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兵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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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後退顯得非常奇怪, 此時前進又怕自尋死路。我在心裏飛速合計，臉上不動聲色, 慢慢踱步向木門走去。
“快點！後面還有人等著考這關！”
我側頭對考官露出一個非常溫良的笑容。
凝神吐氣, 左手放出術法撬開木門的封印，在門剛剛打開的同時——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房間裏砸了個拼盡我一身修為的刺目術, 房間頓時煙熏火繞，伸手不見五指, 張眼難辨雌雄。
只要我一直堅持不出聲, 就算這個世子真是那個變態世子，應該也認不出來我, 這是萬全之策。
“你在幹什麽！大膽你……”
沒等他說完, 我一個閃身貓進小房間, 對著床頭被劫持的小孩滾過去。
歹徒道：“不要過來！滾遠點！”
被劫持的小鬼頭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啊啊啊你別過來！我脖子要被這把純鈞刀割斷了！”
這兩個人的聲音……我真的好熟悉。
還沒考上雲蒼王府的武侍女官, 我已經把他們世子打殘了……這就是命。
我雙手捏刃，在空中交錯發出寒光，吹了定身訣在刀面上一個交叉往歹徒射去。
正在這時, 被劫持的小鬼突然反身向歹徒丟了個滅身咒。歹徒被激怒，一刀照著他丹田刺進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把考試通過，別的以後再想！
來不及多想閑事, 我就地一滾翻身而起, 小世子正要和劫持他的人決一死戰，我飛身上去一腳將往他猛踢到了墻角。小世子“啪”地一聲順著墻落下來，像袋垃圾一樣癱在墻角。
“大膽, 你竟然敢傷害世子！你被判不合格，快點滾出去！”
屋裏的刺目術煙氣散開些，比之前淡了點。我深吸一口氣，不能緊張，淡定，要有條理，相信自己的判斷。
我撲上一把將歹徒抱在懷裏，用力按住他的腦袋。鼓足勇氣，伸手在他臉上摸了摸。
臉頰發軟，確實有問題。
長籲一口氣，我支撐住因為過於緊張有點發軟的腿，勉力擠出一絲笑來。
用術法在懷中人頭頂穴位用力一按，懷抱裏的這個歹徒軟了下去，寬大的衣服落在地上，中間包了一個小人樣的白紙。
考官“啊”了一聲，站在門口神色怪異地看著我。
我笑了笑：“大人，這兩個都不是神仙真身，是傀儡戲法吧。不過這個持刀殺人的才是世子傀儡，草民沒有救錯人吧？”
考官沈默了一會，問道：“你怎麽會認出世子？”
“啊哈哈，我一介草民，怎麽會能認出世子。”我當然是聽到他欠揍的聲音聽出來的啊。傀儡脫胎於主人形，扮演世子的小兒聲音似乎是那日來接世子的人的聲音，於我有些陌生，這沒有什麽問題。但是扮演持刀劫人的惡人這個聲音……我真是聽了就頭痛。
僅僅認出世子，在他被自己劫持的假世子攻擊時救出他不是最難的。難的是怎麽讓他不要在這一關認出我，影響我繼續參加後面的考試。
只是在置身如此不利情景時，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以雲蒼王世子的潔癖和刁鉆，他怎麽會耐下性子，忍受這麽多考生在考試中不斷碰到他的身體呢？
因此來演這一關的，應該是他的法術替身！
這樣一想明，我就輕松多了。傀儡能把我怎麽樣？還不是忽悠忽悠就瘸了，放我過了這一關。
我繼續一臉溫良道：“草民聽聞世子智力舉世無雙，法術高強，怎麽可能被小小惡人制住呢？所以猜測這一關的救世子，其實是將被劫持的小人與世子隔開。情急之下將世子護在草民懷裏，實在失禮了。”
考官認真地打量著我的神色，然後回到案桌前在我的成績單上塗塗畫畫，招手示意我去拿。
我接過來一看，上面打了八分。
我：“大人，草民有何處不妥？”
他硬邦邦道：“你把世子的傀儡小人戳死了，你後面的考生都沒法考了，扣你兩分。”
