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了上去。

是真真實實地啃，嘴唇廝磨牙齒微啟，勾著浦嘉瑋的舌頭來回輕咬。

慕容灃極力克制自己，才能忍住不用力撕咬。他很清楚，他是思念浦嘉瑋的，而這份思念在烽火連天的戰爭中卻顯得虛幻而飄渺。他有時很期待，有時卻又不敢去期待，因為期待是所有心痛的根源，心不動，則不痛。

“嘉瑋……”慕容灃分開彼此的唇舌，赤紅著眼睛落下一滴淚，“我好想你啊……”

浦嘉瑋心頭發酸，大大的眼睛含著晶瑩的淚珠，卻是倔強的不肯掉下來。

“我沒想到，”他苦笑了一聲，“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慕容灃抵著他的前額噗嗤一笑：“我怎麽可能忘了你，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嗎？”慕容灃說著又擡手戳了戳他的酒窩，“你瘦了，連酒窩都淺了。”然後他伸到被子裏摸了摸他的腰臀，心疼道，“屁股上的肉也少了，這腰跟能握住似地。”

浦嘉瑋眨了眨眼，輕輕一笑，他的臉瘦出一個尖尖的下巴，本來的圓臉變成了瓜子臉，眼睛顯得格外的大，加之黑白分明又清澈明亮，瞧著像個小精靈。

小精靈柔柔軟軟地靠到慕容灃身上，兩人緊摟著又說了些纏綿的情話，均是肉麻到讓人臉紅的那種。不過二人皆是多年游戲花叢的大蝴蝶，這種浪漫玩起來自是一套一套的，一時間竟是競爭了起來，看誰先驚悚到誰。

兩人正說得起興，浦嘉瑋肚子就咕嚕了一聲。慕容灃一呆，然後就笑了：“怎麽了寶貝兒，餓了？”

浦嘉瑋微微訕紅臉，撐著床坐了起來。此時天色已經大亮，竟是個難得的晴天，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他那身蒼白的皮肉上，右臂那支華麗的黑色羽翼就舒展了開，堪堪像是要展翅飛翔一般。

慕容灃瞇起眼，一時間竟是癡迷，他伸手碰觸了一下浦嘉瑋的胳膊，問道：“你這身刺青是怎麽弄的。”

浦嘉瑋身體一僵，扭過頭沖他慘笑：“說來話長了……你能先不問嗎，等我想好了自然會告訴你的。”

慕容灃點點頭，坐起身子擁住他，吻了吻他的脖頸。

浦嘉瑋呵呵一笑，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眼中劃過了一絲悲傷。

（TBC）

☆、一百一十六 . 寶貝

一百一十六. 寶貝

起床穿衣的時候，浦嘉瑋覺知出下身異常，他拉著睡褲往裏瞅了瞅，就見粉白幹凈，是個光溜溜的模樣。

他蹙蹙眉撇撇嘴，還是忍不住問道：“是誰幹的？”

“啊？”慕容灃在穿襯衣，聞言便過來查看，他勾著頭瞄了一眼，然後就笑了，“嘉瑋，長大了啊！”

浦嘉瑋臉上紅紅白白，瞇著貓兒眼嘟起嘴，很孩子氣的說道：“我的毛呢？誰幹的？”

“沈家平。”

浦嘉瑋用鼻子哼了一聲，扭頭從墻上的鏡子裏看到自己的發型，當即就怒了：“這頭發，是誰給我剃的？”

慕容灃心裏莫名有些開心，忙不疊地答道：“沈家平！”

