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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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此刻能做的只是如一個旁觀者那般看著。宋成覺得心隱隱地痛了。

王崇尚自有自己的一番思量,看在宋成的面上,他有心幫忙,可是他同樣也只能做壁上觀,在一旁沈默無言。內力仍然被禁錮著,即便恢覆了內力,也絕不是申屠楚煜的對手。

王崇尚看出了申屠楚煜眼中的異樣,怕是看上了藍灃墨。王崇尚自然不知藍灃墨是有意為之,他心裏在想,藍灃墨這麽個倨傲的人,申屠楚煜想要得到他,那麽藍灃墨必然會吃上不少的苦頭。

藍灃墨與王崇尚並無交情,但王崇尚可惜這麽個絕代佳人可能會遭人淩456辱,但更多的是想到若是藍灃墨不再是藍灃墨,那麽九分半莊將更加橫行無阻,現在雖與風雪樓結盟,可難保吞並血印神教和無境宮後,對風雪樓下手。

王崇尚開始擔心起自家寶貝弟弟王崇明。想到王崇明,王崇尚的腦海裏就全是寶貝弟弟的音容笑貌。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王崇尚也在想,自家寶貝弟弟真是萬般好,世上沒有比自家寶貝弟弟更好的了。王崇尚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麽,如何才能除掉申屠楚煜,讓風雪樓,讓自家寶貝弟弟不再受到要挾。

藍宮主,請吧。我想,藍宮主是個聰明人。言下之意,便是要藍灃墨束手就擒,不必做無謂的抵抗。申屠楚煜回過神,有些尷尬剛才的失態。他早已經不是年輕的楞頭小子,怎能為美色亂了方寸。雖然藍灃墨實在太完美太誘人,申屠楚煜覺得,把目光從藍灃墨身上挪開,都是件極為痛苦之事。

申屠楚煜一擺手,便有人上前處理宋成。可人還沒到床前,便被王崇尚擋了下來。藍灃墨沒有出言,他想要看看王崇尚會怎麽做。

申屠莊主,這人便送給我吧。王崇尚說道。

噢?申屠楚煜盯著王崇尚,想從他臉上看出些端倪。藍灃墨中了血晏混魂神針之後,什麽都沒做,竟然是帶著宋成來找了王崇尚。申屠楚煜所知的是藍灃墨與王崇尚並沒交情,那麽藍灃墨這麽做究竟意欲何為。而王崇尚的心裏又在想著些什麽。

我只是喜歡他。王崇尚笑道,神色間很真誠。王崇尚知道申屠楚煜生性多疑,極為謹慎,一時也想不到什麽其他好的理由。

是我疏忽了。王兄弟若是覺得悶,我這就派人去找幾個既貌美又貼心的人來,一定讓王兄弟滿意。申屠楚煜說道。

申屠莊主是覺得藍宮主的品味很差?他可是個妙人。王崇尚不以為然地說道。

好。君子有成人之好。申屠楚煜說道。申屠楚煜對王崇尚說喜歡宋成,半信半疑,信的是王崇尚出牢房後提的兩個要求都與宋成相關,疑的是此事不管怎麽看都帶著蹊蹺。不過,申屠楚煜還沒將這兩人放在眼裏。

那蝕骨奪魄丹的解藥?王崇尚繼續說道。

我會派人送來。申屠楚煜說道。現下,九分半莊和風雪樓還是盟友,犯不著為了一個區區男寵和王崇尚交惡,多派些人看緊王崇尚便是了。

那在下就謝過申屠莊主了。王崇尚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藍灃墨已是很愛宋成了。

藍灃墨雖要受點折辱,

可魚絕不會讓申屠楚煜那家夥碰他的。

愛藍大宮主!愛宋老板!

