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附加稅收，對目前的聯邦來說，這都將會是一劑百利而無一害的強心劑。”

哈爾聽完之後緩緩地搖搖頭，用一種戲謔鄙夷的語氣嘲笑著亞當：“你該不會天真地認為你所謂的那些輕松且舒適的位置會留給那些被新智能更替掉的底層公民吧？”

亞當咬緊嘴唇沈思了片刻後，低沈無力地回答著：“的確會有不少人被新的聯邦系統淘汰掉，但以聯邦現階段的系統想要進一步進化的話，那就必須得付出不可避免的代價，而那些即將被淘汰出聯邦體制的公民，他們就是不可避免的代價。經過精密的智能模擬計算後，將會有百分之八的現有公民會被徹底淘汰，這個數字並不算多，對聯邦整體平衡來講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哈爾聽完後肆意地大聲嘲笑著他：“你不會傻到相信所謂的智能模擬計算系統能預測出未來的模樣嗎？要知道再精密的算法也算不出人性到底能有多麽的貪婪。我來告訴你將會發生什麽吧！那些被系統安排給公民新的位置將會被進一步疊代的智能所占據，原因很簡單，那些處於聯邦生態鏈頂層的家夥會想方設法來提高利潤，而對於任何可以被智能替代的人工成本對他們來講都是奢侈的浪費，據我所知他們都是些尖酸刻薄的家夥，絕對不會讓這種奢侈的浪費在他們眼前發生。讓我來告訴你一個保守的數字吧！按照目前的形勢來看，二十年內將會有一半人口基數的公民會被逐出聯邦，而剩下的百分之五十裏面，有百分之四十二處於掙紮的邊緣，與你系統得出的結論相反的是，僅僅只有百分之八的頂層人物會完全規避了被淘汰的風險。”

“而以我目前的地位來講，我將會被劃分在那穩穩的百分之八人群中，而你因為你的專業能力加上家族的庇護也同樣會被劃分在百分之八的人群中，至於我們的艾娃小姐，很不幸，你將會被留在那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二之中慢慢篩選。”哈爾說話時的眼神格外冷酷鋒利，語氣之中也絲毫沒有感情色彩，就像是一個語音播報員一樣。

艾娃坐在旁邊楞了一下，想要反駁哈爾，但卻始終開不了口，只能靠在椅背上尷尬地觀望著亞當的回擊。

至於亞當，他就像是一個剛才擂臺上被擡下來的敗北拳擊手，緊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只是頹喪地耷拉著腦袋，眼神空洞且無望著盯著地板。

42.哈爾的自然農場（下）

哈爾拿起桌上的透明茶杯，指尖在圓弧杯口上不停地滑動，而雙眼則是冷冷地看著垂著腦袋的亞當，就像是一位嚴厲的老師在審視一名低頭認錯的學生，而旁邊的艾娃雙臂環在胸前，不時地左右環視著兩人的表情，在三人僵持了一段時間後，艾娃主動打破了僵局。

“也許，我們現在該做的不是討論二十年後將要發生的事情，而是該想想怎麽樣去解決這個問題。”

哈爾放下在手中把弄的茶杯，微微咳了兩聲，清清嗓門：“按照目前的情形來看，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將這項技術暫時封禁，等到聯邦的社會體系足夠成熟能去應對這種風險的時候再將這項技術推向市場，據我收到的小道消息，這也是現在聯邦的智囊團隊裏給出支持率最高的想法。”

“暫時封禁？這樣做無異於逃避問題，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問題越拖越麻煩。我們和貝塔集團花了這麽多心血和金錢換來的成果，絕對不會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這項成果就這樣被雪藏起來，他們已經想好了完整的對策來讓新產品在今年之內通過聯邦的審核，第一步將優先進入高端市場。”亞當擡起了頭反駁著，眼神中又恢覆了往日的自信。

“你說得沒錯，我相信你們會有對應的辦法讓這項技術一步步進入市場，但我相信你也見識過堵在會場門口的示威者了吧？隨著新技術一步步進入市場，他們的感受將會是最強烈的，到那個時候沖突就會升級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我已經可以預見到一個悲慘的黑暗時代來臨。”哈爾皺著眉頭，煞有其事地說著。

