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賜下雙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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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時未到。南宮錦早早牽著紅綢，將顏七領入喜堂。今日，他穿著大紅喜服，面色微微泛紅，看上去極為精神。
“侄兒見過皇叔，皇嬸。”
“臣弟見過太子殿下，見過齊王。”
“錦兒，來皇嬸看看。”皇後朝南宮錦招了招手，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她本就不是刁鉆跋扈的性子，又出生在書香門第，言談舉止帶著大家閨秀的風範，無論對任何人都展示出友善的一面，也正因如此，南宮瀚對她極為敬重，無論萬貴妃多受寵，地位都無法淩駕於皇後之上。見了南宮錦這個多年未見的侄兒，皇後自然更是欣喜，“皇嬸記得，你小時候最調皮，進宮玩耍老是迷路。轉眼，都這麽大了。”
紅綢足夠長，南宮錦一手牽著紅綢，一手轉動軲轆，來到皇後面前，“有勞皇嬸惦記。”
皇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柔聲說道，“傻孩子，你是南宮家的孩子，皇嬸怎麽會不惦記。這些年，若不是你患病，皇嬸巴不得你多進宮陪陪皇嬸。你皇叔前些時日還念叨著，等你身子好起來後，接你入宮小住幾日，把這些年該住的日子都補回來。”說到最後，帶著幾分傷感。
南宮瀚清咳一聲，提醒道，“今日是錦兒大喜的日子，提這些做什麽。”
皇後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是本宮不對，本宮只是太高興……恭喜皇嫂，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錦兒的病有了好轉，將來只會更好。”
景王妃也表現得極為高興和激動，“皇後說得是，上天總算厚待了錦兒一回。”
厚待？若不是你這老妖婆作怪，南宮錦會遭這麽多罪？顏七暗暗在心中罵道。南宮家貴為皇族，但子嗣單薄。南宮瀚那一代，有三個皇子，大皇子早夭，二皇子就是老景王，十五年前去世，餘下的只有南宮瀚。今日南宮瀚領著太子殿下、齊王參加南宮錦的大婚之禮，算得上是全家出動。當然，那位被南宮錦趕出去的南宮宸除外。
顏七隱隱覺得，今日的大婚不會那麽順利。景王妃明顯不希望她嫁給南宮錦，延續南宮錦的壽命，前幾次接連出手都沒能得逞，今日必定會放出大招，攪亂這場婚禮。只不知，又會是怎樣的手段！
昨日夜裏，南宮錦趕到海棠院，和她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無非是警告她別生出其他心思，安安心心當她的小王妃。她就奇了怪了，南宮錦不信她，為何又擰著她不放？
既然讓她安安心心當小王妃，想來南宮錦應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就算他沒有做好，這次她也絕不讓任何人破壞這場婚禮。她必須讓婚禮順利進行，然後名正言順入駐青雲院，找出嫁妝借機溜走。
顏七的第六感，向來很準。不過，發難的不是景王妃，而是南宮瀚。只聽見他擡高音調，宣布道，“今日是錦兒的大喜之日，朕替錦兒準備了一份大禮，喜上加喜！”
南宮瀚頓了頓，在眾人狐疑的目光中，說道，“朕給錦兒再賜一個小王妃。”
