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新奧爾良, 我還是喜歡紐約空氣裏寸土寸金的芳香。”披著金色卷發的美麗女士有著嬌俏的臉蛋和一雙美麗的眼睛, 她正坐在一輛疾馳的覆古敞篷車的靠背頂上, 吹著紐約的風，感受著來往行人羨慕的目光。

如果沒有以利亞的電話轟炸，瑞貝卡應該更加快樂, 優雅卻俏皮的女士偷偷翻了一個白眼，終於接聽了她老哥的電話, 果然…

一個古板的聲音毫無意外地從手機那頭傳來，伊利亞帶著不可抗拒的嚴肅口吻教育他唯一的親妹妹，“瑞貝卡，紐約是一個十分危險的地方，這裏有無數的超級英雄, 還有層出不窮的外星人, 你必須克制吸血的欲望。”

“是嗎？”瑞貝卡卻因為以利亞的後半句而興奮起來，她舔了舔嘴角, 帶著一點按捺不住，“不知道外星人的血味道怎麽樣, 我還沒試過呢。伊利亞, 你喝過他們的血嗎？”

“……”另一頭顯然被她這話哽到, 一段冗長的沈默過後，瑞貝卡幾乎能想象到伊利亞在千裏之外扶著額頭，懊惱著嘆氣的樣子。然後他說，“請把手機交給尼克勞斯，謝謝。”

“克勞斯！”瑞巴卡立即對著空氣高喊了一聲, “你聽見了，沒人應。他並不在我身邊。”

說完，瑞貝卡便掛斷了電話，她帥氣的司機先生目光發楞，像是在等待什麽指示。這是紐約郊外一處無人的空曠之地，在確定沒有人打擾他們之後，瑞巴卡的雙手已經環上了司機的脖子，她的眼睛變成一片漆黑，尖銳的牙齒露出，眼前突突跳動的大動脈是對吸血鬼而言，最致命的誘惑。

瑞貝卡毫不猶豫地咬了下去，滿足地飲了第一口血後，她綻放了一縷迷人的微笑，“一時吸血一時爽，一直吸一直爽。”

……

而和瑞貝卡分頭行動的克勞斯，此時正混跡在紐約的地下黑市，這是一個聚集了不少地球反派和偷渡外星人的地方，自從托尼和布魯斯知道黑市的存在後，他們經常以東南亞毒/梟的身份混跡其中，美其名曰，激起發明家的靈感。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看到這個宇宙魔方的能量碎片了嗎？看這發光的色澤，看這金屬的純凈度，oh my gosh！這可是驚奇隊長專用的魔方，加入你的購物車，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買它買它買它！”

“隔壁的魔方碎片算什麽，都說了碎片了，除了擺在家裏吃灰還能有什麽用？不如看看我這塊振金戒指，足足3克拉大小的振金，瓦坎達原裝進口！不管你是求婚、送禮，還是打小三，都倍有牌面啊有沒有！買就一個字，我只說一次！”

“我就呵呵了，誰不知道振金加入了《瓦坎達保護法》，你有本事戴著振金戒指上街試試，保證有幾千個黑豹軍團神從天而降，教你做人！要說實用性，看到我手中的鋼鐵俠蝙蝠俠聯名款了嗎，mark88的高級材質，混合了蝙蝠戰甲的武器系統，穿上它，你就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鋼鐵蝙蝠俠！”

神TM鋼鐵蝙蝠俠！克勞斯一臉“wtf”地掃過這群瘋狂推銷的人，將視線定格在一位戴著黑色蝴蝶面具，正在進行著什麽秘密交易的卷發女士身上。

“我買了。”克勞斯走上前，他盡量維持著紳士的笑容，盡管凱瑟琳對上他滲人的笑意，便覺得脊背發涼。她想逃。

事實上，她也這麽做了。

算是垂死的掙紮，凱瑟琳知道，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從克勞斯的眼皮子底下溜掉，幸運的是，她在人群中看見了一個老熟人。

