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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世界上爹娘有很多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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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荇警惕看上去,許釋邊下臺階邊沖她笑,“你怎麽來這裏了?”語氣和神態毫不生疏,仿佛兩人是什麽老朋友。

“隨便走走。”秦荇答,她無意和他多說。

許釋權當沒看見她的敷衍,目光從遠方收回來落到她身上,好脾氣地搭話,“我手下那個書呆子的事,你聽說了吧?”

聽說是聽說了,但秦荇只當不知道,擡腳就走。她最近身體不太好,秦記都全權交給管事們了,才不想瞎操別人的心。

許釋邁開長腿兩步到她身前,露出笑嘻嘻模樣。

秦荇心裏驚訝,便問他怎麽了。

“其實,我是特意在這裏等你。”許釋老老實實承認,不是偶遇。

不等秦荇好奇他特意等她能有什麽事,珍娘先一步上前,十分不客氣地趕他:“許公子自重,我家姑娘年紀小身體弱,經不起公子特意等!”這裏也就姑娘單純不知事,他倆誰不知道誰身份似的。

許釋分出眼神看了珍娘一眼,覆又看秦荇,已然不要臉地換了稱呼:“荇兒,我確有大事與你商......有求與你。”

他身段放這麽低,秦荇心裏都替他不好意思,但終究是接了他的話:“既然是大事,找我一個小孩子商量有什麽用,許公子別耽誤功夫,找真正能幫你的人才是正經。”

“全京城除了你,誰能在公主面前說上話啊?難不成我找皇上去?”許釋是真遇到頭疼的事了。

秦荇剛剛才軟下來的心,立刻冷硬無比,“許公子是聰明人,這忙我幫不了。”

秦荇沒想到時至今日還有人想通過她來接近公主,這個人還是素以有本事出名的許釋。

許釋知道小姑娘誤會了,趕緊解釋,“我要為名利,找我爹就是了!我求你,是為情,你若幫我這個忙,公主也會開心的!”

許釋著急解釋,秦荇鐵了心一句也不聽。在她這兒,凡是想打公主主意的,都不是好人!

許釋沒法,只得硬了頭皮說實話:“我爹和我娘吵架了,除了你沒人能幫他們,你爹對你那麽好,我爹對我特別兇,看在你比我幸福的份上,能幫我一下嗎!”

秦荇這一瞬間覺得,許釋這段話,要是配合著再跺兩下腳,就完美了。

許釋他娘是周允妹子,當初周允就不同意他妹妹嫁給許知游,但女大不中留,所以沒勉強。

可再恩愛深情的人,也有冷眼相對的時候。

“我娘最近身體不大好。”許釋嘆氣,“這不是我前陣子氣著我爹了嗎,他和我娘說話的時候沒留神語氣,我娘一氣之下就回老家了。”

老家不遠,就在城外一個小院子裏。其實吵架也沒什麽的,最主要的就是周家老家院子不比相府寬敞大氣,用物也不全,尤其缺醫少藥的。

“這才去了一天,聽說就病了。出門也沒帶多少銀子,我給丫鬟送了一箱去,但到底不比在自己家裏。”許釋蔫蔫的,“她心裏不暢快,身體就好不了。”

許釋說著說著起勁了,說到他小時候。他爹許知游現在是丞相沒錯,可是以前也窮。

“其實吧,要不是我,他現在也窮!”許釋說到這裏挑了挑眉,說起他那個丞相爹,表情十分覆雜。

許知游有才,有能力,肯吃苦,關鍵是清正廉明那叫一個無私。“朝廷還設個戶部呢,普通人家誰離了銀子能活下去?”許釋毫不認為掙錢可恥,秦荇對這個觀點深表讚同。

就因為許知游有才,有本事,剛正不阿,再加上窮。許釋他娘剛嫁給許相爺的時候沒少吃苦,生許釋的時候結結實實遭了罪,所以落下病根了。

秦荇心裏恍然哦了一聲,怪不得許釋寧願擔惡名,也不當官而要從商。

“你只知其一,不知道我藥材生意做的也好吧?”許釋今天絕對是來自揭家底來了。

鋪墊這麽多,許釋就是想說他辛辛苦苦掙錢、做藥材生意,都是為了他娘,為了全家的幸福生活。

所以他娘現在被他爹氣的搬出去了,對他來說就是頭等大事。

秦荇表示同情。

但……

“這事公主怎麽能幫你?”許夫人和許相爺吵架,那是夫妻間的事情,再不濟也是人家的家事,皇上都不能隨意插手,公主怎麽能管?

