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歸去

關燈
江陵從黑色的大床上起來時,腦中朦朦朧朧的,不知今夕是何夕。窗邊繡滿郁金香的窗簾隨風飄動,發出“呼呼”的響聲,江陵放空的眸子轉到窗簾上,思緒慢慢回籠,腦間變得清醒起來,她現在,在宋慕安臥房的床上。

江陵撫了撫額頭,臉上又恢覆了冷靜的神情。她把黑色的被子從身上輕輕推開,光著腳從房間向樓下走去,下了樓梯,江陵在一樓開放式的廚房裏,看到了宋慕安。

他穿著她昨天塞給他的白色襯衫,襯衫的前兩顆扣子解開,露出剛毅性感的胸膛,他微微彎著身體,修長的手指拿著銀色的勺子攪動著鍋裏的東西。聽見樓梯邊的腳步聲,他輕輕地擡起頭,嘴角漫上無邊的笑意,宛如等待家長獎勵的小孩子般對江陵說,“陵陵,我給你煮了粥。”

江陵眼眸往鍋裏掃了眼,徑直走到別墅的門邊,說,“宋慕安,給我開門,我想回家。”

“這裏就是你的家。”

江陵的嘴角扯了扯,沒心情跟宋慕安詭辯下去,她曲起手指敲了敲門板,說,“給我開下門,謝謝。”

宋慕安仍然不為所動,他拿過一個白色的瓷碗,把粥勺進碗裏,拿到江陵的面前,說,“你喝了粥,我就給你開門。”

江陵的眸子掃了眼白色的瓷碗,視線放在宋慕安的臉上,她輕啟著有些發白的唇邊,問,“你說的當真?”

“當然。”宋慕安爽口應道。

江陵伸手接過宋慕安手邊白色的瓷碗,身體虛虛地靠在別墅的門板上,低垂著眸子一口接著一口喝著粥,很快白色瓷碗裏的粥已見了底,江陵用纖細的手指翻著碗面對宋慕安說,“我喝完了。”

宋慕安眼角蕩著笑意向江陵緩緩靠近,等徹底接近她時他微微俯下頭,濕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頭頂,望著她的眸子異常深邃明亮。

江陵後背靠著門,長長的睫毛從覆蓋著的眼睛上離開,一雙帶著冷靜卻鋒利的眼睛回望著宋慕安,說,“你想違信?”

宋慕安輕勾著唇角,放在江陵身側的手臂伸向左側的門邊,用手指指紋解開了門鎖,說,“當然不是。”

江陵眼角掃到宋慕安手邊的動作,後背馬上向前離開了門板,才不至於在宋慕安打開門後身體往身後倒去,但是江陵的身前是宋慕安。她一往前,身體就撞入了宋慕安的懷裏,他今天穿著衣服,但是體溫仍然透過薄薄的襯衫熨燙著江陵的全身,帶著一種別樣的誘惑。

“這可是你自己撲過來的。”宋慕安下巴擱在江陵的頭頂,低低地笑起來。

江陵睫毛眨了眨,用手臂把兩人的身體隔開,她把手裏的碗放在玄關的櫃子上,身體蹲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玄關處的裸色高跟鞋拎在手裏便推門閃身跑了出去。

宋慕安望著跑得比兔子還快的某人,眼角漫上笑意,說,“陵陵,你跑那麽快幹嘛?我又不會吃了你。”

他不會吃了她,但他會氣死她。跑到院子裏的江陵,把鞋放在地上,把腳放進鞋裏穿好。

宋慕安很快從別墅裏出來,他手邊拿著黑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衣扣子已一絲不茍地全數扣上,既帥氣又正經。他邁著大長腿走到站在別墅大門旁的江陵,低沈著聲音又帶著輕輕的笑意問道,“怎麽不跑了?剛才不是跑得挺快的嗎?”

江陵白了宋慕安一眼,別墅的大門也要用指紋才能按開,就算她想跑,她能跑到哪裏去?難道在這個大院子裏傻傻地轉圈圈?

宋慕安接收到江陵的白眼,嘴角微微勾起,他用手指指紋按開了別墅的黑色大門,把門拉開讓江陵先出去。門外黑色的邁巴赫還好好地停留在別墅的外邊,不過與昨晚不同的是,今天駕駛座上坐了陳祥。他見老板溫柔地拉開別墅的門,一臉寵溺地望著別墅裏出來的女人,陳祥搖了搖頭,美色誤人。

陳祥還未感嘆完,老板又拉開車門,手扶在車頂上輕輕對女人說“進來時小心點,別碰著頭。”,陳祥一口血差點噴了出來,他的老板真的變了,這個絕對不是他跟從了四年高冷少話的老板。

宋慕安完全沒有感受到陳祥的怨念,他坐進車裏的後座上對陳祥說,“去曲輝花園。”曲輝花園是江陵所住的小區。

陳祥應聲緩緩把車開動。

宋慕安把手邊裝有藥物的袋子遞給江陵,說,“這個是擦在背上的藥,一天兩次。雖然昨天護士給你擦了一次,但是藥物還是要堅持擦為好。”