這回，布魯斯和托尼裝成了某國因為拆遷分得一筆巨款的暴發戶，別說，大墨鏡配上一身唐裝，看起來還挺有模有樣的。可惜他們粗粗掃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讓人感興趣的寶貝，就在兩人準備打道回府時，一個女人撞進了布魯斯的懷裏。

“哇哦！”托尼忍不住一聲驚呼，臉上寫滿了“老兄你可真是艷福不淺”，順便慶幸這位美麗的女士撞的不是自己，否則作為一個已婚人士，妻管嚴的他回家沒法交差。

托尼沒想到，被撞到的兩位，竟然還是老相好。

“凱瑟琳？”布魯斯也很意外，會在這樣的場合遇見自己的前前前…到底是第幾任女友來著？不要緊，向來對美麗女士關愛有加的布魯斯當即扶住凱瑟琳，後者順勢縮在布魯斯的懷裏以尋求庇護，凱瑟琳的聲音微微顫抖，“布魯斯，有人在追殺我，我好害怕！”

光天化日，兩位超級英雄看向不遠處，一個隱藏在陰影裏的男士正對他們微笑，但那笑容明顯帶著敵意。

區區一個布魯斯·韋恩，克勞斯不以為然，他忌憚的卻是韋恩旁邊的鋼鐵俠，畢竟那鎧甲他可咬不動。不過太快抓住獵物也沒什麽意思，他好心情地放過了凱瑟琳。

百無聊賴的克勞斯出了黑市，便在紐約的街頭閑逛，瑞貝卡的電話適時打來，他一接起，就聽見女孩幸福的吞咽聲，克勞斯一楞，“你是不是太沒有節制了？”

“你說什麽呢，克勞斯，你猜我發現了什麽？一家特別棒的毛血旺餐廳，我宣布，我可以10天不喝人血！”說到最後一句，她弱弱地調小了音量，以免自己吸血鬼的身份暴露。

……

“為什麽那位吸血鬼女士這麽興奮？”迪克盯了瑞貝卡老半天，“她不知道她眼底的紫黑色以及嘴角的吸血鬼獠牙都快藏不住了麽？”

“可能是因為吸血鬼常年沒什麽味覺，好不容易能吃出毛血旺的味道，所以忍不住興奮吧！”提姆仔細想了想，回答了迪克的問題。

“沒有味覺嗎？好慘一吸血鬼。”傑森沒有感情地插話，心裏卻在思考他和吸血鬼互揍的話不知道誰贏的幾率更大一點，可惜這位是個女士，不能跑到面前說一句，“你好，我們可以打場架嗎？”哎呀，好可惜。

正在傑森出神的功夫，提姆戳了戳他，神色覆雜地低聲說了句：“這是我們的後媽候選人之一嗎？”

兩只羅賓鳥順著提姆的話循聲看去，只見布魯斯摟著凱瑟琳慢悠悠走了進來，三個人明顯捕捉到凱瑟琳和瑞貝卡對視的眼神，雖然這個對視只維持了一秒，但圍觀群眾的腦裏還是同時冒出“有情況”三個大字。

果然，下一秒，吃瓜群眾就聽見諸如“bitch”、“shit”、“stupid”等詞匯從兩位女神的口中頻頻冒出，要不是美國隊長非常嚴肅地高喊“nguage”制止她們，大家說不定還會看見女神互錘的畫面。

一般來說，最讓吸血鬼忌憚的便是攜帶超能力的人類，這還是凱瑟琳第一次如此感謝他們。布魯斯·韋恩雖然只是普通人類，但是他有錢呀，隨便雇幾個超級英雄給自己當保鏢，那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嗎？想到這裏，凱瑟琳抱大腿的想法更加堅定。