浦嘉瑋自覺的是氣不打一出來，可又無法對著沈副官生氣，便原地轉了兩個圈，抿著酒窩讓慕容灃背他下去吃飯。

慕容灃腿腳不好，但背個十分苗條的浦嘉瑋卻是不在話下。他把鋼制手杖丟給進來伺候的水墨，然後就麻利地背起浦嘉瑋，三兩步就躥到了樓下。

水墨對他的行動力甚是驚訝，但卻什麽都沒說，心裏面對這位瘦弱的浦先生十分敬佩——能讓慕容將軍當牛做馬，實乃奇人也！

二人下樓吃過早飯，沈家平請的醫生也就到了，把浦嘉瑋四下檢查了一番，開了些打蟲藥和營養藥丸，丟下一句好好休養，便離開了。

浦嘉瑋捧著杯熱茶，歪歪斜斜窩在沙發裏，刺溜溜地喝著，水汽蒸騰著他的臉，泛出一抹紅暈，

慕容灃坐在一旁，擡手蹭了蹭浦嘉瑋的短發，然後會心一笑。

浦嘉瑋用眼角勾了他一眼，把手裏的杯子遞過去，慕容灃接過來，輕輕放在茶幾上。

“你真的不知道我要來嗎？”浦嘉瑋問，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果盤，慕容灃便拿起一只蘋果給他削皮。

“我真不知道，”慕容灃說，“信之走後我因為意外腿傷覆發，又進了醫院，住了一個多月才出來。後來香港開打了，我急的不得了，淪陷後也試著同那邊聯系，幾經波折，也就知道人都安好而已。”

慕容灃說著削下了一條長長的蘋果皮，然後又把果肉切成小塊，用叉子叉起來餵給浦嘉瑋：“對了，你是什麽時候從香港出來的？”

浦嘉瑋咬了一口，一邊咀嚼一邊慢慢地回答：“差不多十一月的樣子，我的飛機出了事，我受了傷在昆明養了一個月。”

慕容灃蹙眉，又問：“然後呢？你怎麽沒給我發個電報，我好派人去接你。”

浦嘉瑋搖搖頭：“沒什麽然後，我不給你發電報是因為我那時還沒想清怎麽去面對你。五年前我們分開時鬧成那個樣子，我想想就覺得心裏難受，真是不知該怎麽辦……”

慕容灃見浦嘉瑋緩緩垂下眼，就知他是念起了那個奴才。他如今已經把周夏至的名字忘得一幹二凈，唯一記得清楚的就是浦嘉瑋與他決裂。他雖然從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可顧及浦嘉瑋的感受，還是決定不再提。

慕容灃想到這兒便往他身邊挪了挪，握著他紮著繃帶的手指親了一下，說：“那現在呢，你來見我是不是想清楚了？”然後他攥著浦嘉瑋細瘦的手腕，鄭重其事地問，“這次，你還離開我嗎？”

浦嘉瑋聞言擡起眼，仔仔細細地盯著慕容灃看。與五年前相比，慕容灃的容貌並未有多大的變化，依舊是俊朗的輪廓深邃的雙眸，鼻頭稍微有些圓，下面的人中長而深，緊連的嘴唇是暗紅色，十分飽滿。不同於浦嘉瑋這種標致的俊俏，慕容灃的模樣是難得一見的帥氣，尤其是那雙狹長的鷹眼，亦正亦邪，笑時溫情脈脈，不笑時殺氣彌漫。

此時慕容灃便是不笑，浦嘉瑋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的眼皮，用指腹輕輕觸碰他的睫毛，反問道：“我若是要走，你可要留？”

慕容灃的眼神果然一瞬間變得暴戾，他微微瞇了眼，放了狠話：“你這次，只能留下，是走不了的！”

浦嘉瑋歪歪腦袋，模樣又天真又可愛，他勾起唇角似笑非笑：“怎的，可是要打斷我的腿？”

慕容灃聽了這話突然就意識到了什麽，瞳孔放大後又縮小，深吸了口氣又吐出來：“我不該這樣說的……”他搖搖頭，“可這是我的真心話。嘉瑋，你既然肯千裏迢迢地來尋我，那我必然不會負你。我想讓你一直留在我身邊，可你若要再次離去，我是不會允許的。我不會再傷害你了，這些年我多少也想清楚了些，我這人霸道慣了，有時只隨著性子來，完全忽略了你的感受。這些年我一直在等機會，想著若真有一日你回來，我必然會好好珍惜你，也絕對不會再讓你走的。你可以相信我。”

