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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是親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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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問得阿桃目瞪口呆,可姑娘待她們下人都很好,她必須得幫姑娘。

自己以後和夫君相處,肯定和姑娘不一樣。那姑娘怎麽相處呢......有了!

阿桃興致勃勃地掰起手指,“奴婢擅長洗衣做飯,那嫁過去便要洗衣做飯。溫家大人到公子都有學問,姑娘也有學問,那姑娘應該是要給未來的姑爺理書磨墨吧?還有呢,還有......奴婢想不出來了,未來姑爺不缺洗衣做飯的,理書磨墨也有婢女吧?那姑娘去了可該怎麽辦呢!”

阿桃很發愁。

淩歡卻如醍醐灌頂,成親便是要相夫教子。首當其沖便是相夫,溫如謹需要什麽,自己就做什麽。他第一怕應家為難他,自己嫁過去就解決了這個問題。還有什麽呢,下次見了問問他!

正這樣想著,門人過來說秦姑娘來了。

淩歡一聽,立刻疾步往前趕過去。若說對溫如謹,她是感激敬佩,那對這個秦姑娘,她是感念不已又好奇滿滿。

“當真有此事!”淩歡驚詫,這世上還有比自己不羈的女孩子,竟敢讓公主認錯,她真是感嘆不已,“我初初聽說,只當是那些傳閑話的隨意編排,卻沒想到是真的。真是......長見識了!”

秦荇笑的倒在美人榻上,隨意問道,“姐姐發間就兩只簪子,是不喜歡首飾嗎?”

“我平素習武,簪釵太多反而麻煩。”淩歡並不知道秦荇這問題帶著深意,隨口就說了,“從前祖母給我好些首飾,你若喜歡,等會走時都帶上。”

秦荇蹭地坐起來連連搖頭,“不要!公主已給了我許多釵環了,我根本用不完!姐姐平日都習什麽兵器?”

“只是尋常騎射而已,祖父送我一匹馬,我很喜歡便常出去跑跑。”淩歡說到祖父,神情黯然下來,“但現在,要是祖父能好起來,我寧願以後都在宅子裏困著。”

秦荇前世沒有見過東山王,今天和淩歡去看過東山王,才真切覺得心酸。

“東山王一定會好起來的。”秦荇勉強自己不去想從前東山王今年病逝的事情,幹巴巴勸淩歡。

客人來家裏自己卻悲悲戚戚,這不是淩歡的性格。

她從書桌上拿過幾卷畫給秦荇看,“祖父喜歡臨摹溫禦史的字與畫,這幾幅是他最得意的,春夏秋冬四季景致。”

秦荇展卷認真看,前世看溫老相爺的書被其氣骨折服影響,現在看溫禦史的畫,秦荇唯一感覺便是風格大不同,“聽說溫禦史耿直剛正,這畫也呆板嚴謹,我是看不出什麽趣味來!”

淩歡失笑,“爹和大伯都誇祖父眼光好,可我和你倒是一個想法,這畫啊實在吸引不了人。依我看,溫家子弟親筆手書畫作從不外傳,說不準是為了遮醜呢!”

秦荇先是愕然,而後大笑。

笑完,她忽然有了個主意。

重新坐起來,鄭重問淩歡,“姐姐,東山王為何不向溫家討一副親筆手書呢?”

“祖父不是不想,但他更希望溫家人心甘情願給出來。可溫禦史,哪是隨便改自己家規的人呢!”淩歡提及此事一時無奈嘆氣。

秦荇徹底確定了,她要給淩歡姐姐送一份大禮。

如果她記得不錯,淩歡姐姐四月成親,東山王四月中旬病逝,還來得及。

溫如意詫異不已,“你要我爹的手書?”

“嗯,我知道這個要求為難你了,但是......”秦荇把手中錦盒雙手奉上,小心翼翼道,“你要是能做到的話,那可千萬要選一張你爹爹最得意的!行......行嗎?”

這可是有違家規的。

溫如意的目光從秦荇臉上挪到地面,在地上停了停,又挪回來,“行!明日此刻你來取!”

秦荇大喜,連聲謝過溫如意,等上了馬車才發現謝禮還在手裏沒給出去。罷了,這份謝禮她覺得還不夠,應當再貴重些!現在折回去給也太倉促了,只能下次珍重地送給他才好。

溫如意直奔溫如謹書房,“大哥!你上次欠我的那個人情!”