不戳死他萬一被傀儡認出來怎麽辦？我面上繼續裝得無比無辜：“草民只是想證明看出了傀儡戲法，而且真的是不小心才碰到穴位的。給老師添麻煩了。”
這一聲老師還是受用，考官捋捋胡子：“去吧，這關目前為止也只有你通過，不弄壞傀儡，恐怕也沒人和你爭第四關。”
這可真是太好了！
我握著成績單，樂呵呵地往下一個考室走過去。空中忽然刮來一陣寒風，樹葉砸在我腦袋頂上。
等等……
只有我一個人通過？為什麽？
我的身手雖然不錯，還不敢說到這樣萬中無一的地步。這一關要救出世子，其實也沒有花我太多法術。那個假世子和真傀儡都十分不堪一擊。
那就說明，所有考生在這一關時出於思維定勢和緊張，都會本能地沖進去救被劫持的“小世子”，而沒有花時間判斷誰才是真正的世子。畢竟國家大考，出題如此刁鉆，豈不是最後無一人過關。如果不是真的見過那個龜毛小鬼，我恐怕也會救被劫持的那個。
那這一關的設置究竟有什麽用意呢？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向下一個考室。
這間考室裏是個大院落，推開大門，就走進了一個空曠的比武場。
我站在比武場中央，低著頭盡量不露出臉，壓低嗓子道：“考生前來應試，請考官大人現身。”
“呵。”
饒是早有心理預期，聽到這個惡魔的聲音，我仍然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要冷靜。
擡起頭，比武場半空金光閃動，無數金色齏粉從天而落，幻化出一個真實的身影。一個穿著深藍色的官服的小小身影從半空出現，在空中就翹著二郎腿，平穩地飛向桌案，道：“是你。”。
肉嘟嘟的小屁股坐在桌案上、腳踩在椅背上，十足惡霸形象。
頭發緊緊束起露出奶裏奶氣的漂亮小臉蛋，小世子看著我惡狠狠道：“你總算來了！我在這裏等你很久了！”
我深揖一禮，恭敬道“草民見過雲蒼王世子，世子安好。請問世子是第四關的考官嗎？”
“是大爺我。”小世子昂起頭，用下巴看著我：“通過這一關的方式只有一條：打敗本世子我！不用下三濫的招數，你能嗎？”
我應該能，但是我敢嗎？武侍女官畢竟不是擺設，除了先天的法術高強，身手敏捷，現場反應也是重要一環。單打獨鬥我不是一定能夠打得過小世子，但是混亂環境中互毆他基本不是我對手。
他根本不會就地取材，又十分潔癖挑剔，現場對戰一人一口口水能把他噴走，法力再高強又有什麽用？何況他法力也比我高不到哪裏去。
我在心裏想著，面上堆著諂媚的笑：“那如何使得。世子您如日月之光，天下共仰之。這顧都有誰能在殿下您手裏走過三招？這一關不是要把今年雲蒼王府的考生們都淘汰了嘛，第五關時可如何是好。”
小世子用鼻子看天：“哼，知道你們都是蠹役，下一關原也沒想著讓你們上，沒得丟我雲蒼王府的臉。當然是小世子我親上！”
我：“……”
我盡量耐心道：“世子，您如此英勇，但身份尊貴，您要上今年武官群英比武場，王爺夫婦和你姐姐知道嗎？”
“混賬！刁民！要你管！”他突然一手持刀跳了起來，小短腿蹦到比武臺子另一面，大喝一聲：“上來！小爺今天教你做人！”
這小孩挺好看的，脾氣……
智商也不行啊，我謹慎道：“小世子，王府招武侍女官肯定是用得上，你這下把所有考生都淘汰了，你爹爹怎麽辦啊。外面刀來了劍來了，總不能每次都用你肉身擋吧，這不成體統啊。”
世子：“誒？”
“何況您身矜肉貴，怎麽能做武侍女官這麽粗鄙的活呢。您是雲蒼王府的世子，未來雲蒼王府的主人，咱們西境的顧氏尊王，您要看顧的是西境千秋萬代的江山。武侍女官這種小活就交給小的做吧。”我上前給他撣靴子上的灰，陪著笑臉。
小世子笑吟吟看著我：“差點就被你給說服了。”他雙手化出刀，往我臉上一揮：“出招！少像個娘們磨磨唧唧！”
我像個娘們？我？是誰穿著小襖裙在街上賣？
這小子不吃軟。我拿出硬招，長喝一聲從丹田抽出身後法力，附在雙手持的刀刃上。“鏘”地一聲火花四射，我吃足法力，將他震得後退一步。
“好！再來！”
一張靈秀小臉，十足草莽心態。
我一手將刀使巧力扔出回旋，矮身往他一撞，另一手格向他腰際摸丹田。小世子雙手當胸往下推出，腰身極輕軟向後一拱，回旋刀從他腰上兩寸飛過去。他立刻起身右手拽住我後頸用力一提。回旋刀飛回來的瞬息，我正被他拖到刃前，連忙右手回手又是“鏘”的一聲，我的兩把短刀交撞。
