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就是溫如意了。”秦荇沈默了一小會，忽然這麽說道。

淩琬一時沒反應過來，呆了好一會，說了個“哦”。

然後也沒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直過了一晚上到第二天早起。

秦荇剛梳洗完在穿衣，淩琬風風火火跑來，後邊跟著緊張兮兮的鶴楚鶴留。

秦荇給她一個疑問的表情。

淩琬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定，問秦荇：“你想讓溫家提親還是讓皇上賜婚？”

不等秦荇反應過來開始思考，她又說：“皇上賜婚沒什麽好的，還是讓他家來提親。感情要好，還是不和賜婚沾什麽關系要好。”

賜婚，多少有利益成分在裏邊，為著荇兒幸福美滿，淩琬不想有一點點不好的意頭在。

秦荇這才醒悟過來，有些為難地提醒：“我還小呢。”

“不小了，現下十三，明年十四。等你弟弟妹妹會跑了，正好給你辦婚禮。”淩琬光是想一想那場面，心裏就十分滿足。

她這個表情，讓秦荇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衛家送錦繡姐姐出嫁時，衛夫人臉上的表情。

淩琬和她一模一樣。

淩琬以前看起來就像個小姑娘，自由自在，不會操心這些當娘才會操心的事。

現在看來，她倒有些尋常人家大媳婦的感覺了。

淩琬自己渾然不覺身上的變化，說起提親，又說起禮數，轉而想起溫家雖富，可到底清流，不知道於成親一事有沒有特別的要求。

她說著就決意找人去問問。

可要問的話，隨便去問太失禮。

“那合該找個中間人才行！”淩琬一拍大腿，立刻把一眾有名望的老臣在心裏過了一遍。

周允呢，不大擅長這些，羅季呢，好是好，可聽說溫家與羅季關系也好，自己誰都能請，不好和溫家搶。

淩琬敲敲腦袋，這還真是個麻煩活兒！

秦荇看她說起這事心情格外好，就不掃她興。可沒多會就發現她這是動真格的了，趕緊把話題往回拉：“公主，你沒有生產前，我哪兒也不去。我親爹回來叫我，我也不去！”

“秉公主！”有個大宮女進來有事稟報，卻十分為難地樣子。

淩琬收起笑臉：“什麽事？”

“秦公子自請回京了。”宮女把信封送上來。

秦荇掃了一眼，發現還是衡樓給消息的信封。

“這是怎麽一回事？帶兵帶的好好的，怎麽就要回來？”淩琬頭一回聽到這消息，竟不是來自宮裏而是衡樓送來的，滿腦門都是疑問。

宮女答說不知。

秦荇想了想，擡手屏退屋裏人，“公主，或許這是爹和大哥故意瞞著咱們呢。”

甚至有可能，給皇上遞自請回京的折子時，還特意叫人瞞住了淩琬。

“大哥做事比我穩重，他不會做糊塗事，回京肯定有打算。”秦荇自言自語，想到這裏，心裏也就徹底安穩了。

淩琬還有個擔心的地方：“衡樓的內鬼不知道找完沒有，想來肅清之前，要緊消息衡樓不會打聽了。

荇兒，你親自去趟端王府。”

啊？

“去找均哥兒，讓他先從樓裏找幾個絕對可靠的人，幫我辦件事。”淩琬沒註意到秦荇臉色異常。

秦荇絞盡腦汁想不出拒絕辦法，只得硬著頭皮去。

端王府……

哎，竟這輩子還要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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