☆、番外二十三

房間裏就剩了宋成和王崇尚兩人,宋成坐在床上,王崇尚坐在輪椅裏,兩人的眼神都還停駐在門口,就在剛剛,申屠楚煜帶走了藍灃墨。

王崇尚心內憂灼,自劫走宋成之後,發生了太多的變故。

九分半莊裏的暗潮洶湧,自藍灃墨被制之後歸於了平靜。申屠楚煜已立於不敗之地,除非他笨到給藍灃墨機會除去血晏混魂神針。這扭轉乾坤的可能實在渺茫,在九分半莊這孤立無援的地方,上哪找比藍灃墨內力深厚之人?即便找到了,那人肯犧牲自己救藍灃墨麽?而且,拖上一段時日,即便藍灃墨解去血晏混魂神針,一身的功力也要廢了七七八八了。王崇尚心裏覺得,藍灃墨和無境宮都已是申屠楚煜的囊中物。

比之九分半莊,江湖魔道中更是腥風血雨,無境宮、血印神教、九分半莊、風雪樓,任何一股勢力都足以撼動整個武林,這四大勢力之間的血戰,必定是驚天動地、血流成河,那不是高手間的決戰,死的只是個別人,而是成百上千門人、弟子之間的爭鬥,去閻王殿報到的將會是不計其數的人。加上被牽連的無辜之人,稍有菩薩心腸的人都會念上一句作孽。

一人的野心,付出的代價是無數人的性命。

既然藍灃墨輸了,那九分半莊必然會贏,一切只是時日問題。

王崇尚知道,自己護不了宋成多久,對寶貝弟弟也是愛莫能助,還是個負累。就算此刻自絕,讓王崇明不再受申屠楚煜的要挾,之後呢,王崇明必然要報殺兄之仇,可與九分半莊,與申屠楚煜一戰,王崇明能勝麽?

王崇尚死死地握住輪椅的扶手,渾然不覺木屑已刺破了手掌,鮮紅的血順著流淌了下來。

宋成忘了錦被中的自己還不著寸縷,望著門口,藍灃墨的背影仿佛還在眼前。

藍灃墨的背影是生硬、冷酷的、無情的,可宋成喜歡藍灃墨的背影,看到藍灃墨的背影會讓他覺得心裏輕松,因為那意味著一場殘虐的性456事結束了,藍灃墨將要離開,在下一次他來之前,自己能暫時緩口氣。雖然藍灃墨已經轉了性子對他好,可宋成從前的印象是那麽深刻,以至於並沒有消淡多少。這是第一次,宋成希望藍灃墨能留下來,希望他不要走。

藍灃墨一貫強勢、專橫。宋成怕他,在他面前總是戰戰兢兢。宋成私底下盼望過能見見藍灃墨弱勢的樣子,可是真瞧見著了,此刻的他希望藍灃墨還是那無所不能、睨視天下的模樣。

藍灃墨轉身離開之前,宋成看到的是他神色慘白,沒了昔日的倨傲和威勢。

宮主會沒事吧?宋成呢喃道。與其說是一句問話,更像是一份期冀。

見到滿屋子的布置,要比之前和宋成所待的廂房奢華上許多,藍灃墨在心中腹誹道,這是要金屋藏嬌麽?藍灃墨倒忘了自己也是這般,宋成所居的青蕪院,被他整的是越來越奢侈,堆金積玉,珠圍翠繞,極盡鋪張。

可還滿意?申屠楚煜問道。

我可不是九分半莊的座上賓。藍灃墨冷笑道。

藍灃墨面色慘淡,說完話張口噴吐出了一口鮮血,鮮血噴濺在地上,刺目而艷麗。藍灃墨的內力是何等的霸道強橫,是以,反噬之力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加上無法運功療傷,調理內息,故而真氣亂竄,面上強忍著,實則痛苦不堪,身上已全是細密的冷汗,站立不穩。

藍灃墨所受的內傷,比之他預計的還要嚴重,畢竟他從未碰到過周身要穴全部受制的狀況,更沒在這種情況下強運內力,故而不識輕重。藍灃墨心知,自己要破解這血晏混魂神針,必定會是九死一生。

申屠楚煜上前一步,已把藍灃墨攬進了懷裏,搭上藍灃墨的手腕,便知藍灃墨內息紊亂,然後一股溫和的內勁傳了過去,但真氣到了經脈要穴,便停滯不前。申屠楚煜知道這般做法對藍灃墨所受的內傷毫無助益,只好收了內力。