慕容灃一口氣說完，便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浦嘉瑋。後者經過長久的沈默後挪動了一下脖子，然後就突然笑道：“慕容灃，我身上沒力氣，你能親親我嗎？”

慕容灃心中一陣喜悅，俯身過去在浦嘉瑋唇上啄了一下，然後又啄了一下。浦嘉瑋微啟嘴唇，慕容灃便自然而然地把舌頭伸了進去，二人你來我往交換了一個纏綿的濕吻，這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浦嘉瑋口中有蘋果的香甜，這讓慕容灃很喜歡，他抵著他的額頭嘟嘴親了親他的鼻尖，笑著說：“嘉瑋，我的好寶貝兒！”

浦嘉瑋也笑，眉眼彎彎，酒窩深深，瞧著稚氣的很：“我都25了，別叫我寶貝兒。”

慕容灃不讚同，伸手摸了摸他的酒窩，說：“你15歲時是個寶貝兒，25歲的時候依然是，我大你十歲，十年前是十年後還是，所以你一直都是我的寶貝兒！”

浦嘉瑋覺得有些肉麻，抿了抿唇，臉上浮現些許紅：“你這調情的話……好酸啊！”

慕容灃也覺得有些過，便正了正表情，清了清嗓子又說：“好了，我想問問你，為何現在想通了？”

“什麽？”

“你剛才說你在昆明沒給我發電報是因為沒想通，所以我想問問後來是怎麽想通的。”

浦嘉瑋呆了一下，按著沙發動了動身子，胸中感到十分的憋悶：“我現在沒辦法說……”他恐慌地搖搖頭，言語都有些結巴，“我……我不知該怎麽……表達……”

慕容灃眨了下眼：“是跟你的紋身有關？”

浦嘉瑋下意識地按住太陽穴，點點頭：“是的……”

慕容灃吐出一口氣，把他往自己身邊摟了摟，寬慰道：“既然如此就別說了，等你什麽時候想告訴我了再說。”

浦嘉瑋偎到慕容灃懷裏，揪著他的衣襟想，若是可以，他一輩子也不要提。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然後便見沈家平西裝革履興高采烈地從樓上撒歡跑了下來。

慕容灃心情好，所以看誰都順眼，便開口喚道：“沈家平，這麽高興是去哪裏？”

“四少！”沈家平高呼一聲快步過來，見了浦嘉瑋又喊了一聲浦少爺，然後笑的是見牙不見眼，“我去看我媳婦兒！對了，昨個光顧著浦少爺了，這事兒還沒跟四少您說，我媳婦兒有孩子了！我要當爹了！”

慕容灃和浦嘉瑋皆是驚喜，沈家平搔著腦袋一個勁兒地傻笑。慕容灃起身打了他一拳，樂呵呵地說：“你小子行啊，出息了啊！這下子是真好了！你等會兒，我包個紅包給你那小媳婦。”慕容灃說完就扯著嗓子喊水墨，十秒鐘後水墨從某個角落出現在眾人面前，微微俯身道：“將軍，有什麽事嗎？”

慕容灃大手一揮：“去，給沈家平包個大大的紅包！”

水墨也不問原委，哎了一聲轉身就去辦，不出一會兒就捧著個十分厚重的紅紙包下來，交給了沈家平。

沈家平推辭著不收，慕容灃就沈了臉，沈家平是知道自家主子那土皇帝一般的脾氣，於是便點頭哈腰地把紅包揣到懷裏。

浦嘉瑋被這對兒主仆逗得直笑，好一會兒才壓下笑聲，抿著酒窩向沈家平說道：“沈副官，恭喜你了！”

沈家平露出一口白牙：“同喜同喜！”

慕容灃蹙眉：“同喜個屁，還不快去見你媳婦兒！”

沈家平哎了一聲就準備溜，這時浦嘉瑋又把他給喊住。

“沈副官，你能幫我發個電報嗎？發到香港，我想給媽媽還有姚遠他們報個平安。”

沈家平略微思索了一下，點點頭說：“香港那邊剛淪陷四個月，這時候正是嚴查時期，我托人試試，盡量把您的信兒給帶到！”