“皇上！”皇後驚呼出聲。
景王妃反應過來，“皇兄的意思是？”
“錦兒喜歡美人，朕這個當皇叔的，豈有不滿足之理。王妃放心，這個小王妃是朕親自挑選的，無論容貌還是家世，都足以匹配錦兒。”南宮瀚笑著看向安公公。
安公公傳旨，“宣李丞相之女李玉凝。”
“皇上這是準備給錦兒賜雙妃？”皇後眸中閃過一絲擔憂，“這樣會不會不妥？”自大楚建國以來，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從未出過雙妻，皇家更未出現過雙後雙妃。
南宮瀚點頭，“沒錯！李丞相之女李玉凝姿容出眾，琴藝雙絕，在京都享有盛名，將她嫁給錦兒，才不辱沒錦兒。”
皇後還想說什麽，但見到門口裊裊婷婷而來的人，住了嘴。
同樣的大紅嫁衣，喜帕蓋頭，不同的是，李玉凝比顏七高出一個頭，身段也更為婀娜。在嬤嬤的攙扶下，來到南宮錦身旁，柔聲說道，“玉凝見過皇上、皇後，見過景王妃。”
“今日是你和錦兒大婚的日子，無須多禮。”南宮瀚揮了揮手，說道，“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南宮家的人，和顏七一起照顧好小王爺。”
李玉凝乖巧地回答道，“玉凝謹遵皇上教誨，此生定竭盡全力照顧小王爺，不敢有絲毫懈怠。”
好一個乖巧的玉凝！好一樁門當戶對的婚姻！好一個處處為侄兒著想的好皇叔！顏七的手，緊緊握成拳。如果顏家是權貴，如果她容貌出眾，南宮瀚會這般羞辱？
此刻，她恨不得掀開紅蓋頭，沖出喜堂，搶走她的嫁妝，遠走天涯，再不顧什麽名聲。
這時，南宮錦突然開口，“皇叔的好意，錦兒心領了，但錦兒不能禍害李姑娘。錦兒雖然喜歡美人，但錦兒還有個怪癖，就是玩弄美人，李姑娘怕是承受不起。而這個醜丫頭不一樣，錦兒一看到她就沒胃口，自然沒心思玩她。”
“胡鬧！”景王妃面色一沈，“錦兒，在你皇叔面前不能這般胡言亂語，平白汙了聖聽。”
南宮錦毫不在意，“母妃，錦兒沒有胡說。”
“皇叔，還記得你賜給錦兒的那十個美人嗎？錦兒早就玩膩了，正想著請皇叔再賜些。但這位李姑娘是李丞相的女兒，錦兒不忍李丞相他老人家傷心，所以不能娶她為妃。”
“當然，若這位李姑娘不介意，李丞相也不介意，錦兒倒是可以接受。”
李玉凝轉過頭，朝向南宮錦的方向，“小王爺，玉凝對你心儀已久，玉凝願意照顧你。”咬了咬牙，說道，“玉凝不怕。”
顏七暗嘆，李玉凝當真是不知者無畏，她要是知道南宮錦那變態的玩弄，還會這般“不怕”？李小姐，本姑娘敬你是條漢子！
南宮錦挑了挑眉，隱隱透出幾分期許，“當真不怕？”
“不怕。為了小王爺，玉凝什麽都不怕。”李玉凝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好。”南宮錦突然露出猥瑣的笑，“把衣服給本王脫了，脫得幹幹凈凈！”
“錦兒！”
“混賬！”
“胡鬧！”
皇後、景王妃、皇上先後出聲喝止。
“小王爺，你怎麽能這麽對玉凝？”李玉凝明顯被嚇住，聲音有些哆嗦，帶著哭腔，再不見先前非嫁不可的氣勢。她只知道二皇子紈絝不化，萬萬不會想到病怏怏的小王爺會說出這樣的渾話！
南宮瀚龍顏大怒，“錦兒，還不趕緊向玉凝道歉！”
南宮錦無辜地說道，“皇叔，是李姑娘說她不怕的。錦兒就喜歡在大眾廣庭之下玩弄美人，沒人看，有什麽意思。你問問那些美人，誰不是這樣？李姑娘既然願意當本王的小王妃，就得習慣。”
“你——”南宮瀚氣得說不出話來，就沒見過這麽無恥的人！
李玉凝已經被羞辱得哭出聲來，跪在地上，連聲求皇上給她做主。
景王妃快步來到南宮錦面前，憤恨地瞪著他，“立即給你皇叔，給李姑娘道歉！”