摟著藍灃墨其人,縈繞的是藍灃墨的氣息,絕美的臉近在眼前,藍灃墨嘴角的嫣紅是那般誘人,申屠楚煜覺得心神蕩漾,癡癡地就想低頭吻藍灃墨。

放開我?藍灃墨說道,聲音雖然虛弱,但不掩音調的冷冽。說話間,更是使盡了全力,推開抱著他的申屠楚煜。

血晏混魂神針不是那點穴之法,強制沖開穴道,是沒用的,只會,只會讓你受傷而已。申屠楚煜說道,話語中帶著關心之意。

申屠楚煜沒有放開藍灃墨,但神志清醒了,那一吻終究還是沒吻下去。

放開我。藍灃墨又說了一遍,心內盛怒,卻奈何無法掙脫。

藍灃墨的掙紮,讓申屠楚煜不快了起來。申屠楚煜乃一莊之主,習慣於他人的順從和馴服。此刻難得的柔情,藍灃墨卻完全不領情,不免也有些惱怒。

申屠楚煜看著藍灃墨蒼白的臉,心裏一軟,溫言道,你這是何苦,我,我只是想替你瞧瞧內傷。

我是何苦?你要我怎樣?我是要謝謝你替我治傷?藍灃墨毫不客氣地反詰了幾句。

申屠楚煜陡然醒轉過來,竟然是忘了自己之於藍灃墨,是殺之而後快的敵人。藍灃墨身上的血晏混魂神針還有內傷,都是因自己而起。無論自己做什麽,藍灃墨絕不會領情。

申屠楚煜燦然一笑,打橫把藍灃墨抱了起來,抱去床上。申屠楚煜此人,有雄霸天下之心,骨子一直是成王敗寇的思想。征服藍灃墨這樣的人,軟的顯然不行,只有來硬的。要得到他,只有讓他徹底臣服。

你想要我?藍灃墨說道。申屠楚煜眼中的欲念實在過於明顯。

申屠楚煜沒料到藍灃墨竟能說得如此直白,一時語塞。申屠楚煜自恃甚高,不想承認看上了藍灃墨的皮相,自貶身份,成了那登徒浪子之流,心思一轉,說道,要怨便怨你的父親藍軒軒,他動了我的獨子晟兒,我不過是在你身上討回來。

可我在無境宮沒見到過你。真沒想到,九分半莊的莊主申屠楚煜竟是個貪生怕死之徒。藍灃墨瞧不上申屠楚煜那虛偽的樣子,出言相譏。

藍灃墨在無境宮見過太多被虜來少年的家人,功夫稍好的都被他當了練手的,可是,他從未見過申屠楚煜。即使是販夫走卒,兒子受辱,亦會拼上性命相救,這申屠楚煜手上功夫不算差,卻從未在無境宮露過面,甚至藍灃墨不知道當年藍軒軒還曾擄走過九分半莊的少莊主。

不,不是。申屠楚煜說道,臉色一變,隱有悲愴之色。

當年,獨子被藍軒軒所擄,申屠楚煜在無境宮附近徘徊了三日,三日後見到的是獨子的屍身,衣不蔽體,傷痕遍布,被虐待致死。申屠楚煜有過自責,獨子遭受淩虐,做爹的竟然袖手旁觀。可是,那時的他火垣糸絲大法未有大成,藍軒軒的武功實在太高,去無境宮要人無疑是自尋死路。多年來,申屠楚煜一直安慰自己,那是忍辱負重,為的是有朝一日為晟兒報仇,絕不是貪生怕死。但貪生怕死這四個字還是一直壓在申屠楚煜的心底,如今被藍灃墨一語道破,不禁羞惱成怒。

