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六章有人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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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釋竟是為了給她一本書。

白衣劍客與許釋的書鋪簽了長期契書,卻把寫好的第一本話本子給了秦記。

“倒不是我心有多善,做生意還能容得下心善?”許釋挑眉,話裏充滿了諷刺意味,可也很無奈,“那個白衣劍客,真是不好伺候。早知道,就不與你搶了。”

秦荇正在翻書看,果然是白衣劍客的話本子,字跡工整,內容精雕細琢,她沒接許釋故意抱怨的話腔,只問,“他沒說為什麽這本要給我?”

“因為他多收了你的銀子。”許釋想起這事就忍不住擡眼望天,“我也是長見識了,還有人嫌銀子多的?”

秦荇卻又繞回到他之前透露的信息上來,“既然我今天來了,那我得問問,為什麽非要和我搶人?難道你對公主有意見?”滿京城誰不知道她靠山是公主都能理解,許釋這個人精不知道,說不過去吧。

那就只能是許釋對公主有意見了。

許釋原本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打量她,聽了這話後,他先是坐直了身子,而後把她細細看了遍,冷不丁問,“你有什麽喜事?打扮這麽精心?”

喜事麽......

“我爹要回來了!”哪怕對面坐的是和自己搶人間接搶走自己銀子的許釋,秦荇還是忍不住要把這件事分享出來。

反正爹和大哥要回來,她就是很開心!

許釋擺出十分不理解的樣子,“爹回來有什麽開心的,說到這個,你知道我怎麽挖走那白衣劍客的嗎?”

“不想知道。”許釋話的餘音還沒落盡,秦荇就打斷他說話,“白衣劍客就那麽一個,既然跟了你那就是你的,我不稀罕了。謝謝你如此真誠送我銀子,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哦不對,有什麽需要巴結公主的,盡管來找我!”

撂下這些話,秦荇就走了。

許釋在後邊張口無言,他的書童十分好奇,“公子,小的們也不明白,為什麽明知道秦記背後是秦姑娘和盛安公主,您怎麽還要和她搶人呢?”

許釋的目光還在門口那小姑娘消失的地方,好一會才又斜靠回椅子裏,慢悠悠道,“我以為她會很喜歡呢。”

書童不明白,喜歡什麽?喜歡做生意的時候有人和自己搶人才嗎?

許釋沒再說話,可心裏忍不住還是得出結論:人家秦荇比自己過得好,人家開鋪子可能真的只是想掙銀子。不像自己,費盡心思滿京城找競爭對手去得罪,只為找點樂子。

哎,要是發生點什麽大事就好了。

從衡樓見過許釋,秦荇把新得的話本子交給書鋪掌櫃,交代他趕緊印出來擺進店裏,而後急匆匆回家。

當初選秦記的鋪址時並沒想著離家要多近,現在從書鋪回去,卻發現離自家很遠。

“壞了,會不會爹已經回去了,我還在半路上?”秦荇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件事,急匆匆讓車夫趕車,她要用最快的速度回家。

秦記離家遠,離公主府卻近許多,路過公主府附近,車夫放慢了車速請示,“姑娘還要回公主府?”

出門前給公主說過了的,想來公主也知道自己是回家去了。秦荇搖頭,“先回家。”

秦威和秦勵一路星夜兼程,只為早些見到女兒、見到妹妹,可當看到收拾整潔還擺了各色鮮花的自家院子裏燈火暗淡時,不禁奇怪。

秦勵問管家,“妹妹去哪了?可還在公主府沒接到消息?”不應該啊,他們剛到城門口就派人去公主府送消息了。

管家也不知道姑娘去了哪,一連問了好幾個人,才知道原來是去了衡樓。

“去衡樓見誰?”秦勵不明白,這才半年功夫,妹妹店鋪也開了?還和丞相公子都認識了?

京城發生了什麽?

秦威比自己兒子要了解公主得多,所以對女兒的變化心裏沒太驚訝,便叫了兒子先去屋裏。他們回京並不能立刻就休沐了,這次提前回京,主要還是因為在南疆那幾個黎骨細作口中套到了有用的消息,回報給皇上後,皇上念著他們父子對黎骨熟悉,召回來秘密查細作的。

“爹,我剛才聽管家說鄰居家那位林公子已有數月沒出現過,可能是游歷去了。”秦勵從隨身行囊裏拿出那本南疆記,言語中頗有些遺憾,“要不是他幫忙引薦了衡樓的人,咱們也不會這麽順利。孩兒還想著,能不能把他帶去南疆做個幫手,為咱們所用呢。”

秦威心裏除了記掛女兒外,其餘心思都在自己的職責上。現在女兒沒回家,他又全身心投入了黎骨細作的事情上。

他嚴肅教育兒子,“我剛才也聽管家說了,荇兒對那位林家公子很信任,他走了也好,省得荇兒老往那裏跑。至於引薦衡樓的事,不要給荇兒說。”

他們與衡樓合作,涉及的都是黎骨細作的事情,就算秦威不囑咐,秦勵也不會告訴秦荇的。

妹妹只要錦衣玉食,安逸地生活就好。

父子倆達成一致,又開始分析起京城黎骨細作的行蹤來。根據南疆那幾個俘虜的口供,京城黎骨的細作,至少在百人以上。

“爹!”秦勵忽然低呼一聲。

一只灰色鴿子從窗而入,飛到兩人旁邊。

秦威擡手讓鴿子落下,一手解下鴿子腿上的紙條,隨即把鴿子放飛——這簡單的動作他做了無數回,早已熟練了。

就在秦勵湊過來準備看衡樓這最新的消息是什麽時,院裏響起清脆甜糯的聲音:“爹爹!大哥!爹爹——”

秦威看也不看那消息,往懷裏一揣,大步往外走,邊走邊笑得合不攏嘴,“荇兒!快來讓爹看看,長高了沒有!”

哼!

秦荇原本一進府就邁開腿噠噠往後院跑來了,可到秦威面前一步時,她忽然停下,睜大眼睛十分不滿地瞪著秦威:“哼!”

秦威立刻明白了,自家的小姑娘是在記仇,還在怨自己當初悄悄離開的事情。

這個高壯的男人,酸澀地吸了吸鼻子,在女兒面前蹲下,張開雙臂柔聲哄道,“荇兒,乖,爹以後不會那樣了!”

小姑娘還是沒動。

秦威保持這個姿勢往前挪了挪,秦勵也有些緊張地看著妹妹,想出言勸勸她。但不等他開口,就見纖小的姑娘邁腿撲進了秦威懷裏,語帶哭腔,“爹——我還以為你不要荇兒了呢!”

秦威一顆堅硬的男兒心,瞬間化成了灘水,只是重覆地哄著,“荇兒乖,荇兒不哭,都是爹不好。”

秦府中只點起了幾盞燈,燭火昏黃,卻闔家團員暖意融融。

在燈火輝煌的另一處,淩琬扔下手裏看了一半的話本子,“小沒良心的,有了爹就不要我了。”

她旁邊另一華服婦人笑意滿滿,“琬琬,你莫要怪嫂嫂話多。荇兒確是個好孩子,你這樣喜歡她必定不肯勉強她不要親爹,依我看,不如你自己生一個......”這話許皇後其實說的很猶豫。

可意外的是,這次琬琬沒有立刻翻臉就走,還說以後都不來宮裏了。

許皇後覺著,沒準這回能成呢!要真能成,陛下心裏可就放下一塊大石頭了。

就見淩琬翻身一骨碌坐起來,神情無比認真,“嫂嫂說的對,我就算不成親,我也可以生個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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