正同時，小世子輕巧地用肘往我後心一擊，血氣上湧，我往前踉蹌了一步。
“用法術和你打，那是欺負你。你又沒有我這麽法術高深的爹娘。”小世子搖頭晃腦，得意道：“就憑身手，我也能把你打趴下！”
我定住身，沈聲：“不一定。再來。”
“死女人！你摸哪呢！”小世子以手作刀格開我探向他丹田的手：“下流！”
我：“……”
這在對戰中不是常事嗎，小子竟如此純情又矯情。
我無語地收回手，轉攻上三路。小世子正為自己的清白身氣得冒煙，用腦袋生受了我一拳，手肘又狠又快地猛擊我肋下。
我被他撞得痛得抽氣：“世子，我是個女的！你摸哪呢！”
他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
我們倆拆招近身搏鬥了一個多時辰，雙方互有掛彩。但是我不能掏他丹田，他不能碰我胸口，兩個人拘謹地不行，打來打去沒法決斷。
“這架沒法打了。我要去第五關。”我往後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世子見我不打了，沈下臉來也不說話了，悶聲站在我對面。
“把我成績簽了，我要走了。快點，其他府衙的人都在等咱們雲蒼王府的，再晚你爹爹姐姐要來了。”
小世子不說話，臉鼓成一個發好了的發面包子。
他道：“我不想要別人來雲蒼王府做武官，我要嚴奚姐姐。”
那關我什麽事呢？你這麽牛逼你去和你爹要啊。
他垂著小臉，低聲道：“姐姐騙我說我把花賣完，她就會把嚴君哥哥留在雲蒼王府。”
“但是嚴君哥哥還是去考北宸宮太子伯伯的武官了。他走了，不要阿姐也不要我了。”小包子臉幾乎要哭出來了。
我一臉茫然。
太子是誰？哪個老伯還跟外甥搶武官？
這個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我的理解了，我竭力組織語言，問道：“所以你想要自己去參加第六關……然後打敗嚴君，讓他被北宸宮摒棄？這個……雖然說您是世子，但是每個仙君畢竟有選擇自己想去府邸的權力……這個……”
小世子用小鼻子抽抽氣，眼眶紅紅，突然收緊了神色擡頭看著我正色道：“既然他不來雲蒼王府了，阿姐和我也就不必再想著他了！季那個誰，我把成績簽給你，一會去群英比武場，你替我打死他！”
---
颯颯秋風，熊熊武魂。
到了比武場上，所有人說的最多的一個名字就是嚴君。
我真是昏迷太久了，這麽從小殺魔熊砍蛟龍的有為少年，我竟然從未聽過。滿臉茫然地聽著他們左說嚴君八歲時是怎樣面不改色一劍劈中魔熊的脖子，熊毛紛飛被他用術法燒焦。右說嚴君十歲時是怎麽一片一片割下了蛟龍的鱗片。
聽起來嚴君不僅厲害，而且變態。
眾人如此推崇，儼然這個厲害的變態就是這次比賽的贏家了。
我環顧四周，認真觀察參賽的考生。進入比武場上前，大家都有點嗜血的興奮。只有站在角落裏的一個少年……不，雖然打扮地幹脆利落，但是細看面容，應該是個做男裝打扮的少女。
她垂著眼，一徑對周遭的討論漠不關心，只專心系著手腕的綁帶。
我小聲問身邊考生：“哥兒，那邊那個考生是誰啊？”
那人瞥了一眼，轉頭小聲：“那小娘炮好像叫方奚，是個考北宸宮的，沒人知道來歷，挺難打的。”
以我多年對戰的本能，這姑娘不是個好對付的。
心下想著，我突然有點茫然。
我的臨敵經驗是哪來的？我為什麽會有多年對戰的本能？我不是昏迷了兩千多年嗎？
臨敵反應可以說是天賦，這種直覺的本能大概也是天生的。
我壓下疑惑，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專心觀察臺下做準備的人，盤算著一會混戰開始，先和誰結盟。
我慢慢裝作無目的地往方奚那兒湊過去。她感覺到了，卻只是用餘光瞥了我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做自己的事。
我開始用力纏綁帶，身體往她那邊晃，有一搭沒一搭套著近乎：“方奚是嗎？你是考北宸宮的，我考雲蒼王府，幸會啊。”
她出聲，聲音如刀刃一樣貼著我的皮膚：“我叫原奚，不叫方奚。”
我：“……”小道消息誤人。
我收起尷尬，繼續熟門熟路道：“你看咱倆，考的府邸八竿子打不著，沒啥競爭。大混戰呢，講究的就是個合縱連橫。咱們倆既然沒有本質沖突，一開始可以先配合著。”
