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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學長,你……頂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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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好久不見……”

“HI,學長很久不見咯~~”

“Yo~Yo~學長我們好久沒有見面──”

“咳咳,學長有段時間沒見了,你還好吧?我今天過來是想跟你把心裏的話都說清楚,最主要的是我想告訴你──”

“OKOK!學長我明白,我知道你要道歉二十多天沒聯系我,還有你的電話被前男友拿走了……沒錯沒錯,其實你要說的我都明白。當時我說不聯系我就是──”

“學長,你先聽我說!我是這麼想的,雖然我喜歡你,你也很喜歡我……可是你應該知道我們在一起之後會遇到很多現實的問題吧?比如說我們倆的父母啦,還有周圍人的眼光之類的。而且學長我說實話,對於這份感情我還有一些不確定。其實吧學長,我就是想聽你親口對我說……”

“學長,你先別著急別著急,聽我把話說完好嗎?說真的,我以前一直覺著自己是個直男來著,也一直相信自己第一份戀愛會跟個女生,沒想到事與願違……啊!我當然不是要跟你戀愛不高興的意思,我只是說我沒想到而已……但學長你明白我其實需要很大的勇氣的吧?所以──”

“哎,車來了!”

車水馬龍的大街上,清歌背著包獨自站在公交站牌旁等車,他嘴裏嘀嘀咕咕的把心中所想的話說了好幾遍,還時不時的看向公車來的方向。

終於能搭乘著去張恪傑家方向的車來了,清歌閉了嘴趕忙隨著其他人一起上了車。這一線的車總是很少,坐的人卻又很多,造成了擁塞的狀況,一座難求。

清歌為了不讓有心之人有機可乘,單手把原本背著的包抱在懷裏,另一手艱難地握住車中的吊環,一路上隨著車的顛簸來回搖晃身體。

好不容易下了這輛車,清歌對照著手機中張恪傑家的地址跟公交站牌看了半天,終於找到了張恪傑在短信中說的那條路。清歌看了看似火的驕陽,又望了望似乎沒打算馬上出現的那路公交車,不停地在心中鄙視為了省路費就選擇坐公交的自己。

奶奶的!到底是省下了多少錢啊你!!

不過,想是這麼想,鄙視是這麼鄙視,清歌還是該等車等車,該嘀咕嘀咕,直到等到了能送他去學長家附近的那路公交車。

再下車時,清歌站在公交站牌下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我的天哪!終於到了!!

張恪傑在告知清歌自家地址的短信中,曾經明確說了一點:清歌,等你到了最後一站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可是,清歌卻執拗的不想給張恪傑打這通電話。他想,要不我來個出其不意好了,除了初次見面還再沒見過學長驚訝的表情呢~

愉快的清歌怕是完全忘記了他此行的目的,那個他琢磨了一段時日決定今天開誠公布的討論的問題──學長你到底是怎麼想我的?他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要讓張恪傑大吃一驚的偉業上,在此時此刻又重新變回了原來那個沒什麼大心眼兒的羅清歌。

其實,從公交車站到張恪傑家的小區的路還算明確,清歌並沒費多少力氣就找到了張恪傑的小區,並在保安的幫助下找到了張恪傑家的那棟樓。

站在樓底下往樓上看的清歌完全沒思考到,張恪傑之所以想去接清歌的用意是什麼。對於一個面部沒表情,總是出口刻薄人,也沒特別溫柔過的男人來說,“我去接你”這句話本身就帶有很多的寵溺成分。不過顯然清歌不清楚張恪傑的意思,於是很大喇喇的錯過了看張恪傑這一次想要對自己示好的機會。

張恪傑在家中安靜的看書,手機就擱在書桌上一個很顯眼的位置,這樣的位置可以幫助他很快接起別人打來的任何一通電話,可他等的卻只有羅清歌這一通。

書翻到下一頁,看進去多少除了張恪傑沒別人知道。盡管他沒有盯著手機看,可緊抿著的唇已經出賣了他此時的焦急心情。張恪傑有幾次幾乎要走到客廳窗邊看看清歌是不是自己跑來了,所以才沒給自己打電話,可是他最終還是穩穩的坐在椅子上。

