七歲!”

浦嘉瑋叼著煙卷點著,吸了一口乜了慕容灃一眼:“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姚遠還吃到九歲呢!我家就我一個孩子,嬌貴一點也是正常的,只不過後來我大了就不太好戒,我媽也是用了好多法子才成功的。”

慕容灃搖晃著腦袋,酸溜溜地說:“浦少爺,您還真是嬌貴啊!”

浦嘉瑋抽了口煙,把煙霧和話語一同從嘴裏噴了出去:“慕容將軍,這種事您也要計較啊?”

慕容灃計較的事情永遠是奇奇怪怪的,這些姑且不提,但浦果果卻是自此戒了慕容將軍的奶。

一晃到了四月底,在得知日軍展開大陸交通線的大規模進攻時,慕容灃正式給浦果果取了大名,叫浦衛國。

此後整整一年,慕容灃都在關註戰局。可惜除了衛立煌將軍率領的遠征軍在雲南有所大捷外,豫湘桂戰役均以失敗告終。一九四四年底,日軍打通了從華北到華南以至印度支那的通道。

西歷一九四五年的春節,慕容將軍府上氣氛異常。除夕當晚慕容灃還陷在對克裏木會議上的遠東慕尼黑陰謀的憤怒中,故而這頓飯吃的是沈重緊張,硝煙彌漫。

慕容灃不說話,浦嘉瑋也不做聲,只有浦果果揮舞著手裏的小勺吱吱喳喳說了不停,還時不時把自己盤子裏的食物餵給慕容灃。

慕容灃是不會接的。他看著小小的浦果果神情凝重,突然放下筷子把他抱了起來。

浦果果不明所以,卻是看著慕容灃一個勁兒的笑。一旁的浦嘉瑋有些擔心,剛想開口就瞧見慕容灃在浦果果頭上重重親了一下,既悲傷又認真地自言自語:“我相信祖國會勝利的,我一直相信著……衛國,你長大了也要當兵,保衛我們的國家。”

(TBC)

☆、一百三十四 . 父子

一百三十四.父子

七月初,浦果果已經快三歲了,雪白漂亮的像個洋娃娃,笑起來時彎著大眼睛咬著小拳頭,粉團團地很招人喜歡。

年幼的浦果果顯出了比同齡小孩的早熟,別的小孩還在穿開襠褲玩泥巴時,他已經可以滿樓追著慕容灃撒嬌要抱抱。

浦嘉瑋對此是很迷惘的,他親生的崽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寶貝,卻是迷上了慕容灃那個老男人,絲毫不愛搭理他這個親爸爸。他將這個困惑說給慕容灃,後者當即嗤之以鼻:“你以為我喜歡你那個兔崽子粘著我啊,我那是甩不開!”

慕容灃的確是甩不開浦果果。吃飯要他餵,睡覺要他哄,撒個尿也要將軍大人給他脫褲子。慕容灃覺得自己變成了浦小少爺的禦用奶媽,故而想方設法地躲著,時不時地往外面跑。可俗話說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慕容灃只要在家中一露面,浦果果必然纏上去不放。

慕容灃十分無奈,他自覺自己殺氣十足生人勿近,可為何連個小娃娃都震懾不了,於是慕容將軍郁悶了,困惑了,百思不得其解時碰到了來獻殷勤的亞伯大夫,不得已向對方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亞伯聽後啞然大笑,拍著慕容將軍結實修長的大腿,邊揩油邊說道:“親愛的將軍大人,在亞伯眼中您一直都是美麗高貴,讓人忍不住想親近的!我想果果小寶貝也是這麽認為,所以才會這麽喜歡親近您的!”

慕容灃很不屑,反駁道:“三歲都不到的奶娃娃哪裏會有想法,當年我養慕容麒的時候,他可是對我退避三舍。”他說完摸了摸下巴,然後擡頭瞥了一眼亞伯,“我怎麽能問你呢,我差點忘了你和那小崽子都是一類的!”

亞伯一聽這話立刻笑瞇瞇:“您的意思我知道,您知道我們愛您也讓我們待在您身邊,這說明您也是愛我們的,是不是將軍?”

“是個屁啊!”慕容灃忍不住爆了粗口,騰地一聲站起身,指著亞伯的鼻子嚴聲厲氣,“我警告你啊,別自作多情,要不我……”

“剁了我的手指。”亞伯微笑著打斷他的話,站起身握住他的手指親了一口,用十分甜美的口吻說道,“將軍您每次都這麽說,可總也舍不得下手,說明您還是很心疼亞伯的!”

慕容灃眼睛瞇了又瞇,臉色變了又變,末了反手扇了他一耳光,然後就扶著書桌一躍而起,一邊翻抽屜一邊怒吼道:“他娘的你以為我真不敢剁你的手指!我現在就拿你開刀!”

亞伯見勢不妙,提起藥箱撒腿就跑,慌忙逃命中還是不忘了調戲:“哦,我親愛的將軍,這等切膚之愛亞伯可受不起,亞伯還要用這雙手為您理療呢!”

慕容灃追不上他,是要被他氣死了,於是把匕首狠狠插到墻上,然後就怒氣沖沖地上了樓。

他走到樓梯拐角,突然一個小肉球跑出來抱住他的小腿,慕容灃連頭都懶得低,帶著那小肉球繼續往前走。

浦果果樹袋熊似地抱住慕容將軍,仰著小腦袋咯咯地笑:“叔叔叔叔,抱抱果果啊!”

慕容灃不理他,哼哼說道:“你這麽大了,叔叔抱不動。”然後他走進書房坐到沙發上,低頭審視這小累贅,“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喊我叔叔,我比你爸爸大,你應該叫我伯伯。”

小果果把下巴磕在慕容灃的膝蓋上,嘎巴了兩下眼睛甜甜繼續喊:“伯伯伯伯,你抱抱果果啊!”

慕容灃覺得有些頭疼,伸手把浦果果抱到膝蓋上,顛了顛他又說:“我說小果果,你怎麽總是粘著我啊,你就不能去找你爸爸,要不去找沈家平也行啊,我很忙的。”

浦果果轉著大眼珠子想了一下,呵呵笑著搖頭:“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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