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淩琬驚了，驚過之後，淩琬又好氣又好笑，“我皇兄何曾是昏君？”

秦荇徹底認命，這回升官確實不是因為淩琬，是因為爹太出色了。

爹是個最牢靠的人：他唯二的親人，都在皇城下，一個在公主府，一個埋頭苦讀準備考功名。

對皇上對朝廷來說，這樣的大將在外無牽無掛，何愁不為國效忠。

爹在南疆多年，以他對南疆的了解和能力的積累，他最開始表現平平，可，他就會用實際行動給所有人看，他的能力是自己一刀一刀拼出來的。

“公主，你有沒有辦法，讓我見見我爹？”秦荇話說出口又覺得後悔，上回去南疆，幾經波折最後失去了燕然。

她不見了。

淩琬在認真考慮讓秦荇見秦威這個事情，就覺得有人在拽自己衣袖，她隨意扭頭，就見面前的小姑娘神情堅定：“公主，我想好了。我不見我爹了。”

淩琬大驚，“任他為帥的聖旨還沒下，這事情其實不怪你爹......”

“公主，我不是那個意思。”秦荇溫柔地笑，笑著解釋，“我眼下不急著見他了。都說虎父無犬女，大哥為什麽回京我都知道。爹和大哥都在用自己的方法拼搏，我不能拖後腿。”

她要好好地活著，健康，開心，盡自己所能地為他們提供幫助。

比起哭哭啼啼和無用的擔心，不如想想怎麽做對他們更好。

淩琬松了口氣，又覺得心酸，這種心酸偏偏不能說出來。這個小姑娘，又瘦又虛弱地到自己身邊，現在長成這樣堅強倔強的模樣。

和當初的自己很像，或許這是冥冥中的緣分吧。

衛青雲辭官後到靠近南疆的地方做了一方守官，朝中有不少人說這官位連降數級，寒了老臣心。

緊接著皇上賜金萬兩給衛青雲踐行，且派人護送衛青雲家眷陪同去任上，還擢升了衛錦繡女婿官位，並賜婚衛玲瓏為五皇子妃。

“正妃？”秦荇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在梳頭，她驚訝回頭動作太大扯掉了發絲，她顧不上疼，只關心這消息到底確定了沒有，“可傳旨了？”

霜晴點點頭，傳了。

因不是尋常丫環，霜晴的消息別旁人來的都多。

“有幾位想那位置的貴女得了消息在家哭呢。”霜晴說這話沒什麽情緒，秦荇卻覺得心驚。

玲瓏先前去外家住，她們只靠書信來往，許久沒有見面。卻不想再次要見面竟是這種理由。

秦荇還是不太能接受這個事實，“她和我一般大，這才.....才不過十四歲，什麽時候成婚說了嗎？”

“聖上恩賜衛帥......衛大人在京城多留三月，等玲瓏姑娘完婚後再去任上。”霜晴把細節也一並說了，什麽玲瓏姑娘年紀小，到時候在王府辦及笄禮要隆重些，禮部把這些事都一一定好了。

秦荇這回好奇的點歪了歪：“霜晴，你是怎麽知道這麽多消息的？”

“多跑了幾個地方，就知道了。”霜晴答。

哦。

秦荇心裏想著玲瓏的親事，沒說話。屋裏靜了會後，霜晴忽然說，“姑娘，玲瓏姑娘成親的日子，似乎是你生辰。”

秦荇不大算的來日子，默默數了好幾遍，好像確實是。

四月初十。

玲瓏從外祖家回來備嫁，她嫁過去就是做正妃的，宮裏派了極穩重的嬤嬤教導規矩，秦荇不敢多打擾。

到添妝前，倆人總共見了兩面。

添妝這天，秦荇小心捧著給玲瓏帶的金簪，趁還沒什麽人來的時候就早早到了。

因秦荇身份特殊，宮裏嬤嬤就避出去了。

沒了管教的人，玲瓏立刻癱在美人榻上長嘆一聲，“還好你來解救我了。”

秦荇吃吃笑出聲，悄聲給她說：“我早打聽到你在家是這副情景，特意跟公主借了鶴暉姐姐來鎮場子。”

鶴暉是公主身邊得力的大管事，宮裏嬤嬤見了都得給個面子，秦荇才能自在和玲瓏說話。

“你若不願意，為何一開始不說清楚呢？”秦荇壓低了聲音問她。

都道賜婚這事是皇上一人說了算，可從淩琬那裏秦荇才知道賜婚前皇上也會打聽過大臣的意思，然後才賜婚，不會隨手亂指的。

五皇子今年二十了，沒有通房沒有側妃，這些秦荇生怕玲瓏不知道，通通厚臉皮地從公主那裏問來，現在獻寶一樣都告訴衛玲瓏。

卻見衛玲瓏羞澀一笑，“這些我娘都同我說過了。”衛帥驍勇善戰，卻無子可繼承他的衣缽，唯有兩個嬌俏的女兒。夫妻倆對女兒疼愛得不得了，不會因為是皇家就隨便嫁出去的。

可這五皇子二十了還從未傳出過議親的風聲，秦荇記得從前五皇子也是二十好幾才娶了哪家的千金，夫妻似乎和美吧，主要是五皇子的存在感太弱了，她對五皇子印象不深。

還是淩琬隨口感慨她才知道，五皇子不成親是受他那個小舅舅的影響，倆人雖然是舅甥，關系好的不得了。

秦荇把這些想法一一給玲瓏說出來，玲瓏表情變得很凝重：“荇兒。”

秦荇：嗯？

“其實，是我自己願意的。”衛玲瓏表情還有些扭捏，不過說出來後就好多了。

秦荇不太明白，什麽是自己願意的？

衛玲瓏沒想到秦荇這麽木頭，就哎呀一聲，明說了，“是我與五皇子相識在先，然後，然後才有賜婚......”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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