“鈴鈴──”門鈴突然響起來,門裏門外兩個人都心中一驚。

清歌的驚訝在於他沒料到門鈴聲音還挺大,突然按下去那聲音餘音繞梁般的在整個樓道中盤亙不走,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等待再一會兒嚇張恪傑一跳。

而張恪傑也是驚訝的不行,他公寓的門鈴在他住進來的幾年中鮮少響過,其中一個原因是他不常在自家中招待朋友,而他的朋友比如趙明哲和姜斌之流也甚少到他家來,基本都是幾人相約出去吃飯聊天。冷不丁聽到自家門鈴的超大響聲,張恪傑心中難免一跳。

他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果然看到清歌那張青春洋溢的臉。張恪傑露出明顯的笑容,他伸手打開門,“你來了,清歌。”

門口的清歌沒想到迎接自己的是這張擁有明媚笑顏的臉,先是一楞,然後才臉紅紅耳朵紅紅的別開眼,別別扭扭地走進張恪傑家。

學長沒事兒笑毛線啊!!笑的還那麼好看=-=

張恪傑沒多想,在清歌進門以後就利落的把門關上,回身後看到清歌正一臉好奇地站在客廳中央來回打量自己的家。張恪傑心中一軟,看著清歌的樣子感覺很溫暖,好像自己的家本來就有清歌的一席之地,好像清歌本來就是這個家的第二個主人。

為自己心中這想法而開心,張恪傑走過去拉著清歌坐在沙發上,“累壞了吧?我去給你拿冰鎮的飲料。”說著張恪傑就往廚房的位置走,結果剛走了幾步就發現清歌已經站起身,跟在自己身後一起走。張恪傑覺得有意思,停步問,“怎麼不坐在那兒等著?”

“那個,我好奇你家布局,想參觀參觀=-=”清歌一臉理所當然,好像他才是這個家的主人,而張恪傑不過是他邀請過來的朋友一樣。“你接著走吧~”

張恪傑挑高眉,心想自己是怎麼了突然失了學長的氣場,這小孩兒竟然這麼自然而然的把他自己當成家裏人了。不過想想也沒什麼所謂,畢竟他會讓清歌來自家的原因他心中再清楚不過。

沒繼續說什麼,張恪傑領著清歌來到廚房,給清歌指了一處坐的地方,“你坐在那兒吧。我給你拿飲料。”他從冰箱裏取出一罐並不是很冰的軟飲料拉開拉環,遞給清歌,“不是很冰,你先解渴吧。”

清歌順從的接過喝了一口,卻沒坐在張恪傑指的位置上,而是將飲料放在廚房的流理臺上,“學長,帶我參觀參觀你家吧,方便嗎?”

“方便。”張恪傑不吝嗇的又是一笑,指著廚房說,“我平時不忙的時候會自己做飯吃,所以廚房裏東西比較多,冰箱裏也塞得很滿,隨時都可以取得你想要的東西。”說著他又打開櫥櫃,裏面都是罐頭,方便面之類的東西,“這裏也有很多食物,不過都是儲備糧,畢竟方便食品吃多了不好,所以這些只是我在非常疲勞又非常餓的時候才會選擇的。餐廳的部分我在裝修的時候刻意忽略掉了,我不是很喜歡在家裏招待朋友,自己吃飯很簡單,哪裏有座位就可以在哪裏解決。不過以後說不定會在廚房角落裏擺一張小桌子,兩把椅子之類的。”

哈?冰箱裏隨時能拿到我想要的東西??還要擺兩把椅子??學長這是在跟我暗示什麼嗎?清歌偏著頭一臉無辜,心中卻翻江倒海。其實,從他剛剛看到學長的那一刻就覺得學長跟往常不一樣,好像笑容多了,犀利的氣場溫和了,話也多了……

清歌於是很自戀的想,學長是因為我才改變這麼多的吧~~哈哈!