少頃,申屠楚煜臉上的悲恫不再,露出帶些瘋狂的狠色,沒了一莊之主本有的風範,說道,你知道藍軒軒是怎麽對晟兒的麽?藍軒軒雖然死了,不過他地下有知,知道有一天他的兒子成為禁456臠,受盡折磨,臉上會是怎樣的神色?當真是暢快啊!你若識相,該好好想想怎麽討好於我,否則我便把你丟給最下賤的人,要麽賣到煙花之地去。我想,就憑你這副容貌,沒人會不喜歡。

申屠楚煜的手指淩空虛點,封了藍灃墨的穴道,躺在床上的藍灃墨便動彈不得。申屠楚煜一把撕開了藍灃墨的衣襟,藍灃墨如玉的肌膚,會顯露眼前。

申屠楚煜這些年潛心練武,費心布置覆仇大計,於風月之事倒是冷淡,此刻覺得口內生津,欲念之火從下身蔓延開來,續又說道,如此佳人,當年藍軒軒沒有心動?不,那老賊怕是連兒子也不會放過的。藍灃墨,你不在床上伺候人,還真是暴殄天物。

看來你不僅貪生怕死,還極有自知之明。當年怕了藍軒軒這個老變態,現在又自知不如我。藍灃墨笑道。申屠楚煜色456欲熏心,而藍灃墨心內清明,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不想被申屠楚煜所侮辱,唯一的辦法是言語相激。申屠楚煜畢竟是個人物,總會有顧忌自恃之處。

申屠楚煜心思敏捷,很快便明白了藍灃墨話中之意。藍灃墨身中血晏混魂神針,如果此刻他要了藍灃墨,那就說明藍灃墨的內力在他之上。申屠楚煜心裏知道此乃事實,但面上是不願承認的。當年對上藍軒軒不戰而敗,苦習多年仍是不敵其子藍灃墨。今日若真要了藍灃墨,那便是一輩子的奇恥大辱了,更何況他還想把藍灃墨放在身邊,那更是會時時提醒自己,自己不僅輸給了藍軒軒,亦輸給了藍灃墨。

☆、番外二十四

申屠楚煜最終還是壓下心頭的欲456念,扯過一旁的錦被,蓋在藍灃墨身上,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會被欲望迷了心竅,不能自控。

申屠楚煜在色字上並不十分樂衷,但藍灃墨實在太美,美得讓人不可能不心動。當年閱盡天下美男子的藍軒軒尚且被藍灃墨迷得神魂顛倒,更不用說申屠楚煜了,一朝情陷,便沈溺其中,不可自拔。申屠楚煜的心中本只有他的霸業,可此刻他覺得沒了藍灃墨這樣的佳人相伴,即便得到天下,也是美中不足,實有缺憾。

申屠楚煜伸手在床上暗格裏拿出一個精致的木盒,鎖扣一翻,從中取出一景藍瓷瓶,倒出一顆褐色的藥丸,餵進藍灃墨的嘴裏,戀戀不舍地描摹了幾下藍灃墨那充滿誘惑的唇,臉上浮起玩味的笑,說道,你一定會後悔把我激走。

申屠楚煜是何等聰明之人,他當然知道藍灃墨剛所說的話,為的是把他激走。可是,藍灃墨已是他的網中魚、籠中鳥,得到那是遲早的事。申屠楚煜一貫能忍,為給獨子報仇能忍上那麽多年,對於一個看上的人,他自然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

藍灃墨被迫吞下了藥丸,心中疑惑,不知道那藥丸是什麽,便出言問道,你給我吃的是什麽?

申屠楚煜俯下身,在藍灃墨耳邊,調笑著說道,那呀,是會讓你寂寞難耐的藥。

說完,申屠楚煜便起身離開。他已決定,在藍灃墨解了血晏混魂神針之前,絕不碰他。

藍灃墨略一思索,就猜到那可能是春456藥。不過藍灃墨身上有專情蠱,春456藥對他來說倒是毫無作用,但申屠楚煜並不知道這點,竟是用了這樣下三濫的法子對付藍灃墨,一為的是報藍灃墨譏諷他之仇,二是想讓藍灃墨知道其已不再是高高在上、眼中無人的無境宮宮主,而是將在申屠楚煜身下承456歡之人。