江陵睜開閉著的眸子,她的眼睛在袋子上看了一眼,說,“我家裏有外傷的藥。”

宋慕安聽到江陵的話,眸子沈了下,他把手中的藥直接放在江陵的手邊,說,“給你的,你就直接拿著。”他頓了下,說,“背上傷到的地方要及時擦,要不留下了暗傷到時有你哭的。自己擦不到的地方,可以叫你同住的女鄰居幫忙,或者去醫院叫護士幫你,如果你實在不想這樣,我可以勉為其難貢獻我自己。”

江陵遞給宋慕安一個白眼,她手指拎起身旁的袋子說,“你的藥我接受了,就是別再啰嗦就行。”

前邊開車的陳祥握著方向盤的手差點打滑,剛剛他就被一向惜字如金的老板能說出這麽一長段話而深深震驚著,後邊老板娘接著就嫌棄老板啰嗦了,他覺得今天的天,有點玄。

。。。

江陵手腕掛著裝有藥物的袋子,手指捏著宋慕安車上時給她的關於廣告拍攝的方案,裏面有詳盡的拍攝內容。

江陵自從在車裏說了叫宋慕安不要再啰嗦後,他就繃著臉,眸子沈沈如繞黑雲,沒有再說一句話。連廣告拍攝方案也是用修長的手指捏著遞給她的,沒有發一言,傲嬌悶騷。

江陵撫了撫額頭,用鑰匙把門打開,客廳裏靜悄悄的,沒有飯飯的身影,應該是又被經紀人不知道拉到哪裏參加活動了。作為同住四年的江陵,已經習慣了飯飯這樣來無影去無蹤的行事風格。

她把高跟鞋脫下,穿上舒適的拖鞋繞到客廳一個小角落裏,芒果正舒服地窩在軟軟的墊子上,睡著了。江陵摸了摸芒果柔軟的毛,說,“我一個晚上沒回來,你都不擔心一下你主人,竟然還在這裏睡得那麽香。”

芒果被江陵擼毛擼得很舒服,閉著眼睛輕輕地“喵”叫了一聲,接著睡過去,完全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江陵眼眸帶著暖暖的笑意摸了下芒果黃色的毛,接著站起往房間的方向走去。一天沒換衣服了,她身上這身有點皺,她得重新換身新的。

江陵才剛換完衣服,飯飯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她結結巴巴吞吞吐吐一句話也說不全,這明顯不符合飯飯平時直爽豪邁的性格。

江陵嘴角扯了扯,說,“有話直說。”

飯飯趕緊把舌頭擼直,說,“咳咳,小陵兒,你在房間裏有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江陵,“......我在房間裏倒沒有聽到,不過經過你房間時,我聽到一些細碎的像是從電腦裏發出來的聲音,難道你又忘記關電腦了?”

飯飯咳了一聲,說,“......是”

江陵邊拿著電話邊走到飯飯的門邊,說,“是又叫我幫你關電腦,是吧?”

飯飯急忙地說道,“不不不,小陵兒,你離我房間遠點。”

但是飯飯的話剛一說完,飯飯的房間裏突然傳來一聲尖銳高亢“啊”的女聲,這個女聲痛苦中帶著抑制不住的愉快,“啊”完這聲似乎還覺得不夠,又接連不斷地發出幾聲類似的高亢非常的聲音。

拿著電話的江陵瞬間僵化成石頭,一陣攜帶著樹葉的風從她身邊刮過,樹葉紛紛揚揚。

電話那邊的飯飯明顯也聽到了這個聲音,心虛地吞吞吐吐起來,說,“是....是呀,幫我關下電腦。”

江陵額角滿滿的都是黑線,她用手扭開飯飯的門,一個白色的電腦正靜靜地放在粉色的桌子上,電腦裏一男一女正被欲望深深支配著,男的猛地把女的推到地上跪著,他狠狠地拍了幾下女的屁股,然後一聲接著一聲高亢的聲響從女的喉間溢出。

江陵,“..........”

飯飯在電話那邊聽到這個聲響心虛地咳了很多聲。

江陵,“飯飯,你的粉絲知道你這麽猥瑣麽?”

飯飯,“咳咳,沒有,她們還不知道,我隱藏得很深。”

江陵,“可能過不久你隱藏的屬性就要暴露了。”

在電話那邊的飯飯接著又連咳了好幾聲,說,“我這是在欣賞,學習藝術,我的粉絲應該能理解我的。”說到這裏,飯飯話鋒一轉,說,“所以你也可以理解我的哈。”

飯飯在那邊哈哈大笑起來,說,“人類基本的需求嘛。”她接著神神秘秘地說,“小陵兒,我手上還有很多資源,要不要給你一部觀摩觀摩,學習學習,嗯~”

江陵往電腦上掃了一眼,說,“我不用了。”

這些姿勢,她跟宋慕安都試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一直循環播放著《理想三旬》這首歌,真的好聽到哭=^?^=好稀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