……

在瑞貝卡又一番短信轟炸下，克勞斯終於來到員工食堂，並一眼看見了人群中和覆仇者以及正聯的朋友們達成一片的K女王，他再一次露出了標志性的對獵物充滿興趣的笑容。

在這之前，他得承認，他確實被滿屋飄香的毛血旺給吸引了。

吸血鬼對食物的挑剔到達了極點，除了血液，基本上沒有食物可以入得了他們的嘴。等到克勞斯情不自禁地吸食了好幾塊嫩到入口即化的鮮鴨血時，他和瑞貝卡產生了同樣的懷疑，這道菜裏是不是放了什麽奇怪的東西？比如讓吸血鬼上癮的某種藥劑？

可周圍的食客們也和他們一樣，一邊吸氣一邊迷失在川菜裏，甚至還在大快朵頤後饜足地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克勞斯充滿嘲諷地嗤笑一聲，這就是人類，他們總說吸血鬼沒有節制，可他們面對美食，不也是吃到肚子快裂開才罷休嗎？

瑞貝卡一看見她哥這樣笑就渾身起雞皮疙瘩，不好的記憶一下子湧上來，瑞貝卡警惕地看向他，“你別亂來啊，克勞斯。你幾次將我捅死，露出的就是這樣的微笑。你答應過以利亞的，再也不能傷害我。”

“親愛的妹妹，我暫時還不想捅死你。”克勞斯又笑了笑，“在捉到凱瑟琳之前。以及，我從來都沒想過傷害你。”

可別用你那套虛偽的保護理論來掩蓋你所犯下的罪惡了，瑞貝卡在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可她表面上仍然服從這位隨時都可能發瘋的哥哥。

……

紐約的夜生活正悄悄開始。

凱瑟琳計劃和她重逢的男友美好地共度春宵，重溫一下他們在一起時的美妙時光；但她忘記了，紐約有一個風雨無阻、雷打不動的習慣。今晚也不例外，面對前女友明裏暗裏的熱烈邀請，他毫不猶豫地說道：“我為你在紐約安排了住處，不必擔心安全問題。晚安，我美麗的女士。”說著還特紳士地親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凱瑟琳，“……”

【——我終於知道關於布魯斯·韋恩不舉的謠言是怎麽傳出來的了。】

“我也知道為什麽我會取代蝙蝠俠，擁有了‘人形自走炮’的稱號。”迪克心想要不是布魯斯又帥又有錢，就憑他這不解風情的事業心，一定註孤身。

躲進布魯斯安全屋裏的凱瑟琳並沒有什麽安全感，她拉開窗簾的一角，看著樓下幾個車隊的保鏢，心情覆雜。躲了克勞斯幾百年，她再也不想坐以待斃了。凱瑟琳緊緊捏著脖子上的項鏈，她必須找到一個足夠分量的籌碼，換取她的自由。

【——我可以幫助你，凱瑟琳·皮爾斯。

作為交換，我需要從你身上得到一樣東西。】

“你是誰？你要什麽東西？”疑心重的凱瑟琳環顧四周，可空空如也的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

好在報菜名只能發出機械音，讓他更像個量子鬼而不是真正的鬼怪，就是聲音讓凱瑟琳十分嫌棄。

【——我們見過的，皮爾斯女士。】

經過報菜名的提醒，凱瑟琳終於想起這個熟悉聲音的來源，“你是飛機上捉弄我的那個bitch。”凱瑟琳不是個蠢笨的人，到了哥譚不久，她便懷疑是艾希搞的鬼；後來在紐約又遇見那位金發妞，如果不是怕暴露自己，她一定會當場將艾希的脖子扭斷。

所以現在，凱瑟琳對這個聲音更加沒什麽好感，她端起一杯紅酒，不屑一笑，“你怎麽幫助我？”

【——我可以為你重新制作一條項鏈，戴上它，克勞斯，瑞貝卡…所有想要獵殺你的人，都將無法靠近你。同時，如果你想和以利亞來個419什麽的，也完全不會遇到妨礙，怎麽樣，本系統是不是為你考慮到面面俱到？】

“……”凱瑟琳半信半疑，“我要給你什麽？”

【——月光石。】

“……”凱瑟琳的臉色更不好了，“如果你真這麽神通廣大，應該不會不知道，月光石並不在我這裏。”

