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八章 男人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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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親這種事,從前有過,卻只有這回真切體會到了喜氣。

納彩之後要問名,秦威把秦荇的生辰八字寫好給媒人,送去溫家合兩人八字。

溫如意近來生活簡單,除了衣食便是讀書,全心備考。

“爹這是去何處?”今天剛翻開一頁書,就打翻硯臺墨汁汙了衣袖。溫如意出門換衣,碰上他爹溫亭捧個挺好看的盒子似乎要出去,便上前問候。

溫亭看看近來很有些呆氣的小兒子,心中帶些寬慰:從前如謹事事不要人操心,小兒子頑皮了些,他常常很擔心小兒子過於不羈。那時候只想小兒子能學他大哥穩重些,科考遲幾年也無妨,現在家中光景......哎,算是禍福相依吧。

倒要感謝秦家姑娘,讓自己兒子能收了玩心,認真上進起來。

溫亭以為溫如意是沈浸學業中,不察周圍事才打翻墨汁,便改了平日嚴肅的模樣,關懷道:“做學問是長久事,不必急於一時。累了就讀些閑書,出去走走也是有益身體康健的。我去趟城外。”說著,揚揚手裏的盒子。

溫如意恍然,這盒子裏是二人八字,心情倏然變好。合八字,也就是走個過程,只要不是有人搗亂,大師們都很樂意成全好事的。

待今年秋闈之後,她長大些,事情也就能定下來。

那時候的日子,會很安心吧。

他以前從沒想過會有一天也貪慕安穩日子,現在卻一想到和她安穩過日子,心裏就說不出的舒坦。

溫亭到了廟中,同行還有許知游,二人不在朝堂,俱是尋常打扮。他們並沒表明身份,只如尋常香客一樣在大師門外候著。

“待師父把這個病人看過,咱們就進去。”許知游低聲和溫亭閑話。他接了這樁差事可謂盡心盡力,外人看起來,說許相爺近來愈發受重用,能給溫家做媒人是溫家面上有光。可其實,前次給溫家老大做媒,小兩口沒有恩愛多久,笑娘那孩子撒手人寰。

看著溫如謹飛快成長,可始終不願再娶,許知游心裏不是個滋味。現在能幫溫家做點什麽事情,許知游若不是嚴肅慣了,實在想喝兩杯慶祝一下的。

前邊找大師問藥的人千恩萬謝地走了,許知游一邊請溫亭進,一邊低低介紹:“......大師從不為俗名所累,不管達官貴人還是平民百姓,一視同仁。”

雖說合八字是個過場,能找到這個大師親自測算,到底是顯得與別家不同。

“下官先謝過相爺,為了犬子的事情,相爺勞心勞力,下官難以為報。”溫亭恭敬感謝。

不多時,小師父捧著結果出來叫二人:“兩位施主,這是師父叫給你們的。”

許知游奇怪挑眉,正想問,前次他聽說朝中其他人在這裏誠心相求,最後合八字合得幸福美滿的結果,現在孩子果然過得和美。

沒聽說合八字完不說好話,給什麽東西的啊?

溫亭已把小師父遞過去的東西看了,是張舊的發黃的紙,其上寫:恩緣深厚情緣淺,莫強求。

許知游變了臉色。

別人求簽啥的,最多求一句一知半解的話,往好往壞都能說。

這大師寫的這麽直白,識字的孩子都看得懂這不是好話。

許相爺多年為民生事情奔波,很少在這些事上費心思,也很少求神拜佛。現下一看這情況,立刻就要進去問個清楚。

溫亭先一步攔住,高聲問內間:“敢問大師,可否說的再清楚些。”

“你兒現已多福澤,平安喜樂,父母之大願。”

大師就說了這麽一句。

許知游還想再問,溫亭垂頭喪氣地拽著衣袖叫他出來了。

聰慧如許知游再看不出這裏邊有事,那他就是傻子了。

再三追問,溫亭才長嘆一聲:“我等自幼讀聖賢書,極少沾染修行事。如意出生時,家裏來過一個化緣的和尚,說念我家人心善,為我兒擋過一劫,叫我不要過多幹涉孩子的決定,凡事由他去,才可平安喜樂。”

溫亭其實不大信這些,但想著,凡事孩子自己有想法也不錯,就真的那麽做了。

這十幾年,孩子長得結識,雖前些年不大沈穩,學問卻紮實。摸著良心說,孩子都是好孩子啊。

可現在,大師又說這孩子平安喜樂的事情。

溫亭嘆氣:“許兄,這會咱們不論官職只論情誼,我說句心裏話,不知怎麽,我總感覺如意和秦家那姑娘,難成。”

“你這說的什麽話。”許知游吹胡子瞪眼,“你這是被老大影響了,心裏怕。等事情圓滿辦成,你就不擔心了。

你這就是想太多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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