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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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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噴出來的血卻不是江陵的,而是匆忙趕來的宋慕安的。

前的宋慕安,他身姿挺拔,肩部寬大結實,垂在兩邊的手臂肌肉勻稱有江陵的睫毛眨了眨,眼眸中的血紅悉數散盡,唯留下擋在她身力,江陵曾記得,很多年前,那雙有力的手臂,把她溫柔地擁進懷裏,緊緊地抱著,江陵一擡頭,便能看到朝思暮想的容顏,他是她的丈夫,是她最愛的男人,也是她,最堅強的依靠。

可是很久的很久,當江陵脆弱得宛如一個初生的嬰兒般啼哭著宋慕安的名字時,得來的卻是絕望的靜寂,這種絕望似湧動的潮水把江陵深深淹沒,她在潮水中難受,痛苦,掙紮,絕望直至平淡,冷靜。

那一刻,江陵知道,世界上,沒有人是你最堅強的依靠,只有你自己。

小偷見有男人過來,而且還是身形高大氣度冷漠的男人,趕緊拎著折疊刀腳底抹油跑開,但還沒跑多遠,背部就被重重一踢,氣還沒緩一下,背部又遭數擊,小偷重重地倒在地上,背部火辣辣地疼。

“別過來。”小偷手握著折疊刀向前揮了揮,以此來威脅。

宋慕安眼眸如冰刃,狠狠地剜著面前小偷,“不自量力。”

在小偷的刀再一次劈過來時,身迅速地一側,腳擡起重重地踢在小偷拿刀的手上,小偷手一個拿不穩,刀直直掉落在地上。宋慕安冷漠地把地上的刀用腳踢遠,面色深深地朝小偷走去。

“我去自首,我去自首。”小偷抱頭連連叫道。

宋慕安沒理小偷的叫喊,邁著大長腿走上去,高大的身影投射在小偷身上,黑暗,可怕。小偷仿佛看到了死神一般額上的冷汗直流,小偷連滾帶爬想從地上起來,可是宋慕安早已到了他的眼前,腳重重踩在小偷的身上,說,“剛才你打她哪裏?”

小偷在宋慕安淩厲的目光下,哆哆嗦嗦說出“背”字,話剛一說完,背部就遭到了猛烈的攻擊,痛得小偷的氣差點沒緩過來。

宋慕安繃著一張臉看著地上彎成半弧形的小偷,冷漠地說道,“她碰一下我就心疼得要死,你竟然敢打她?”說著,宋慕安又在小偷的背上狠狠踢了一腳。

已經從地上起來,走到這邊的江陵聽到這句話,再看著宋慕安手臂間不住淌流出來的血。江陵心裏頓時五味雜陳,她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表情來面對宋慕安,說感動也不感動,說一點沒感覺也不是沒感覺,江陵現在的心情有點,覆雜。

因為早前有群眾報了警,所以這會警察已到。警察用手扣扣起小偷帶進了警車裏。

宋慕安簡單地跟警察地敘述了事件的經過,便把陳祥叫過來幫忙處理應對警察的後續工作。

一時間,人群散去,唯留下宋慕安和江陵,宋慕安走近江陵,用眼神掃視了一遍江陵的全身,最後停留在她的背上,問 ,“是不是很疼?”

江陵搖了搖頭,說,“不疼。”剛才被踹時才疼,現在緩過來後,沒什麽感覺了。

宋慕安似是不信江陵的話,再三確認江陵真的不疼了,才稍稍放下心來,她沒事,就好。

江陵垂眸望了眼宋慕安受傷的手臂,那裏還在流著血。她的臉色繃了繃,雙手伸出,把宋慕安白色的襯衫從褲腰帶上抽出來,宋慕安眼眸中立馬跳出一片熾熱的火焰,喉嚨幹渴喑啞,像要著火一般。宋慕安掃視了下人來人往的道路,低沈著聲音說,“陵陵,你確定現在,在這個地點?”