申屠楚煜邊走邊想著藍灃墨藥勁發作,迷失在情456欲裏的撩人風情。那春456藥藥性極烈,能將節婦變為蕩456婦。申屠楚煜腳下步子稍滯,幾乎想要回轉身去,好不容易忍耐了下來,煩躁地揮手叫人去找侍寵侍寢。光是想想,已是撩撥得申屠楚煜急欲發洩。

藍灃墨躺在床上,穴道被制,又無法運功解穴。申屠楚煜怕他一時忿然而自盡,走的時候並沒有解開他的穴道。藥丸吞下有好一會兒了,身上沒有什麽異樣的感覺,就他的經驗判斷,應該是春456藥無疑。

讓藍灃墨痛苦的是身上的內傷,真氣亂行,讓他覺得五臟六腑都撕裂了開來,也虧得血晏混魂神針堵塞了各處要穴,使得真氣不至於完全暴走。不過,若是沒這血晏混魂神針,藍灃墨本可以抱元守一,不消一會就能將真氣導回丹田了。

藍灃墨忽略身上的痛楚,靜心凝神,考慮下一步的打算,剛在被申屠楚煜帶來這裏的路上,他就在想脫困之計。考慮良久,前前後後想周密了。藍灃墨在心裏嘆了口氣,希望申屠楚煜覺得宋成不再有利用價值,而不再難為他,為他解毒,否則他做的這一切都將沒有意義。

藍灃墨強迫自己閉目入睡,當下唯一可做的是養精蓄銳。藍灃墨心裏念著宋成,慢慢地調勻了呼吸。

第二天醒來,藍灃墨的穴道已然自解,他動了動麻木的手腳,體內失控的真氣平息了大半。

藍灃墨一動,就有奴婢上前伺候,恭恭敬敬地叫了聲公子,然後見到床上的藍灃墨,臉上一楞,看呆了。藍灃墨所居的是九分半莊的內院,住的都是申屠楚煜的姬妾男寵。那奴婢自然料想床上之人必然貌美,可一見之下,還是驚艷不已,內院裏的姬妾男寵哪一個不是容顏絕麗,可與眼前之人比起來,卻是半分也及不上。

藍灃墨瞧著那奴婢看呆的樣子,心中極為不快。若是往日,這奴婢大概已成了一具沒有呼吸的屍體了。在無境宮,沒人敢盯著藍灃墨的臉看,一則藍灃墨不喜,那是丟性命的事,二則藍灃墨身上有著懾人的威勢,沒人有這膽量對上那令人顫栗的寒意。說起來,唯一能對著藍灃墨這張臉犯花癡的也就只有宋成一人。藍灃墨縱容並且喜歡宋成傻傻楞楞地看著他。

藍灃墨探了探自己的內息,估摸了一下,血晏混魂神針要耗盡他一身的內力,需要半個月左右,而宋成解毒還有六天。藍灃墨等不起,為今之計唯有誘出邪醫宮若望。

藍灃墨本打算再強運一回內力,讓自己傷得更重一些,申屠楚煜舍不得他,必然會讓宮若望來救治,可是若稍有差池,恐怕是得不償失。申屠楚煜所用的春456藥倒給藍灃墨指明了另一條捷徑。

申屠楚煜享樂了整整一晚,那少年既乖順又識趣,柔柔媚媚,讓人喜歡。可是,申屠楚煜心裏掛著藍灃墨,那被人調456教好的少年又豈能與藍灃墨相比。是以,申屠楚煜雖覺得暢快,卻也覺得不夠盡興,反而更念著藍灃墨,想得到藍灃墨了。

書房內,申屠楚煜捏著手中的信箋,上邊寫的是與血印神教和柯三思的戰況,戰局依然膠著,雙方傷亡慘重。申屠楚煜估算著時機也差不多了,再過上幾日,便可親自出馬,將大局定下。所有的一切都盡在掌握,申屠楚煜心道,統一魔道的日子已然不遠。