浦嘉瑋聽了道了聲謝，慕容灃則是頤指氣使地說：“我不要‘盡量’，要‘一定’！”

沈家平立馬立正敬禮，聲音渾厚嘹亮地回話：“一定！”

（TBC）

☆、一百一十七 . 享受

一百一十七.享受

浦嘉瑋的這封電報，幾經波折，歷時一個多月才落到程信之手裏。

程信之捏著電報長舒了一口氣，拍拍胸口終於是放心了下來。

當初他從報紙上得知浦嘉瑋所乘坐的飛機出了事，嚇得是一身冷汗，帶著姚遠跑到航空公司苦等了兩天，才見到了罹難人員的名單。

浦嘉瑋自然是不在其列，這才讓程信之稍稍放松，可放松之餘又開始擔心，想著浦嘉瑋會不會受了傷，是不是需要人照顧。這個想法一打定，程信之就收拾行裝準備去昆明。可就在此時姚遠卻突發重病，甚至幾度危急。他嚇得膽戰心驚更是忙的焦頭爛額，而浦太太也親自出山，把姚遠接到自己家中，和程信之一起采用中西醫結合的方法共同治療。眾人在忙碌中□乏術，只能默默祈禱遠方的浦少爺平安健康。而姚遠這場大病持續了一個多月，等他勉強能起的了床時，香港已經開戰了。

程信之拿著電報一路往家跑，打開公寓的門奔到陽臺上，一把摟住蹲在地上擺弄花草的姚遠。

姚遠經過幾個月的修養已經完全恢覆健康，而且還轉了性子，開始喜歡上了園藝。雖然他的技術實在不咋地，十盆花能死七八盆，但依舊樂此不疲地殘害生靈。程信之嬌慣他，在這種小事上向來是放縱的，只要姚遠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禍害些花草又如何。

此時程信之抱著姚遠轉了個圈，把他放到地上就拿出口袋裏的電報。

姚遠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然後就脫下袖頭和手套，拿了自己的外衣，扯著程信之就往外跑。

兩人開了汽車，半個多鐘頭就抵達了浦家，正巧陸光炎來送糧食，陳秘書來接文生，人聚的倒是十分齊整。姚遠把這個好消息一說眾人皆是歡喜，便決定辦個小小的晚宴，稍微慶祝一下。

淪陷區物資緊缺，故而餐桌上也沒什麽好東西，但至少能吃飽，不會餓到孩子們。

慕容鑫已經十六歲了，身條完全是成年人的樣子，肩寬腿長個兒又高，尤其那張臉，跟慕容灃幾乎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二人相比唯一不同的大概是膚色，慕容鑫是奶油般的雪白，應該是遺傳自他的母親。

飯後男人們照舊聚在一塊吸煙，慕容鑫一邊拿著鍍金的打火機給程信之點煙，一邊垂著眼睛輕輕地問：“程叔叔，哥哥他現在可是和父親在一起？”

程信之悠然自得地抽了一口，直起腰笑了笑：“是啊，你浦哥哥這次一去，沛林可算是有人制了，要是依著他那個性，手下的人早晚都會被他嚇死。這下好了，真是好了，可謂是皆大歡喜！”

慕容鑫挑了下眉，勾起嘴角跟著笑了。可他臉上雖然笑的很開心，眼裏卻是絲毫沒有喜意，他攥著拳頭恨恨地想，只怪慕容灃命太好，到現在還活著。

經過一個月的修養，浦嘉瑋的身子已經恢覆到正常的水平，失去的肉肉也長了回來，變回了原先那個看著瘦摸著軟，抱起來手感很好的模樣。

慕容灃這一個月心情好的出奇，沒有打罵過手下人，甚至見人都是三分笑意。副官們歡喜的無以覆加，把從天而降的浦少爺敬為神明——斬妖除魔這種事，只有神明才做得來！

天氣漸暖，慕容灃的腿也好多了，不再那麽疼痛走路也利索了很多，但手杖還是隨身帶著。這根手杖是精鋼打造，既結實又漂亮，平時帶在身上一為保持平衡，二則是見到不順眼的人就要狠抽幾下。慕容將軍脾氣不好，這事兒是人所盡知，被他那手杖掄幾下就是皮肉疼疼，死不了人，總比他當年每時每刻腰裏都別著把手槍，隨時都會給人來一槍的架勢要好上百倍。