江陵聽明白宋慕安的意思,一雙美眸宛如看白癡一樣看著宋慕安,手上“撕拉”一聲,把宋慕安襯衣下擺撕裂出來。

宋慕安垂下黑沈的眸子,嘴角勾起笑意對江陵說,“以前做那事的時候,你就喜歡撕我衣服,沒想到四年過去,你這個壞毛病還沒改過去。”

江陵抓著撕裂出來的白條的手抖了抖,想把白條一把塞進宋慕安的嘴裏,她看他還能不能說出這些話來。按照宋慕安的精明樣,她就不信宋慕安看不出她撕他襯衫是拿來做什麽的?她看他是看出來了,只是裝傻充楞罷了。

江陵把宋慕安受傷的還在淌著血水的手拿過來,把白色的布條細細地纏繞在他的手上。

宋慕安低頭看著身前的江陵,她耳邊的頭發垂落在臉側,手上認真地幫他纏著布條,現在的江陵是宋慕安回來之後從未見過的。先前她只會冷著一張臉,對他說的話也是話裏帶著明顯的諷刺,就像一只豎起全身刺的刺猬一般,不讓他靠近一步。可是現在的她,宛如退去了滿身的刺般,是那麽的溫柔,溫柔得宋慕安想就此沈溺在這期間,不要出來。

“陵陵,你這是在關心我嗎?”宋慕安低沈著聲音問,問完他明顯感覺到纏在手上的布條緊了下,宋慕安疼得眉頭皺了皺。

江陵邊纏著布條邊說,“別想太多,我只是不想欠別人的人情罷了。”這個人情當然是指宋慕安替她擋了一刀。

宋慕安被江陵話中的“別人”這個字眼刺激到了,他黑著一張臉說道,“人情哪有那麽容易還?就幫我止下血就還了?”

江陵幫宋慕安綁完,擡起眸子說,“當然不是這麽簡單。”

江陵的話一說完,宋慕安的眸子亮了亮,可是接下來江陵的又讓宋慕安的眸子暗沈了下來。

江陵說,“還有把你送去醫院,所以車鑰匙給我。”說完,江陵向宋慕安伸出了手,意思很明顯,把鑰匙放在她的手掌上,她好送他去醫院。

宋慕安把車鑰匙給江陵,低沈著聲音不死心地問道,“就這樣了?沒有以身相許?”

還以身相許?江陵就呵呵了,她現在特想捏住宋慕安的嘴,說,“好了,你別再說了。”

兩人到車裏坐好,江陵把車緩緩開動,宋慕安就坐在她的右手邊的副駕駛座上,宋慕安目光不經意間看到江陵口袋中側漏出來的錢包的黑色一角,眸子深深地說,“你去追小偷,就為了這個?”

江陵也發現了宋慕安的目光,輕輕嗯了聲,沒有再說什麽。

宋慕安臉色繃緊,說,“以後遇到小偷搶了東西,就不要追上去了,知道嗎?這次好險小偷是一個人,如果是幾個人,你還以為你現在還能活著在我面前?”

江陵知道宋慕安是什麽意思,她手上轉動著方向盤,說,“知道了。”雖然嘴上是這樣應的,但是江陵知道再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她還是會追上去的,因為錢包裏,有比她命還重要的東西,她不能失去。

宋慕安從自己的口袋中抽出一張卡遞給江陵,說,“這張卡你先拿著,密碼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江陵望著宋慕安遞到眼前的卡,知道宋慕安好像誤會了一些事情,他不會以為她去追小偷,就是缺錢吧?

江陵用手把卡推回去,冷淡地說道,“不用了,我還是愛用我自己賺的錢?”

宋慕安滿身都是風雨欲來的暗沈,“你自己賺的錢?就是要靠用命追回來的?”

江陵緊抿著唇,沒有回答宋慕安的話。

。。。

很快,醫院到了,江陵停好車後,開門出來。她望了眼車裏的人,說,“走吧。”她說完這句話,便朝著急診處走去。但是走了幾步,發現身後沒有跟上的腳步聲。

江陵回身往後看,宋慕安正直直地站在車旁,受傷的右手無精打采地耷拉著,因為夜色已濃,江陵看不清宋慕安臉上的神情,但在黑沈夜色掩映下,宋慕安的身影怎麽看怎麽蕭瑟。

江陵抿了抿嘴角,聲音淡淡地說,“宋慕安,你在幹嘛?”

