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想點什麽。其實大家都是男人，他腦子裏那點小糾糾我能不明白？但上一次慘痛的教訓讓我對那碼子事生出了十二分的抗拒，況且這青天白日的……

想著想著就有點心不在焉，等回過神來，唐斷居然自己翻過了身來直勾勾的看著我。

同時，感覺到臀部下面有個什麽東西像是燒火棍一樣燙到我了。

我楞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拿住藥罐子的手略微有點抖，我覺得這個時候一定要說點什麽。

“唐斷，現在還是早上。”

唐斷沈默了片刻，說：“晚上苦役再來一次。（晚上可以再來一次。）”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身下的被子褥子都是唐斷帶過來的，又厚又軟，緞子面帶著一絲薄薄的涼氣，跟身上灼熱的人形成鮮明的對比。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腦子裏有些空，分明是極怕這樣的事的又覺得不好意思，但這時候將他推開又不大忍心。

一路上回來到今天，少說有個把月了，他那些天夜裏憋著不說我也是知道的……

於是只好拿被子將自己蒙起來，想當做沒看到隨他去。

可唐斷偏要將被子掀開來。

“瓜娃子，悶壞了。”

他這樣說，聲音卻不似平日淡漠，沾染著喘息變得有些誘惑。我覺得光是聽著便紅到了耳根子，無暇再去想別的事物，眼角不自覺地淌出些液體來。他盯了我一會，忽然靠過來吻了上來，待我反應過來，根本就說不出話來了。

身體變得完全不受控制，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是一個勁的覺得熱。

想要去抓被褥，手又被那個悶木頭抓住，動彈不得。

只好閉著眼不去看他，感受到他的唇順著脖子一路吻到腹部，小腹被他一舔，整個人都像是出了水的活魚一樣跳起來，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這樣的刺激。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只覺得有什麽東西一股腦沖到了小腹以下的□，很舒服又很難過，只叫人管不住眼角。

我輕哼著叫了一聲他的名諱。

唐斷卻突然停了下來。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麽，偷偷的瞇著眼看他，讓後聽到銀飾落地的聲音，哐哐啷啷的開了一地，感覺到他用膝蓋分開我的腿，那個地方杵著我的下身，緩緩的磨擦過去，我自暴自棄的什麽都不想了。

醒過來的時候，我覺得下次開始前有必要給自己種個鳳凰蠱。

雖然我承認，這次沒上次痛，而且……還有那麽一點爽和舒服……

但是，還是……我忍不住把頭埋到被子裏裝死。

“幺兒，莫蒙著頭撒，你黑麽咯乖啦！（幺兒，不要悶著頭，你很漂亮啦。）”

“唐斷，你去死！”

我伸手摸了笛子丟過去，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就這麽折騰了十幾天——晚上他們過來折騰唐斷，早上唐斷折騰我。過了不到半個月，我覺得有點吃不消了，夜裏拉了蘿芙師妹到一旁商量：“蘿芙，你回去跟師父說我這挺好的，不用你們看著了，你們天天跑來也累得慌。”

蘿芙抿了抿唇，說：“師兄，你都知道啦？”

我覺得我想不知道比較難，要說第一天他們成群結隊過來賀我喬遷我是信的，可這都賀了小半月了，後頭沒有蹊蹺才是怪事。蘿芙見我不說話也沈默了片刻，擡頭時眼角紅了一圈，有些哽咽的說：“師兄，他們是容夏師父叫來了，我不是的。蘿芙的心思你到底懂不懂？”

我被她這話嚇的不淺，我……我還真不懂。

遇到唐斷以前的小半年我沒心思想這些雜七雜八的事，藍朵沒死的時候我受師父師伯們誤導很深，都覺得以後自己大概會娶了藍朵然後過些年跟穆傷師兄一樣找個地方自己蹲著養蠱。若是日後運氣好，承繼了師父的衣缽大概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事了，所以從來不知道這姑娘還有別的心思。

這輩子我都沒拒絕過人，也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些什麽才叫姑娘家保存的了臉面又能拒絕她的。

“藍靛師兄你以前有藍朵師姐，藍朵師姐從小跟你一塊兒長大的又那樣溫柔漂亮，對你也是實打實的好，我知道自己不如她，所以只好一直默默祝福你們。可是……可是現在這個人是個男人啊，又是唐家堡的人……你咋子知道他對你是不是真心了嘞……蘿芙不服氣啊。”

