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男人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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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荇心跳了跳,聽聲音這是位年齡不小的大人了吧,主院修書那些大人裏年紀不小的可沒幾位......

好奇心起,秦荇把夜明珠往窗邊湊了湊,也就那麽恰好,窗扇間有條足以讓她看見室內的縫隙。

屋中人側對窗子,在書桌旁尋找什麽,看不清面容也看不清高矮。不過他偏瘦,單薄得像個少年人,這倒是奇怪了,那些大人自己都知道,並沒有如眼前這樣身形的人啊。

有股冷風吹來,秦荇倏然醒神。

今日已偷偷尾隨別人了,現下還要偷窺......秦荇暗暗警告自己趕緊轉過頭去,擺正身姿和態度!

就在轉身瞬間,有熟悉的光點點露出來,借著這片柔和的光,秦荇看清了屋內人的衣裳,同時一顆心高高提起。

是他,淩均,自己曾經的夫婿。

雖然不記得他的樣子了,但這樣的衣裳,這樣的配飾,還有那濃烈得難以忽略的感覺......這些都讓秦荇斷定眼前人是他。

身形和記憶中略有不同,是因為現在離當初兩人成親相識還有七年的緣故吧......說來到底也曾做了六年夫妻,自己卻連他的樣子也想不起實在是可笑,可就是這樣奇怪,他帶來的感覺從不會變。

窗縫被往大拉了拉,修長的手從裏伸出來,隨後他手心攤開,赫然是顆輝光流溢的夜明珠。

果然是端王府出身,小小年紀這樣大手筆。

秦荇下意識比較了一下面前這顆夜明珠和自己帶來的,只是大小就差了不少,成色光華更是不能相比。

但也只是這下意識思索的片刻功夫,秦荇便伸手去把那顆夜明珠拿過來,鄭重道謝:“多謝淩公子!我明日會讓書童送還夜明珠。”

“一顆珠子罷了。”淩均語氣隨意,倒是對另一件事頗感興趣,“你見過我?”

秦荇搖了搖頭,轉而想起現在淩均也看不見自己的動作,便答話:“並未見過,只是這別院所住之人我大都熟悉,剛才窺見淩公子衣飾,略加推斷鬥膽猜測是淩公子。”

屋內再次沈默。

從天色暗下來後就一直溫和的雨忽然轉急,風也沒頭沒腦肆虐跟來。

秦荇忙撐開傘,雨從屋檐外斜打近來,有傘面擋著所以並不能接近秦荇。但風卻不受阻擋,毫不客氣地從袖口、領口鉆進衣裳裏。

還真是有點冷呢。

秦荇往門邊走了走,默然嘆氣。

自己不知不覺來到了淩均和二皇子的住處也就算了,還被大雨困在這裏......誒,二皇子今日沒有在這裏嗎?

秦荇舉起夜明珠,往正屋方向看了看,果然門是緊鎖的。早上那麽大的雨,二皇子身份尊貴,應當不會冒雨前來的。

林良在梁上看得著急,壓低了聲音問淩均:“公子,快請秦姑娘進屋吧?這麽大的雨,若是著涼風寒可怎麽是好?”這種時候就不要計較什麽端王長子還是端王世子的身份了,秦姑娘才不是看重身份高低的人呢!而且他也不想替公子喊話了啊,公子那種說話的語氣,怪怪的......

卻不想自家公子今天格外堅持。

“你去荇兒的院裏把珍娘叫來,接她回去。”淩均思慮片刻吩咐林良。

林良不解,“公子你說過秦姑娘真誠善良與其他人不同,這時候對她表明身份又如何呢?”總歸秦姑娘遲早要發現阿衡就是淩均,就是自己同門師兄的事情啊!

淩均搖頭,“我有種直覺,現在讓荇兒知道我的身份不是好事。你快去吧。”

直覺?

那是什麽!

林良不情願地應諾。

屋中只剩淩均一人,瘦削的少年從窗口望出去,門外那個小小的女孩子竟還有心情看二皇子是不是來了。

可見還不冷。

不冷就好。

不冷就好。

在外邊時不覺有多冷,一進屋中暖烘烘的熱氣撲面而來,秦荇打了個寒戰,這才覺得這雨是太涼了些。

瑞香出門找人打熱水去了,珍娘忍不住教育秦荇:“姑娘玩心再大也該顧及一下我們,你倒是散步賞雨心情舒暢了,我和瑞香的心可一直吊著沒敢落下呢!”

“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下次絕不會這樣了。”秦荇用撒嬌耍賴的語氣認錯,果然換來珍娘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她這才乖巧地解釋,“皆因這別院太大,景致又處處不同,而且我出去的時候雨都快停了!誰會知道後來下這麽大的雨......”

珍娘不滿地哼一聲,不停換了幹帕子給她擦回來路上打濕的頭發,還不忘嚇唬她:“這別院墻外可就是山林,姑娘也不怕有什麽怪人野獸蹦出來......他們可不管什麽這次下次的!”

“呀!你快別說了!”秦荇知道她在嚇唬自己,便配合做出害怕的樣子,邊笑邊往榻上躲。

珍娘愈發無奈了,自家姑娘怎麽就不知道怕呢!

正巧瑞香讓人打了熱水,秦荇立刻跳下榻跑去沐浴,因為衣裳受潮後黏噠噠的感覺真是太不好了!

珍娘則向瑞香抱怨起秦荇膽大不知道怕,這馬上引起了瑞香的共鳴,說起來冬天秦荇半夜不睡覺跑到院子裏踩雪,結果染了風寒的事情。

秦荇泡在浴桶中,聽兩人嬉笑著抱怨自己,起初還決定出去也要挑出她們幾個錯處來,可冷雨天氣沐浴實在太舒服了,她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再醒來天已大亮,下床梳洗後便聽不遠處主院裏人聲嘈雜。秦荇還有些迷糊,隨口問瑞香:“這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這些大人們怎麽起的愈發早了!”這才什麽時辰,就開始互相辯駁了?

“已經卯時過了半刻,哪還早呢!姑娘昨天玩得太累,所以才一覺睡到了現在!”瑞香過來給秦荇梳妝,還不忘變著法提醒秦荇昨晚發生了什麽。瑞香嘴角始終掛了淡淡笑意,等挽好半邊發髻她又說,“說起了不得的大事,還真是有一樁!”

秦荇好奇:“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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