“然後往這邊走是客廳,你剛才看過。客廳沒什麼,我平時也不是很常在客廳呆著,都是在書房或者臥室比較多,所以電視基本就是個擺設。”張恪傑帶著清歌走回客廳,簡單說明了幾句。

清歌只轉了個圈兒就回頭看著張恪傑,神情有些尷尬,扭捏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開口,“學長,那個……我想去廁所orz”

張恪傑輕笑點頭,將清歌引到自己臥室裏,指著衛生間的位置說,“那就是,你去吧。”

看著清歌逃也似的離開自己身邊躲進衛生間,張恪傑輕輕舒了一口氣然後輕松地做到床上。說實話,在門鈴響起,他從貓眼處看到清歌時,張恪傑是很驚訝的,可更讓他自己驚訝的是自己跟清歌面對面時的緊張蓋過了隔著門看到清歌的驚訝。

就好像一個毛頭小子,看到喜歡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家門口,就好像從來沒戀愛過,迎著自己喜歡的那個人走進自己家。更神奇的是,他帶著清歌走了一圈兒他的家,心中竟然有了一種“我要跟這個孩子一起生活”的感覺。

這種感覺把張克傑炸了一下,他也才明白在自己心裏清歌的分量已經多重。可是,他願意就這樣放任那份感覺自行游走,他享受這種心中沈甸甸的,裝著一個人的感覺。

清歌在衛生間裏磨蹭了半天,過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鍾才慢慢地出來。

“學長,我出來了。”清歌嘿嘿一樂,就好像尷尬這種東西在此時才迸發出來似的。他其實心中對自己很無語,就……莫名其妙突然地說什麼要去廁所,自己明明就不需要啊!orz

只是因為被學長帶著參觀房子,心中多了很多莫名的情緒,所以才突然很搞笑的說要去廁所……

但為什麼莫名呢?清歌低著頭琢磨了半天,終於恍然大悟。大概是因為學長剛才給自己介紹房子的時候擺出了一副“清歌這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你要盡快熟悉~”的姿態吧!

說起來,自己突然來學長家裏,還是很緊張的。但是盡管如此,清歌還是記得他來找張恪傑的目的。於是他清了清嗓子,擡頭看著張恪傑說,“學長,我覺得我有必要解釋一下那天打電話的時候,我跟你說以後不要聯系了。”

張恪傑鼓勵的沖清歌點點頭,還伸手拍了拍他身側的位置,示意清歌也坐過去。清歌沒多想走過去坐到張恪傑身邊。

“那天晚上我給你打了一通電話,本來是想叫你出去聚一聚,吃個飯放松放松什麼的,沒成想是你男朋友接的。他可能心情不是很好吧,所以語氣也挺傷人的,我沒說什麼就把電話掛了。掛了以後我就覺得你特不夠朋友,男朋友的事兒從來沒跟我提過,所以我就有點生氣。後來你把電話給我打過來,本來你要是直接說你電話在你男朋友那兒我也不能說什麼,畢竟那是你的私事兒。可囧就囧在你說電話丟了,還說你有朋友可以作證你沒說謊,學長你當我認識你小半年不了解你怎麼著?我就算不完全了解你,也能知道你不是那種會為了這種小事找別人證明自己清白的人,你說我當時能不生氣麼。反正我就是覺著你不夠朋友不講義氣沒把我當自己人,跟我還藏著掖著的,我超級不爽!!!!!”

清歌說話的時候一臉正色,幾次見張恪傑欲言又止也沒停止陳述,他想向張恪傑傳達一個訊息:他很在意這件事。

整個陳述中清歌提都沒提到許希的名字,也沒說一句許希當時對他說的話,他將許希理所當然的說成了張恪傑的男朋友,其實目的十分單純,就是希望張恪傑明白他自己當時的立場。

最重要的是,他希望能聽到張恪傑的真心話。清歌想,雖然我喜歡學長,可是這是談戀愛不是過家家,我必須要認真嚴肅謹慎的對兩個人負責。

“清歌。”張恪傑叫了清歌一聲又沈默了,他從剛才清歌的描述中已經將那個自稱是自己男朋友的男人的身份猜到了大概,也意識到他必須對清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尤其是那段跟許希的過去。可他張了口後又覺得自己是不是不該告訴清歌那些過去,但如果不告訴,恐怕就無法對清歌解釋清這整件事。最後,張恪傑還是開口,慎重地。

“清歌,這件事說起來覆雜也不覆雜,但有一點我必須跟你說清楚,我目前沒有男朋友。那個接你電話的人如果我沒猜錯是我前男友,他前不久從國外回來跟我提過幾次覆合,都被我拒絕了。那天我電話確實在步行街被搶,我追不過摩托車所以只能回家想辦法。後來趙明哲──也就是網上的昭明──把我手機送到我家,說我手機是被我前男友送到他那兒去的。我看了未接電話才給你回的電話,沒想到你已經誤會了。”