申屠楚煜正在沈思,一小廝進來匯報說藍灃墨已經醒了。申屠楚煜心中一動,放下手中的信箋,準備去瞧瞧藍灃墨。也就幾個時辰不見,申屠楚煜已開始想他。

藍灃墨隨意洗簌了下,還吃了奴婢端來的食物,然後繼續躺回床上,正想著找個什麽理由讓申屠楚煜過來。沒想到申屠楚煜倒是自個來了。

昨晚睡得可好?申屠楚煜笑著問道,仿佛他根本沒給藍灃墨餵過春456藥,語氣是那麽地和善,好像他和藍灃墨之間非常親密。

睡得不錯。藍灃墨漠然地答道。

申屠楚煜不曾想藍灃墨竟然會回答他,看向藍灃墨的臉,照理說,昨天吞了那一顆春456藥,必是受盡情456欲折磨,難以入眠,就算臉上潮紅之色褪去,也該有疲乏之態,可眼前人的臉色似乎比昨天所見的還好上一些,難道當真是如他所說的睡得不錯。

申屠楚煜不免心內生疑,想從藍灃墨毫無表情的臉上看出點破綻,可藍灃墨臉上除了漠然還是漠然。

藍灃墨突然輕笑了一聲,說道,區區的一粒春456藥,還奈何不了我。

申屠楚煜倒不懷疑藍灃墨已經知道他給他所吃的是什麽,但是區區的一粒春456藥,那可是陰陽和合丹,雖不是最頂級的春456藥,可也沒人能在吃下後若無其事,毫無反應。是藍灃墨掩飾得太好,還是他體質有異。

不等申屠楚煜自個想明白,藍灃墨續又說道,你若真想要我,可要想想辦法了。我身上有專情蠱,春456藥對我來說是沒有用的,除了那個中了母蠱之人,沒有人可以讓我有情456欲。

南疆蠱祖的名頭很大,專情蠱的名頭一樣很大,申屠楚煜自然是聽過的,若藍灃墨身上真是有專情蠱,那麽他即便得到了藍灃墨,也是毫無情趣的木頭美人,這未免令人沮喪,而南疆蠱祖其人在江湖消聲滅跡多年,要找到他恐怕不易。

申屠楚煜靜默了一會,哼了一聲。雖然專情蠱是南疆蠱祖所制,但邪醫宮若望是他的屬下。那鬼老頭子說不定會有什麽法子。

申屠楚煜要的是如那個少年般柔順而多情的藍灃墨。

藍灃墨的淡定讓申屠楚煜煩悶,就好像此刻受制於人的是他,而不是藍灃墨。這種感覺著實讓申屠楚煜既覺得心裏不舒服,又心生敬意。這明擺著的敗局,藍灃墨竟然坦然處之,謀定而後動,雖然言語間並不忍讓,但是也沒有過分的舉動來激怒申屠楚煜,更沒有自討苦吃、毫無意義的反抗。申屠楚煜覺得,藍灃墨把眼前的狀況看得十分通透,因為通透而鎮定。

這藥沒用,那試試其他的吧。申屠楚煜說道,他很想見見藍灃墨不再淡定的樣子。再者,雖然藍灃墨說他中了南疆蠱祖的專情蠱,可眼見為實,也許用不上邪醫宮若望。

申屠楚煜轉身吩咐了幾句,侍立在旁的奴婢便出去了,一會的功夫,折了回來,托了一盤子,上邊放著七八個形狀各異的瓶子。

申屠楚煜掃了一眼,從中挑了一紅色的小瓶,瓶蓋一打開,滿室芬芳,那甜膩的香氣讓屋內蒙上了一層綺麗的色彩。申屠楚煜上前一步,點了藍灃墨的穴道,把瓶子裏的液體灌進了藍灃墨的嘴裏。

這紅色瓶子裏裝的是歡情露。歡情露的藥性要比那陰陽和合丹更為厲害,任憑如何貞烈之人,也會失了心智,只剩下無法紓解的欲望。

還有很多,可以一瓶一瓶地試。申屠楚煜說道,又讓開身,讓藍灃墨看到那些個裝春456藥的瓶子,臉上的笑意很濃,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藍灃墨的臉上浮現生動而魅惑的表情。