這日午後慕容灃拎著手杖哼著小曲一路疾行，腳上的長筒馬靴一步一響，鋼制手杖時不時點一下地，像是打拍子一樣的啪嗒啪嗒作響。他少年一般歡快地穿過花紅柳綠的院子，推開小客廳的門，就瞅見浦嘉瑋正歪在藤椅上睡覺。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羊毛毯，雪白的襯衣解開了兩個紐扣，露出從下頷到脖子再到鎖骨的優美曲線。

慕容灃望了他幾秒鐘，然後就躡手躡腳地走過來，俯身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浦嘉瑋受到騷撓並未蘇醒，而是怕癢似地往裏縮了縮，臉上的肉肉鼓了起來，看起來很是稚氣可愛。

慕容灃手癢，在他酒窩的地方戳了一下，後者眉心蹙起慢慢睜開眼，然後就很孩子氣地揉了揉眼：“你回來了，會開的怎麽樣了？”

慕容灃把手杖丟到地上，一屁股坐下，扯著軍裝的領口解開紐扣。

“一群王八蛋，早知就讓沈家平去了。”

浦嘉瑋聽了也不發表意見，往藤椅背上挪了挪，然後把腳從拖鞋裏退出來，直接伸到慕容灃腿上。

慕容灃把帽子丟到一邊，攥住浦嘉瑋的一只赤腳慢慢揉捏，從腳背到腳踝，然後向上鉆進褲腿。

浦嘉瑋瞌睡並未褪盡，半瞇著眼睛貓兒一樣的慵懶。慕容灃把他的腳稍稍擡起，褲腿滑下，就露出了小腿上的黑色羽翼。

平心而論，這只翅膀刺的很好，華麗，優美，還透著一股子難掩的霸氣。

慕容灃看的有些癡，用手指順著羽毛的方向慢慢撫摸，而浦嘉瑋卻是表現的很不耐煩，猛地把腿收了回去，並用毯子緊緊蓋住。

慕容灃不明所以，俯身摸了摸他的頭發，浦嘉瑋歪著腦袋蹭了蹭，然後嗡裏嗡氣地說道：“以後別摸我的紋身，不舒服。”

慕容灃點點頭，合身抱住他，浦嘉瑋伸展手臂環住他寬闊的背，小狗似地在他頸窩裏磨蹭。

“嘉瑋，讓我抱抱，看看多重了。”慕容灃話音未落，就勾住他的腿彎把人橫抱了起來。浦嘉瑋嚇了一跳，顫巍巍地叫了一聲，然後就摟緊慕容灃的脖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慕容灃感覺懷裏沈甸甸，很是滿意，騰出手掐了一把他的屁股，然後就抱著人坐了下來。

“胖了，終於胖回來了，太好了！”

這話聽得浦嘉瑋不悅，他皺起眉，反問道：“我有那麽胖嗎？”

慕容灃傻乎乎地答道：“恩，胖乎乎的。”

浦嘉瑋愛美之心大發，立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覺出一層軟軟的脂肪。

“這……”他的表情立馬變得苦大仇深，撇了撇嘴，很傷感地道，“我竟然有肚腩了！我才二十多歲就有肚腩了！”

“不是吧！”慕容灃伸手也摸了摸，挑眉道，“這肉乎乎的多好，不算肚腩。”

浦嘉瑋感到頭疼，敲了敲腦袋掙紮著從慕容灃大腿上站起來，鼓鼓囊囊地說：“不行，我得減肥，今個晚飯就不吃了，你明個給我找個身手好的武師，我得開始打拳。”

慕容灃噗嗤一笑，拉著他又坐了下來，擠眉弄眼道：“飯還是要吃的，你身子骨剛好，也不急於這一時，再說你若想要運動，咱們今晚上可否那啥一場？”