“我不需要人配合。”她擡起一雙如刀葉的雙眼，眼裏沒有一點情緒地看著我：“我也不需要和任何人聯合。”
我換個思路。
“那個……嚴君聽說過沒有？八歲能殺魔熊的？看到沒有，他也考北宸宮，你和我聯合，才能保留體力最後對付他。你想想，別執拗。”
原奚雙眼直直看著我：“嚴君是我師兄，我就是為了他來考北宸宮的。”
我：“……”
“說完了麽？你可以讓開了。”她把刀刃在袖口的粗鐵紙上磨了磨，舉起來對著我，臉上寫著：你擋住我的光，影響我磨刀了。
我點點頭，行。這尊大神攀不上。小爺還沒別的辦法了？
我三兩步不著痕跡地又晃到嚴君身邊。
他瞥我一眼。
我用下巴努努：“呶，那邊那個美人兒，看到了？原奚，不叫方奚，你能看出來吧，她很強。”
嚴君言簡意賅：“我認識她。”
這人果然是在雲蒼王府幹過，同樣話少，少得恰到好處，完全不洩露自己的信息，是個受過訓練的。
我想了想，他們倆再怎麽認識也是存在競爭的，完全可以分而化之，我明知故問：“你們兩個都報了北宸宮，北宸宮今年招幾個武官啊？”
他側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兩個。”
我……
太子伯伯怎麽還給自己開小竈呢？這麽區別對待合適嗎？
我道：“真巧，那還真是正好。祝福你們兩個了。”
我準備走開，他卻突然叫住了我：“你要考雲蒼王府嗎？”
我點點頭。
“今年就你一個？”
我點點頭。
“那就好，我就怕雲睿放兩百個考雲蒼王府的進來打我。他還是長大了。”
這就長大了？感情他在你心裏是個二百五哦。
場外突然傳來一聲高昂的號角。興高采烈談天的考生們神情一振，接著角聲三連，最後一聲朝天，大家紛紛跳上比武臺。
我單人解決了面前三個巨型抱團土系法術考生後，身後忽然傳來風聲。
“小心。”
我剛側開，嚴君飛了過來，雙手一旋將法術球懟回去。
我道了聲謝，正準備和他背對著背組團作戰，原奚一個幹脆利落地翻身立在他背後擠開了我，順便還給我丟了個火系攻擊球。
我：“……”這女人對她師兄有意思。
我彎腰躲過她的攻擊，起身時順便擡腳將靠近比武臺邊緣的戰士一腳踢了下去。
其餘考生像下餃子似的一個個噗通下了比武臺，最後臺上只剩嚴君、原奚和我。嚴君道：“以一對二不公平。”
我道：“可以，你們先打。我休息一會。”
原奚細長雙眼一挑，斜身向我刺來。
空中“鏘”地一聲，我折腰雙手使力，從面前將她的短劍擋了回去。接著手掌一展，赤紅火焰騰空而起，巨人身影現形。
原奚與我同修火系術法。她站在原地，手掌擡起，身邊空間逐漸扭曲，熱浪從她腳下蔓延，逐漸將整個比武臺籠罩其中。
一雙清明眼在她的火光中緩緩張開，烈焰向我急速射來。
她用的是……火神重生？巨人被火神嚇得抱頭鼠竄，我連忙默念那天夜裏學到的術語，企圖同樣召喚火神一擊。
下一刻，一只金色的小豬從天而降，一口吃掉了原奚手上熊熊法力火焰，接著屁股一拱，將站在比武臺邊緣等待我們對戰的嚴君擠下了臺。
我和原奚：“……”
小豬周身金光熠熠更加璀璨，揚著頭等待我表揚。
我趁原奚發蒙，就地一躍飛起，雙手成拳，一擊火舞巨人將她也砸下了比武場。
臺下傳來熟悉的聲音：“世子世子！你看飛下來的人也變成食鐵獸了！”
原奚扶起他的師兄，兩人徑自去了正廳觀戰席。我揉了揉發紅的拳頭，整理好身上被掛破的幾處的戰袍，抱起小豬也去正廳拜見未來主人。
雲蒼王看到我，威嚴的臉上露出笑容：“很好，不愧是我們雲蒼王府的武侍女官。”
我對他笑了笑：“感謝雲蒼王，我一定努力報效！”
卻見高位上有一人黑衣繡著金龍，威武尊貴不可逼視。他從坐席站起，篤定走到階下，向正中王座上行了一禮：“父王，我選季珠做北宸宮的武侍女官。”
雲蒼王變了臉色：“你這是什麽意思，要跟我搶人嗎！”
男人緩緩道：“最優秀的女官，應該服侍最強大的男人，不是嗎？”
從背後看不見他的容貌，只覺得聲音似乎和我在聖法書院遇到的武神很像。這是怎麽回事？
雲蒼王漲紅了臉：“太子，你不要仗勢欺人！”
太子？！！！
我召喚來的武神是……咱們東境的老太子？這還可以兼職嗎！
太子回身將我拉到身後，直視著雲蒼王道：“不服，我們比武場見。”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到顧二出場！希望下一章能寫到帝君出場惹……