“你要什麽?”溫如謹頭也不擡。

溫如意踢踢踏踏,踱步到書桌前,“哥,你覺得家規是否絕對不可違?”

“溫如意!”溫如謹擱筆擡頭,聲音隱有呵斥之意,上次東山王病重自己做的那事你不是參與了麽,現在來問家規是什麽意思。

溫如意呵呵笑,“大哥別急,你上次當街對大嫂不軌,那是家規第十二條。爹顧及東山王,責令你善待淩姑娘,你這也受罰了啊!可我這件......”可在前五條呢,犯了不得重罰。

“說。”溫如謹打斷他。

呵呵,說就說嘛。

溫如意毫不猶豫,“你把爹那副正字拿來,要名正言順拿。”

什麽?

爹那副正字,掛在他書房數十年,日日警醒爹為官修德。要什麽不好,要那副字?溫如謹合上書站起來,“誰問你要的?”

喜歡爹書法的人不少,可癡狂到敢要那副字的人,溫如謹真沒見過。

“這個嘛,暫且保密。”溫如意賣關子。

溫如謹冷笑,“你忘了我在府門口......”有暗衛。

“對!是秦家姑娘要爹的字畫!”溫如意不開心了,“你知道我見她你還問?”

溫如謹也理直氣壯,“我不知道你見她是為這件事,她怎麽知道那副字?”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秦姑娘沒來過溫家吧?

溫如意不說話。

打小一起長大,看他表情溫如謹就立刻明白了。秦姑娘年紀小,又沒來過自家,最多是討一副爹的字,是這小子自己想做人情,才獅子大開口要那副正字。

“你倒是敢想!”溫如謹嘴上戲謔弟弟,心下聯系起昨天暗衛回稟的消息,大概想到秦荇要那副字的理由。

也是自己該打,東山王喜歡爹的字畫,自己這麽久了沒有送過去,還要一個小姑娘先提出來。

“我會去找爹。”溫如謹重新坐回去,對自己弟弟擺手讓他走。

這下輪到溫如意震驚了,“我方才只是詐你一下,心想要不到正字也能要別的書畫,你竟然......好啊!是不是爹給你說什麽了!”

“你還小呢。”溫如謹擡擡眼皮,輕笑。

溫如意冷哼,不就是年長幾歲?爹竟然願意為他違背家規,看來自己最近疏忽了,得加把勁。

弟弟離開,溫如謹坐不住了。

到主院書房,門口書童笑嘻嘻來行禮,“見過大公子。”

“爹呢?”溫如謹看書房落了鎖十分疑惑,爹為自己成親請了半月假,怎麽今日出門了?

書童仍笑嘻嘻地,“大人是去許相爺府上了,是為付家那位公子的事。”

怪不得,付尚書付賢妃還有那個付覆兄妹姐弟三人簡直是朝堂中最奇葩的一家,那付覆是打不得罵不得,可還不能慣著......真是為難爹了!

問過書童爹出去了兩個多時辰,溫如謹便立在書房門口,“我在此等等就是,今天爹教你什麽了,這麽高興?”

“大人今日教了我十個字我都學會了,大人允我明日回家。”書童是家中仆從的孩子,被誇獎了能高興一天。

溫如謹笑笑,撩袍坐在門檻上,與門童說起近日所學。

這一等,直到天黑溫亭才回來。

“如謹為何坐這裏?”溫亭詫異,書童忙起身說大公子在教他課業。

溫亭板臉,“自己還沒學成也敢妄為人師!跟我進來。”溫如謹恭敬應了,緊跟到屋裏。溫亭脫了外袍坐下,才問他何事。

“是上次爹提過的事。”溫如謹說這話時又行了個禮。

溫亭伸出去夠水杯的手倏然停下,慢慢收回來。

父子倆相對沈默,良久,溫亭終於無奈嘆氣敗下陣來,“哪一副?”

“爹違背家規後打算怎麽面對祖父?”溫如謹答非所問。見他這副樣子,溫亭更沒好氣了,仰慕別人家姑娘不早早想著如何告知父母商議婚娶,反而自己去衡樓那種不清不白之地買消息。到最後竟然當街就能棄姑娘的名聲於不顧?

要不是夫人苦苦維護,他真一頓家法下去打死了事!更別說為他違背家規把字畫送人?想都別想!

結果今天才發現,老大到年齡了動初心也屬正常,溫如意那小子更過分,搭上了盛安公主?才幾天就給自己招來麻煩事!

沒一個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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