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覺得我好像犯錯了……”

電話裏，趙大毛可憐兮兮的不知道又闖了什麼大禍。此時羅清歌正窩在張恪傑家的沙發上，靠著張恪傑悠哉悠哉地吃著張恪傑一口一口餵過來的蘋果，渾身說不出的慵懶。

“你又辦什麼蠢事兒了- -”清歌沒好氣地回了句，眼珠子一轉，語氣中多了幾分調侃，“被你女朋友踹了吧？？你前幾天不還跟我顯擺人家有多愛你，多想娶你麼~~怎麼這麼快就玩完啦？？”

趙大毛被清歌的話噎的一楞，本來到嘴邊的話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清了清嗓子破天荒的跟清歌頂了句，“二哥，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從前有一只狐貍，他自己吃不著葡萄就不停地告訴別人，說葡萄是酸的！故事講完了。”

“趙大毛你妹的，你才是狐貍呢！！！”清歌脫口罵了出來，沒註意把無辜的張恪傑驚得一頓。

張恪傑俯首看著清歌腦袋頂，滿眼的笑意，又伸手餵了塊蘋果過去，說，“清歌，我建議你這會兒攢足精神，要不一會兒該沒力氣了。”

清歌聽了張恪傑的話，扭頭瞪著張恪傑，哼了一聲，捂著電話小聲說，“張恪傑你不要對我說這種意味不明的話，小心我告你性騷擾！！”

張恪傑也不惱，一邊不動聲色的把手放在清歌的腰側，一邊若有所思道，“剛才還一口一個學長叫的美滋滋的，這會兒就直呼我大名兒了？真是世風日下，看來我有責任好好調教調教你啊！”

清歌面上一紅，又驚覺對方的手在自己腰上肆虐，不由得又瞪了張恪傑一眼，但也沒拂開對方的手，“我這兒打電話呢，你別沒事兒打擾我！┌(┘^└)┐”

說完松開捂著電話的手，沖趙大毛說，“大毛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

“我剛才說，二哥你跟誰在一起呢？”

“啊，我學長，就以前跟你提起的那個。”腰上的手越發不規矩起來，從似有若無的輕輕撩撥到有一下沒一下的按捏，清歌不小心悶哼了一聲，這才讓張恪傑滿意的停下手上的動作。

“二哥，你跟學長在一起為啥會發出這聲音啊……”

趙大毛許久不見像是出息了很多，比過去敏感聰明了不少，他語氣裏盡是疑問和遲疑，惹得清歌一楞，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好在趙大毛沒揪著這個問題要問出個所以然，話鋒一轉換了話題，“二哥，你知道我剛才說我犯錯了，到底犯的是什麼錯嗎？”

清歌見趙大毛不追究，默默松了口氣，又聽到趙大毛的問題，隨意答道，“不知道啊，你說來聽聽吧~~總不能又把宿舍的暖水瓶打破了？？不對啊，你不是住你小女朋友那兒了嗎~~”

趙大毛沈吟了一會兒，再開口時是謹慎小心的語氣，“我今早上回宿舍看見老大和老四了。”

“喲？你們都回去啦？？我還在外頭呢~”清歌有點兒驚訝，也覺得有些不湊巧。沒剩幾天畢業了，自己留在宿舍裏的時候那三個人都不回來，沒想到自己走了，那三個倒都回去了！

趙大毛隨口嗯了一聲，也不見了之前的神秘和活潑，聲音小了很多，像是遮掩著一樣，“二哥，老大和老四出事兒了。”

“出事兒了？”清歌一聽眉毛一揚，嫌棄般地瞅了眼電話，就好像他正瞅著趙大毛似的。“怎麼？老大和老四又出事兒了啊？？”

清歌沒把趙大毛說的話放在心上。本來嘛！趙大毛上一次在電話裏哭爹喊娘的說老大和老四出事兒了，也就在不久以前啊！雖然趙大毛當時被老大騙走了註意力，雖然自己感覺出了那兩個人的暧昧，可要說出事兒，還能出什麼事兒啊？

無非就是趙大毛發現了老大和老四的奸-情了唄~~清歌不在意的切了一聲。

“這次，老大和老四……是真出事兒了。”

清歌不動聲色，推開張恪傑在自己身上肆虐的狼手，一骨碌爬坐在沙發上，“什麼事兒？”

趙大毛嘆息一聲，聲音裏帶著顫音，“我看見，我今早回來一推開門……看見他倆在睡覺。老大在老四的床上睡的……二哥，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但是那個味道……我熟悉。”

清歌眼皮一跳，一聽到老大和老四睡在一起，第一反應就是老大和老四趁著宿舍沒人天雷勾動地火，結果雲雨之後酣睡之際被趙大毛撞了個正著。趙大毛說得很熟悉的那個味道，會不會就是自己心裏突然想到的那個啊？

