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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毒藥不是萬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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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謹卻吃吃笑出來。

他笑得幾乎半個身子都倒在地上,淩歡被他這樣都弄糊塗了,“你做什麽?我讓你滾出去,你為什麽笑成這樣?”

她越是這樣問,溫如謹越是笑得歡喜,他踉蹌爬起來,坐在她腳邊,兩手抓住她腳腕,輕聲問她,“笑娘,你為什麽讓我滾出去?你以前從不這樣。”

“我不想看見你,所以要你滾出去。”淩歡冷哼,她自己也沒想過這個問題。

是為什麽想讓他出去呢?

是他的話吧。

說什麽自由,有心上人,還要給他把關。

淩歡越想越惱,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溫如謹!你給我說清楚,什麽叫我有心上人了?你是不是信了那婢子的話!你要是信,你現在就給我讓開,我這就走!用不著拐彎抹角地......”

“笑娘。”溫如謹伸長胳膊,捂住她吧嗒吧嗒說個不停的小嘴,笑得眉眼彎彎,“你在生氣。”

這不是廢話嗎?

淩歡重重哼一聲,“我當然在生氣!”

“你在生氣我說的話。”溫如謹開竅了,他不是笨,他先前是鉆了牛角尖,但他現在明白了。他轉坐為跪,直起上半身湊到她耳邊問她,“笑娘,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你氣我說那些你有心上人,給你自由的話?”

嗯,好像是這樣。淩歡心裏已經承認了,但臉上並不理他。

溫如謹膝行一步,不依不饒地追問,“笑娘,你是不是不想離開我?”

吧嗒......

冰涼的水滴落在小臂上,溫如謹起初不知道那是什麽,隨即驚慌失措起來,“笑娘你別哭,我錯了,雖然我不知道到底哪裏做的不對,但笑娘......”

他越是這樣,淩歡哭的越厲害。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想哭。

他一說出那句“你是不是不想離開我”她就忍不住了,就是想哭出來。

溫如謹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只會笨拙地抱著她,輕輕拍她後背。淩歡哭的越來越大聲,淚珠也成串地滴在溫如謹身上,她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還是沒有停下的跡象。

“笑娘,不哭了不哭了,都是我不好,你打我好不好?你這樣哭,以後孩子也學你可怎麽辦......”溫如謹實在沒有辦法,只是隨口用孩子做了理由。

下一刻,他懷裏的人就停住了哭聲,不僅如此,她還自己擡袖子抹了抹眼睛,然後把外裳脫下來扔給他,“去洗了!”

“哦!好。”溫如謹一手攬著她,一手接過來衣裳,著實哭笑不得。

他是開竅了,他也明白笑娘對他的心思了,可他不懂,笑娘怎麽能打人就打人,說哭就哭?而且自己才是被打的那個人啊......

數個時辰後,夜幕沈沈萬籟俱寂。溫如謹哄睡了淩歡,獨自出門。

“白大夫,笑娘這樣可是中毒之兆?”她今天的行為太反常,溫如謹實在想不出什麽別的理由。

被叫做白大夫的青年擡頭瞥他一眼,“我都被貴府丫環汙蔑為和少夫人不清不楚的賊子了,你竟還來找我?”

那丫環確實是自己選的時候沒看出問題,溫如謹自知理虧,沒有辯駁。

白大夫愈發來勁了,“至於中毒這回事,我師父有句話我轉送給你啊——真有那種神奇的毒藥,煉毒人恨不能自己吃了感受藥效,誰整天閑的慌光想著要害你?”

被白大夫這樣奚落,溫如謹渾然當沒聽見,只是繼續誠懇地問他,“那笑娘這是怎麽了?”

“女子有孕後都會這樣,別這麽大驚小怪。”白大夫有一搭沒一搭地安慰他。

隔了好一會,他沒聽見有溫如謹的動靜,便擡頭看了眼。

剛擡頭面前多了張紙,是溫如謹遞過來的。

他剛看了一遍,溫如謹便抽回紙放在了燈焰上,轉瞬間那紙條便化作灰燼。

白大夫這才說出一句話來,“溫如謹你瘋了?瘋子都不會有你這種念頭,走走走......你趕緊走,別在我這兒!”

“我沒打算留你這。”溫如謹又用眼神指指跳動的燈焰,“別忘了,越快越好。”

白大夫連連搖頭,他拒絕!

可溫如謹已經走了。

“真是瘋子。”林良都送完了消息,還是久久不能平靜,“溫如謹肯定會後悔的!”

淩均嗯了聲,補充道,“溫家不止他一個瘋,怕全是瘋子。”

這話怎麽說?林良疑惑。

淩均搖搖頭,轉而說起其他,“奈何還有送來什麽消息嗎?”奈何去南疆也有幾個月了,除最開始連著送消息外,這陣子已經很久沒動靜了。

“消息沒有,報平安的信三天一封沒落下過。”林良答話,“他和秦勵倒是混在一起吃肉喝酒了。”

淩均輕笑一聲,不多評價這件事,轉而問起其他,“荇兒回城了?”