當年天一教禍亂之時，我還年幼，但也記得那樣慘烈的事——最重要的是它慘烈的讓我不得不記憶猶新……

師父讓人關上了天蛛殿的門。我趴在窗口上看見血順著石階流淌，廣場和大殿上躺滿了教裏的師兄弟和塔納以及早已腐爛變形的毒屍，焰火繚亂升騰起烏黑的煙雲。

不斷有人來請師父，有艾黎長老的弟子也有當時還是長老的烏蒙貴的弟子。

師父整理著屋裏一個個的蠱罐子，全當聽不見。她也訓斥我，讓我不許看窗外，將窗戶鎖死，屋裏一片晦暗。過了好一會她才點上燈，油裏不知道調入了什麽東西，空氣裏彌散開一股奇特的異香。

我問師父，大師姐去了哪裏？

師父沒答我，不過那時候我已經挺習慣她不搭理我的，便到一旁玩自己的去了，去掏蠱罐子，攪攪鍋裏煮的藥。

過了好一會，她放下手中的蠱罐，問我：“藍靛，你是更喜歡教主還是更喜歡你的瑪索師父？”

瑪索師父和教主都是很好的人，所以我當時並不懂師父為什麽要如此問我。

現在想來，人皆是有私心的。師父知道自己無望成為教主做教主也未嘗有什麽好處，所以想要找個可以善待天蛛門徒的教主。而當時的我，只是覺得烏蒙貴老爺子實在不是什麽靠譜的人，跟師父表達了一下這個意見後，隨即傳來孫飛亮跳入萬蠱血池的消息。

師父聽完這個消息後打開門，殺了烏蒙貴派來弟子，帶我走出天蛛殿的大門。

通往祝融神殿的路上猩紅一片，我緊靠在師父的身邊，小心翼翼的走過那些屍體，無法想象為什麽昨日還言笑晏晏的師姐師兄們都面目兇惡的躺在地上。

我看到大師姐的時候，想要跑過去叫她，但被抓了回來。

路過的時候看到許多或是青白或是青紫的面容，以及殘破的手臂或是已經看不出來是那一部分的身體，感到無比的觸目驚心，成為年幼時很長一段時間的噩夢。

後來好幾年，走過通往祝融神殿的道路時，都會產生一種錯覺，地上的青石會在看不見的地方流出殷紅的血來。

所以教裏很多人，都不喜歡漢人，尤其不喜歡唐家堡的漢人。

但事實上，我很早就知道，所謂一堆人，就是無論掛了什麽名號，裏頭都會有好人也會有壞人。國仇家恨這種東西不合適我和唐斷，不能因為他是唐家堡的人就在他腦袋上按個印子說他是我五聖教的敵人，是我的敵人。

“芙蘿，只要他不危害聖教，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這就足夠了。他是那裏的人，出身什麽地方，我不在乎。至於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相互喜歡，你一定一會找到一個既喜歡你又討你喜歡的人。”

番外 護短（三）

護短章三

蘿芙咬著唇，說：“師兄，你怎麽能確定他對聖教一定沒有危害，又怎麽能確定他是真心喜歡你的？”

我覺得這個問題著實覆雜，我確實沒辦法確保唐斷心裏頭的想法，不過我能確定自己肯定沒什麽東西好給唐斷出賣的，逐放心地安慰蘿芙道：“嗯，我相信他。”

蘿芙幽幽擡眸望了我一眼，不再說什麽。

翌日以後，幽魂草澤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那以後，我每半月回一趟總壇，一則報告一下幽魂草澤的事宜，二則看望師父。三兩月後，也不知道是不是與人隔絕的久了些，回總壇報告的那日感覺很多師兄弟看我的目光變得有些奇怪。

祝融殿外，守門的師姐拉著我不讓我進去，說教主正與艾黎長老有要事相商，讓我在門外先等待片刻。回天蛛殿找師父，留下來看守的師姐跟我說師父去了祝融殿議事，我楞了楞，直覺出事了。

詢問之下，師姐面有猶豫，好一會才壓低了聲音偷偷告訴我。

“藍靛，是《屍典》出事了……”

我聽到這個消息，不由一驚。《屍典》與《屍咒》是聖教內的無上聖典，上面記載著關於煉制毒屍的一切古法秘方，可是聖教內最重要的東西。自《屍咒》被烏蒙貴老爺子乘亂盜走後，《屍典》一直交由教主最為信任的艾黎長老保管。

艾黎長老雖然年事已高，但一直都是謹慎至極的人，藏納《屍典》之處應當無比隱秘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