浦嘉瑋歪歪腦袋：“哪啥？”

慕容灃含笑不語，把手在他屁股上抓了幾把。

浦嘉瑋頓時明白了他的意圖，繃著臉瞅了他一眼，然後就咧嘴笑了：“那啥就那啥，我也憋了很久了，咱們晚上大幹一場！”

這番豪言壯語說的慕容灃□燎原，強忍到晚飯結束，便緊閉房門，扯著浦嘉瑋就滾上了床。

兩人在親吻間便□相見，慕容灃把浦嘉瑋按到床邊坐下，就勢往他身上壓，可浦嘉瑋卻推著他的胸膛坐了起來，從下往上擡頭撩了他一眼，然後就伸出紅紅細細的舌頭舔舐他的胸肌。

舌尖滑過ru頭時慕容灃打了一個寒戰，皮膚起了小疙瘩，ru頭也ying了起來。

浦嘉瑋對此表示很滿意，他側過臉在肚臍周圍咬了一個不輕不重的牙印，然後就握住慕容灃的家夥，手口並用的xx。

慕容灃吃了一驚，沒想到浦嘉瑋會為他做到這般，趕忙揪著他的頭發把人拉開一些，喘著粗氣說：“別……嘉瑋，你不必這樣……”

浦嘉瑋眼睛大嘴巴小，無論何時瞧著都是面容稚嫩，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此時他微蹙著眉兩手捧著慕容灃的xx，紅艷艷的嘴唇上沾著一根銀絲，那頭連在xx的頭部。

“怎麽，不舒服嗎？”他嘟嘴問道。因為離得近，說話時的熱氣噴在慕容灃的下|shen，讓他又cu|大了幾分。

“也……也不是……”慕容灃覺得自己像是過了電，連話都說不順暢，“這樣……怕……怕辱沒了你……”

浦嘉瑋勾唇一笑，像只妖媚的狐貍，在慕容灃的註視下伸出舌尖毫不猶豫地在xx上用力舔了一口，瞧著他打顫的表情狡黠地說：“既然舒服就別廢話，好好享受吧！”

（TBC）

☆、一百一十八 . 交歡

一百一十八.交、、、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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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去幾千的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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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躺平緩了緩，便又幹了一場。這次做的緩慢而又溫柔，大部分在撫摸親吻，最後浦嘉瑋並未□，只讓慕容灃射到他體內。

“不會難受嗎？”慕容灃捧著他的下身看了一眼，有些擔心，“憋著對身體不好。”

浦嘉瑋摩挲著握住他的手，調整呼吸：“沒事，剛才洩多了，這會兒硬不起來，縱欲過度明個該起不來了。等我再調養兩個月，非要你死在床上。”

慕容灃覺得很好笑，用手掌摸了摸他的肚子：“豪言壯語啊！你回頭給我生個大胖兒子！”

浦嘉瑋扭頭看他，微微蹙眉：“我是男的，生不出來的。”

慕容灃在他眉心親了一口，笑道：“做多了自然生得出來，不信試試！”

浦嘉瑋噗嗤一笑，拉過一邊的被子蓋上，翻了個身說：“洗不洗？洗的話幫我給擦擦，我不想動。”

慕容灃摸著他光滑的後背親了兩下，喜滋滋地說：“好的！”

他赤腳跳下床，這時就外面響起了敲門聲，然後就聽見水墨的聲音。

“將軍，黎師長病危，醫院打來電話，說是他想最後見您一面！”

慕容灃一楞，轉身就去拿衣服。

浦嘉瑋趴在床上懶洋洋地，瞇著眼睛看了一下墻上的大鐘，問道：“你要去？”

慕容灃也不穿內褲，直接把褲子給套上，從地上撿起一件襯衣，也不分是誰的，就開始系扣子。

“我必須去，”他說道，“黎師長跟著我出生入死這麽多年，從承州到西安，又到洛陽，最後去了湖南。這十年他從個連長一路提拔成了師長，我都是親眼看著的，我不能放下他。”