隔著清冷的夜色,宋慕安低沈的聲音很快鉆入江陵的耳邊,他說:“陵陵,過來扶我一下。”

江陵額角跳了下,忍著想甩手而去的沖動提醒道:“宋慕安,你傷的是手,不是腳。” 所以根本不用人扶的。

“我知道。”宋慕安說,“可是我想你扶我一下。”

這樣的撒嬌到底是鬧哪樣?

江陵額上滑下一排黑線,嘴角扯了扯,朝夜色中的男人說道,“宋慕安,你幼不幼稚?”手臂上出了下血而已,就這樣撒嬌要人扶,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精明高冷的宋慕安嗎?

某個站在夜色裏的男人,難得拉下了臉求扶,說,“我失血過多頭暈,走不了了,你來扶我一下。”

聽到這話,江陵冷呵了聲,抱臂橫在身前,淡淡地說,“那你就在這裏失血吧,我先進去了。”

江陵邊走邊拎起掌中的車鑰匙放在指上轉動,向身後的宋慕安說道,“如果你想等下處理完傷口你一人開車回去的話,就繼續待在那裏。”

向來精於算計的宋慕安黑沈著一張臉,望著江陵指上的鑰匙,認命地跟了上去,他有滿腹的算計有什麽用,他面對的女人油鹽不進,他拿她簡直沒轍。

夜晚的急診不像白天的門診一樣人滿為患,江陵很快就和宋慕安從急診外科的科室裏面出來,去窗□□了錢拿到藥後,有個小護士過來,把江陵和宋慕安帶到了一個小屋子裏。因為宋慕安手臂上有傷口,為了防止後期傷口的感染,所以需要打上破傷風,同時也要對傷口進行重新上藥和包紮。

打完破傷風,宋慕安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沒讓護士給他重新包紮。江陵額角跳了跳,仰起頭望著把手臂護在懷裏的宋慕安,沒一刻像這刻一般,覺得宋慕安就是一個“傻大個”。

宋慕安把藥和繃帶遞給江陵,低沈著聲音說,“你幫我包紮。”

江陵忍著把繃帶扔宋慕安臉上的沖動,拿出口袋裏的車鑰匙,說,“我覺得今晚送不動你了,你自個回家吧。”說完,把車鑰匙一把扔在宋慕安的身上。

宋慕安完好的手拎著車鑰匙放進江陵的口袋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坐回位置上讓護士上藥和包紮。

似乎眼神裏有絲受傷?江陵嘴角扯了扯,沒發一言。

宋慕安包紮完,把手邊之前叫醫生開的藥遞給護士,說,“麻煩你了,她後背受傷了,幫她擦一下。”

按剛剛江陵連給他看下後背的權利都沒有,宋慕安知道她也不會給她擦後背的機會。當然按照江陵這幅好似不把事情放在心上的態度,宋慕安怕她回去就忘了擦藥了。現在無論江陵的後背是否疼不疼,宋慕安反正都心疼,一想到有人用腳踢了她,宋慕安本來堅硬的心就一陣陣抽痛,這個是他無論四年前還是四年後都想小心翼翼保護在懷裏的女人,現在竟然在他的眼皮底下受傷了,宋慕安很自責,很心疼。

江陵沒反對宋慕安的要求,一來她自己擦不了後背,要擦只能求助別人,二來飯飯的行蹤總是游走狀態,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家,所以江陵還是默認了宋慕安的話,不過讓護士帶她到了裏間,她沒有在宋慕安眼前掀衣服的愛好。

宋慕安在江陵進去前,嘴角輕勾暈出笑意,說,“你全身我都看過,害羞什麽。”

江陵把門關上,額角劃下三根黑線,這,是害羞的事麽

作者有話要說: 我媽媽自從得知我喜歡吃苦瓜後,已經連續四天買了苦瓜回來炒了囧rz

現在我感覺自己的哈氣裏,都有苦瓜味囧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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