艾瑪，三三老師你幹嘛給我灌營養液！！！還灌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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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頭對考官露出一個非常溫良的笑容。
凝神吐氣, 左手放出術法撬開木門的封印，在門剛剛打開的同時——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房間裏砸了個拼盡我一身修為的刺目術, 房間頓時煙熏火繞，伸手不見五指, 張眼難辨雌雄。
只要我一直堅持不出聲, 就算這個世子真是那個變態世子，應該也認不出來我, 這是萬全之策。
“你在幹什麽！大膽你……”
沒等他說完, 我一個閃身貓進小房間, 對著床頭被劫持的小孩滾過去。
歹徒道：“不要過來！滾遠點！”
被劫持的小鬼頭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啊啊啊你別過來！我脖子要被這把純鈞刀割斷了！”
這兩個人的聲音……我真的好熟悉。
還沒考上雲蒼王府的武侍女官, 我已經把他們世子打殘了……這就是命。
我雙手捏刃，在空中交錯發出寒光，吹了定身訣在刀面上一個交叉往歹徒射去。
正在這時, 被劫持的小鬼突然反身向歹徒丟了個滅身咒。歹徒被激怒，一刀照著他丹田刺進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把考試通過，別的以後再想！
來不及多想閑事, 我就地一滾翻身而起, 小世子正要和劫持他的人決一死戰，我飛身上去一腳將往他猛踢到了墻角。小世子“啪”地一聲順著墻落下來，像袋垃圾一樣癱在墻角。
“大膽, 你竟然敢傷害世子！你被判不合格，快點滾出去！”
屋裏的刺目術煙氣散開些，比之前淡了點。我深吸一口氣，不能緊張，淡定，要有條理，相信自己的判斷。
我撲上一把將歹徒抱在懷裏，用力按住他的腦袋。鼓足勇氣，伸手在他臉上摸了摸。
臉頰發軟，確實有問題。
長籲一口氣，我支撐住因為過於緊張有點發軟的腿，勉力擠出一絲笑來。
用術法在懷中人頭頂穴位用力一按，懷抱裏的這個歹徒軟了下去，寬大的衣服落在地上，中間包了一個小人樣的白紙。
考官“啊”了一聲，站在門口神色怪異地看著我。
我笑了笑：“大人，這兩個都不是神仙真身，是傀儡戲法吧。不過這個持刀殺人的才是世子傀儡，草民沒有救錯人吧？”
考官沈默了一會，問道：“你怎麽會認出世子？”
“啊哈哈，我一介草民，怎麽會能認出世子。”我當然是聽到他欠揍的聲音聽出來的啊。傀儡脫胎於主人形，扮演世子的小兒聲音似乎是那日來接世子的人的聲音，於我有些陌生，這沒有什麽問題。但是扮演持刀劫人的惡人這個聲音……我真是聽了就頭痛。
僅僅認出世子，在他被自己劫持的假世子攻擊時救出他不是最難的。難的是怎麽讓他不要在這一關認出我，影響我繼續參加後面的考試。
只是在置身如此不利情景時，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以雲蒼王世子的潔癖和刁鉆，他怎麽會耐下性子，忍受這麽多考生在考試中不斷碰到他的身體呢？
因此來演這一關的，應該是他的法術替身！
這樣一想明，我就輕松多了。傀儡能把我怎麽樣？還不是忽悠忽悠就瘸了，放我過了這一關。
我繼續一臉溫良道：“草民聽聞世子智力舉世無雙，法術高強，怎麽可能被小小惡人制住呢？所以猜測這一關的救世子，其實是將被劫持的小人與世子隔開。情急之下將世子護在草民懷裏，實在失禮了。”
考官認真地打量著我的神色，然後回到案桌前在我的成績單上塗塗畫畫，招手示意我去拿。
我接過來一看，上面打了八分。
我：“大人，草民有何處不妥？”
他硬邦邦道：“你把世子的傀儡小人戳死了，你後面的考生都沒法考了，扣你兩分。”
不戳死他萬一被傀儡認出來怎麽辦？我面上繼續裝得無比無辜：“草民只是想證明看出了傀儡戲法，而且真的是不小心才碰到穴位的。給老師添麻煩了。”
這一聲老師還是受用，考官捋捋胡子：“去吧，這關目前為止也只有你通過，不弄壞傀儡，恐怕也沒人和你爭第四關。”
這可真是太好了！