聽說二姑姑不知為了什麽事要去城北寺廟中,荇兒便告了假。

“是,昨日回去的。”碰上秦姑娘的事,林良頗有眼色地多說了兩句,“秦姑娘是真好學,昨天把課聽完了抱著一沓書冊回去的,臨走還去看了地裏的菜苗。”

林良邊說,淩均邊翻看樓裏送來的匯文,隨口問他,“荇兒回去後做了什麽?”從城外回去倒也不是什麽麻煩事,但她只能回去兩天又得回來呆很久,所以這回去兩天便很寶貴。

“回去自然是先去公主府,而後不知她是什麽安排。”林良猶豫著,說了個猜測,“公子,秦姑娘如果回家,會不會去找你?你人在這裏.....”

林良看見自家公子頓了頓,似乎在猶豫,但最後還是聽見他說,“不過就兩日,況且院門落鎖了她便知道我不在家。”

哦,林良不再說話。

心裏卻默默想了句,公子過得可真累。

秦荇確實先去了公主府。

但她到公主府的時候公主已收拾好行裝準備出城了,時間倉促,淩琬只顧上問了秦荇在周家別院吃住可好,便匆匆出城。

秦荇目送她的馬車遠去,久久,收回目光望身邊留府的鶴暉,“鶴暉姐姐,公主近幾日可是見了什麽人?”

“姑娘說什麽?”鶴暉仿佛沒聽清似的,反應了一下才道,“姑娘是問公主見了什麽人嗎?公主這兩日也就去宮中見了皇上與皇後,姑娘可要問什麽?”

秦荇搖搖頭,“沒什麽。”

心裏卻明白了一切,皇上一定已經做了那件事了。

“鶴暉姐姐,我受周老師之托要去見羅老師,今日就不與你說話了。”秦荇乖巧地與鶴暉告別。

鶴暉點頭應下,又囑咐車夫行車慢些不要顛到姑娘之類的話,才放秦荇離開。

在車上,瑞香對秦荇提起來,“姑娘,不知怎的,我總覺得鶴暉姐姐今日有心事。”

“不光鶴暉姐姐,方才鶴楚鶴留鶴響三位姐姐,都和往日不太一樣呢。”珍娘在旁邊補充道。

這麽一說,霜晴和瑞香都點頭深以為然,唯獨秦荇沒有說話。

瑞香關切問她可是倦了,秦荇搖頭,“我倒沒有看出哪裏不正常。”

“姑娘還小呢,以後便知道了。”瑞香只這樣解釋。

秦荇狀若心不在焉地嗯了聲,又托腮出神。瑞香珍娘以為她是倦了,便都不說話。殊不知秦荇在心裏想的卻是那鶴暉幾人都不正常的事。

是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她得趕緊見羅先生問個清楚。

羅季剛給淩菽上完課,回到竹苑就見秦荇在亭中候著,羅季加快步子過來,關切問她,“可等的急了?下回來早早差人說一聲,也不必白在這裏吹冷風。”

“現下都初夏了,這裏涼風穿過很舒服呢!”羅季對學生對小輩一直都慈愛關懷,所以秦荇在他面前格外乖巧。

落座後羅季屏退書童,親自給秦荇斟了杯茶,而後不等秦荇問便已主動開口,“皇上找到了舊時給燕然做衣裳的存檔,找了人。”

“公主果真認錯了?”事情雖然發生過了,秦荇還是緊張不已。

羅季點點頭,“皇上安排的人在宮門外,公主剛出宮就看見了,一路追著快出了城才把人給攔下來。那人一轉頭公主看見不是燕然,立刻就生氣了。”

公主的生氣可不是尋常發發脾氣訓斥下人,她生氣了便直接打馬沖到宮裏,一路不帶通稟地闖進禦書房,質問皇上為何要這麽做。

聽到質問皇上這裏,秦荇松了口氣,自言自語道,“要是我大哥有朝一日這麽對我,我也會生氣的!”

羅季失笑,“你才多大?不過皇上確實......荇兒,有句話你可知是什麽意思?”

“什麽話?”秦荇心情放松地啜了口茶。

羅季回憶道,“公主質問皇上時我恰在旁,她說——若是旁人這麽做也就罷了,可為什麽你要這麽做!你還嫌我不夠痛嗎!”

“當哥哥的瞞著妹妹做一些自以為是為她好的事,其實傷害到了她,所以妹妹就會生氣啊。”秦荇自己是有大哥的,所以很明白這種心情,就好比大哥非要讓她吃那些苦苦的藥,她就很不喜......

等等!

不對!

秦荇驀地擡頭看羅季,“羅先生,你確定公主是這麽說的?還嫌她不夠痛?”這是說皇上這麽做傷害到了她?

羅季點頭,對啊,他記憶是很好的。

“皇上這麽做確實是為了公主好啊。”秦荇喃喃道,“為什麽會傷害到公主呢?上次皇上給公主擇婿,公主都沒發這麽大脾氣。”

羅季反應很快,立刻接話道,“你是說這事另有隱情?”

秦荇失落地搖頭,她現在還說不上來,但就覺得不對。皇上自作主張為公主做的事情多了去了,為什麽唯獨這一件公主發了這麽大脾氣?

“荇兒,你別愁了。”羅季沈默了片刻後笑意滿滿地開口,“我知道這件事該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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