秦荇語重心長地勸:“你呀就放寬心,該送銀子送銀子,該送藥材送藥材。找公主肯定是不管用的,你這是病急亂投醫。聽我的,趕緊去哄哄你娘才是正經。”

許釋瞪眼:“我還沒說完呢。我當然哄我娘了,但我娘這回生氣和以往不一樣,所以……其實最能勸動她的是我舅舅。”

周允啊?

那你找周允去啊!秦荇下意識這麽想著,忽然發覺許釋眼神還在自己身上,心裏一動想到了什麽,她連連擺手:“許公子,我可幫不了你!你舅舅,那可是我師父,我做學生的,怎好插嘴老師的家務事......”

說著說著,秦荇自己明白了,她一臉不知該作何表情地看著許釋,“......所以,你是想求公主勸你舅舅哄你娘?”這話怎麽這麽繞呢?

就見許釋緩緩點頭。

秦荇吸口氣,這彎子繞的也太大了。

但,秦荇勉強答應他,“我只能把話給公主說到,至於怎麽做,是公主的事情,我可保證不了。”

許釋表示理解。

心裏的石頭放下一半,許釋這才關心起秦荇來,“別的小姑娘都在戲臺子那裏瞧熱鬧,你怎麽光撿僻靜地方鉆?要不是我打你進府就讓人盯著你,還真不一定能在這裏巧遇呢......你別那麽瞪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幫你也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周老師!”秦荇毫不客氣回擊。

事情也說完了,她要回家了。

許釋又跟上來,“你好不容易來一趟王府,不看看你師兄的府邸嗎?”

“這是端王爺的府邸,而且,淩均比我拜師遲,他不能算我師兄!”秦荇反駁得很認真,許釋說她不過,但堅持說那齊地的大戲果真不錯,一定要她去看看。

他們走遠了,小樓裏有兩個身影從暗處現身。林良不明白,“公子為何對秦姑娘避而不見?”

“本就沒什麽同窗情誼,她的阿衡哥哥也不會再出現了。既然如此,何必給她添煩惱。”淩均解釋兩句,話頭一轉,“你剛才聽見她說什麽了?”

哦!

林良回話,“剛才我恰好在那樹後邊,聽見姑娘小聲嘟嚷,這裏怎麽不是戲臺......她聲音小,但大致應是這意思。”他自己也是不敢信的,畢竟這個決定,現在只有王爺和公子知道。想到這裏,林良便多說了一句,“盛安公主消息素來靈通,或許是她對秦姑娘提起來咱們要把戲臺子改到這裏。”

淩均笑笑,“這本就不是什麽秘密的事情,不用這樣給她解釋。不過在二姑姑身邊的兩組人,讓他們萬萬小心謹慎,別被姑姑發現了。”

盛安公主身邊有幾個實力不輸於他的暗衛,林良是知道這點的,便回報了安排:“我讓奈何去盯著了。”

“安排的不錯,但奈何去二姑姑那裏了,齊姑姑帶來那個故人之女,可有消息?”

林良面帶愧色搖頭,全無消息。

淩均轉身往樓裏走,告訴林良不必為這件事自責。以往每年都是齊公主派手底下人來京,今年自己悄悄來京不說,還帶了別人家的孩子來,半路上護衛分心照顧她,小姑娘跑來跑去丟了不是也能想到麽。

好在是在京城附近丟的,時間還來得及。

關於那個姑娘,林良有另外的想法,他忍不住提醒淩均:“公子,據樓裏消息,齊公主帶來的那姑娘和公子年紀相仿,未必就只單純為好玩才來京城吧?”

公子現在一改從前病弱形象,世子位幾乎沒有懸念。齊公主帶那姑娘來,怕是為了公子的親事吧?

這話不是林良頭一個對他提起的,淩均想起剛知道這消息後被舅舅叫去。舅舅說話的神色他猶記得清楚,他這位舅舅對他很是語重心長:“娶妻是要父母之命,但世子位差不多已經是你的了,你該多替你母親考慮考慮,你娶回來的媳婦,以後是要和你母親相處的。”

言下之意,娶誰最好還是聽母親的。想到這裏,淩均輕輕哼一聲,他是母親親兄長,母親的主意當真就是她自己的想法麽?

“過早定親也只是耽誤了哪家姑娘,我會同父親說明白這幾年都不定親的。”淩均給林良這麽說了一句。

林良愕然片刻,張嘴想說,公子你也不用對我解釋啊。你成不成親,跟我沒什麽關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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