我握著成績單，樂呵呵地往下一個考室走過去。空中忽然刮來一陣寒風，樹葉砸在我腦袋頂上。
等等……
只有我一個人通過？為什麽？
我的身手雖然不錯，還不敢說到這樣萬中無一的地步。這一關要救出世子，其實也沒有花我太多法術。那個假世子和真傀儡都十分不堪一擊。
那就說明，所有考生在這一關時出於思維定勢和緊張，都會本能地沖進去救被劫持的“小世子”，而沒有花時間判斷誰才是真正的世子。畢竟國家大考，出題如此刁鉆，豈不是最後無一人過關。如果不是真的見過那個龜毛小鬼，我恐怕也會救被劫持的那個。
那這一關的設置究竟有什麽用意呢？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走向下一個考室。
這間考室裏是個大院落，推開大門，就走進了一個空曠的比武場。
我站在比武場中央，低著頭盡量不露出臉，壓低嗓子道：“考生前來應試，請考官大人現身。”
“呵。”
饒是早有心理預期，聽到這個惡魔的聲音，我仍然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要冷靜。
擡起頭，比武場半空金光閃動，無數金色齏粉從天而落，幻化出一個真實的身影。一個穿著深藍色的官服的小小身影從半空出現，在空中就翹著二郎腿，平穩地飛向桌案，道：“是你。”。
肉嘟嘟的小屁股坐在桌案上、腳踩在椅背上，十足惡霸形象。
頭發緊緊束起露出奶裏奶氣的漂亮小臉蛋，小世子看著我惡狠狠道：“你總算來了！我在這裏等你很久了！”
我深揖一禮，恭敬道“草民見過雲蒼王世子，世子安好。請問世子是第四關的考官嗎？”
“是大爺我。”小世子昂起頭，用下巴看著我：“通過這一關的方式只有一條：打敗本世子我！不用下三濫的招數，你能嗎？”
我應該能，但是我敢嗎？武侍女官畢竟不是擺設，除了先天的法術高強，身手敏捷，現場反應也是重要一環。單打獨鬥我不是一定能夠打得過小世子，但是混亂環境中互毆他基本不是我對手。
他根本不會就地取材，又十分潔癖挑剔，現場對戰一人一口口水能把他噴走，法力再高強又有什麽用？何況他法力也比我高不到哪裏去。
我在心裏想著，面上堆著諂媚的笑：“那如何使得。世子您如日月之光，天下共仰之。這顧都有誰能在殿下您手裏走過三招？這一關不是要把今年雲蒼王府的考生們都淘汰了嘛，第五關時可如何是好。”
小世子用鼻子看天：“哼，知道你們都是蠹役，下一關原也沒想著讓你們上，沒得丟我雲蒼王府的臉。當然是小世子我親上！”
我：“……”
我盡量耐心道：“世子，您如此英勇，但身份尊貴，您要上今年武官群英比武場，王爺夫婦和你姐姐知道嗎？”
“混賬！刁民！要你管！”他突然一手持刀跳了起來，小短腿蹦到比武臺子另一面，大喝一聲：“上來！小爺今天教你做人！”
這小孩挺好看的，脾氣……
智商也不行啊，我謹慎道：“小世子，王府招武侍女官肯定是用得上，你這下把所有考生都淘汰了，你爹爹怎麽辦啊。外面刀來了劍來了，總不能每次都用你肉身擋吧，這不成體統啊。”
世子：“誒？”
“何況您身矜肉貴，怎麽能做武侍女官這麽粗鄙的活呢。您是雲蒼王府的世子，未來雲蒼王府的主人，咱們西境的顧氏尊王，您要看顧的是西境千秋萬代的江山。武侍女官這種小活就交給小的做吧。”我上前給他撣靴子上的灰，陪著笑臉。
小世子笑吟吟看著我：“差點就被你給說服了。”他雙手化出刀，往我臉上一揮：“出招！少像個娘們磨磨唧唧！”
我像個娘們？我？是誰穿著小襖裙在街上賣？
這小子不吃軟。我拿出硬招，長喝一聲從丹田抽出身後法力，附在雙手持的刀刃上。“鏘”地一聲火花四射，我吃足法力，將他震得後退一步。
“好！再來！”
一張靈秀小臉，十足草莽心態。
我一手將刀使巧力扔出回旋，矮身往他一撞，另一手格向他腰際摸丹田。小世子雙手當胸往下推出，腰身極輕軟向後一拱，回旋刀從他腰上兩寸飛過去。他立刻起身右手拽住我後頸用力一提。回旋刀飛回來的瞬息，我正被他拖到刃前，連忙右手回手又是“鏘”的一聲，我的兩把短刀交撞。
正同時，小世子輕巧地用肘往我後心一擊，血氣上湧，我往前踉蹌了一步。
“用法術和你打，那是欺負你。你又沒有我這麽法術高深的爹娘。”小世子搖頭晃腦，得意道：“就憑身手，我也能把你打趴下！”
我定住身，沈聲：“不一定。再來。”
“死女人！你摸哪呢！”小世子以手作刀格開我探向他丹田的手：“下流！”