浦嘉瑋垂下眼，思索了一下說道：“黎師長去世的話，你會很傷心嗎？”

慕容灃翻出皮帶紮上，聞言笑了一下：“傷心會有的，但上戰場的人早晚都是這下場，不戰死就病死，我做好準備了。”他說著走過來揉了揉浦嘉瑋的頭發，道，“你不用擔心，我去去就回，你睡吧，要什麽吩咐水墨就行。”

浦嘉瑋哼了一聲算作答應，慕容灃套上馬靴，就開門出去了。

水墨在門口候著，一見將軍出來就跟上，慕容灃扭頭看了他一眼，說：“你留下來伺候浦先生，我帶沈家平去。”

水墨惟命是從，折回身站在大開的門邊沖著床上的人輕聲說道：“浦先生，要水墨幫您擦身子嗎？”

浦嘉瑋看了這孩子一眼，微微直起身，啞著嗓子道：“水墨，你進來。”

（TBC）

☆、一百一十九 . 魔障

一百一十九.魔障

水墨垂著腦袋，偷偷看了浦嘉瑋一眼就臉紅了。

浦嘉瑋裹著薄被窩在床上，因為熱，所以把後背大腿都露著，皮膚白皙身材修長，配著他一張俊俏的臉蛋，的的確確是個美男子。並且這位美男子剛剛縱欲，此時還帶著濃烈的麝香味，更是讓人為之神往。

“浦先生……”水墨不好意思看他，便怯生生地垂下眼，輕聲問道，“我扶您去浴室還是給你擦擦？”

浦嘉瑋抱著枕頭扭了扭脖子，說：“給我擦擦吧，我有些累。”

水墨得了話就去端了一盆熱水，把肩上的毛巾浸在水裏，然後就挽起袖子給浦嘉瑋擦身子。

浦嘉瑋瞇著眼享受，突然開口道：“你伺候慕容灃多久了？”

水墨手抖了一下，沒有擡頭，甕聲甕氣地回道：“從去年夏天。”

浦嘉瑋又問：“你是勤務還是副官？”

水墨想了一下搖搖頭：“將軍沒說，只讓我跟著，可能又是勤務又是副官吧，我沒想過。”

浦嘉瑋聽了不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翻了個身，側著臉又說道：“你恨我還是恨慕容灃，還是兩個都討厭？”

水墨嚇了一跳，撲棱一下就站了起來。

浦嘉瑋看著他受驚的樣子微微蹙眉，盤著腿坐了起來：“你別怕，我就是問問。你的事兒沈家平都跟我說了，我沒責怪人的意思，也沒跟你們將軍提。慕容灃是個什麽貨色我很清楚，他能做出什麽事我也明白，我說這話不是敲打你，就只想問問你的意思。”

“我……”水墨攥著毛巾，手心下意思地開始冒汗，張著嘴支吾了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沒有……我不知道……”

浦嘉瑋嘆了口氣，指了指床邊的椅子說：“你坐下，別一直站著，我仰的脖子疼。”

水墨趕忙坐到椅子上，正襟危坐，很是緊張。

浦嘉瑋看看他，又勾了勾手指：“近點，那麽遠我還得喊著跟你說話。”

水墨立刻扳著椅子擺到床邊，戰戰兢兢地坐了下來。

浦嘉瑋彎彎嘴角笑了笑，抓了抓腦後汗濕的頭發：“你若是在這裏覺得不舒服，我可以跟你們將軍說說讓他給你在別處某個職位，總比你一直做勤務的好。你若是想留下那就留下，慕容灃估計也不會趕你，只是你要記住，你有權利怨恨，但絕對不能行動，你若是做了什麽，我絕對不會對你客氣。”浦嘉瑋說著嘆了一口氣，從桌子上拿出一包煙，點了一根抽著，“你若沒有這個心思，那我這麽說其實很對不起你，我就小人了。本來我並沒有打算做什麽，只是你看慕容灃的眼神……哎……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只是我們分分合合折騰了十來年，實在是不想再經歷什麽波折，我的話是說的重了，我向你道歉。”