【——不，你曾經是月光石的主人。只要你想，就能知道它在哪裏。】

不知道想到什麽的凱瑟琳突然話鋒一轉，爽快地答應了系統的合作，“但我要提前預支我的獎勵。”

【——可以。】報菜名就更爽快了。

……

克勞斯沒想到他的獵物會親自送上門，如果以利亞沒有因為不必要的擔心出現在紐約的話，他行事會方便得多。不像現在，剛剛失去超級英雄庇護的凱瑟琳竟然又傍上了以利亞這座靠山。

“Well，well，well。”克勞斯喝了一大口朗姆酒，諷刺以利亞，“我親愛的哥哥，現在又是你們倆敘舊情了是嗎？”

以利亞倒是一直維持著沈穩的淡定：“不要在紐約做出出格的舉動，克勞斯。更何況，凱瑟琳現在有布魯斯·韋恩的庇護，他不是我們可以招惹的人。”

“當然。”“乖寶寶”克勞斯聽話地舉起雙手，“我沒有愚蠢到因為獵物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我就是好奇，美麗又心高氣傲的凱瑟琳再度被拋棄，她會作何感想。布魯斯·韋恩的目光可不會一直在一個花瓶身上停留，你沒發現我們凱瑟琳的吸血鬼小把戲對韋恩先生一點用處也沒有麽？”

即使被戳中痛處，凱瑟琳的自信卻絲毫不減，“總比從來沒有得到過愛的吸血鬼始祖好一點不是嗎？他的父親和母親都想要殺他，他的兄弟姐妹都在欺騙他，連他最信任的手下都要背叛他，沒有一個人真心愛你，克勞斯。”

沖動的克勞斯明顯因為凱瑟琳這番話而有所激怒，但他仍然將憤怒的情緒偽裝得很好，“如果你認為你這一番激怒的話，可以刺激到我提前結束你的生命，那你未免也太過愚蠢了。說實話，我非常享受你的每個細胞都因為我而深深恐懼著的樣子。”

“很可惜，”凱瑟琳立即打斷他，“我並不害怕你，克勞斯。”

她說著甚至從窩著的沙發上站起來，一步一步，緩緩地走近他。

“天殺的，你最好沒有欺騙我。”強裝鎮定的凱瑟琳每走一步，都在威脅報菜名。

【——以月光石作為我的誓言。】

克勞斯一時之間也不明白凱瑟琳的騷操作，他只能假笑著等待，看她究竟在玩什麽把戲。

很快，他就知道了。

隨著凱瑟琳一步一步的接近，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悄悄捏住他的喉嚨，並越來越緊，讓他逐漸無法呼吸。不會死，但也痛苦到不想活。

克勞斯握著自己的脖子，看向凱瑟琳，聲音斷斷續續：“你這是…這是…什麽巫術？”

成功了！凱瑟琳腳步一頓，她並沒有想過成功會來得如此之快，但她表面上仍然矜持地維持著她的小高傲，並居高臨下地看著痛苦的克勞斯，以及警惕的以利亞，然後頭發一甩，邁著大步離開。

……

【——實驗成功，接下來輪到皮爾斯女士完成任務啦！】

“當然。”凱瑟琳對著空氣紮了眨眼。

“Hello，Kus。Doodbye，Kus。”

凱瑟琳坐在離開的直升飛機上，精準定位也已經發送至她的手機，她將在三天之內找到月光石並返回紐約。屆時，她將永遠不必逃亡。看著紐約在她的腳下越來越小，凱瑟琳甚至快樂地哼起了歌曲，“我們要多久才能抵達目的地呢？”她帶著一絲魅惑的語氣，撩撥著他的飛行員。

“3個小時，女士。”

回答她的卻是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凱瑟琳笑容一僵。等到她看見克勞斯回過頭來，憤怒與恐懼讓她沖昏了頭，該死的系統，竟敢欺騙她！

報菜名的最後一條短信及時發來。

【——抱歉，女士。接到月光石任務的，不止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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