我：“……”
這在對戰中不是常事嗎，小子竟如此純情又矯情。
我無語地收回手，轉攻上三路。小世子正為自己的清白身氣得冒煙，用腦袋生受了我一拳，手肘又狠又快地猛擊我肋下。
我被他撞得痛得抽氣：“世子，我是個女的！你摸哪呢！”
他不自然地咳嗽了一聲。
我們倆拆招近身搏鬥了一個多時辰，雙方互有掛彩。但是我不能掏他丹田，他不能碰我胸口，兩個人拘謹地不行，打來打去沒法決斷。
“這架沒法打了。我要去第五關。”我往後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世子見我不打了，沈下臉來也不說話了，悶聲站在我對面。
“把我成績簽了，我要走了。快點，其他府衙的人都在等咱們雲蒼王府的，再晚你爹爹姐姐要來了。”
小世子不說話，臉鼓成一個發好了的發面包子。
他道：“我不想要別人來雲蒼王府做武官，我要嚴奚姐姐。”
那關我什麽事呢？你這麽牛逼你去和你爹要啊。
他垂著小臉，低聲道：“姐姐騙我說我把花賣完，她就會把嚴君哥哥留在雲蒼王府。”
“但是嚴君哥哥還是去考北宸宮太子伯伯的武官了。他走了，不要阿姐也不要我了。”小包子臉幾乎要哭出來了。
我一臉茫然。
太子是誰？哪個老伯還跟外甥搶武官？
這個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我的理解了，我竭力組織語言，問道：“所以你想要自己去參加第六關……然後打敗嚴君，讓他被北宸宮摒棄？這個……雖然說您是世子，但是每個仙君畢竟有選擇自己想去府邸的權力……這個……”
小世子用小鼻子抽抽氣，眼眶紅紅，突然收緊了神色擡頭看著我正色道：“既然他不來雲蒼王府了，阿姐和我也就不必再想著他了！季那個誰，我把成績簽給你，一會去群英比武場，你替我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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颯颯秋風，熊熊武魂。
到了比武場上，所有人說的最多的一個名字就是嚴君。
我真是昏迷太久了，這麽從小殺魔熊砍蛟龍的有為少年，我竟然從未聽過。滿臉茫然地聽著他們左說嚴君八歲時是怎樣面不改色一劍劈中魔熊的脖子，熊毛紛飛被他用術法燒焦。右說嚴君十歲時是怎麽一片一片割下了蛟龍的鱗片。
聽起來嚴君不僅厲害，而且變態。
眾人如此推崇，儼然這個厲害的變態就是這次比賽的贏家了。
我環顧四周，認真觀察參賽的考生。進入比武場上前，大家都有點嗜血的興奮。只有站在角落裏的一個少年……不，雖然打扮地幹脆利落，但是細看面容，應該是個做男裝打扮的少女。
她垂著眼，一徑對周遭的討論漠不關心，只專心系著手腕的綁帶。
我小聲問身邊考生：“哥兒，那邊那個考生是誰啊？”
那人瞥了一眼，轉頭小聲：“那小娘炮好像叫方奚，是個考北宸宮的，沒人知道來歷，挺難打的。”
以我多年對戰的本能，這姑娘不是個好對付的。
心下想著，我突然有點茫然。
我的臨敵經驗是哪來的？我為什麽會有多年對戰的本能？我不是昏迷了兩千多年嗎？
臨敵反應可以說是天賦，這種直覺的本能大概也是天生的。
我壓下疑惑，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專心觀察臺下做準備的人，盤算著一會混戰開始，先和誰結盟。
我慢慢裝作無目的地往方奚那兒湊過去。她感覺到了，卻只是用餘光瞥了我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做自己的事。
我開始用力纏綁帶，身體往她那邊晃，有一搭沒一搭套著近乎：“方奚是嗎？你是考北宸宮的，我考雲蒼王府，幸會啊。”
她出聲，聲音如刀刃一樣貼著我的皮膚：“我叫原奚，不叫方奚。”
我：“……”小道消息誤人。
我收起尷尬，繼續熟門熟路道：“你看咱倆，考的府邸八竿子打不著，沒啥競爭。大混戰呢，講究的就是個合縱連橫。咱們倆既然沒有本質沖突，一開始可以先配合著。”
“我不需要人配合。”她擡起一雙如刀葉的雙眼，眼裏沒有一點情緒地看著我：“我也不需要和任何人聯合。”
我換個思路。