水墨睜著小鹿般清澈的雙眼，立刻驚慌失措，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地：“浦先生您不要這樣，您不用對水墨道歉的！水墨絕對不會怨恨什麽，也不會想要太多……能待在將軍身邊我已經很滿足了，他是我的偶像，他……”

浦嘉瑋揮手打斷：“他那樣還是偶像？”

水墨點點頭，眼睛突然發亮：“您是沒見過將軍打仗時候的樣子，留香那一戰，餘師長和李師長都戰死了，就靠他一個人領著部隊突圍，最後還差點殉國。將軍實在是太英勇了！跟神仙似地！”

浦嘉瑋對打仗沒什麽興趣，但卻很敏銳地抓住了水墨話中的細節，他挑起好看的眉峰，心裏惴惴不安：“你說餘師長？餘師長全名叫什麽？”

水墨搔搔腦袋不好意思地一笑，說：“餘師長剛來留香沒幾天將軍的夫人就去世了，然後程師長帶人叛亂，之後就開戰了。打的那麽急，我也不太清楚餘師長的全名，好像叫餘什麽揚的。”

浦嘉瑋黑著臉說：“是叫餘其揚嗎？”

水墨連忙點頭：“對，對！就是這個名字！”

浦嘉瑋收到肯定回答，心裏立馬咯噔一下，他呆楞了好大一會兒，末了才按著額角緩慢而又沈重地搖了搖頭。

他知道餘其揚是要去死，可卻一直抱著僥幸希望他活著，如今得知只覺胸中一片淒涼，亂糟糟地思索了半天，最終只能化成了一聲嘆息。

水墨見他有異便有些擔憂，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浦先生，你是不是認識餘師長？你別太過傷心，餘師長是個英雄，他走的很壯烈，也很值，他的隊伍消滅了很多的敵人，他去的很幹脆，沒有一點痛苦。”

浦嘉瑋點點頭，感覺胸口沈重鼻子發酸，可眼睛卻是幹澀地流不出一滴淚，他望了望對面的水墨強擠出一個笑容，格外悲慘地說：“我剛剛才那樣說了你，這會兒你還安慰我……水墨，你真是個好孩子。”他說著蜷起腿抱住膝頭，想哭哭不出，喉嚨裏一直梗著東西似地難受。

水墨瞧著他的樣子有些慌，站起身說：“浦先生您不舒服嗎，我打電話給你叫醫生。”

“不……不用！”浦嘉瑋耷拉著腦袋擺擺手，蚊子哼哼似地道，“餘師長是我叔叔，我只是傷心……水墨謝謝你了，今天的事很對不起，你去休息吧。”

水墨唉了一聲，一步三回頭地很不放心。他把手放到門把上時又望了一眼，就見浦嘉瑋肩胛骨突兀，右臂上的羽翼直插天空，是一種悲壯的淒美。

浦嘉瑋擁著被子，很悲傷地哽咽了一聲，然後就把臉埋到枕頭裏。

他腦子裏亂哄哄地思來想去，過了一會兒就歪著腦袋大喘了口氣。“我真是個倒黴蛋的體質，”他心裏念叨，“本想警告一下水墨，沒想到卻從他嘴裏聽到了餘叔叔的死訊，末了還讓他一個孩子安慰我……我真是太丟人了，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想到這兒他又覺得把餘其揚比成米和夫人太低檔，他是餘其揚的寶貝，餘其揚更是他心頭的肉，剜肉能有多疼他現在就有多疼。可他早已疼慣了，所以並未感覺到徹骨的悲傷，就好像他是一口裝滿了苦水的井，再加上一瓢也無謂。

浦嘉瑋抱著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又思考這事兒慕容灃為何沒說，可轉念一想覺得慕容灃和餘其揚之前也就是一面之緣，並沒有什麽交集，不提也是正常的。

浦嘉瑋給自己梳理好情緒也就暫且放下了沈重，他坐起來又抽了一支煙，然後就迷迷糊糊地昏睡了過去。

因為情緒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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