南宮錦仰起頭，“錦兒沒錯。”
“你——”景王妃揚手，朝南宮錦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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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兒見過皇叔，皇嬸。”
“臣弟見過太子殿下，見過齊王。”
“錦兒，來皇嬸看看。”皇後朝南宮錦招了招手，臉上帶著親切的笑容。她本就不是刁鉆跋扈的性子，又出生在書香門第，言談舉止帶著大家閨秀的風範，無論對任何人都展示出友善的一面，也正因如此，南宮瀚對她極為敬重，無論萬貴妃多受寵，地位都無法淩駕於皇後之上。見了南宮錦這個多年未見的侄兒，皇後自然更是欣喜，“皇嬸記得，你小時候最調皮，進宮玩耍老是迷路。轉眼，都這麽大了。”
紅綢足夠長，南宮錦一手牽著紅綢，一手轉動軲轆，來到皇後面前，“有勞皇嬸惦記。”
皇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頂，柔聲說道，“傻孩子，你是南宮家的孩子，皇嬸怎麽會不惦記。這些年，若不是你患病，皇嬸巴不得你多進宮陪陪皇嬸。你皇叔前些時日還念叨著，等你身子好起來後，接你入宮小住幾日，把這些年該住的日子都補回來。”說到最後，帶著幾分傷感。
南宮瀚清咳一聲，提醒道，“今日是錦兒大喜的日子，提這些做什麽。”
皇後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是本宮不對，本宮只是太高興……恭喜皇嫂，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錦兒的病有了好轉，將來只會更好。”
景王妃也表現得極為高興和激動，“皇後說得是，上天總算厚待了錦兒一回。”
厚待？若不是你這老妖婆作怪，南宮錦會遭這麽多罪？顏七暗暗在心中罵道。南宮家貴為皇族，但子嗣單薄。南宮瀚那一代，有三個皇子，大皇子早夭，二皇子就是老景王，十五年前去世，餘下的只有南宮瀚。今日南宮瀚領著太子殿下、齊王參加南宮錦的大婚之禮，算得上是全家出動。當然，那位被南宮錦趕出去的南宮宸除外。
顏七隱隱覺得，今日的大婚不會那麽順利。景王妃明顯不希望她嫁給南宮錦，延續南宮錦的壽命，前幾次接連出手都沒能得逞，今日必定會放出大招，攪亂這場婚禮。只不知，又會是怎樣的手段！
昨日夜裏，南宮錦趕到海棠院，和她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無非是警告她別生出其他心思，安安心心當她的小王妃。她就奇了怪了，南宮錦不信她，為何又擰著她不放？
既然讓她安安心心當小王妃，想來南宮錦應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就算他沒有做好，這次她也絕不讓任何人破壞這場婚禮。她必須讓婚禮順利進行，然後名正言順入駐青雲院，找出嫁妝借機溜走。
顏七的第六感，向來很準。不過，發難的不是景王妃，而是南宮瀚。只聽見他擡高音調，宣布道，“今日是錦兒的大喜之日，朕替錦兒準備了一份大禮，喜上加喜！”
南宮瀚頓了頓，在眾人狐疑的目光中，說道，“朕給錦兒再賜一個小王妃。”
“皇上！”皇後驚呼出聲。
景王妃反應過來，“皇兄的意思是？”
“錦兒喜歡美人，朕這個當皇叔的，豈有不滿足之理。王妃放心，這個小王妃是朕親自挑選的，無論容貌還是家世，都足以匹配錦兒。”南宮瀚笑著看向安公公。