“那個……嚴君聽說過沒有？八歲能殺魔熊的？看到沒有，他也考北宸宮，你和我聯合，才能保留體力最後對付他。你想想，別執拗。”
原奚雙眼直直看著我：“嚴君是我師兄，我就是為了他來考北宸宮的。”
我：“……”
“說完了麽？你可以讓開了。”她把刀刃在袖口的粗鐵紙上磨了磨，舉起來對著我，臉上寫著：你擋住我的光，影響我磨刀了。
我點點頭，行。這尊大神攀不上。小爺還沒別的辦法了？
我三兩步不著痕跡地又晃到嚴君身邊。
他瞥我一眼。
我用下巴努努：“呶，那邊那個美人兒，看到了？原奚，不叫方奚，你能看出來吧，她很強。”
嚴君言簡意賅：“我認識她。”
這人果然是在雲蒼王府幹過，同樣話少，少得恰到好處，完全不洩露自己的信息，是個受過訓練的。
我想了想，他們倆再怎麽認識也是存在競爭的，完全可以分而化之，我明知故問：“你們兩個都報了北宸宮，北宸宮今年招幾個武官啊？”
他側過頭來看了我一眼：“兩個。”
我……
太子伯伯怎麽還給自己開小竈呢？這麽區別對待合適嗎？
我道：“真巧，那還真是正好。祝福你們兩個了。”
我準備走開，他卻突然叫住了我：“你要考雲蒼王府嗎？”
我點點頭。
“今年就你一個？”
我點點頭。
“那就好，我就怕雲睿放兩百個考雲蒼王府的進來打我。他還是長大了。”
這就長大了？感情他在你心裏是個二百五哦。
場外突然傳來一聲高昂的號角。興高采烈談天的考生們神情一振，接著角聲三連，最後一聲朝天，大家紛紛跳上比武臺。
我單人解決了面前三個巨型抱團土系法術考生後，身後忽然傳來風聲。
“小心。”
我剛側開，嚴君飛了過來，雙手一旋將法術球懟回去。
我道了聲謝，正準備和他背對著背組團作戰，原奚一個幹脆利落地翻身立在他背後擠開了我，順便還給我丟了個火系攻擊球。
我：“……”這女人對她師兄有意思。
我彎腰躲過她的攻擊，起身時順便擡腳將靠近比武臺邊緣的戰士一腳踢了下去。
其餘考生像下餃子似的一個個噗通下了比武臺，最後臺上只剩嚴君、原奚和我。嚴君道：“以一對二不公平。”
我道：“可以，你們先打。我休息一會。”
原奚細長雙眼一挑，斜身向我刺來。
空中“鏘”地一聲，我折腰雙手使力，從面前將她的短劍擋了回去。接著手掌一展，赤紅火焰騰空而起，巨人身影現形。
原奚與我同修火系術法。她站在原地，手掌擡起，身邊空間逐漸扭曲，熱浪從她腳下蔓延，逐漸將整個比武臺籠罩其中。
一雙清明眼在她的火光中緩緩張開，烈焰向我急速射來。
她用的是……火神重生？巨人被火神嚇得抱頭鼠竄，我連忙默念那天夜裏學到的術語，企圖同樣召喚火神一擊。
下一刻，一只金色的小豬從天而降，一口吃掉了原奚手上熊熊法力火焰，接著屁股一拱，將站在比武臺邊緣等待我們對戰的嚴君擠下了臺。
我和原奚：“……”
小豬周身金光熠熠更加璀璨，揚著頭等待我表揚。
我趁原奚發蒙，就地一躍飛起，雙手成拳，一擊火舞巨人將她也砸下了比武場。
臺下傳來熟悉的聲音：“世子世子！你看飛下來的人也變成食鐵獸了！”
原奚扶起他的師兄，兩人徑自去了正廳觀戰席。我揉了揉發紅的拳頭，整理好身上被掛破的幾處的戰袍，抱起小豬也去正廳拜見未來主人。
雲蒼王看到我，威嚴的臉上露出笑容：“很好，不愧是我們雲蒼王府的武侍女官。”
我對他笑了笑：“感謝雲蒼王，我一定努力報效！”
卻見高位上有一人黑衣繡著金龍，威武尊貴不可逼視。他從坐席站起，篤定走到階下，向正中王座上行了一禮：“父王，我選季珠做北宸宮的武侍女官。”
雲蒼王變了臉色：“你這是什麽意思，要跟我搶人嗎！”
男人緩緩道：“最優秀的女官，應該服侍最強大的男人，不是嗎？”
從背後看不見他的容貌，只覺得聲音似乎和我在聖法書院遇到的武神很像。這是怎麽回事？
雲蒼王漲紅了臉：“太子，你不要仗勢欺人！”
太子？！！！
我召喚來的武神是……咱們東境的老太子？這還可以兼職嗎！
太子回身將我拉到身後，直視著雲蒼王道：“不服，我們比武場見。”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到顧二出場！希望下一章能寫到帝君出場惹……
艾瑪，三三老師你幹嘛給我灌營養液！！！還灌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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