“什麼味道？”

趙大毛沈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訥訥地開口，“精/ye。”

“這個，大毛你想錯了吧。味道就說明老大和老四怎麼了嗎？斷章取義了哈！再說到底是什麼味道還不知道呢~！！”清歌心中一梗，不願意開口承認自己已經猜到那兩個家夥確實有事情。他為了不把趙大毛嚇壞了，只打了個哈哈，力求把這事兒過渡過去。

趙大毛像是沒聽到清歌的話，語氣低沈不如過去的歡樂，“二哥，事情比你想的覆雜多了，我不僅僅看他們倆睡在一起那麼簡單。”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繼續道，“我進去的時候，我進去的時候他們倆正在……正在那個……”

“那個？那個是哪個？？”總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清歌黑了臉，握著電話無法說出話。張恪傑發現了清歌的異樣，示意清歌打開手機的擴音器兩個人一起聽。

於是，趙大毛接下來的話就一齊進了二人的耳朵。

“是做ai啊二哥！！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我進門的時候他們倆正在做ai，空氣裏飄得都是精ye的味道！！這麼說你明白了吧？？我剛才說我犯錯其實就是上次他們倆被我撞見，結果我還誤信了老大的說辭。他們倆那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可我竟然絲毫沒有察覺。我真是……！餵？二哥？？你還在嗎？？二哥？？？”

呆楞的清歌被張恪傑推了一下，猛地反應過來，忙不疊地應道，“啊，啊，我在。”

趙大毛嘆了口氣，也不在意清歌的不在狀態，不管清歌有沒有繼續聽，大毛繼續開口道，“二哥，老大和老四知道我發現他倆的事兒了，但是我沒給他們機會解釋我就出來了。一時半會兒他們也找不到我，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清歌此時一個頭兩個大，他下意識的看了眼張恪傑，發現對方正低頭鉆研似的盯著電話看，絲毫沒發現自己看他的眼神。清歌放棄般的嘆了口氣，思緒又回到趙大毛剛才說的話上。

你還問我你該怎麼辦？你讓我怎麼說？？怎麼教你？？？我自己都在跟男人戀愛了，我還能怎麼教你啊我？！

“這個……”清歌語塞了。“大毛啊……其實……”

“二哥，我現在心裏特別亂。我倒不是歧視同性戀啦，真的不是！我就是挺震驚的，除了震驚還有驚嚇……你也知道我雖然戀愛過無數次，可最後那步我一直沒走，這男女之間我還沒經驗呢，冷不丁我就看到倆男人……我心裏亂。二哥你明白吧？”趙大毛像是困擾極了，有些語無倫次。

清歌點點頭，應了一聲表示自己是明白的。他的確明白，在網配這幾年中，有了網絡這層紗，各式各樣的人他都見過，更別說對同性戀接受無能的人們了。

那些人並不是歧視同性戀，只是單純的無感，單純的不願意討論這些東西。清歌都明白，可他卻已經失去了客觀的立場去勸說趙大毛接受老大和老四的事情。

一切都是因為他自己現在也正在跟男人戀愛中的緣故……哎！

張恪傑眼看著清歌嘆了口氣，他眉頭微皺，對對方嘆氣的原因也猜到了幾分。略微沈吟了一下後，張恪傑拉過清歌，用唇語對清歌說，“很困擾嗎？”

清歌讀懂了，隨即搖搖頭。他並不覺得大毛給他帶來什麼困擾，相反他其實很想告訴大毛自己目前的狀況，盡管現在似乎並不是一個絕妙的時機。但清歌想，不管怎麼說，我需要先跟大毛坦白，然後才有立場勸說。

這麼想著，清歌清了清嗓子，沖著電話說，“大毛，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情。你需要有心理準備。”

“說罷，我現在對什麼都有準備……”

“嗯，好吧。”清歌伸手摸了摸鼻子，最終下定了決心，深吸了一口氣將想說的話脫口而出。“大毛，我戀愛了。跟學長，沒錯就是我目前正跟他在一起的這個學長，一個男人。”

趙大毛那邊一直沒有回應，就好像沒聽到似的。清歌飛快地看了眼張恪傑，發現對方正目光閃爍地看著自己，不禁紅了臉。移開了目光後，清歌本想再對趙大毛重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

沒想到就先聽到趙大毛的聲音，有力，但是悲慟──

“你說啥？？！！！我最好的兄弟愛上男人了？？！！！！不是吧！！！！！〒▽〒”

擴音器還沒有關，趙大毛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了整間客廳，震得清歌和張恪傑二人皺起了眉。他們倆下意識地對看了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清歌開始後悔告訴趙大毛自己跟男人戀愛的事了……

作家的話：

哭！！！要回腐國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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