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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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A你給測測,這什麽東西?也太惡心了。”

沈若輕皺眉盯著自己襪子上那一小塊褐色的東西,嫌棄地脫了襪子,換了雙新的。

【是,主人。】小A歡快地應了一聲,大約沈默了幾秒後,小A繼續道:【主人,這個液體不是什麽臟東西,是藥汁喲~】

原來是藥汁啊!沈若輕松了口氣。只聽小A接著道:【不過,這藥汁裏有跟秦崢體內毒素相同的成分。】

藥汁?沈若輕垂頭盯著那條被弄臟的襪子,若有所思。

而此時,花嬌嬌還沒能走進縣衙。

花嬌嬌在楊府時,舅媽們攔不住她,下人們怕她手裏的鞭子,因此她能輕松突圍,但是在青山縣就由不得她了,楊五郎一巴掌就能把她按得無法動彈,他的胳膊能比她的大腿還粗。

花嬌嬌被楊大爺和楊五郎聯手壓制,更是翻不了天,只好眼淚汪汪地沖大舅和五表兄撒嬌。

要放在平時,花嬌嬌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們,不用說話他們就心軟了,但是現在,任憑花嬌嬌磨破了嘴皮子,他們也無動於衷,冷硬得像塊刀槍不入的鐵板。

花嬌嬌見撒嬌沒用,於是惡狠狠地表示要跟五表兄絕交,以後再也不搭理五表兄了。

楊五郎被表妹惡狠狠那麽一瞪,便有些猶豫了起來,下一刻,楊大爺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既然這樣,那明日我就送你回京都。”

撒嬌無用,耍狠也被擋了回來,花嬌嬌一下子住了嘴,再也不敢提了。

楊家大爺和五郎見她總算是安分了,才松了口氣。

楊花兩家統共就這麽一顆掌上明珠,誰也不能冒一絲風險。

過了片刻,花嬌嬌忍不住道:“那我不進去,站在門口看看總可以吧!”

楊大爺思量片刻,也覺得他們三人在縣衙門口就這麽待著不太好看,於是同意了。

花嬌嬌在自家表兄的“押送”下進了縣衙,走到秦崢房門口時,剛好就見到沈若輕打開了門。

她臉上沒有面巾蒙著,清麗絕倫的容貌從開啟的房門後露出的剎那,好似陽光穿透陰雲,剎那驚艷了所有人。

楊五郎按住自家表妹的手不知覺松了,花嬌嬌趁機擺脫他的束縛,沖到沈若輕跟前問:“山遠哥哥怎麽樣了?”

沈若輕反手將房門合上,而後一指豎在唇邊,示意眾人小聲些。

花嬌嬌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只用一雙大大的杏仁眼瞅著她。

而圍過來的其他人也都放輕了腳步,只詢問地看著沈若輕。

沈若輕小聲道:“王爺已經退燒了,等他睡醒就沒事了。”

趙管家嘿的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學著花嬌嬌的樣子迅速把自己嘴給捂住了,臉上的皺紋都因為笑容堆到了一起,看起來真是非常高興了。

其他人也都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

花嬌嬌嘴巴都要咧到耳後根去了,她興奮地抱住沈若輕,靠在她身上激動地蹭了蹭。

沈若輕捏捏她的小臉頰,而後小聲對著宋戰宋薄兩人道:“你們守在這裏,不要讓任何人給王爺送東西。”

宋戰遲疑道:“任何人都不行?”

沈若輕點頭道:“不行,一切等王爺醒後,再做安排。”畢竟這顆星球上還有易容術這種東西,萬一兩個侍衛眼神不好把兇手放進去下毒怎麽辦?

宋戰宋薄兩人有些猶豫,趙管家連忙擺手小聲道:“沈姑娘說什麽就是什麽,你們照做便是。”

兩人對視一眼,便齊齊朝著沈若輕拱手,表示聽從。

花嬌嬌眼巴巴盯著沈若輕看,“我能進去看看山遠哥哥嗎?”

沈若輕想到這兩人對彼此的心意,點頭道:“你當然可以,不過要先讓他睡一會兒,等過一兩個時辰才可以去看看,註意這段時間一定要守得密不透風,不要讓任何人給他送吃的東西。”

安撫完花嬌嬌,又跟楊家兩人打了聲招呼,沈若輕這才把趙管家拉到一邊,道:“有關王爺染病一事,我要和你商量一二。”

趙管家見沈姑娘神情嚴肅,也鄭重了起來,便隨手指了個守在院子裏的衙役,讓給找個僻靜的地方,畢竟這青山縣縣衙他也不熟。

這時,沈若輕忽然看見一個裝扮和她相似的女人拎著一籃子東西拐進一條走廊裏,好奇道:“那個人是誰?”不得了了,竟然有人跟她撞衫了!必須打聽一下。

那個衙役起先一直低著頭,生怕冒犯了貴人,王府的管家雖然沒有官職,但地位可比縣令高多了,這會兒忽然聽到他身邊那個女子說話了,聲音好聽得像是仙樂,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可險些把魂都給丟了。

一直到被問完話,那衙役還一副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失魂落魄狀。

趙管家瞪了一眼,就把那個衙役趕下去了。

“原來那就是近來照顧安王的大夫,也就是說,送藥的人是她?”

