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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稱呼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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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良誤會了這話的意思,不禁大驚,“公子是說淩姑娘不能生育?”

淩均搖頭說不是,但也沒繼續給他解釋。

這裏離別院不遠,加上還有其他暗衛保護公子,林良便立刻去了。馬車繼續行駛,路漸漸由寬變窄,周家別院東墻外一片綠油油的菜苗十分吸引人。淩均從車窗上看見,問車夫,“那是什麽?青菜?”

“回公子,好像是!”因為要偽裝成是臨時請來的車夫,衡樓每隔幾次就會換人來給淩均駕車,淩均與車夫說話也很少,現下他這般平常的語氣與車夫說話,車夫沒能掩飾住激動。

淩均幹脆打起簾子細細打量,他竟不知這裏還種菜了。等馬車走近,他發現種的菜還不少,有好幾種甚至是別國使臣帶來的種子,並未大面積種植。應該是周老師編修到了農事相關書籍,所以與事農的官員一起種了菜。

今天二皇子還不來,他便也得等明天才開課。在自己房中簡單整理後,淩均前往周允的院子。到院門口,他停下和守門的書童說話,“周老師現在可有事?”

“淩公子!”書童簡單行禮,而後才壓低了聲音給淩均透露,“公子還是等等再來吧,那位秦姑娘正在裏邊呢。”

書童說起那位秦姑娘時,身子整個往門外方向側過來,擡起胳膊遮了臉,生怕別人看見他在說什麽,盡管這裏並沒誰註意他。

淩均失笑,“那位姑娘這般可怕?”

書童羞赧,“淩公子,我不是想說她壞話......可她第一次來這裏就敢放火,聽說盛安公主都讓著她,公子你最溫和不過,還是避一避,避一避更妥當不是?”

“好,那我過會再來。”淩均淡去笑意,對書童拱了拱手表示感謝。書童很開心,他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

其實也確實是好事,只是好在哪裏他並不知道罷了。

秦荇把帶來驅蚊的香囊給周允送了一個,還給周允帶了禮物——各樣實用的筆墨紙硯——喜得周允連聲誇讚秦荇。

“今日剛來你便好好歇歇,明天早起隨為師上課去!”師徒閑話過後,周允並沒忘記自己為人師的職責。

秦荇乖巧答應,隨即覺著不對,“老師明日不睡覺麽?上什麽課?”

“我就那麽懶!”周允心想虧得自己沒胡子,要有胡子現在一定是吹胡子瞪眼的。盡管沒胡子可吹,他還是沒好氣地瞪一眼秦荇,“叫你來住這裏,不光是要你好好學習,還因為從明日起為師要教你些不同的課。”

至於什麽是不同的課呢,周允起身指給秦荇看,“那堆農具瞧見了嗎,明日你們師兄妹三個,一人一套,一人一塊菜地。”

種地就是新的課程麽?秦荇懵了,待反應過來,她有些興奮,“好啊,我種好的菜可以帶回京城給公主嗎?”總不至於菜是要當成功課交給老師你?

周允輕笑,“當然能!只要是你菜地裏長出來的東西,你想帶哪去都行!”前提是你能種出來!

秦荇吐吐舌頭,並不理會周允話中明顯的不信任,她要等自己種出大片又鮮又嫩的菜時再來給周老師看看!讓他好好看看!

“周老師,你方才說師兄妹三個?二皇子和淩公子也要來嗎?”秦荇忽然想起這一茬來。

周允點頭,“那是自然了,不管他是皇親還是國戚,都得來讀書、種菜!”

秦荇搖頭,“老師你說錯了。”

“哪錯了?”

秦荇一本正經地對他開口,“周老師,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我比淩公子要更早拜師對吧?”

“嗯,確實是。”當初貴妃下令不許淩均伴讀,還是六皇子來說情,他才收了淩均,讓淩均以學生的身份來讀書。那天荇兒是比淩均拜師早......可這和讀書種菜有什麽關系嗎?

關系大了!

秦荇一本正經、十分嚴肅、不容反駁地大聲強調,“所以我是師姐,不是師妹!”

噗——

周允剛喝了口茶,全噴了出來。

師姐?