藍灃墨,現在的你,可是落在我的手上。申屠楚煜心道。

一個時辰後,申屠楚煜已試遍了所有的春456藥。藍灃墨沒有半點情動的反應,依舊是一臉冰冷,還帶著幾分譏誚。

申屠楚煜的臉色很難看,一甩手,那些瓶子倏地爆裂了開來,嚇得伺候的奴婢咚的一聲跪在地上,抖成了一團。申屠楚煜有些氣急敗壞,恨恨地說道,我一定會讓你求著我的。

藍灃墨似乎有些困乏了,懶得理他,索性合上眼,閉目休息。

申屠楚煜在床邊站了一會,只能無奈地轉身離開。

申屠楚煜離開後,直接去找了邪醫宮若望。為著對付藍灃墨,邪醫宮若望已被他調回了九分半莊,此時正在莊內。

作者有話要說: 這段情節也許有些憋屈!

爭取快點寫完吧!

愛藍大宮主!愛宋老板!

☆、番外二十五

申屠楚煜沒把宋成放在眼裏,而王崇尚之於他又尚有利用價值,故而,倒也不忘派人送去蝕骨奪魄丹的解藥。

王崇尚和宋成整日待在房內,無所事事。一個武功被封,斷的一手一腳未覆原,一個毫無武功,身上陰邪的毒藥未解。兩人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房外的院子裏雖然看起來冷冷清清,沒有半個人影,但是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就會不少的高手湧出來。申屠楚煜雖然好吃好喝地供著這兩人,但是該不放松的絕不放松,把兩人的居所布防得極為嚴密。就算王崇尚恢覆了武功,亦是插翅難飛。

到了晚上。

王崇尚坐在床沿,想著躺下睡覺,該吃吃,該睡睡,養足了精神,才能想出辦法,離開這該死的九分半莊,還有殺了申屠楚煜那老匹夫,而且還要好好折磨,絕不能讓那老匹夫死得輕松。敢威脅寶貝弟弟的人,王崇尚絕對會讓他死得很難看。

宋成倚靠在窗邊,站得離王崇尚遠遠地,低著頭,讓人無法看到他臉上的神色。清冷的月光灑在宋成的身上,浮起一層淡淡的光澤,讓宋成看起來更顯單薄。宋成看著窗外淒清的夜色,想著藍灃墨,他無法自控地擔心著他。

不知道宮主現在怎樣了?宋成在心裏一遍遍地想著。宋成有些厭惡自己擔心藍灃墨,藍灃墨是宋成的噩夢,是欺辱他、禁錮他的惡魔,但又一想,藍灃墨如今受傷、受困,都是因為他,宋成覺得心緒覆雜,到了最後就剩下了化不開的、濃濃的擔憂。

王崇尚出言喚宋成過來睡覺。宋成身子稍微晃了一下,緩緩地擡起頭,對王崇尚對視了一眼,然後,尷尬地收回視線,嘴角略略動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沒有出聲,繼續在那窗邊楞楞地站著。

宋成木訥寡言,碰上他不知該如何應付的場面,往往是一味躲避,靜默以對。

宋成實在不願也不敢與王崇尚同塌而眠。這些年,他在床上伺候藍灃墨,對與男子的親近已生出了隔閡和畏懼。不得不習慣藍灃墨的同時,越來越排斥其他人。而且,藍灃墨的性子霸道,對屬於他的東西占有欲極強,經過花容的事後,宋成謹言謹行,不敢再與他人親近。

王崇尚本不尷尬,他和宋成都是男兒,共睡一張床榻,這在王崇尚看來,算不得什麽。他在喚宋成過來睡覺的時候,沒有任何別樣的心思,但是,在得了宋成的回應,並看透了宋成的想法後,王崇尚也跟著尷尬了起來。宋成,是藍灃墨的男寵,雖然自己沒有任何輕薄他的意思,但與他在一張床上睡,似乎還是很不妥。