趙管家道:“聽宋戰說,藥方子是她斟酌著開的,熬藥的是小廚房的人,送藥的是她。”

這樣啊!沈若輕讓趙管家先走,自己則循著那位沈大夫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

沈素蓉回藥堂取藥,又原路返回縣衙,一路上遇到不少青山縣的百姓,其中不少人笑盈盈地朝她打招呼,在他們眼裏,這位年輕貌美的沈大夫不但醫術好,人還溫婉體貼,剛來青山縣時她免費給大家診治,出了瘟疫後又忙前忙後四處奔走,真真是心善。

對於他們的誇獎,沈素蓉只淡淡回禮,並不講話。

安王染病,不,中毒之時,周圍只有沈素蓉一個大夫,為防消息洩漏,這兩天除了安王的心腹,就只有她一人知曉安王的病情。

縣衙她是來熟了的,一跨進大門就徑直朝著安王所住的院子而去,卻不想剛剛穿過一道月門洞,迎面就和一名同樣戴著面紗的白衣女子相遇。

因是冬季,沈素蓉雖是一身素凈的白衣,但她生得纖瘦苗條,即使穿得厚了些,也顯得裊裊婷婷風姿綽約。但眼前這女子不同,她身上的衣裳不知是什麽料子裁的,明明疊了好幾層,卻也極輕極薄,遠看像一團煙雲披在了身上,近看才發現這衣裳以極巧妙的手法繡了不少祥雲星月,絕對出自最好的繡娘之手。

更令沈素蓉驚異的是,穿著如此輕薄的衣裳,眼前這位姑娘,竟然半分不覺寒冷。

同她站在一處,沈素蓉身上的衣裳就被比成了粗衣麻布,她原本還算婀娜的身段霎時被襯得臃腫不堪。

沈若輕也把沈素蓉打量了一遍,從對方的頭飾到臉上的面紗再到身上的衣服一一比較了一遍,表面淡定,內心暗爽,果然,就算是相似的裝扮,老子依然是最美的那個!

撞衫不可怕,一點都不可怕,尤其是這個人還比自己矮的時候,身高就是氣場啊!

沈若輕默默瞄了一眼對方的發頂,禮貌地微微側身讓她先行通過。

沈素蓉略略頷首,正要離開,腳下卻忽然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好險沒摔倒,提在手裏的籃子卻一時沒有穩住,放在裏頭的藥材一下子掉了出來。

沈素蓉低頭一看,卻是一只雪白的兔子,正抖動著一對長耳,兩只爪子扒拉著要往她腿上爬。

瞧見絆住自己的竟是一只雪白的兔子,沈素蓉微微驚訝。

“哎,你怎麽能幹壞事呢?”

旁邊的白衣女子忽然蹲下身,一把揪住那雪白小兔的長耳朵,輕輕在那兔子身上拍了幾下。隨後,她歉意道:“這小兔生性頑劣,唐突了姑娘,還望姑娘大人有大量,不與它計較。”

沈素蓉目光在那只小兔上停留了片刻,搖頭表示並不介意,就去收拾掉落在地上的藥材。

沈若輕連忙幫忙收拾,等到地上的藥材都收拾好放回籃子裏,兩人才發現那只兔子又纏上了沈素蓉,兩只爪子抓著沈素蓉的裙擺不放,長耳朵一顫一顫的好像在懇求沈素蓉帶著她一起走。

沈若輕用力揪它耳朵,它都不肯動搖。

她嘆了口氣,又有些為難地看向沈素蓉,“這……這兔子看起來實在是喜歡姑娘,不若……”

看出眼前這姑娘有將小兔贈與她的意思,沈素蓉又看了一眼那兔子,才搖頭道:“我沒空閑養這些小寵。”

沈若輕道:“只是暫時寄放在姑娘那裏,等過幾天我再要回來。”她憂愁地嘆了口氣,“這兔子看起來跟姑娘實在有緣,又頗有靈性,若我強行帶走,指不定日後便要怨我。姑娘就行行好心吧!”

“這……”沈素蓉猶豫了一下。

沈若輕繼續道:“這兔子真好養的,姑娘隨意給點菜葉子放籠子裏,它便不會鬧了。”

沈素蓉勉為其難地答應了,她彎下腰去抱那兔子,卻見原先沈若輕拽也拽不動的兔子一見她伸手,立刻放棄裙擺,往她手裏撲了過去,還在她掌心蹭了又蹭。

沈素蓉怔楞了一瞬,目光忍不住柔和了些,伸手在小兔的背上撫了撫,這兔子才比她手掌大一些,皮毛柔順光滑,紅色的眼睛像兩顆靈動的寶石,真討人喜歡。

沈若輕看著兔子乖順地趴在沈素蓉懷裏,道:“這兔子果然是喜歡你,我養了那麽久,也不見它與我如此親近。”又道:“我姓沈,你呢?”

沈素蓉有些驚訝道:“我也姓沈。”

沈若輕摘下面紗道:“那可真是有緣,想必你就是那位醫術高明生得又美的沈大夫吧!”

沈素蓉看著她的容貌,恍惚了一下,也摘下了面紗,低垂著眼眸道:“慚愧,只是略懂些醫術。”

這時,兩人聽見遠處傳來少女清脆的聲音:“若輕,你在哪裏啊?”

沈若輕笑道:“有人找我了,小兔子先放在你那裏,過兩天我再去看望它。”

沒等沈素蓉反應,那美得似一場幻夢的女子就如同一陣風,從她跟前飄遠了。

懷裏的小兔子扭動小腦袋蹭了蹭她,沈素蓉一手拎著藥籃子,一手抱著兔子,快步往小廚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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