你多大,淩均多大?而且你知道淩均是誰嗎?你當他師姐?

好我的小徒弟啊!周允一張尚未顯老的臉皺成包子狀,“你年紀這麽小,為什麽非要當他師姐?你們又不怎麽見面,不就是個稱呼?”

“不行。”秦荇態度堅決,她絕對不要當淩均的師妹,絕對不要!

無論周允怎麽勸,秦荇都堅定認為自己是師姐,一定要周允給自己正名,周允要是不同意,她就哭!

周允無可奈何,心想反正淩均和荇兒也見不了幾面,荇兒再跋扈,總不至於到端王府鬧事去,或者,身為衡樓主人的淩均能辦法?

於是周允就點頭答應了。

下一刻,秦荇歡喜地站起來吩咐瑞香,“瑞香,把那驅蚊的香囊拿來,上次淩師弟給了我一顆夜明珠,我也要給他點見面禮才行。”

“是,姑娘。”瑞香忍著笑應聲。

周允原地怔住,這,是要壞事了麽?

算了算了,淩均那小子自己能處理!

不管他!

但秦荇只是想嚇唬一下周允,她才不想見淩均呢,見了也是徒增煩惱,就拜托院子裏的書童給淩均送去了。

“我師姐送來的?”淩均捧著這藥香無比熟悉的香囊,簡直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他看看手裏香囊,又低頭看了看腰間那只,擡頭問書童,“我師姐是誰?”

“便是那邊院裏的秦姑娘啊!”送香囊的書童忒實在了些,也沒想這裏邊有什麽年齡差不差的問題,那邊怎麽吩咐的,他這裏就怎麽傳話。

淩均苦笑出聲,師姐?

自己是在哪裏惹到荇兒了嗎?她認出了自己的身份故意這樣做的?不,不會。荇兒性格如何自己很清楚,她要是知道自己身份,肯定難忍住不說。

那難道是上次給她夜明珠時說錯了什麽?

淩均百思不得其解。

與此同時,外間傳來慢悠悠的腳步聲。淩均把香囊收起來,擡頭看去。

是周允來了。

“阿衡。”周允開口叫的便是淩均小字。他是想不管這茬事的,可想到學生來這裏沒多久後,為表尊重,把他自己衡樓主人的身份都主動告訴了自己。自己要是連這點學生和學生之間的問題都不肯解決,那和羅季比起來,也太落了下乘。

落座後,周允問起淩均這幾天功課如何,可有不解之處。

淩均一一答了,就見周允目光有意無意落在自己腰間。剛才師姐那回事,他心裏馬上明白了一半——這事怕是和周老師脫不了幹系。

“剛才荇兒來過了?”周允果然指指他腰間,說,“這香囊你要是喜歡,我把我那個也給你!我這裏蚊子確實多了些,我是習慣了,你們要打算常住,是得做些準備。女孩子就是心細,你說是吧......”

“是。”淩均默默聽著,有問就答。

周允左思右想,對師姐這事實在開不了口,他看淩均臉色也沒什麽別扭的地方,還是把這話茬咽了回去。他肅了肅臉色,重新提起一件事,“燕行查的怎麽樣了?”

三年前駙馬燕然病逝,燕家大房一夜失蹤。那次太多人懷疑是公主做了手腳,為這件事那些仆從死的死,進言的禦史被貶官的貶官,告老的告老。

可到最終,那件事的真相也是誰都沒知道。

最後便一致認同是燕然疾病去世,公主悲痛之下所以蠻橫所致——說到底,大多數人都認為公主當初懲處那些伺候的丫環仆人是過於跋扈了——周允倒算得上是看著公主長大的,他對此事有疑,可惜終究是沒有身份也沒機會查。

燕家那個小子倒是個能幹事的,一查就是三年。

周允面色凝重地看著淩均,淩均終於開口,“老師,燕然確實不是死於疾病,當初那些禦史冤枉了二姑姑。”

“什麽!”饒是懷疑過,真聽到這句話時周允還是面色大變,“什麽叫不是死於疾病?”

難不成京城還有誰敢對駙馬下手?

駙馬不是什麽要緊人物,可他是盛安的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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