安公公傳旨，“宣李丞相之女李玉凝。”
“皇上這是準備給錦兒賜雙妃？”皇後眸中閃過一絲擔憂，“這樣會不會不妥？”自大楚建國以來，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從未出過雙妻，皇家更未出現過雙後雙妃。
南宮瀚點頭，“沒錯！李丞相之女李玉凝姿容出眾，琴藝雙絕，在京都享有盛名，將她嫁給錦兒，才不辱沒錦兒。”
皇後還想說什麽，但見到門口裊裊婷婷而來的人，住了嘴。
同樣的大紅嫁衣，喜帕蓋頭，不同的是，李玉凝比顏七高出一個頭，身段也更為婀娜。在嬤嬤的攙扶下，來到南宮錦身旁，柔聲說道，“玉凝見過皇上、皇後，見過景王妃。”
“今日是你和錦兒大婚的日子，無須多禮。”南宮瀚揮了揮手，說道，“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南宮家的人，和顏七一起照顧好小王爺。”
李玉凝乖巧地回答道，“玉凝謹遵皇上教誨，此生定竭盡全力照顧小王爺，不敢有絲毫懈怠。”
好一個乖巧的玉凝！好一樁門當戶對的婚姻！好一個處處為侄兒著想的好皇叔！顏七的手，緊緊握成拳。如果顏家是權貴，如果她容貌出眾，南宮瀚會這般羞辱？
此刻，她恨不得掀開紅蓋頭，沖出喜堂，搶走她的嫁妝，遠走天涯，再不顧什麽名聲。
這時，南宮錦突然開口，“皇叔的好意，錦兒心領了，但錦兒不能禍害李姑娘。錦兒雖然喜歡美人，但錦兒還有個怪癖，就是玩弄美人，李姑娘怕是承受不起。而這個醜丫頭不一樣，錦兒一看到她就沒胃口，自然沒心思玩她。”
“胡鬧！”景王妃面色一沈，“錦兒，在你皇叔面前不能這般胡言亂語，平白汙了聖聽。”
南宮錦毫不在意，“母妃，錦兒沒有胡說。”
“皇叔，還記得你賜給錦兒的那十個美人嗎？錦兒早就玩膩了，正想著請皇叔再賜些。但這位李姑娘是李丞相的女兒，錦兒不忍李丞相他老人家傷心，所以不能娶她為妃。”
“當然，若這位李姑娘不介意，李丞相也不介意，錦兒倒是可以接受。”
李玉凝轉過頭，朝向南宮錦的方向，“小王爺，玉凝對你心儀已久，玉凝願意照顧你。”咬了咬牙，說道，“玉凝不怕。”
顏七暗嘆，李玉凝當真是不知者無畏，她要是知道南宮錦那變態的玩弄，還會這般“不怕”？李小姐，本姑娘敬你是條漢子！
南宮錦挑了挑眉，隱隱透出幾分期許，“當真不怕？”
“不怕。為了小王爺，玉凝什麽都不怕。”李玉凝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好。”南宮錦突然露出猥瑣的笑，“把衣服給本王脫了，脫得幹幹凈凈！”
“錦兒！”
“混賬！”
“胡鬧！”
皇後、景王妃、皇上先後出聲喝止。
“小王爺，你怎麽能這麽對玉凝？”李玉凝明顯被嚇住，聲音有些哆嗦，帶著哭腔，再不見先前非嫁不可的氣勢。她只知道二皇子紈絝不化，萬萬不會想到病怏怏的小王爺會說出這樣的渾話！
南宮瀚龍顏大怒，“錦兒，還不趕緊向玉凝道歉！”
南宮錦無辜地說道，“皇叔，是李姑娘說她不怕的。錦兒就喜歡在大眾廣庭之下玩弄美人，沒人看，有什麽意思。你問問那些美人，誰不是這樣？李姑娘既然願意當本王的小王妃，就得習慣。”
“你——”南宮瀚氣得說不出話來，就沒見過這麽無恥的人！
李玉凝已經被羞辱得哭出聲來，跪在地上，連聲求皇上給她做主。
景王妃快步來到南宮錦面前，憤恨地瞪著他，“立即給你皇叔，給李姑娘道歉！”
南宮錦仰起頭，“錦兒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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