張恪傑談起許希時不由得微皺起眉,對許希已經從原本的無奈變成了不理解。他不明白為什麼兩個人明明已經過去的感情會被一次又一次重新提起,甚至還影響了自己現在的生活。張恪傑簡單對清歌說明了幾句,沒刻意描述自己跟許希過去那些事兒,只重點把清歌疑惑的部分解答清楚了。眼看著清歌眸色從嚴肅又變回了原本的活潑,張恪傑心中也松了口氣。

“照你這麼說的話,你前男友是故意在電話裏挑釁我的??”清歌一臉的不可思議,他在心底佩服許希的想象力,自己並沒在那通電話裏說什麼他怎麼就以為自己是學長的男朋友了??而且,惡意分手後又想挽回的這種行為……

清歌深深地在心中鄙視起許希,並且很應景的默唱了幾遍某句歌詞: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現在又要用真愛把我哄回來。愛情不是你想賣想買就能賣,讓我掙開讓我明白放手你的愛!!!

“我甚至懷疑,把我手機搶走都是他一手策劃的,為的就是從我手機裏找出我不跟他覆合的原因。”張恪傑緊抿著唇,眼底閃過一抹隱隱的怒意。

清歌看出張恪傑眼底的怒意,不禁眸子一亮,當即笑出聲來,“學長,其實你不能算很正宗的面癱了現在~~你的表情和情緒明明很多嘛~~~”

張恪傑聽著清歌歡樂的咯咯笑著,不免也揚起嘴角,他看著清歌幾乎笑倒在床上不由心中一動。“清歌,這麼說你不生我的氣了?”

“誰說的!我笑跟那個是兩碼事兒!!你不要以為我笑了就是不生氣了,我還是很生氣的,我們認識那麼久你什麼都不告訴我,害得我覺得自己是個笑話!!!┌(┘^└)┐”清歌嘴硬的不肯承認自己其實已經不生氣了,甚至還覺得自己跟學長的心更近了。這種跟對方分享過去和小秘密的快樂,大概只有當事人自己才能體會個完全。

無賴過後的清歌發現張恪傑竟然雙目含笑地回頭看著自己,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竟然笑倒在學長的床上,他不由得羞紅了一張臉,渾身都燥熱起來。清歌頓時手足無措,以他的位置看向學長,怎麼看都覺得學長的臉越來越近,好像……自己馬上就要──

被學長壓住了!

張恪傑確實半壓在清歌的身上,他一只手肘拄著床,另一只活動靈活的手輕輕捏著清歌的下巴。用這樣的距離望著這孩子還是第一次,可張恪傑著實喜歡上了清歌皮膚的觸感,他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在清歌下巴上滑動了幾下。正考慮著要不要就這麼幹脆的吻上算了,又想到自己有幾句話必須在自己行動前說出來。

“額!學長……”清歌微皺起眉,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被張恪傑的話打斷。

“清歌,我以後什麼事都不瞞你,你也不瞞我。”張恪傑說的是陳述句,也就是他根本沒給清歌反駁的機會,直接給清歌規定了往後的行進道路。“我也不會因為忙就不跟你聯系,你也是。”

“可以是可以,不過學長……”清歌望著張恪傑的眼睛,一張臉紅著,嘴唇都在微微顫動著。半晌,清歌艱澀地開口又叫了張恪傑一聲,“學長……”

“嗯?”張恪傑看著清歌紅潤的嘴唇,就像受了蠱惑般身體再往下壓了壓。剛要吻上清歌的唇時,忽然聽到清歌氣若游絲的聲音──

“學長,你……頂到我了……”

張恪傑驚愕了,自己也沒……怎麼清歌說自己頂到他?難道是太久沒做所以感覺都遲鈍了??張恪傑對自己竟然跟清歌一樣無厘頭感到很無語,準備問清歌到底是怎麼回事時,清歌一句話解答了他的疑惑。

“學長,是你的胳膊肘……胳膊肘頂到我肚子了,很痛……真的……”

作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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