“難道就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嗎？”艾娃忍不住問道。

“我是想不出什麽更好的辦法了，就看看你的朋友能不能給出一個更佳答案，這也是我把他請過來的目的。”哈爾攤開雙手，無奈地苦笑道。

艾娃的視線又轉到了另外一邊的亞當，只看到他雙肘搭在桌子上，左掌撐著臉頰，凝視著飄在茶杯中的紅色長生藤果實，他沈思了片刻後，低聲地問了句：“你們後來是如何處理那些催熟劑的？”

“看來你還挺喜歡我的故事，其實到最後我們只是將那些激素藥劑用水稀釋，然後將其灌溉在長生藤生長的土壤裏，這種方法收獲的效果比之前的差太多了，原先十年的成熟周期只是僅僅縮短到了七年左右，但實驗體存活下來的概率比之前自然存活的概率還要高，這是讓人不曾料到的意外收獲。”

亞當聽完後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並沒有繼續說話，他緊咬著嘴唇，微合著雙眼，陷入一種自我冥思的狀態。

“他這種狀態看上去像是一種古老的冥想方法。”哈爾聳聳肩膀向身旁的艾娃打趣道。

亞當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微合的雙眼緩緩張開，緊繃的嘴角逐漸上揚。

“我想到了一個更合適的方法！就像你把生長素稀釋的道理一樣。”

亞當舔了舔嘴唇，伸出食指興奮地在空中晃了晃，繼續補充著：“我們可以像你處理生長素那樣，將新的技術勻稱公平地應用在每個聯邦公民的生活之中，讓每一個仿生智能產品擁有像聯邦公民身份信息一樣的獨有ID，這種ID必須在聯邦檔案系統進行登錄備案之後才能合法使用，且必須與公民身份信息進行綁定，每個公民只允許綁定一個仿生智能產品，無論他的地位有多高都是如此。這樣做的話跟你對生長素得出的結論是類似的，雖然讓仿生智能產品短期之內無法快速提高聯邦的生產效率，但從長期上看，這將會是一個穩定且持續的過程。”

哈爾高興地拍動著手掌，揚起嘴角瞇著眼睛看著他：“看來我沒找錯人，你就是那個解決智能危機的最佳人選，你打算怎麽做？”

“憑借我們的能力是沒有辦法做到我所說的效果，這其中必須借助C區和D區公民的支持。第一步，我們需要邀請一部分對仿生智能產品冷眼觀望的C區和D區的中層階級公民，用一場生動的演講會來喚醒他們的危機意識，然後向聯邦高層提交一份關於仿生智能產品的完整規劃書，當中層公民都意識到這其中的厲害關系之後，聯邦高層就會在沈重的公眾輿論壓力之下，嘗試接受這個計劃，在計劃初期，將會按各階層的人口比例均勻地抽取一部分公民作為第一批仿生智能的體驗者，在這個體驗階段，我們會有足夠的時間根據各階層提供的體驗反饋進行完善仿生智能的功能，等到足夠成熟之後，將會對市場全面開放，所有成年公民通過自己的身份信息進行登記購買，所有公民最終只允許擁有一個仿生智能產品。”亞當語氣沈穩地將自己的想法一一敘述出來。

“雖然後面部分聽上去有些天真，但這看上去是目前緩解智能危機的最佳辦法了。關於演講會，你打算怎麽組織呢？”坐在中間的艾娃首先發問。

“要私下邀請幾百名C區和D區公民來參加我的演講會，這是當下最棘手的問題，很顯然我不能讓阿爾法集團和貝塔集團事先知道這次演講的存在，我暫時還沒想到相對應的方法。”亞當怏怏地回答著，他覺得剛才自己把問題的確想得太簡單了。

哈爾搓著手掌，微微笑道：“演講會的問題其實也不難搞定，聯系名單的問題交給艾娃吧，她是這方面的專家，我想她有專門的途徑拿到一份千餘人的中層公民聯系黃頁，然後她以你的名義向那些公民的通訊器上發送邀請函，而我就負責幫你準備一個合適的演講會場，同時我還會為每位參加展會的觀眾準備一份由自然農場生產的水果禮品盒，這樣才會有足夠的吸引力讓他們來聆聽你的演講。艾娃，你那邊應該沒問題吧？需要多久時間？”

哈爾和亞當的目光都投在了她的身上，她顯得有些局促不安，連忙支支吾吾地回答著：“我，這裏，倒是沒問題，估計明天就能弄到聯系名單，但我想說的是這樣做會不會給我們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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