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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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山,唐斷打算帶我穿無量山回苗疆。

無量山雖與苗疆隔得近,但我平素並不怎麽常到這個地方,所以原本打算一切聽從唐斷的安排。剛打定這樣的主意,想起這個人當初是怎麽躺在激浪莊的,就覺得還是自己問問路比較靠譜。

最後發現果然如此,唐斷原本打算紮個飛鳶一路筆挺的飛回去——我覺得他的飛鳶的耐久度暫且按下不表,且按著他這方向感,真不知道能有多直。所以最後在我的再三要求下,我們坐船,對於我這個明智的決定唐斷很不服氣。

江風扶柳,竹筏破開平如鏡的江面,畫出層層漣漪。

我剛想把他在激浪莊裏的事搬出來佐證一下我的英明神武,一張口就沒忍住嘔出一團黑血,也幸好是石灘壩上,顏色不顯眼。但自開了這個頭,咽喉間便忍不住一陣陣惡心,血腥氣味嗆鼻,唐斷趕緊扶住我,臉色全黑。

壩上那些想要看熱鬧的都被他惡狠狠地目光嚇得龜縮回去,我覺得有些好笑,但嘴裏嘔著血笑不出來。好不容易緩下勁來,便覺全身都失了氣力,鬥篷下伸出的手,白的不像樣切尖端泛著淡淡的青蓮色,有一絲妖異的味道。

我第一次開始懷疑,我到底是哪裏來的信心自己能控制這種毒的蔓延,直到回到苗疆。或許這根本就是我愚蠢的妄想……這幾日來每一次呼吸,五臟六腑都疼的厲害。

活了這麽多年,最近才開始知道活著可以是這麽辛苦的一件事。

我抓緊唐斷的手,想讓自己站的穩一些。

擡頭便能看見這個男人驚慌失措的不知道該做什麽,像個無措的孩子一樣,又很難過的樣子。我很想說些什麽讓他不這麽擔心,但很快失去了意識。

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但我給自己下的毒還沒有發作,想來昏睡的不算特別久。

掀開粗布的簾子,就能看見坐在船頭的唐斷,他一個人坐在桅桿底下一動不動的像是在發呆——後來我才知道,這個家夥難過的時候都習慣這樣,找個沒人打攪的地方一動不動的幹坐著。我覺得身體恢覆了一些氣力,想爬出去找他說說話,但剛出了船篷,就碰見艄公用很奇怪的目光打量我。

他那異樣的目光叫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我心中忐忑的走到水邊,水中的倒影在月光下白的像個鬼,但除此之外並無什麽異狀,於是我心中不免更加忐忑,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唐斷,我是不是傷人了?”

唐斷一時沒回過神,側頭看我好半天,我耐著性子重新問了一遍。

“幺兒,你想啥子嘞?(幺兒,你想什麽呢。)”

他微微蹙起眉頭,說:“莫得嘞事兒。”

“真的?”

“真嘞,騙你我是烏龜王八蛋。”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確定他沒有什麽貓膩,心中才稍稍放心,但又疑惑起來。

“那為什麽艄公看我的目光那麽奇怪?”

唐斷又不說話了,這個悶瓜一旦遇到不想說的都裝啞巴,這壞習慣也不知道學誰的!

我忍無可忍地怒道:“說實話!”

唐斷沈默了片刻,躲開我的怒氣騰騰的目光。

“窩把你抱上來嘞。(我把你抱上來的。)”

雖然兩人已經在一塊睡過一場了,我也打算跟他處著,但在渡口大庭廣眾之下被他抱上船來……我光是聽到這話就忍不住臉皮微紅,看來短期內是不好再回白龍口了。

我吞了解藥的藥丸子,挪到唐斷身邊,他忽然面無表情的說:“幺兒,窩是不是很莫得本事?(幺兒,我是不是很沒用?)”

我說:“你想太多了。”

些許是入了夏,他最近晚上穿破軍的次數增多了,我伸手從前頭摸進他衣服裏。

“你上次帶回來的那藥呢?”

“爪子?你不是說不能切嘛?(做什麽?你不是說不能吃麽?)”

“我什麽時候說我不能吃了,我就是暫時不知道而已,這兩天我想清楚了,應該能吃。”

“真嘞?”

我堅定的點點頭,說:“真的,你趕緊拿出來!晚了說不定就沒有用了!”

唐斷猶豫了片刻取出藥瓶子給我,我拔開塞子就一口悶完,又失去了意識。

再度醒來,屋子裏的擺設很熟稔,是我自己在樹頂村的那間樹屋。

外篇:師妹眼中的世界!