你來床上睡吧,我在地上鋪上被子對付一晚就行。別站著了,晚上涼。王崇尚沈默了一會,說道。王崇尚覺得,他若不開口打破僵局,那宋成真有可能在窗邊站上一晚上,而且,宋成身中蝕骨奪魄丹之毒,身子還未覆原,真站上一晚,被夜晚的寒氣所襲,估計,第二日就會生上一場大病了。

王崇尚在申屠楚煜面前已然說了喜歡宋成,想要宋成,如此,總不致於問申屠楚煜再要一間房,讓宋成獨寢。再者,這九分半莊危險重重,兩人待在一起,好歹有個照應。王崇尚並不放心宋成離了他的視線。所以,想來想去,只能把床讓出來,自己打地鋪。

見宋成沒反應,王崇尚因之前受刑的傷,腿腳不便,只好扯過床邊上的輪椅,想坐上去,然後把那站著發呆的宋成拉到床上來睡覺。

宋成知道王崇尚是關心他,又聽到王崇尚折騰輪椅的聲音,稍有點急切地說道,你不能睡地上。王崇尚身上的傷沒有痊愈,行動不便,又被封了內力,斷無讓他睡地上之理。

你也不能在窗邊一直站著。你已經站了很久了。王崇尚沒好氣地說道。

我來睡地上。宋成說道。

不行。我睡地上。王崇尚說道,眼神打量了下宋成,不管怎麽看,宋成都是被保護、受照顧的對象,而自己這麽個江湖人,又不是嬌貴的千金大小姐,睡睡地鋪並不礙事。

那,那,我們還是一起睡床上吧。宋成猶豫著地說道,聲音很小,細若蚊蠅,但夜晚安靜,王崇尚雖內力被封,但仍聽在了耳裏。

兩人繼續堅持下去只會是僵局。宋成想了想還是讓步了。在鳳陽的時候,宋成也不是沒與人同塌過。只是,那對於宋成來說,已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在我的眼中,你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我的朋友。王崇尚看著走過來的宋成,一臉認真地說道。

宋成把王崇尚臉上的認真收入眼中,他覺得心中一熱,這個人是真的拿自己當朋友。雖然在無境宮受盡藍灃墨的寵愛,可又有誰真正地看得起他,當他是朋友。男寵,玩物,身份擺在那,宋成是不可能交到朋友的。

我,我。宋成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如何表達。

王崇尚已經推著輪椅到了宋成面前,伸出手,握住宋成的手。宋成的手很冰,王崇尚用力握了握。微痛的感覺讓宋成有些緊張、憂抑的心緒放松了下來。

我知道你擔心藍灃墨。放心。他很厲害,他不會有事的。王崇尚說道。王崇尚想,之所以宋成會傻楞楞地在窗邊吹那麽久的風,大概是因為擔心藍灃墨。看著宋成低下去的頭,王崇尚知道,他猜對了。

雖然王崇尚不知道藍灃墨和宋成之間是個什麽狀況,但就藍灃的所作所為來看,藍灃墨似乎並不只把宋成當男寵。如此,宋成若是真喜歡藍灃墨,作為朋友,他祝福宋成。但是如果藍灃墨敢欺負宋成,王崇尚絕不會不理。宋成是他認定的朋友。宋成的事,他是管定的。

申屠楚煜走後,藍灃墨睜開眼睛,看了看在地上跪著的奴婢,突然說了句讓人費解的話,來得可夠遲的。藍灃墨被妙品書生葛若衣從風雪樓附近的高朋客棧帶走時,就已用傳音入密之法,進行了部署,這包括派人查探葛若衣把他帶去哪兒,也包括傳令柯三思反叛無境宮。堂堂無境宮的宮主,有的可不僅僅是高深莫測的武功。

那跪著的奴婢擡起頭來,眼神中沒了恐懼和卑微,而是敬畏和臣服,朝藍灃墨恭敬地行禮,然後開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瓶子的碎片,一邊小聲說道,請宮主責罰,屬下來遲了。

拿春456藥的那會功夫,奴婢就換了個人。同樣的音容相貌,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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