PS:既然是番外,咱們就開個小外掛吧,比如說如果師妹她是穿越來了……

師妹的日記一

今天阿月師妹又是淚奔著從總壇跑出來的。

小姑娘年幼,心裏抗打擊和承受的能力不夠強,傷心的厲害,一路橫沖直撞,直接撞上了剛從中原游歷而歸的穆歌。

穆歌師兄是鳳瑤師伯門下的人,深受鳳瑤師伯的影響,自幼對中原充滿了向往之情又生了一副十二分耿直的心腸,所以一出師就打了個包袱一路往中原游歷去了。

鳳瑤師伯常說,穆歌師兄是個如同瘸腿飛鳥似的人,沒法在一處停留太久。不得不說知徒莫若師——自從穆歌師兄出去做了游俠後經常三五年才回來一次,這次回來原本是打算先去拜見掌門,再去鳳瑤師伯哪兒敘話,讓長輩放心。

未曾料到,剛入了總壇,就碰上這樣的事,當下被嚇了一跳。

他是最見不得小姑娘受委屈的,立刻把人拉過來,說:“阿月,怎麽了,誰欺負了?”

我看著他這說著就有點要抽笛子揍人的苗頭,趕緊把人攔住,勸道:“沒事,沒事,師兄你別急。就是一點小事!”

阿月一聽這話便不樂意了尖著嗓子提著哭腔道:“哪裏小了!一點都不小了!!容夏師叔今天連著三次叫人家去放哨,從總壇跑到無心嶺!!都快走完一張地圖了有木有!!我這麽小!!又沒有馬!!她也忍心!!嚶嚶嚶!!我知道我就是充值送的!!”

“啊?”

阿月一頓炮語連珠,可惜穆歌師兄在的時候也不做師門任務,何況逃離魔爪這麽多年,壓根不知道她在說什麽。我只好拍拍她的肩,安慰道:“阿月看開點,長大一點你就知道,女人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心情不好……”

“胡說!不許當我是小丫頭片子!!!我不小了!!而且容夏師叔明明不是一兩天心情不好,她都快心情不好半年了!!嚶嚶嚶,再跑下去我都要成小肥腿了!我不要!!”

小姑娘無理取鬧起來誰也管不住,穆歌師兄又哄又抱反而惹得她得寸進尺——見有人疼了,哭的更厲害,一邊抹眼淚一邊幹嚎,聲音尖的直教人腦袋疼。我覺得頭疼之餘,不免還是有點想念藍靛師兄。

我數著日子算,這大概是藍靛師兄離開五聖教的第一百九十一天。

問我為什麽記得這麽清楚?

因為容夏師父明顯就是從他離開五聖教起的那一天開始心情不好的啊!!!!

從那天開始每個回來做師門任務的同門,都開始跑斷腿啊跑斷腿,簡直要去跟隔壁斷腿堡相親了。每天必然要被派去一次點煙放哨,這還算好的,碰到阿月這樣手黑的,一天能點三次……

簡直苦命的叫人扼腕長嘆。

本來放哨這任務雖然要從總壇跑都無心嶺,但至少有那麽賞心悅目的穆傷師兄守在那裏,許多師妹原本還是挺喜歡這個差事的。可惜近日穆傷師兄領命前往白龍口調查些中原人的事物,如今人去樓空,連那只大雕都覺得自己被嫌棄了。

不過說起來,以前藍靛師兄留在教裏的時候,容夏師父又老是擺出一副十分厭煩他的模樣,真是挺奇怪的。

或許,這就是汀汀師姐說的傲嬌吧。

師妹的日記二

藍靛師兄回來了,不過容夏師叔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因為藍靛師兄是被人背回來的,背他回來的人是個唐門弟子,叫做唐斷。順便一說,穆歌師兄那天遙遙的望見了唐斷就開著化蝶飛一般的跑路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游歷的時候得罪了唐斷。

唐斷向容夏師父做自我介紹的時候,說他是藍靛師兄的朋友,還刻意強調了一句,男朋友。

我覺得這人真有意思,非要強調一遍自己的性別,好像不說我們就會誤會他是個姑娘一般。其實他這個人全身上下實在沒有哪點像個姑娘——唐斷做普通唐門弟子的打扮,面上也如一般唐門弟子一樣帶了銀白的半面面具,但剩下的半張臉依舊清楚的彰顯著一股陽剛之氣。

這個人的五官如刀刻,非常的硬挺,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加上平時不茍言笑,目光冷冽,周身泛濫著一種和容夏師父十二分相似的氣質氣場,兩人一起坐在藍靛師兄的房裏,簡直是透心涼心飛揚。

不過這個人看藍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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